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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修传-第3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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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承天的玄承又岂是诸修可比,一听到风七说出这黑珠的好处,心中已是大亮,那不近万物之能,着实是天大的好处,若能将其炼化,再配合太一弱水之力,那就是世间最强的防御之宝了。
只因此珠万物不近,那么一旦遇袭时,这珠子自然就会被逼将开去,不让那物事近身,可不是极妙?
风七见诸修虽对此珠颇感兴趣,可却因不知这黑珠的炼制之法,故而个个踌蹰,心中也是犯难。他只当这黑珠既是由苏老祖观玄过的,自然可以讨个好价钱,哪知诸修却是各怀心思。心中不免大生悔意,当初只想一鸣惊人,才取出此宝,早知会这般冷场,倒不如换个易辩之宝。
对诸修来说,此次蒙风七召唤,虽知是要大大的出血,可若是得来的物事毫无用处,怎样也是心疼。极元金只花了百余万也就罢了,这黑珠没个三五百万,只怕风七也是不肯的。
诸修固然是犹豫,原承天更是为难。
他脑后的红珠遇到这黑珠时既然生出感应来,可见自己与这黑珠有缘,就算未必是炼制七灵珠的仙材,但只凭黑珠万物不近之能,就足以令人动心。
奈何这场交易实为原承天而设,他人皆可出价竞购,偏偏只有原承天不可。否则岂不是等同于向风七讨要此珠,那也太不雅相了。
唯一可喜的是,诸修对此珠也是不敢出手,自己欲得此珠,还算是大有机会。
想到此处,目光就向那广元子和清拂生扫了一扫。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原承天自然也不敢动用传音之术,既然自己都能截取他人传音,在座诸修皆是高明之士,说不定就有人擅长此术,若是被人截取了传音,一来暴露了他与两名禅师的关系,二来被人听到,怎样也是不妥。
广元子与清拂生自入得大殿,就一直坐在角落中低头不语,这场小小的交易似乎与他二人无关,而原承天目光扫过二人之后,二人依然是无动于衷。也不知二人是否领会了原承天的心思。
但原承天除了用这目光一扫之外,也着实不便再做出任何举动了,此中微妙之意,也难尽述。
说来原承天对两位禅修来到这会场略感惊讶,若说两位是为自己而来,那等散场之后再来相见,岂不是更佳,而抛头露面,显非禅师本性了。
而两位禅师又不肯在这场中与自己相认,亦是透着古怪了。
这时就有一名修士见风七脸色渐变,深知若是再无人出价,可不就是扫落了风七的面子,便道:“此珠既是苏老祖亲自观玄辩得,怎样也值个百万仙币了,在下就开个头,出了此价。”
风七听到终于有人接手,才露出笑容来,道:“诸修可有意否?难不成苏老祖亲验之物,上古灵禽的内丹,就要以百万仙币被他轻易得了去?”
哪知连说了三遍,仍是无人应答。
此次交易,原是风七别出心裁,是想在昊天留下一段佳话,一来显示自己与原承天结纳之诚,二来也想向族外诸修瞧瞧来,那风氏弟子,皆是豪爽大方之的,哪知却因择宝不当,就陷入这个困局了。
风七恨不得偷偷找个人来,宁愿自己出钱将这黑珠购了去,也好过此刻冷场。
便在这时,就听广元子悠悠道:“风七公子,本禅子对此珠颇有兴趣,奈何本禅子身上怎有余财闯此奇宝,却不知若想用物事来换,是否使得?”
广元子这一开口,风七就好似溺水之人得到了一块船板,喜出望外之下,哪有不依之理?忙笑道:“以货易货,可不是世间常理,哪里有不许的道理。想来禅师手中之物,定是世间奇珍了。”
而原承天见到广元子终于出手,也是暗舒一口气来。
广元子却摇了摇头道:“本禅师身为禅修之士,平日既不炼丹制器,也不去寻什么天材地宝,身边怎有奇珍异宝,唯有胸中一口清气罢了。”
风七与广元子二人先前只是彼此闻名罢了,怎有深交?听广元子之言云山雾罩,便有三分不快,淡淡的道:“禅师莫非是想用这胸中一口清气,换我元磁之珠?”
广元子伸出两根手指来,道:“本禅子愿出两件物事,交换此珠。”
风七这才喜道:“禅师莫要消遣风七了,若有等值之宝,自然是可换的。”
广元子道:“本禅师的第一件物事,乃是一字禅言,此禅言是本禅子经三十年苦思方才悟得,倒也略有威能。”
别说诸修听到此言,皆是心中大动,就连风七也是喜道:“若果是三十年悟得禅言,自然是非同小可,那是足以换得此宝了。”
禅修之士向来不会欺人,广元子既愿呈出这字禅言,必然不会弄虚作假,但诸修心中,还是颇想一睹这禅言威力,又不便开口,就向风七瞧来。
风七怎不会意,刚想开口,广元子就站起身来,道:“且让本禅子一试这禅言威能。”
风七拍手道:“请,请,请。”
广元子一双精湛目光,就在场诸修面上转了一圈,忽的一声大喝道:“卸!”
就见空中一道红光,向在座一名修士的身上直直落下,红光之中梵言飞舞,也不知藏了多少玄机,那修士哪知广元子竟会向他动手,一时猝手不及,红光已然及身。
只是这红光虽是落下,却似乎并无惊奇事件发生,而广元子却向那修士一指,道:“本禅子要献出的第二件物事,便是此修。”
第1047章片言只语化危机
诸修本是不明其意,急急用灵识向那修士一探,才齐齐变色。原来此修身上鬼气森森,赫然是名鬼修之士。
昊天仙修界虽不禁鬼修,可鬼修之士,又怎能与仙修之士为伍?十大仙族也在多年前划出鬼域来,鬼修之士,只可在鬼域修行,靠猎杀灵禽灵兽,吸纳其元魂为修行之法。若出了鬼域,就算不遭驱逐,也定遭白眼。
然而若只是如此,诸修倒也不算如何震惊。可在今日这个场合之中突现鬼修之士,却大非寻常。
原来昊天鬼修既受仙修界排挤,又不敢吸纳修士元魂修行,以免触犯众怒,遭致灭顶之灾,这些年来渐渐就有与百族联手之势。只盼相互依靠,好与仙族抗衡。
如今在与百族的争斗之中,就时常见到鬼修的身影。鬼修一旦修成肉身,其鬼修之法中,就有诸多隐身迷惑之术,用来潜伏打探,则是最好不过了。
但十大仙族的本族之中,因大德之士甚多,鬼修生怕露了行迹,倒也不敢尝试,可在辅族分支之中,鬼修之士便可藏身慝影,厕身其中,或打探各族虚实,或俟机盗取重宝。
风七何等灵慧,一见这名鬼修,心中已明白了大半,那修士本是某个辅族的修士,记得是两年前做为散修之士,被收进辅族之中,今日被广元子卸去法袍灵力,这才显出真身来。
而鬼修潜藏在辅族之中,怎有好事,自然是与百族有关了。
就在诸修心思电转,明白此事关键之时,那鬼修嘿嘿一声冷笑,手中高举一物,叫道:“我今日露了行迹,就算我时运不济,可诸位若上前,需看清我手中的法宝。”
就有那性情莽撞的修士,怒气冲冲,就要上前,叫道:“刘玄保,亏我这两年待你不薄,不想你却是鬼修之士,定是与那百族勾搭,要探我族中机密了。”
这修士刚刚向前跨了一步,一名修士早就横在身前,低声道:“不可。”
此人声音虽轻,却自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若非是惯常御使千万人众的,也断无这种威势了。
那修士这才瞧清,原来是原承天在挡在身前,而凝目向那鬼修瞧去,只见此人手中,持着一粒拳头大的珠子,正是一颗玄灵弹了。
原承天有聚灵幡在手,只要是在五灵归一之地,就可制出玄灵弹来,此物虽不曾真正用过,可着实是威能强大,一旦在此处用出来,伤损再所难免。
风七不想今日之会,竟闹出这种事情,又气又急,冷笑道:“好大的狗胆,居然敢用这种手段威胁风某,他日若不去鬼域走一遭,我风七的名字可就要倒过来写了。”
刘玄保笑道:“风七公子,以风氏的实力,若想诛尽我等鬼修之士,只怕远远不足。今日事已至此,若是肯让我安生离去也就罢了,若是不然,不过是个鱼死网破罢了,风七公子固然能逃出命去,难不成却不顾及座下修士的死活。”
风七虽是恼怒异常,毕竟是身经百战之士,知道此事不可逞性胡为,瞧这鬼修手中的玄灵弹,比寻常的玄灵弹要强出不少去,一旦此弹爆烈开来,在座的仙修之士,不知要伤损多少。
而这鬼修却与仙修之士不同,就算是肉身受损了,只要元魂尚在,仍可慢慢修行恢复,因此若与他搏命,怎样也是不划算的。
原承天喝道:“诸位道友速退,不可靠近。”手中暗将太一弱水取了出来,若想防这玄灵弹的爆烈之力,非此水不可。
诸修这时已看清刘玄保手中之物,怎不心惊,慌忙向大殿外退去,刹那间,大殿之中,唯有风七,原承天与两位禅师了。而唯有原承天与刘玄保靠的最近,双方的距离,只有数丈。
刘玄保见原承天兀自不退,却又神色从容,显然是有所恃了,心中也是慌乱,强自镇定道:“周道友,你从凡界飞升不易,何必在此逞强,人前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原承天道:“你为何潜入风氏辅族之中,在下自不理会,只是你手持玄灵弹威胁诸修性命,若是不管,日后诸多鬼修,只怕皆要仗着鬼躯之身与仙修肉身不同,以此法要挟。昊天秩序,因此大乱,在下岂能坐视。”
风七与两名禅师齐声道:“说的好。”
原承天说话之时,身上的浩然正气勃然而发,此浩然正气虽对魔修最有压制之效,可此法一出,四周浊气一空,刘玄保心中自然亦是惶恐不安。
风七此刻虽想上前,自己身为主人,又怎能让原承天冒险,但细细想来,自己所学的法术,所炼的法宝,于杀伐之时,或可大显威能,可若想护得众人周全,只怕力不从心。
心中不由暗恨起来,看来先前修行的目标,竟然是大谬了,若当初有心怀天下苍生之念,所修法术,所炼法宝自然不同,今日也不会束手无策。
原承天缓缓向前行了一步,道:“在下向你保证,你手中的玄灵弹虽是厉害,却难伤我分毫。但你这玄灵弹一旦祭出,你自身亦将化为乌,而你的一缕元魂,也绝逃不过在下之手。”
原承天向来不曾用言语威胁他人,可目前这鬼修的行径,着实让他大动无名,此风若长,昊天清平世界,岂不是成了鬼修的天下。世人遇到威胁皆是裹足不前,天下道义何存。
对刘玄保来说,原承天的灵压固然不算如何强大,但其中话中神情中的凛然正气,又怎能不让他胆战心惊。他原本不过是想用这玄灵弹惊退诸修,也好夺路而逃,如今见原承天四人皆不肯逃,就只好存了鱼死网破的念头。
却不知原承天更狠,居然让他求死亦是不能,这分明是逼得他无路可逃了。
他只觉得心境沉重如山,随时就有放弃之念,不得不挣扎着叫道:“我这玄灵弹与众不同,乃是百族大修苦心凝来之物,一旦此物爆裂开来,此殿定将不存,殿外修士,除非是远遁百里,否则也定然要受伤损,勿谓我言之不预也。你等四人,嘿嘿……”
他不肯径直说出后果,只因这样说话,反倒是余味无穷了。
原承天哈哈大笑道:“你可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只当有这玄灵弹在手,便可肆无忌惮,却不知我手中之宝,恰是你的克星。”
他将太一弱水缓缓祭出,就在身前形成一道水幕,座上诸修皆是认货的,见到水幕,齐声叫道:“太一弱水。”
原承天道:“太一弱水本为天下至御之宝,别说你一颗区区的玄灵弹,就算是昊天之宝,也难突破这层薄薄的水幕。”
刘玄保见到这太一弱水,已是面如死灰。
说话之间,原承天足下祥云绕足,便生出玄武法像来,刘玄保不等这玄武法像完全显形,就失声大叫道:“玄武!”
原承天道:“道友也算博闻广见,玄武法像有何妙用,想来也不需我多费唇舌了。”
刘玄保身子摇摇欲坠,就像是被千斤重物击中了一般,而目中两点鬼火,已是黯然失色了。那原承天字字如剑,刺得他是遍身麟伤,心中渐生绝望之意。
只因对手着实强大无匹,法宝法像,皆是天下至御,自己持着这玄灵弹,先前还以为可使诸修震慑,可现在瞧来,就好似那孩童手持利刃,除了能伤及自己,怎还有其他?
原承天见此情形,知道刘玄保的心境已崩溃在即,此刻但有一线生机,也会牢牢抓住,但若是真个儿逼得他走投无路,人又什么事做不出?
先将此人逼到绝境,再给他一线生机,方是解决此事的不二法门。
而这线生机,也唯有风七可以做主。于是目光一转,就瞧向了风七。
风七与原承天目光一触,便知原承天的心思了,心中难免一叹,这最终的决断,原承天居然留给了自己,这是给自己留了十足的体面了。原承天这般心意,如何不让人感动莫名。
只因今日之事,是出在风氏领域,若是自己这个主人从头至尾不置一词,不见半点功劳,岂不是被天下修士轻看了?因此原承天这份礼物,着实是价值如山。
于是风七道:“刘玄保,你我各为其主,各有目标,就算难以求同存异,也不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因此你若是弃了这颗玄灵弹,风七也绝不会伤你性命,而若你能立下大功,便是风氏的功臣,反倒有极大的好处了。”
刘玄保叹道:“风七公子既然这么说,在下怎敢不从。我等鬼修,着实是被昊天仙修之士逼得走投无路,这才投靠百族罢了,但凡有一线生机,谁不肯清清静静的修行。”
风七和原承天听到这里,都露出了深思之色,这世间的诸多事物,就算已存续千万年,也不见得就是善法,既容鬼修在昊天存在,又却不给其生存空间,却又让鬼修何去何从?
风七叹道:“刘道友,此议风七牢记心中,此次仙会之上,风七定要寻机让本族老祖于会上提出,若能进入议事计划,想来必有结果。”
刘玄保慨然道:“风七公子既如此说,在下还有何话说。”就将手中的玄灵弹缓缓放下。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自殿外射来,直奔刘玄保的咽喉,原承天与风七见此情景,皆是惊呼失声。
第1048章世间奇宝皆择人
要知道玄灵弹犹在刘玄保手中,他人法术法宝再快,又怎及得刘玄保的一念之速?虽然就算玄灵弹爆裂之后,原承天与风七有办法限制其威能,但刘玄保的肉身必毁无疑。
昊天鬼修与仙修界的关系向来紧张,纵有不满之声,也极少为仙族高层所知,而以仙族傲慢,又怎会俯身下来,聆听鬼修心声,就此逼得鬼修与仙修界渐行渐远,而与百族则是日益密切。
昊天界留存鬼修,原是为不幸殒于战事者所备,鬼修之士中不乏仙族弟子,但虽留鬼修,却对其漠然视之,岂不令鬼修之士齿冷心寒,日后难免会酿成祸患了。
原承天心存天下,才会不惜大费唇舌,说的是刘玄保心动,这也为日后接触鬼修开出一条路来。若是被人鲁莽破坏了,原承天刚才的心血白费也就罢了,可使天下鬼修与仙修界从此对立起来,又怎是昊天之福?
眼瞧着这道青光极是熟悉,原承天已知来者是谁了,此刻为保刘玄保性命,以及心中大计,无论是谁,原承天也不能客气了。
口中叫道:“刘兄莫惊。”暗将避字诀施展出来,此字真言,若论身形变动之速,端得是天下无双,便是太虚境界高手的神通,也能轻易避开,何况来者不过是仙修之士。
就此挡在刘玄保身前,那青光已抢进怀中。
原承天就算应变极快,可在动用避字诀抢到刘玄保身前后,再想另施法术,避开青光,只怕是万万不能了。
幸好他先前已将玄武法像祭出,这法像自然便来救主,别看玄武法像体型巨大,可因是一团虚灵之气,其速又怎会慢了,就在间不容发之际,将青光挡在外围。
耳边传来一声娇呼:“哎呀,幸好。”正是风六娘的声音。
原来风六娘在殿外听到殿中说话,又听到殿外说起,有鬼修潜伏在诸修之中,意图不轨,这六娘自是怒气冲冲,仗着刀诀就冲了进来。眼瞧着刘玄保忽然换成了原承天,自是大惊,后又见玄武替原承天挡住了手中刀诀,一颗芳心总算放回肚子里。
刘玄保自然明白,自己算是从生到死走上一遭了,心中又是惊恐,又是感激。虽然鬼修不惧肉身损毁,可修成肉身毕竟不易,若是被风六娘毁去了,又得花了数年工夫。
风七对这位姐姐向来极是头痛,避之唯恐不及的,可这次风六娘差点坏了大事,怎不惊怒,脱口喝道:“六娘,你忒也莽撞了。”
风六娘刚才差点误伤了原承天,芳心犹自跳个不停,再听到风七叱责,立时迁怒道:“我哪里莽撞了,哪不成那鬼修之士潜伏族中,我也不管?”
此中微妙之情,一时哪里能对风六娘说的明白,风七又是向来视姐如虎的,被风六娘一喝,顿时无言以对。
幸好这时原承天微微一笑,道:“六娘,不想又在此重逢,刚才那一式剑诀,还是要试在下的手段吗?”
风六娘听他说的有趣,忍俊不禁,又笑出声来,道:“别处又没有什么有趣之事,便来这里瞧瞧,那风七究竟在捣什么鬼。原来先前试技,你果然还是在让我。”说到这里,便是一声叹息。
楼船边以刀诀对剑诀,瞧来斗了个平手,却不知原承天只用了三分力,此刻在危急之下,方显原承天真正手段。那原承天的身法之快,别说仙修境界了,就算是极道境界,只怕也是天下无对,而仙兵妙式配上这样的身法,对手该如何抗衡?风六娘这才明白,原承天的修为神通,其实远在自己之上。
虽对原承天刻意隐瞒修为有嗔怒之心,可世人皆是畏威不畏德的,见原承天修为如此强大,风六娘自然生出敬畏之情来,那点嗔怒之心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风六娘对刘玄保一事,犹是耿耿于怀,一对凤目仍是冷冷的瞧着他,手中的刀诀怕是随时可以祭出的。
此时终要让风六娘明白才是。原承天这时转向刘玄保道:“鬼修之士的苦衷,自需寻个所在,与风七公子细细说来,以公子的人望地位,他日总有机会,替你们陈述了,刘兄以为如何。”
这番话说的明明白白,风六娘若是不笨,也能听出这话的内在含意来,而刘玄保听了此言,也可放心。毕竟仙修界中,还是有人肯听鬼修之士诉说苦衷的,此事虽非一蹴而就,但只要开了个头,就可从长计议了。
刘玄保叹道:“原道友,日后若你能执掌昊天牛耳,岂不是天下修士的幸事。更盼着原道友能飞升仙庭,位列神执,或许那天地法则,也可为之一变了。”
风六娘冷笑道:“你这人行事糊涂,说话更是糊涂,就算要飞升仙庭,名列神执,那也该着诸位仙族老祖才是,怎能轮得着他。”
忽觉那原承天倒也不是十分讨厌,说话行事,可圈可点,修为神通,更是前所未见,又觉得刚才这话是轻看他了,可话既说出了口,又怎好收回来,只好冲着原承天嘻嘻一笑,算是小小的道了个歉。
原承天怎会和她计较,便也微微一笑。这时刘玄保为示诚意,便将玄灵弹向风七抛去,风七随手接来,怎会有失,郑而重之的纳进物藏之中。
这颗玄灵弹非同寻常,自该好好研究一番,也可知百族器修目前的技能高低,更要针对玄灵弹,尽早想出应对之策来。
由此看来,今日能劝得刘玄保投诚,或为一个重大事件,此事的效应,此刻或许难测,可日后必将显出意义来,原承天对刘玄保怀柔而不用强,足见其见微知著,目光远大。
唯一可惜的是,这次盛会经刘玄保一事,诸修也就变得意兴阑珊。不过那第三件宝物,总要示人以完成交易才是。
风七先将刘玄保暂去殿外休息,也不派人监视,以示诚意。其实以风七的修为,就算隔着一座山峰,也能锁定刘玄保,刘玄保若想逃去,只怕绝无可能,再者说刘玄保已有意愿,向风七陈情,便是刀刃加身,只怕也不会逃了。
风七重回大殿后,交易会重新举行,先将那元磁珠交给广元子,那第三件宝物,这时也揭开谜底,原来是根木钗。
诸修瞧见这枝木钗,更加茫然,若说那粒元磁珠,或许还能看出好处来,这枝木钗,瞧来半点灵气也无,哪怕是凡人女子,只怕都会瞧不上眼的,又怎会被风七郑而重之的视为压轴之宝?
不想风六娘一见这根木钗,就嚷嚷道:“好你个风七,我数次向你讨要此宝,你总是不肯,如今却要拍卖了去。你便说需要多少金币,还怕少了你的?”
风七嘿嘿笑道:“不是七弟小气,实因你的性情与此宝不合,没的糟踏了此钗,纵你得了去,也无用处。”
风六娘叫道:“怎的我就不配此钗?就连老祖也夸我温婉淑静,难不成老祖的话你也敢个不是?”
诸修皆在心中暗笑,在风氏老祖面前,谁还敢放肆?这事却是做不得准的。只是经风六娘这样一闹,诸修更加迷惑了,这盘中的本钗,又是怎样的奇宝?
这时别说诸修了,就连原承天也是不知。
风六娘见了诸修和原承天的神情,心中哪里能藏得住,不等风七说话,就抢着道:“实对你们说了吧,这根木钗,的确非比寻常。仙庭无量山上,生有一根乌木,当初创世大修就曾斩乌木为柄,制成一把劈天斧,以收服混沌诸灵。后有仙庭大修,亦取这乌木一枝,制成这乌木神钗,据说这仙庭大修制成此钗时,就将自己苦心孤诣悟出的一套神通化进钗中,此钗之威能也就罢了,那钗中的神通,却是极难得的。”
诸修越听越奇,这么说来,这枝乌木神钗,倒是件仙庭之宝了,那岂不是比昊天之宝还要强横?不过这乌木神钗若是真的神通非凡,风七又怎舍得取出来?看来这乌木神钗中的神通,只怕风七也未能领悟,并且失去了修成这神通的信心,才将这乌木神钗取出示人罢了。
因此这乌木神钗究竟价值几何,倒也难说的很。若是侥幸悟出钗中玄机,那这钗就是无价之宝,若是明悟不得,这也不过是件寻常的物事罢了。
从风七取出的三件宝物上,可隐约瞧出风七的心机来,无论是元磁珠也罢,乌木钗也好,虽都是不俗之物,可却也要看是落在谁的手中,起码对风七来说,这两件物事,都是留之无用,弃之可惜了。
风七笑道:“六娘,你也知我为何不肯送你此钗了,这钗中神通若是你悟不出,又有何用?不如留给世间的有缘之人。”
风六娘嚷道:“既然是公开竟拍,我也有份,我若出价高过他人,此钗便是我的。”
风七笑道:“这是当然。”
诸修见这姐弟二人斗起气来,皆是乐观其成,看来接下来必有一场热闹好瞧了。而诸修既是风氏座下弟子,又怎能不来凑趣,当即就有修士出价道:“在下愿出百万仙币。”
知道这个价格,必定难不倒风六娘,少不得要出面争的,这百万仙币也就是起个头罢了。
风六娘刚想开口,忽听殿外遥遥传来一人的声音道:“在下愿出一千万仙币。”
诸修倒吸一口冷气,这人分明是来和风六娘斗气了,却看风六娘如何应对。可等他们瞧向风六娘时,却惊了个呆,原来风六娘满面春风,哪里有半丝恼色。
第1049章唯见佳人珠泪垂
诸修听到如此高价,怎能不惊,虽不至于交头接耳,也是面面相觑,咋舌不已了。
乌木神钗中的神通,连风氏家族也难以堪透,其难度可知。因此这件宝物中的神通再强,以重金购得此宝,也就相当于一场豪赌而已。
风六娘则是“呼”的站了起来,满脸雀跃之情,忽的又想起什么,急忙又坐下去,可那蒲团上就像是布满了钢针一般,哪里能坐得稳。
风七的目光斜斜向风六姐瞧来,想笑又不敢笑,若想不笑,却又忍不住。
原承天瞧见这对姐弟的神情,对那殿外人的身份约略明白了八分。这时一名修士缓缓步进大殿,一身白衣如雪,头戴金冠,年约三旬上下,生得又是好相貌,端得是身材玉立,卓然不群。度其修为,与风七不相上下。
那白衣修士一入大殿就长揖到地,含笑道:“金原林氏鹤真,闻此处雅士高会,心中不甚向往之至,不及知会,冒昧来此,还请风兄及诸位大修莫怪。”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一转而收,直直的瞧着脚前的青石。风六娘却是含嗔忍笑,只管瞧着林鹤真,这殿中再有万万人,也不会引得风六娘一顾了。
风七哈哈大笑道:“好你一个林鹤真,却和我客气什么,先前你说族中有急旨传你,原以为你来不了,不想却悄然前来。这是要给我一个惊喜吗?”说到这里,忍不住就瞧了身边的风六娘一眼。
风六娘平时虽是言行无忌,此刻却羞不自抑,低声叱道:“他来便来,走便走,你瞧我做什么?”柳眉一竖,就要发作起来。
风七哪敢再来惹她,便对诸修道:“林鹤真已叫价千万仙币,诸位道友,此人居心叵测,切莫让他得逞了。”
那林鹤真与风六娘的情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林鹤真以高价购得此宝,分明是想讨风六娘欢喜,而风七既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说明二人之事,已然被风氏族中默许了,这时谁敢来参一脚?那岂不是自讨没趣?
风六娘此刻霞飞双颊,心中的欢喜之意就快要溢出胸膛来,虽然林鹤真这样公然示好,让人好不害羞,可想到林鹤真的深情厚意,心中就如鹿撞,怦怦跳个不休。
风七分连说了三遍,果然是无人应答,风七将手一摊,叹道:“林鹤真,这天大的好处,可让你竞得了,果然是羡煞旁人。”此言深意,不言自明,岂是只指这枝乌木神钗而言。
林鹤真飘然前来,笑道:“既是如此,这件乌木神钗,在下就笑纳了。”将木盘上的木钗持在手中,目光一转,就落到风六娘身上。
这时大殿上针落可闻,皆知这林鹤真定然要将林钗转赠风六娘了。诸修心中暗叹,这林鹤真果然是出手豪阔,一掷千万,却只为博佳人一笑罢了。这样的知情识趣,又端得是出身高贵,人物出众,这世间的女子,谁又能招架得住?
风六娘被林鹤真目光瞧来,饶她百无禁忌,此刻面上也是烧得厉害,将下巴死死的抵住胸口,哪里敢抬起头来。
林鹤真忽的一叹道:“在下今日争得此物,原是要转赠给这世间最聪慧伶俐,最温婉可爱的一位仙子。然而那仙子的身份,却最高贵不过,在下想起她来,就生出自惭形秽之心,便想问一问诸位,这礼该不该送。”
那目光瞧着风六娘,怎一个温情软款可以形容。
原承天暗叹不已,这林鹤真讨好女子的手殿,居然高明至此,诸修明明猜到他会将木钗赠给风六娘,不想他居然并不径直转赠,而偏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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