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才御灵师(完)-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能怪林长明得意忘形,换了谁,从万年老二一跃成为第一,都会兴奋失态的。
  走到凤家大门前,凝视着门头饱经风霜,已显黯淡的大大凤字,林长明大手一挥:“这房子今日已被我买下,为何还挂着凤家的字样?”
  他现在已是蓝枫镇说一不二的人物,随便说句话就有人上来迎奉。此言一出,立即有林家护卫请罪:“家主说得是,是属下等考虑不周。”
  说着,一名护卫快步走到大门前,放出一道斗气想把凤字打碎。
  其实他本可以直接取下牌子,但深知林家与凤家不和,他有心在家主面前再折辱一下凤家,以便讨得家主欢心。反正,凤家现在已经是条死虫,再没有人会出手阻拦。这种一本万利的事,何乐不为。
  见淡色斗气即将打中那气势磅礴的凤字,林长明面上果然露出满意的笑容。
  孰料,就在斗气堪堪将要触到牌匾的那一刻,一条矫若游龙,满蕴灵气罡光的长鞭席卷而来,后发先至,竟然生生将那缕斗气打得粉碎,却没伤到牌匾分毫!
  这一鞭对灵力的掌控与拿捏都达到了巅峰,林长明一见之下,即知自己与此人相差甚远。想不到居然还有人会为凤家出头,他又惊又怒,回头问道:“是谁出手?”
  青年没有回答,也无需回答。他手中刚刚收回的长鞭,已是最好的说明。
  “大胆!居然敢冒犯我家家主,你知不知道我家家主是谁?”适才想击碎凤家的护卫自觉颜面扫地,立即大声斥责。
  “不得无礼。”林长明果断喝止了手下的叫嚣,然后甚为恭敬地对青年说道:“不知尊驾是谁?莅临小镇,有何贵干?”
  他实办只是下阶六级,自从下阶满级的凤世同发疯后,在镇上自是无敌手。但这外来的青年明显身手不凡,他看不出对方的深浅,只能凭直觉猜测对方或许是位中阶斗士,加上名贵的衣着与不俗的气质,显然不是他这区区林家所能招惹的。
  见林长明如此折节下交,人群中立即起了轻微的骚动。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青年,想明白为何林家主会对这满面冷漠的英俊青年如此恭敬。
  青年却恍若未觉,仿佛早习惯了被人如此品头论足:“离开这里。”
  林长明面色微变,却还是努力保持着微笑:“这幢房子我刚付过钱,签了房契,从凤家手中买过来了。阁下你看……”
  “我出双倍价钱。”说着,青年取下无名指上的尾戒,抛向林长明。林长明接过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这可是市价至少在千枚灵晶以上的储物戒指啊!先别说里面还装满了珠宝,单是戒指本身的价值,就已超过了凤家的房子!
  是收钱走人,事后被镇上的人讥笑为胆小鬼,还是为了面子留下来、同这明显大有来头的青年作对?
  林长明不愧是多年的生意人,片刻之间,便找到了说辞:“既然阁下诚心想买这房子,我敬阁下远来是客,就将它转让给你。哈哈,这房子风水不错,我还没入住呢,就赚了一倍差价。希望它同样能给阁下带来好运。”
  他看准青年不是计较钱财的人,便将一倍差价四这咬得特别重,意在提醒众人,他转卖房子不是因为怕事,而是因为有利可图。
  说完撑场面的话,又将房契交给,林长明与手下一起离开。一边走,一边寻思,青年身份究竟是谁?对了,儿子林秦杰在灵真学院念书修行,认识的人多,消息肯定灵通,不如传信给他,让他打听一下。
  不理睬窃窃私语的人群,青年缓步走入凤家大门。两侧开满鲜花的上升缓坡,主屋后草木蓬勃的后山……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驱使得他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以近似狂奔的速度,跑到后山。
  一间小小石屋静静伫立山腰处,与那天在言歌行的记忆晶石中所见的场景一模一样。
  而曾经在晶石中看到的影像,开始地在脑中回放。较之在晶石之中的粗糙,更加清晰鲜明,并且增添了许多细节。
  ……还是一个小孩子时,他便喜欢修行,喜欢突破境界后的满足感,所以对别的孩子来说无异于受刑的修行,对他来说却是比游戏更令人期待和欢喜的存在。那天,他像平常一样早早起床,吃过早饭后便去到演武厅。
  练了近一个时辰的拳后,妈妈过来找他,说还在生病的妹妹又不肯喝药了,撒娇一定要哥哥喂。
  小他七岁的妹妹向来是全家所有人的心肝宝贝,听到这话他立即收拳,准备去服侍那位爱撒娇的娇小姐吃药。不想,他刚刚取过毛巾想擦汗,笑意盈盈的母亲突然重重倒下。他不明所以地想去搀扶,却见母亲的头颅自颈间分离,滚下,唇角犹带温柔笑意。随即,滚烫的血液喷溅了他满头满身。整件事比最可怕的恶梦还不可思议,让他呆呆站着,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直到佣人的尖叫将他拉回现实,他才意识到美丽优雅,前一刻还在向他微笑的母亲,竟是真的死了。
  他狂乱地惊叫着,想将母亲的头颅放回身体,仿佛只要那么做母亲就能活过来。但直到鲜血从滚烫变为冰冷,母亲依旧一动不动。极度恐惧与慌乱中,他想到了父亲——在孩子心中,父亲总是无所不能,他一定能救回母亲!
  想到这里,他跌跌撞撞地四处奔跑。却万没想到,当自己找到父亲时,父亲已然奄奄一息!
  巨大的创口几乎将他整个人撕裂成两半,他的血流得比母亲还要多,还要红,却依旧硬挺着最后一口气,想对自己说些什么……
  那铺天盖地的红从他眼里一直烧到心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视野之内都被满满的血腥充斥着,令他茫然而易怒——因为那时,他已经不再记得这一切,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父母被害之仇,更忘了妹妹还在等待自己。
  ……
  被无数蜂涌而来的记忆冲击得半跪于地的青年,将脸深深埋在掌中,声音嘶哑却坚定:“我记起来了……我是凤家长子,凤翔!”






☆、第117章 登徒子

  就在凤翔回想起过往一切的同时,万里之外的光明城,正在向圣祭司禀报事务的右翼长突然听到一声异响。
  ——难道有人想暗杀圣祭司?
  负责光明城防务的右翼长立即警觉地挺直了身体,随即却发现,刚才的动静源自于圣祭司尾指的银戒。就在刚才,素圈银戒莫明断为数段,散落一桌,并发出与它小小的形体绝不相符的爆裂声。
  “大人,您没事吧?”右翼长紧张地注视着圣祭司流血的手指,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对方挥手示意:“无妨,你先退下吧,余下的事务明日再说。”
  “……是,属下告退。”既为人下者,察颜观色便是本能。虽然圣祭司脸色未变,但右翼长敏锐地从他目光中察觉了一丝波动,立即识趣应声退下。
  待到无关人等消失后,圣祭司不再掩饰自己的神情,烦燥地扯开了向来扣得整整齐齐的高领:“那孩子的记忆封印居然消失了……这怎么可能!这个位面的魔法远远落后于我原本的世界,我的封印法术怎么可能失效!难道是因为他找到了御灵秘籍,上面所附的加持法术引致的?还是他获得秘籍后私自修练造成的?”
  他来来回回踱步,不断推测,又不断推翻着种种猜测。
  “秘籍可是关系到我……当年我封印那小子的记忆时曾给他施加过暗示法术,他潜意识里一直将我当成最敬仰的人,绝对不敢对我撒谎。所以我认为派他去找秘籍是绝对可靠的,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误打误撞,让他恢复了记忆呢?要是让他察觉他父母的真正死因,那可对我十分不利,我六年前将他带入圣殿的一番苦心,必定要付诸东流。”
  “事已至此,不如索性将他抹杀,再夺回秘籍?但要达成那件事的话,那小子和秘籍缺一不可……”
  圣祭司向来阴鹜的眼神中难得出现犹豫的神情,显而易见,凤翔的存在对他而言十分重要。
  他面色阴晴不定,变幻无常。末了长袍一扬,眉宇间狠戾非常:“当年我既能封印他记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凤翔,你的命注定是我的,你逃不出我的掌心!我苦心经营多年,岂能被你扰乱!”
  圣祭司咬牙切齿的当口,万没想到,有两位不速之客正往光明城赶来。
  傍晚,偏郊野地,新生起的篝火旁边,坐着一男一女。
  “小凤舞~”某紫衣男笑得桃花朵朵开,满是讨好意味。放到城里不知该迷死多少小媳妇大姑娘,可惜坐在他对面的美女却不解风情,不但对他红果果的卖萌视而不见,甚至还转过身留个背影给他。
  装了半天可怜,对方却甩也不甩自己,言歌行撑不住了:“喂,我说凤舞小姐,所谓同伴就是要互助互惠的吧,你就忍心独自把干粮吃个精光,眼睁睁看我饿肚子?”
  “你还有脸说!”凤舞早窝了一肚子火,被他恶人先告状,再忍不住了:“是谁在白天乱摸乱蹭,害我把装干粮的包袱弄丢了?分给了你,我和魔兽们岂不是要饿肚子!而且赶路预备干粮是常识吧?你居然甩着双手就上路了,真当我是伺候你的老妈子?”
  她说一句,言歌行就矮一分,到最后缩成了一小团,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画圈圈:“独角兽突然飞那么高,我不抓紧你岂不是要掉下去……碰掉了你的干粮包袱纯属意外,忘了带干粮也是意外……”
  “是男人就要为自己做的事承担后果。”凤舞冷冷道。她半点也不怜悯这家伙。
  “好吧……”言歌行悻悻起身,拍了拍长袍下摆的灰尘:“还好是秋天……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果子。”
  听到他走开的脚步声,凤舞又咬了一口干粮。那是她放在储物耳环里的储备粮,虽然不多,但也足够大家食用一天。要是换成其他人与她同行,她一早就拿出来了。但不知为什么,她就是看这家伙一举一动都不顺眼,不想给他。
  将干粮吃完,凤舞将干柴枯枝慢慢丢进火堆。看似在发呆,实际却是在考虑去到光明城后的事情。
  以一己之身撼动堪称庞然巨物的光明圣殿,凤舞并不畏惧,甚至还有种挑战无上权威带来的兴奋感。
  不过……凤翔好像很尊重他的养父圣祭司,而她又是站在路西这边的。一旦双方对上,该怎么办?难道兄妹重逢的结果就是为了自相残杀么?有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凤舞苦恼地摸了摸下巴,继续拿柴,伸过手却扑了个空。扭头一看,才发现一堆树枝不知不觉间都被她烧完了。而本来还透有微光的天色,也已经黑得透透的。
  但说是要去找果子的言歌行,依旧没有回来。
  ——别是迷路遇到野兽了吧?
  凤舞突然有点后悔为了不顺眼没把食物给他。摇摇头甩开这显然为时已晚的想法,她拍拍手站起来,准备去找人。
  刚走出几步,却见他兴高采烈地用外衣兜着一堆葡萄小跑过来:“运气真好,让我采到熟透了的紫玫瑰葡萄,酸酸甜甜的,肯定比你的干粮好吃。小凤舞,快尝一尝。”
  见他头上隐然渗出汗珠,凤舞忽然有些不自在:“我不给你干粮,你还特地采葡萄来给我?”
  “呃……今天的事的确是我错了,这些葡萄就当是我赔罪吧。”言歌行笑嘻嘻将衣服铺在地上,“而且小凤舞是美人嘛,就算发脾气也是赏心悦目,让人没法讨厌。”
  “……”前半句说得还像个样,后半句又是以前的轻浮调调了。凤舞摇摇头,懒得和他一般见识,弯腰拈起一颗葡萄,刚要送到嘴里,却突然被言歌行一掌打掉。
  “你干什么?”难道是又变卦了?
  “别……吃……好像不太对劲……唔……”言歌行说着,痛苦地伸手捂住了膝盖:“关节突然很疼……”
  “你怎么了?”凤舞见他这个样子,心里竟生出几分着急:“难道这葡萄有问题?”野外食物很容易吃坏肚子,但吃了关节会痛的还是头一次听说。不常见的事,往往一出就是大事。
  “不知道……我刚才吃了不少,都没出事,怎么刚回来就……”关节处万针攒刺般的疼痛让言歌行脸色煞白,一下软坐在草地上,双手覆在膝盖上不停颤抖。
  凤舞看得着急,索性坐下一把掀开他长袍,把裤子挽上去,就着火光仔细观察痛处:“外表好像没什么问题啊?”
  言歌行被凤舞的“豪放”下了一跳,讪讪地重复道:“看着是很正常……”
  “那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凤舞看不出个所以然,突然想起朱雀寿命最长,懂的东西应该最多,便赶紧叫她:“朱雀,你有没有听说过世上有吃了会关节痛的葡萄?”
  片刻,朱雀问道:“主人,你关节痛?”
  “不是我,是他。”
  听见不是凤舞有事,本来打算现身的朱雀收回还没迈出的脚步,坐在魔兽空间里解释道:“他是不是吃完葡萄后跑步了?”
  “是啊,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以前曾遇上过。这不是葡萄的问题,是吃了含有酸质的东西后不能剧烈运动,否则酸质的东西会集中到大关节,造成身体莫明疼痛。”朱雀解释道,“问题不严重,将关节放高,不要让血液集中,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么容易解决。”
  但接下来,凤舞发现这事一点也不容易:她捡了石头放在言歌行脚下垫高他的腿,这人却还抱怨连连,不是嫌石头棱角太多磕疼了他,就是嫌石头太小放不稳。
  “你到底要怎样?”凤舞额上青筋乱爆,她难得的一点耐心都快被磨尽了。
  “小姐,我是为了拿葡萄给你才搞得动也动不了的,你就不能温柔点、满足下病人的要求?”
  “……”言歌行明显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话令凤舞少见地无言以对。
  言歌行趋势追击道:“石头太硬了,我希望有更柔软的东西,比如说人的身体之类的。”
  ——相处的时间虽短,她的性格自己还不清楚吗,恩怨分明又认真倔强得过头,让自己总想逗逗她。这难得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
  沉默片刻,凤舞果然缓缓坐下,将言歌行的双脚抱在膝上。
  言歌行心计得逞的笑容刚显在脸上,便因凤舞接下来的动作凝固了:凤舞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条绳子,把他双腿绑起,又把绳子的另一端吊到树上。
  见状,言歌行顿时脸都绿了:“凤舞,你不是这么狠心吧……”
  “抱歉,除此之外我找不到其他柔软的东西。”凤舞“温柔”地摸摸他的头,“体贴”地把外袍盖到他身上:“好好休息吧,朱雀说过一晚就好了。”
  “喂……”不等言歌行说完,凤舞已用外袍罩住了他的脸,把他没说完的话捂在衣服里,根本不理会他唔唔唔的抗议。
  拍拍衣上的尘土,这下轮到凤舞偷笑了:想借机揩油?没门!当她那么好耍的。








☆、第118章 凤家故宅

  第二天,做了一宿倒吊男的言歌行,一瘸一拐地被凤舞拖上独角兽背脊。他像个刚进学校的学生一样,坐得规规矩矩,再不像昨天那样放肆。
  看着他无奈又不敢表露出来的样子,凤舞忽然觉得他很像一只耸拉下耳朵的兔子,正为吃不到胡萝卜委曲。
  他这模样无端令凤舞生出几分罪恶感。当云琛岚舒展双翼冲入云中时,她主动说道:“光明城是在东边吗?”
  赶了两天的路,他们已经离开北冥大陆,进入东陵大陆。照言歌行说的,光明城便在东陵大陆极东之处。
  “是啊,太阳从东边升起,光明圣殿将自己比为世人心中的太阳,所以一百多年前在东边建了光明城。”
  凤舞有些吃惊:“是吗,原来光明圣殿创立也不是很久。以前看教徒们唯我独尊的架势,我还以为光明城自萨兰卡有史以来就矗立在那里了。”
  言歌行摇了摇头,露出些许嘲讽的笑意:“人间万物如同流水,哪里有什么永恒不变的事情。光明圣殿初创时只是一个名声不显的小小神殿,旨在为每日辛苦奔走的下层百姓们带来心灵上的慰籍和救赎,其影响力也仅限于东陵大陆的小小一隅。自从六十年前魔域之战后,光明圣殿在人间的地位才陡然变得至高无上。”
  “为什么圣殿会突然崛起?”
  “因为现任圣祭司的出现。”言歌行眼中掠过一抹凌厉之色,“如果说以前的圣殿是一只头羊带领无数羊群的存在,那么圣祭司就是突然出现在羊群中的恶狼。他带领羊群不择手段地去进攻、掠夺,并在最终,成功地把温驯无害的羊群变成了穷凶极恶的恶狼。”
  凤舞有些明白了:“他是个有野心的人。”
  “不但有野心,还有能力,有手腕。所以当初他成功煽动了所有神职人员,跟他一起共创所谓大业,而结果正如他所愿,光明圣殿变成了超然于四大陆之上的另一股庞大势力,几乎统一了萨兰卡所有人的信仰。”
  虽然圣祭司和路西有仇,但凤舞仍是客观公允评价道:“这人还真有才。”
  “与其说是有才干,不如说他那种近乎病态的执着成就了他。他好像非常迫切地想汇聚力量,为他所用。他对力量权势的渴望,简直比吝啬鬼对金钱的渴望还要强烈。好像不这么做,他就完全活不下去似的。”
  说到这里,言歌行顿了一顿,若有所思:“这么说来,以前我从未想过这一层……到底是什么东西驱使着他,让他这么执着呢?难道,他是别有所图,想借助圣殿的力量去做什么事……”
  沉思之际,凤舞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对他好像很熟悉啊。”
  对上凤舞探究的眼神,言歌行摆出得意的笑脸:“那是当然,我可是很有好奇心的人。”
  凤舞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但毕竟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也不好过分逼问,便转开了话题:“你那天给我们看的影像,分明在暗示我父母的死与圣祭司脱不了干系。但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何要杀我父母?并且,他若真是凶手,又为何要抚养我哥哥长大,并封他为光明之子。”
  按理说,杀人灭口斩草除根的道理,圣祭司不会不知道。他总不会蠢到把一个随时可能点燃复仇烈火的人放在身边,并委以重任。
  言歌行拔弄了一下月琴琴弦,说道:“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估计光明之子也想不通,所以才会认为那块记忆晶石是伪造的。”
  “我就怕他依旧信任圣祭司,站在那家伙那边,与我们为敌。”凤舞有些苦恼地说道,“事隔多年,估计也挖不出什么新线索了。如果他不相信的话,局面岂不是很糟糕。”
  相较凤舞的苦恼,言歌行却是眼前一亮,笑道:“小凤舞,你这么说是相信我了?哈哈,我就知道你有眼光。”
  凤舞却为他的话一愣:是啊,自己为什么一点怀疑都没有,轻易就相信了他?这根本不符合自己平时的作风。况且,她平时又是相当讨厌他的轻佻浮华。
  为什么?
  凤舞纠结着这个问题,下意识凝视着言歌行多情含笑的一双桃花眼。都说眼神会出卖一个人的内心,长久的对视之间,言歌行神情由无谓到凝重,而她也渐渐透过对方浮于外表的笑意,看到了深埋其下的其他情绪……它们是如此熟悉,可凤舞却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
  愣忡之际,言歌行突然移开了视线,掩饰情绪一般大声说道:“再看下去,我可要收钱了。”
  这么一打岔,凤舞更是回想不起来,便没好气道:“行啊,什么时候你找家酒馆卖唱,我保证天天捧你的场。”
  “想捧我的场吗?你还不够财大气粗。”言歌行“嫣然一笑”,“当初我刚成为吟游诗人时,在许多地方都表演过,遇到过不少一掷千金的豪爽歌迷呢。”
  “恐怕他们为的不是你的歌声,是你的脸蛋。”
  “美貌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小凤舞不要嫉妒哦~”
  ……
  听着两人毫无营养的拌嘴,一直默不作声的云琛岚眼中俱是笑意:主人似乎没发觉,跟这个吟游诗人在一起时,她的表情最为丰富,而行事也不再像个小大人那样样样操心,面面俱到。更像个没有心事的年轻少女,无忧无虑。
  忽然,他想到了路西,心中忽然微妙地有些不自在:如果路西和言歌行遇上,会是什么场面?
  骄傲的魔君对上浮华的歌者,尤其此人还与他的爱徒如此亲近……
  云琛岚忽然狠狠打了个寒颤。凤舞察觉到,立即关切地问道:“琛岚,不舒服吗?”
  “没,没事,可能是刚才的气流有些不稳定,让我有点不舒服。”云琛岚不会缺心眼到把真实想法说出来。
  凤舞也没料到忠心耿耿的独角兽会说谎:“不舒服吗,是不是最近连续飞行太多了?”
  “没事,您给我的丹药我每天都在服用,这点强度不算什么。”
  “那好,不舒服就休息一会儿,赶路不争一时。”
  “谢谢主人关心。”云琛岚有些心虚地加快了速度,不多时,优美矫健的身影便与白云融为一体,消失在蓝天深处。
  方向相反的另一片大陆上,凤翔正在后山木屋前,久久徘徊不去。
  六年前,看到父母惨倒血泊后,他惊恐到了极处,反而忘了害怕,只是担心还在生病的妹妹,会不会也突然像爸妈一样遇害。
  他发了疯似地跑到妹妹房间,没有人。他跑遍了她平时最爱去玩耍的后山,依旧不见妹妹娇小的身影。最后来到山间石屋,看到紧闭的房门之时,他的心弦紧绷到了极致。
  ——如果妹妹不在这里……如果妹妹已经倒在他看不见的其他地方……
  这些念头只是稍微一想,便让他心痛到不能自抑。他甚至不敢去推开门确认。
  当年的记忆,便是到此为止。记忆的最后一幕,是他将手放在门把上,尚未推开,便已失去了全部知觉。
  再次醒来,他已忘却所有,唯有义父陪在他身边。
  当初,让一个温馨的家庭瞬间破碎的凶手,难道真是……真是……义父?
  一想到平时对别人不苟言笑,唯独对自己关怀备至,耐心指点自己修行,将自己每一分努力每一点进步都看在眼中予以肯定嘉奖的义父,极有可能是害自己家破人亡的凶手,凤翔有种窒息的错觉。
  他不愿相信,但记忆晶石中的画面再度回放,与这六年来的记忆一起交错相映。那些当年他不曾注意到的细节,点点滴滴浮上心头,令人疑窦众生。
  为何义父会选择收养远在光明城万里之外的自己为义子?
  为何这些年自己对身世有所怀疑时,义父总是以英雄不问出处来打消他追查身世的念头?
  为何向来关爱他的义父宁肯让圣殿的其他人恶意中伤诋毁自己,也不愿自己查明身世?
  为何……
  太多太多的疑问,千头万绪的线索,源头直指一点:义父,当年当真是你杀死我的父母?!
  凤翔长啸一声,积郁无处发泄,索性擎出长鞭,狂乱地抽打着四周事物。
  两人合抱的大树在他长鞭下裂为数段,轰然倒地。秋日衰草被连根拔起,伴着尘土四溅,无声而凄凉。
  一个时辰之后,凤翔周围已没有一片完好的土地。破草断树,一片狼籍。
  凤翔大口喘息,目光凶狠而危险。突然,他转头向一边的乱石堆喝道:“谁在哪里?滚出来!”
  因心绪烦乱而无意掩饰的上阶者威压,此际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霎时间压得修为只有低阶满级的来者动弹不得。过了好一会儿,对方才勉强挣出一句:“你就是凤家的新主人?”
  听到是个女声,凤翔面有诧色,没有说话,却将威压收敛了大半。
  无形压迫骤去,来人一跃而起,边向凤舞走来边抱怨道:“你还真是强,我服气啦,你的确有资格做凤府的新主人。”
  当看清从乱石堆后转出的身影后,凤翔却是一愣:“你是……”






☆、第119章 目击证人

  应声而现的,居然是一头雌性水魔兽。只不过,她的外表没有平时那么硕大无朋,个头与普通男性人类差不多高,虽然身体是常人的两倍多宽,但较之一般水魔兽的庞大,已是小巧了许多。
  凤翔扫了她一眼,皱了皱眉:“低阶满级的水魔兽?难怪可以自由变化体形。只不过,什么时候蓝枫镇容许魔兽离开迷雾谷大摇大摆走在外面了?”
  见他神情不善,水魔兽赶紧说道:“帅哥,你别误会。你既然知道迷雾谷,就该知道它是属于凤家的。我在迷雾谷住了几十年,听说凤家换了主人,当然要过来看一看。”
  她的实力是迷雾谷最强的,加上性格暴烈火辣,平时说一不二。这回遇到实力高出自己整整两阶的高手,颇不情愿地低伏做小,自认为已经十分退让,但对方却分毫不领情,面色愈发难看:“谁说你说凤家换了主人?”
  “有人到迷雾谷狩猎,我偶然听他们闲聊,就知道了。”水魔兽后悔道,“早知道是你这样又帅又强的人搬进来,我才不过来找麻烦——呃,是打探情况。”
  一不留神说漏了嘴,她紧张地看着凤翔。凤翔却压根不理会她的口误,只沉声说道:“凤家从没有离开,只是原本的主人回来了而已!”
  “原本的主人回来了吗……”水魔兽挠了挠头,因这话而隐约记起,好像几年前,凤家的主人的确换过一茬。只不过,那次她见新搬进来的人同是凤家子孙,就没有理会。
  回想旧事,她不禁说道:“我记得几年前凤家发生过大变故,那天恰巧我没事在迷雾谷外沿溜达,突然感应到很强的法术波动,一时好奇,就大胆跑出来看是怎么回事,却什么也没发现。对了!记得当时也是在这里,我好像看到有个人打晕了一个人类的小孩,又把他带走。”
  “小孩?!”听到这话,凤翔瞳孔猛然一缩:“你说清楚,当时是什么情形!”
  “事情过了那么久我怎么记得……”水魔兽嘟囔着,见到凤翔冷冷的眼神瞥来,连忙说道:“我好好想想……嗯,当时是这样,我赶到凤家时已经感应不到法术波动了。我不死心,又继续到处找。一开始我还很小心,躲躲藏藏地怕被凤家的人发现。结果走了一会儿,我发觉凤家上下竟然空空荡荡,半个人影也没有。”
  “那天出事后佣人们都吓得逃出家门,你自然看不到人。”凤翔冷声道,“然后呢?你看到了什么?”
  “我一路找到后山,终于看到了一个人类男孩。他背对着我,站在这间石屋面前,好像是想进去又不敢进去的样子。我想打听清楚凤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准备找他问一问——你知道,很多时候小孩子对我们魔兽的态度,比起大人来要和善得多。”
  回忆之间,水魔兽的声音陡然变得困惑:“但我还没过去,就发现有个黑衣人先一步走到他背后,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