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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剑傲江湖-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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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闽佳汝的莲花指功。比徐大川的剑还要厉害,反抗还有什么作用?

  青城派弟子死伤过半,斗志尽失,在圣火教白衣圣士这支生力军面前,还有何反抗意念?  闽佳汝手指稍稍吐力。

  霍天翔头额一阵炸痛,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但他极力地昂着头,睁大着眼,想保持住一个英雄形象。

  闽佳汝冷森地道:“交出掌门信物,否则杀无赦!”

  “慢动手!”霍复地突然发出一声惶急的叫喊,“我等愿……降。”

  霍天翔怒目一瞪,脸扭向霍复地。

  宫坪刹时一片沉寂。

  霍复地目光从百余名青城派弟子脸上扫过,咬咬下唇道:“青城派的人死的还不够吗?”

  说罢,他毅然屈膝跪下:“霍复地愿归降圣火教。”

  “哗啦啦!”青城派弟子全都跪下,弃舍了手中的剑,“我等愿归降圣火教。”

  只是霍夫翔身旁的五位分堂主,没有跪下。

  闽佳汝阴冷的目光转注到五位分堂主脸上,冷如冰锥的声音从牙缝里透出:“你们不降,霍掌门就死定了。”

  五位分堂主正要下跪。

  霍天翔沉喝道:“不,宁可站着死,不愿跪着生,青城派没有跪降的弟子!”

  他这话说的极不是时候,坪场上跪着的百余名青城派弟子,无疑是对他这句空空大话的极大讽刺。

  闽佳汝不觉进出一阵尖厉刺耳的大笑。

  五位分堂主在笑声中跪下:“掌门,对不起了。”

  笑声倏然敛住,闽洼汝目光盯着霍复地。

  霍复地顿首道:“禀易少主,青城派令牌供在内后殿护房中,紫电剑就在霍天翔的手里。”

  霍天翔屏住一口气,暗运起全身内力,身子陡然一震,一股劲力透向右臂。

  是否归降西子庄,他虽然犹豫不决,但一旦作出决定,却是义无反颐。

  他决心用最后一股余力,震断紫电剑,致使剑毁人亡,以效青城派。

  不料,他内力刚运起,恼门一阵炸痛,透向右壁的劲力陡然进散,整条右臂立即拉耷下来。  “当!”紫电剑坠落在地。

  闽佳汝冷哼一声,一缕剑气从指尖透出。

  “不!”钱小晴抢至闽佳汝身旁:“不要杀他!”

  闽佳汝莲花指剑气,此刻已练到了随心所欲,收发自如的地步,察到钱小晴动静之时已将剑气敛住。

  “怎么?”闽佳汝扭脸对她道:“你看这坪场上已死了多少人!”

  闽佳汝怪异异地道:“这些人并不是我杀的。”

  “即使不是你……”她声音突然顿住,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她发现坪场的尸体中有几具铁血旗铁甲武士的尸体。

  难道爹爹也来参加了这场屠杀?

  她的心一阵颤栗。

  闽佳汝收回指,对霍天翔道:“看在我夫人替你求情的份上,我今日饶你不死。”

  霍天翔失血的脸如同僵尸般惨白。

  堂堂青城派掌门,还要一个女人求情才能敬且偷生?

  男子大丈夫生何欢,死何惧!

  他往前一扑,用受伤的左手抓起掉在地上的紫电剑,朝颈脖上一抹。

  锋利的紫电剑剑身切进了他的脖子,直切到后脖的边缘。

  闽洼汝没有阻拦他。

  他是有意地不会阻拦。

  若要真正控制注青城派,决不能留下这个掌门人,现在他自刎而死,正合他心意。

  霍天翔的头颅掉下脖子,但还有一片皮连着,所以倒挂在了背上,他脖腔里喷着血,身子晃了晃,倒了下去.青城派第九代掌门人,就这样貌似壮烈,而实际上却毫不值得地死去了。

  青城派归降在圣火教白衣圣士营的第三支门之中。

  钱小晴走到霍复地身旁:“铁血旗旗主钱振宇也来过了?”

  霍复地认识钱小晴,所以支吾了一下道:“回禀少主夫人,钱……旗主和徐大川一起来过。”

  钱小晴禀声道:“这是他……干的?”

  霍复地想了想道:“是的,不过,主要是徐大川……”

  钱小晴打断他的话:“他现在哪去了?”

  霍复地照实道:“霍长青在五龙堂主的掩护下逃下后山,钱旗主率人追去了。”

  钱小晴二话没说,身形一闪,掠过宫坪,抢了左边山岩小道。

  五龙堂主挟着霍长青,抢出后山道谷口。

  青龙堂主出手拍开霍长青被制的穴道。

  霍长青弹跃而起,夺过一柄长柄就要往回闯。

  白龙堂主阻住他道:“我们好不容易才冲了出来,你怎么再去送死?”

  “不!”霍长青双目冷赤,厉声道:“我不能临阵逃脱,能丢下爹爹不管,不能丢下青城派弟了不管!”

  红龙堂主道:“少主,这是掌门的命令,咱们不能不遵.霍长青吼着道:“我不管是谁的命令,我要杀回去,凡是临阵逃脱的人都是青城派的叛贼!”

  他仗剑就往谷内走。

  刷!紫龙堂主一柄长剑,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怒不可遏:“你敢与我动手?”

  紫龙堂主在五龙堂主中辈份最大,资格最老,他横扬着剑道:“凡是不遵掌门令者,才是青城派真正的叛贼。”

  “去你的!”霍长青长剑挽起一朵剑花,剌向紫龙堂主。

  “当当当!”五道寒芒乍起,五柄长剑压在了霍长青的剑上。

  五龙堂主都出了手。

  “哎!你们……”霍长青忿忿地把剑往地上一掷,一屁股坐在石岩上。

  紫龙堂主正色道:“掌门说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青城派还有两千余群门外弟子,少主可把他们召集起来,再卷土重来。”

  黄龙堂主道:“如果少主定要闯回去,若有三长两短,青城派就真完了。”

  霍长青心绪稍稍平青下来,担心地道:“不知总坛内情况怎样了?”

  白龙堂主道:“少主不用担心,稍刻,我派弟子前去探听,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霍长青还是极不愿意。

  此时,殿后的青城弟子发出一声惊呼:“他们从后山道追来了?”

  “妈的!”霍长青蓦地站起,抄剑在手,骂出了口,“与他们拼了!”

  紫龙堂主沉声道:“千万要沉住气,常言道:‘天躁有雨,人躁有祸’,青城派现在再也不能有祸了。”

  说话间,后谷道里传来了呐喊声,听声浪,追兵不少。

  显然,追兵已经发现了他们。

  紫龙堂主果断地道:“少主,你走右山脚道,绕去江门分坛,其余人随我走左道诱故掩护少主。”

  青龙和红龙堂主同时道:“我们护少主走右山道。”

  “不行。”紫龙堂主道:“只有我们五龙堂主一起,才能将所有追兵引诱过来,否则他们分兵追赶,少主也会有危险。”

  议论之间,岩后惨号已传来。

  “铁血旗……”有人在惨号声中叫出了钱振宇的名号。

  是铁血旗追兵!

  “走!”紫龙堂主不容再有异议,立即下令行动。

  青城派素来意见不一,又守于门规,凡事须要讨论研究,故而常常举棋不定。反导致许多的错误。

  五龙堂主率所有五龙堂弟子,抢向左山脚道,奔入林中。

  霍长青略一犹豫,反身奔上了右山脚道。

  他刚走,铁血旗铁甲武士已狂风般扑到。

  若五龙堂主风才的讨论,还稍长一点时间,霍长青和五龙堂主,谁也跑不了。

  钱振宇抢至谷口。

  五龙堂主率弟子正在左山脚道飞奔。

  五龙堂主都在左山脚道,霍长青一定也与他们在一起。

  他浓眉紧蹙,手朝左山脚道一指。

  铁甲武士呐喊着追上左山脚道。

  钱振宇跃身追了过去.

  五龙堂绕了一个小圈,窜入道旁林中。

  铁甲武士扑喊入林。

  钱振宇在林前停住了脚步。

  这片柏林并不大,要入林追搜霍长青,对他和铁甲武士来说,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然而,他却没有入林。

  他总觉得似乎有些不对。

  那儿不对?

  他紧蹙的眉头抖了抖,

  五龙堂主在林外绕了个小圈。

  为什么要绕这么个小圈?

  他眉头一展,眼中闪过一道光亮。

  五龙堂主绕圈的目的,无非是想让自已发现他们。

  这又为什么?

  霍长青没与五龙堂主在一起!

  他掉转身,奋身一跃,如同一道电光闪过山道,射向右山脚口。

  五龙堂主画蛇添足的举动,反而点醒了钱振宇。

  不过,钱振宇这一返一折,已耽误了不少时间,还能不能追上霍长青,也难预料。

  钱振宇掠过谷口不久,钱小晴从谷内如飞鸟般奔来。

  她停在谷口,犹豫了好一阵子,才折向右山脚道。

  左边林中隐约有呐喊和厮杀之声。

  按理,她应该追去左边山道。

  然而,不知为什么,她总有一种莫名韵感觉,那感觉在告诉她:去右山脚道,去右山脚道!

  于是,她神使鬼差地上了右山脚道。

  须叟,又有一人从谷内赶到谷口。

  此人是圣火教白衣使杜云魂。

  他是奉闽洼汝之命来的。

  他在谷口稍稍一站,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奔向了左山道。

  左山道林中,有人在激烈地厮杀!

  他的判断没错。

  他穿过小树林,即在林外的草地上,发现了铁血旗的铁甲武士和逃走的青城派五龙堂主及弟子。

  铁甲武士呈两层,圆形,将五龙堂主及弟子围在核心。  他惊异地发现,铁甲武士这一方没有钱振宇,而五龙堂主那一方也不见霍长青。

  同时,也不见钱小晴。

  他微弓的剑眉弯曲了。

  钱振宇、霍长青和钱小晴哪早去了?

  草地上再次发出海潮般的呐喊声,铁甲武士手执盾牌和砍刀,又发动了攻击。

  攻击的气势是磅礴的,而且配合得天衣无缝,令人惊叹不已。

  杜云魂久闻铁血旗有铢甲武士这一精兵,但从未见到过今日得见,自叹白衣圣士阵远较之不及。

  没想到钱振宇居然能训练出这等有毒的精兵来!

  不过,这阵仗此时少了个主帅,没有铁甲*,攻击大打下个折扣。

  五龙堂主是有意被围,目的原是想拖住钱振宇,多争取些时间,好让霍长青从容逃走。

  没想到,当五龙堂主自愿被困之后,发现钱振宇没有追来,这时他们想要冲出去,却已是不容易了。

  铁甲武士依仗阵仗将对方困住,不住地一次又一次发动进攻,但想要吞灭对方,却无法做到。

  五龙堂主和弟子大都已负伤在身,又未练过阵仗交手,在紫龙堂主指挥下,齐心合力抵御铁甲武士攻势尚还可以,若要冲围逃走,实无能力。

  于是,双方胶粘在一起,一攻一守,势均力敌,谁也吃不了谁。

  如果无人阴止这场厮杀,恐怕双方战上三天三夜,也无法分出胜负。

  一缕清风。杜云魂出现在双方对阵之间的草地上。

  紫龙堂主和铁血旗铁甲武士头领同时喝问:“你来干什么?”

  杜云魂冷沉的道:“叫你们住手。”

  紫龙堂主正在气头上,不觉斥声道:“你算什么东西?”

  杜云魂声冷如冰:“你敢用这种口气与我说话?你看,这是什么?”

  他双手微微举起。

  紫龙堂主和所有青城派的人都愣住了。

  杜云魂左手擎着的是青城派掌门令牌,右手执着的是青城派镇山之宝紫电剑。

  紫电剑与令牌同是出现,如同掌门亲临。

  紫龙堂主瞅了白、红、黄、青四龙堂主一眼,垂下手中剑,单膝跪下。

  青城派弟子状,一齐垂剑下跪。

  杜云魂清清嗓子,朗声道:“掌门令,青城弟子即回总坛,不得有误!”

  紫龙常主略一犹豫,即道:“遵命。”

  青城派弟子齐声回应:“遵命。”

  五龙堂主率先站起,收剑入鞘,脸上神情肃穆,心中满腹疑窦。

  掌门执剑御敌,紫电剑落入敌手尚有可能,这掌门令牌供藏在内殿功房密室中,怎会落入敌手?难道……

  “回总坛。”杜云魂挥起了手。

  “慢!”铁血旗铁甲武士头领,出阵阴住了杜云魂,“你是谁?”

  杜云魂摘下铁皮面具后,江湖上竟有大半人不认识这位真貌的铁面判官。

  杜云魂沉静地道:“在下圣火教白衣圣使杜云魂!”

  “杜云魂!”铁甲武士头领惊愕地瞪圆了眼,“你就是那位武林铁面判官?”

  五龙堂主脸色倏变,相顾骇然。

  总坛的情况一定又发生了出乎意料的变化!

  杜云魂淡淡地道:“武林铁面判官已经不复存在了。”

  铁甲武士头领道:“圣火教也想来趁火打劫?”

  杜云魂冷冷地道:“让开一条道,在原地待命。”

  铁甲武士头领手一摆,两圈铁甲武士逼前数步。

  “哼!”铁甲武士头领冷哼道,“你以为你能向铁血旗发号施令?”

  杜云魂没说多话,扬手从袖内打出一物,射向铁甲武士头领:“铁血令旗在,违令者斩!”

  铁甲琥士头领接住射来之物,擎在手中。

  这是一面小三角旗,风吹开旗面展放熠熠光彩,光彩中一座城堡和“铁血令”三个字,耀人眼目。

  杜云魂怎会执有铁血旗主钱振宇的铁血令旗?

  铁甲武士们全都怔住了。

  他们惊愕的程,比五龙堂主刚才见到掌门令牌时要更胜十倍!杜云魂没斥的厉喝声,将铁甲武士头领震醒:“你敢抗命?”

  铁甲武士头领身子一抖,单膝屈地,双手将铁血令旗高高举过头顶:“卑职领命。”

  杜云魂眉着微微一皱。

  铁甲开士的训练如同兵营,连手下的称呼也如同兵营,这个钱振宇的“雄心”可是不小!

  杜云魂跨步上前,取回铁血令旗一挥。

  铁甲武士立即分退两旁,让出了一条道。

  杜云魂领着五龙堂主一群人走了。

  铁甲武士列队在草坪上,等侯钱振宇的到来。

  在谷口,杜云魂迟疑了一下,带着五龙堂主进了谷内。

  钱小晴是去追赶钱振宇原,决不会有什么麻烦,还是先解决了青城的问题再说。

  霍长青奔出右山脚道,绕过石林坪,来到了穿流天仓山而来的洪江旁。

  此时,已近冬天,江气甚寒,江面飘浮着一层缕淡的雾气。

  他踏着沙石,走向江滩。

  江滩芦苇白头,江风拂过,银浪翻滚,颇为壮观。

  不过,此刻的芦苇银浪翻飞的壮景,已激不起他往日的雄心壮志。

  爹爹不知怎么样了?

  五龙堂主不知怎么样了?

  青城派不知怎么样了?

  他的心很沉,却又很空,似雾一样飘沉。

  他在芦苇滩前站定,启唇打出一声长哨。

  这是联络暗号。

  在这条似已无路的芦苇滩江畔,隐藏着青城派的两条小舟。

  这是他选择这条逃跑之路的原因。

  然而,没有回音,也不见小舟自芦苇中荡出。

  怎么回事?

  是小舟上的青城派弟子遇害了,还是驾舟逃走了?

  他再打出一声长哨,哨音很尖细,能传很远的距离。

  一切静静的。

  江水茫茫,水雾蒙蒙,只有芦苇在回荡的哨音下颤栗。

  太阳已没入云层,空中也灰蒙一片。

  他“嗖”地拔出了剑。

  现在除了挥剑削开芦苇,跳入冰冷的江中,顺流逃出此地,已无路可走。

  但,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站立着。

  他站在蒙蒙的江畔,茫茫的芦苇前,一个人,一把剑。

  他此刻的心情,正如同他此刻的处境。

  蓦地,他倏然回身。

  沙石地,三丈开外的地方,站立着铁血旗旗主钱振宇。

  钱振宇冷冷的目光正在盯着他。

  他举起手中剑,厉声道:“你们将我爹爹怎样了?”

  钱振宇冷声道:“你爹爹现在怎样,我暂且不知,但我要告诉你,他今日必定是凶多吉少。”

  “你……”霍长青咬得牙齿格崩直响,握剑的手也在颤抖。

  钱振宇沉缓地道:“霍少主不必激动,命中注定的事,谁也逃避不了。”

  “哼!”霍长青冷哼道,“似你这种气怜于人的狗,即使能有一日讨到一官半职,也将会为人耻笑。”

  钱振宇不动神色,沉静地道:“你毕竟太年轻,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少……”

  霍长青截住他的话道:“但我知道一点,人决不能像狗一样村活着!”

  钱振宇沉下脸:“你太气盛,太狂妄自大,这是你致命的弱点,也是青城派多年来为何只是徒有虚名的原因。”

  霍长青凝目道:“你赶来追我,想要怎么样?”

  钱振宇吐出两个冰凉得令人心悸的字:“杀你。”

  霍长青钢牙一挫,毅然地道:“很好,可是你有杀我的把握?”

  他自知不是钱振宇的对手,却仍然要托大话。

  钱振字目中闪着异光道:“老夫宁可忍辱负重,做乞怜于人的狗,也决不做无把握的事。”

  他这话像是说给霍长青听的,实际上却是对自己所说。

  霍长青心一动,即道:“你杀我有把握,可对西门复征和林也有把握?”

  “当然。”

  “对峨嵋金顶朝圣会也有把握?”

  “霍少主,”钱振宇道:“你未免问得太多了。”

  霍长青坦然一笑:“在下已是要死的人了,多问一句又何妨?”

  “好,说得好。”钱振宇爽快地道,“峨嵋金顶朝圣会上,西门复已有了控制武林各派之法。”

  “什么法子?”

  “霍少主,你该上路了。”

  钱振宇话刚出口,手中已耀起一道电芒。

  此刻,江流呜咽,风急呼啸。  天水一色之间,一只小舟如飞蝗般向江岸猛冲而来。

第九章 冤家聚头
“当!”一声巨响,震撼了洪江江畔。

  霍长青手臂一阵炸痛,身子登登登地连退了九步,才稳住脚跟。

  他低头一看,手中的长剑只剩下了半截,虎口震开了一条血口,血流如注。

  钱振宇一刀竟已将霍长青长剑砍断!

  钱振宇没有停,手腕一抖,刀锋弹起,再次劈向霍长青。

  他面对江面,已看到了江心飞射过来的小舟。

  舟上不知是何人?

  但他有一种感觉,舟上的人是冲着他来的。

  于是,他抢着出手,急于在舟上人到来之前完成使命,杀了霍长青。

  霍长青背对江面,并不知江面有小舟飞射而来,情知是一死,便欲作最后的拼死一搏。

  他与钱振宇武功上本就差了一截,又是一柄断剑,虽有与敌同归于尽的气概,却无此能力,无异是送死。

  一声长啸从江面传来。

  霍长青心一震,江上有援兵到了?

  闪念之间,已有求生之念。

  断剑脱手飞出,射向钱振宇。

  身子陡地往后飞跃。

  钱振宇本欲一刀得手,现在霍长青掷剑倒退,只得先用刀击开断剑,再次跃起扑向霍长青。

  他这一击、一落、一跃、在时间上是缓了一缓,但他却有了绝对胜利的把握。

  霍长青弃剑后两手空空,身子倒飞过急,“扑通”仰面栽倒在芦苇之中。

  钱振宇钢刀在空中划个弧线,劈落下去.

  霍长青惶急中,竟用双臂去挡。

  小舟已近江岸。

  舟头上突地飞起一人,掠过芦苇滩,空中一剑刺向钱振宇左胁。

  一线冷风袭到。

  身经百战的钱振宇立即知道碰到对手了,但他仍不肯收手。

  他冒险左臂一扬,袖内滑出一柄尺来长的短剑迎向对手,右手的刀依然劈下。

  来人在掠飞中,腰身一扭,“当”,长剑与短剑碰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砰!”来人左掌拍在了钱振宇的钢刀刃口上。

  这一招确是出乎钱振宇的预料。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来人敢用肉掌对他的钢刀!

  空中人影分开。

  地上霍长青滴溜溜地滚出丈外,压倒了一片芦苇。

  钱振宇退后三丈,再一跃,退至沙石滩中央。

  来人飘落在芦苇丛中,复又跃起,掠入沙石滩中,与钱振宇对面而立。

  霍长青从地上爬起,惊愕地望着来人。

  小舟此时才“波刺”一声,冲进芦苇丛里。

  钱振宇袖内短剑被削去三寸剑尖,左臂上拉开了一条血口,已见殷红。

  霍长青浑身污泥,右肩被钢刀连衣肩带皮肉削去一块,死里逃生。

  来人卓然傲立,背负长剑,英姿潇洒,但那白眉毛,焦黄肤色,阔嘴脸,却叫人看得胆颤心惊。

  这人是谁?

  钱振宇和霍长青心中同时疑。

  “好身手!”钱振宇先赞喝一声,拱起双手道:“在下铁血旗旗主钱振宇,请教阁下大名?”

  来人呵呵一笑:“钱振宇,贫僧怎么没听说过?”

  来人边说边抬手下头上扎巾,露出了一个烫有香疤的秃头。

  秃头和尚?

  没呼说过铁血旗旗主钱振宇?简直不可思议!

  钱振宇怔了怔,即又爽朗地道:“请教大师法号,宝寺?”

  在未摸清对方底细之前,他决不会轻举妄动。

  来人又是一笑:“贫僧无门无派,也没宝寺,自称无号和尚。”

  来人就是化装为无号和尚的狼崽徐天良。

  钱振宇脸色微变:“你就是劫走沙渺渺,杀了二十多名官兵和镖丁的无号和尚?”

  徐天良抿起唇:“大概是吧。”

  钱振宇沉声道:“你来干什么?”

  徐天良声音突然一沉:“来做桩买卖。”

  “什么买卖?”

  “杀人的买卖。”

  “杀谁?”

  “杀你。”

  滩上的空气突然冻结,连江上的雾也不动了。

  “杀了他!”霍长青蓦地嚷了起来,“杀了这条西子庄的狗!”

  “滚!”徐天良扭转头冷冰冰地道。

  霍长青瞪大了眼,诧异地道:“大师,您……是叫我滚?”

  “是的,快滚。”徐天良眼光中透着一股逼人的压力。

  霍长青扁扁嘴:“可是……”

  “滚!”徐天良声色俱厉。

  霍长青脸中腾起一团烈火,挺直了腰身道:“士可杀而不可辱……”

  徐天良冷声打断他的话:“你如果还想重建青城派就赶快滚,你这死要脸面的傲气,决救不了你和青城派。”

  霍长青似是领悟到了什么,正想说话。

  徐天良对小舟上立在船头的蓑笠瓮道:“送他离开这里。”  “是。”蓑笠瓮高声应喏。  “谢了。”霍长青朝徐天良拱拱手,几个箭步,窜上了小舟。

  他已拿定也主意,再不凭意气行事,要做一个实在的人,担负起青城派的重任。

  小舟自芦苇中穿了出去。

  沙石滩上,剩下了钱振宇与徐天良两人。

  两人默视良久。

  钱振宇打破沉默:“老夫自认不是大师的对手,能否在死之前,向大师问几个原本不该问的问题?”

  徐天良略一思忖:“行。”

  钱振宇肃容道:“请问雇大师杀我者是谁?”

  他很想知道,眼下武林中究竟还有谁敢与西子庄为敌?

  徐天良良淡淡地道:“所有曾被你陷害过的人。”

  钱振宇想了想道:“大师指的是雁荡山金陵宝穴惨案?”

  徐天良沉然地道:“也在其中。”

  钱振宇道:“大师该如冤有头,债有主,这桩事该是西门庄主……”

  徐天良沉冷地打断他的话:“你认为你不该杀吗?”

  钱振宇坦然地道:“老夫该杀,但还有许多比老夫更该杀的人,还活在这个世上。”

  徐天良肃然道:“因果循坏,善恶有报,谁也逃脱不了。”

  钱振宇脸布阴云:“你劫囚车,把所有的官兵和镖丁全都杀了,下手如此狠毒,就不怕报应?”

  徐天良淡淡地道:“贫僧也不例外。”

  钱振宇一怔,旋即,定住心神道:“大师杀我,可得多少雇金?”

  徐天良抿抿嘴:“分文不收。”

  钱振宇心格登一跳:“这是为什么?”

  徐天良声音冷得不能再冷:“因为你必须死。”

  钱振宇没再说话,却突然发动,左手掷出半截断剑射向徐天良,右手钢刀陡地挑起,随身疾进,砍向徐天良双腿。

  他知遇强敌,竟不顾名声与信誉,采用了偷袭手段。

  徐天良投料到钱振宇会突然袭击自已,仓猝间已拔剑不及。

  断剑似电芒击到。

  钢刀泛着一线金光从地面扫来。

  徐天良急切间,一团真气提至左掌心,左掌倏然拍出,与此同时,身子骤跃起。

  “当!”断剑被左掌击飞。

  “刚!”钢刀从脚削过。

  徐天良借着击掌的反弹力,身形倒退数丈,飘落在芦苇旁站定。

  好险!

  徐天良脸色泛白,易容后的阔嘴扭曲得狰狞可怖。

  卑鄙无耻的小人,这就是他原认是学识丰富,豁达大方的岳父大人的真面目。

  他民中充满了怒火,眼中闪射着野兽般的光芒。

  好身手!

  钱振宇脸色铁青,胡须在江风吹拂下不住地抖动着。

  这个无号和尚能用肉掌接刀击剑,难道练成了金钟罩铁布衫之功,周身刀枪不入。

  无号和尚那怨毒的目光,似乎对自己有着刻骨的仇恨,他究竟是谁?

  他心中充满了恐惧,加上冷冽的江风,身子竟格格抖起来。

  “看剑!”徐天良厉声喝出口,天神剑从伪装的白剑鞘中泻出。

  钱振宇随即进出一声:“看刀”

  “轰”地一声,沙石激荡,扑睑乱迸,原来钱振宇的钢刀不是击向徐天良,而是击在了沙石上。

  霍长青已逃走,钱振宇无心恋战,想击石阻徐天良,趁机退走。

  不料,徐天良身手极快,剑势极准,沙石刚起,一道剑光已在沙石隙缝间射了过去。

  钱振宇忙挑起手中的刀。

  徐天良剑芒指向钱振宇握刀的手腕,左手掌在钱振宇挑起的刀口上一拍。

  徐天良自在西凉口百果林与徐大川一战之后,对混元金钢气功信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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