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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剩女-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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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自己写完这首诗对杜如月又有什么好处?值得她出卖自己的拥趸狗腿子来交换?
清语再一想便了然了,是了,杜如月定然以为,舒畅肯定会拒绝自己的示爱,毕竟自己的身份和名声摆在那里呢,若是自己被舒畅当众拒绝,会很丢脸的吧?这就是杜如月的目的?
清语暗暗地叹了口气,心道这个杜如月还是太幼稚了啊。
清语没有理会杜如月的挑衅,而是转头看向薛沐紫,小声地问道:“若是我写了给舒公子的答诗,然后呢?然后会怎样?”
薛沐紫瞪了杜如月一眼,对清语道:“舒公子可以有三种选择,一是请求与你共饮一杯,这表示他愿意和你做朋友,二是他再答诗一首,表示对你没兴趣,连朋友都不想做,三嘛,就是请你共奏一曲,表示愿与你共结连理。”
清语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笔放回到笔架上,这诗,她不打算答了。
这时杜如月却又道:“你定然好奇,那个人为什么要害你吧?你就不想知道吗?要知道,她往日可以害你,将来还可以害你,你就不怕?”
清语回过头来,冷笑道:“你现在就在害我,你说,我该不该怕?”
杜如月见清语竟然一语道破了自己的动机,脸上表情一沉,随后愤愤地冷哼了一声,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说罢扭着腰肢走了。
清语见这苍蝇似的女人终于走了,不由得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转头又看着那首写了一半的诗发愣起来。
“你怎么不写了?”薛沐紫好奇地问,“你是怕小公爷给你回诗一首吧?”
那可是最丢人的一种拒绝方式了,清语知道舒畅绝不会那么做,共饮一杯酒的可能性倒是大些,可是,算起来,那也是一种变相的拒绝了,自己先前才出了这么大的风头,这会儿被舒畅拒绝的话,杜如月肯定会在这上头大做文章的,到时候免不了人前丢一个大脸,还不如就不写了的好。
清语不理会无尘不时飘过来的眼刀,老神在在地站在案桌前,跟薛沐紫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不过那张纸她最终是没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之下撕掉或是揉了。
于是,她又杯具了。
三声锣响后,灰衣少年们自阁楼中鱼贯而出,将所有写着答诗的纸张全收进了托盘里,清语那张写了半首诗的纸也不例外,当清语回过神来想拿回那张纸时,那少年却已经进了阁楼了。
“半首诗也算答诗吗?”清语虽然是在问薛沐紫,但却颇有些无语问苍天的悲怆。
“不知道,谁也没答过半首诗啊,谁知道算不算。”薛沐紫摊了摊手,完全不理会清语悲愤欲死的心情。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无尘的怒火
第一百零四章 无尘的怒火
清语正悲痛欲绝呢,转头发现白水心的脸色比她也好不了多少,一张小脸白中带青,正咬着嘴唇盯着一处出神呢,清语不由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见不远处的案桌前头,站着白幕远和杜如月,两人靠得颇有些近,显得亲密而暧昧。
白水心察觉到清语的目光,回过神来,无奈地道:“我哥哥怎么会还要跟她在一起?难道都这样了,他还不知道杜九小姐是怎样的人吗?”
清语暗暗地叹了口气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甲之良药,乙之砒霜,也许我们觉得不好的他却觉得好也说不定。”
白幕远这个人的想法,清语有些摸不准,从前名泼辣且风评不好的宋六小姐,他不也一样愿意娶么?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些明白了,白幕远的择偶标准似乎跟常人有些不大一样,常人想要的,大多是温婉贤淑的妻子,图个家宅安宁。而白幕远想要的,却是能压制得住他继母的妻子,从前的宋六小姐,如今的杜如月,无疑都有这个能力。
“哥哥若是娶了杜九小姐,母亲日后如何管束得了她?宋六小姐,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我哥哥,他心中的那个人其实是你呀。”白水心看向清语,目光中带着诚恳和义无反顾,仿佛是打算豁出去了似的。
想到哥哥书房里的那些画像,她便忍不住地想厚着脸皮求清语一回。
清语看白水心紧张的样子,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今后我们都以名字来称呼彼此吧,某某小姐什么的,叫着生分,你们觉得可好?”
薛沐紫笑道:“我早就不耐烦听你唤我薛小姐了,以后就叫我沐紫吧,嗯,叫木头也行。”
白水心不知道清语是不是故意岔开话题,方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的事情没有得到回应,她这会儿是不好意思再提了,苦涩地一笑道:“唤我水心就可以了。”
清语看了白幕远和杜如月一眼,转脸对白水心道:“别太担心,你哥哥是个有主意的人,他既然选择杜九小姐,自然有他的理由。再说,你觉得他会是个容易被人左右的人吗?”
白水心想了想,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是我关心则乱,倒是让你为难了。”
清语笑了笑,正待再宽慰她几句,却听见又是三声锣响,一位灰衣少年朗声道:“接下来是十甲后的答诗时间,请诸位移步回廊。”
平台这里虽然有二层阁楼的阴影遮住,但毕竟还有大片地方暴露在阳光下,颇有些晒人,而且平台边上的汉白玉栏杆,更是反射着白炽的阳光,晃得人眼花,才子佳人们早就不愿意呆在这里了,听了那灰衣少年的话,像是得了特赦令似的,纷纷朝外头走去。
清语不欲跟其他人挤那不怎么宽阔的曲桥,而且,她心里也担心出去的时候遇见无尘,于是硬拉着薛沐紫几人说是等人少些了再出去,四人又站在原处说了一会儿话,见平台上人走得差不多了,最为关键的是,无尘也走得没影儿了,清语这才道:“走吧,这会儿人少了,不用挤了。”
一行人出了平台,穿过开满映山红的小花园,很快便来到了曲桥跟前,桥上的人已经不多了,清语左顾右盼,没发现无尘,顿时放下心来,正要抬步上桥,却听身后传来一道冷得掉渣的声音:“宋六小姐”
清语僵在原地,无语问苍天似地默默哀叹了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停下脚步,清语转身讪讪地看向后头,阳光下,站在杜鹃花丛中的那个人,不是无尘是谁?
“好久不见……”清语暗恼自己没出息,明明没做错,却要命的心虚。
无尘勾了勾嘴角道:“很久吗?怎么在下记得我们刚刚才见过面,宋六小姐难道记性不好?”
清语眉头抽了抽,讪讪一笑道:“好像是哦,天气真好,清语就不打搅公子赏花的雅兴,告辞。”说罢转身就想走,却被无尘冷冷的一句“宋清语,你走试试看”给定在了原地。
无尘见清语一直背对着自己,不过显然已经停住了脚步,憋在心里的那口气总算顺了些,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的白水心和薛沐紫等人拱手一礼道:“在下有些话想跟宋六小姐单独谈谈,若是各位信得过在下,可否行个方便?”
清语借着自己背对着无尘,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一阵杀鸡抹脖子似的给那几个人递眼色,薛沐紫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第一个倒戈投靠了无尘,很夸张地一笑道:“信得过,怎么会信不过呢,我们这就走,让你们‘单独’谈谈。”
说罢,不由分说地拉起还在跟清语传递暗号的白水心和清缈,就要朝曲桥上走,清缈倒是很放心无尘,所以半点儿没有挣扎,十分顺从地就走了,白水心的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她可能会成为我大嫂,我要看住她’的念头,所以走得有些不情愿,但她的小身板儿哪里是薛沐紫的对手,迅速地被拖走。
就连一向尽忠职守的柳香,也被薛沐紫身边那位孔武有力的丫鬟给拉走了。
清语等人本就是最后一批离开平台的人,这会儿前头的人走了个没影儿,后头也不会再有来人,清语真想长叹一声:前无故人,后无来者。
“怎么?不敢面对我了?”无尘的声音听不出来喜乐,“你不怕食言而肥,倒是怕面对我?”
清语只得转过身来,面对着无尘道:“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只是不知公子愿不愿意听。”
“叫我的名字”无尘突然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清语一愣,这样称呼未免显得太过亲密了吧,不过,今天是自己有错在先,就依他这一回吧,以后不这么称呼他就行了。
“无尘。”支吾了半天,清语最终还是喊出口了。
无尘点了点头道:“嗯,你现在可以解释了。”
清语见他肯听自己解释,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态度也比方才从容了许多,“想必你也听说过,我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所以,答应给你答诗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这其中还有其他隐含的意思。”
无尘听到这句话,眉梢一挑,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不过却没有打断清语的话。
清语这会儿根本就不敢看无尘,目光一直落在他身后开得一片艳红的杜鹃花上,哪里能察觉到无尘的不悦,还继续说道:“后来,答诗的时候,薛小姐才跟我提及此事,虽说不知者无罪,但公子若是定要清语践诺,待今日游园会结束后,清语定然将答诗奉上。”
无尘被气得笑了起来,眼眸中全是愤怒,嘴角却奇异地带着笑道:“宋清语,你是在跟我装糊涂吗?”
过了今日的游园会,她的答诗拿来还有什么用?自己的意思都这么明白了,她还在装傻
其实,他是错怪清语了,这种事情只要他没有明摆着说出来,清语是怎么也不可能主动地联想到那层意思上去的,因为在现代,有两个因为过于自恋而爆红网络的人,长期为世人诟病,清语可不想把自己提到她们那样的高度上去。
“我是真不知道。还请公子明示,公子希望我怎样做?”清语觉得无尘恼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已经答应还他一首答诗了,还要怎么样?就算自己不避嫌地想在游园会上答诗给他,可时间已经过了,再要答诗也来不及了呀。
“叫我的名字”无尘咬着牙重复了一遍。
清语给他闹得没什么脾气了,耸了耸肩道:“好吧,无尘,你到底想说什么?”
无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着脸道:“不管你是真不记得了,还是假不记得了,一会儿若是舒公子要请你共奏一曲,你不可以答应。”
这下清语有些为难了,且不说舒畅会不会请自己共奏一曲,若是他肯,自己到时候怎么拒绝?有拒绝的先例吗?若自己真的拒绝,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戏弄于他?
清语没法确定自己到底会怎么做,只得含糊其辞地道:“他不会请我共奏一曲的。”
无尘冷笑,“这可难说,你只说你应不应?”
清语不敢应,左右顾而言他道:“那首诗只写了一半,大概是无效的吧,既然无效,有什么应不应的?”
无尘见她怎么也不肯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顿时感到一阵有气无处发的憋闷,不自觉地便朝前走了一大步,两人先前不过隔了三步远的距离,这会儿他一动,两人的距离便只剩下一步半了。
清语见到无尘怒气满面地走过来,吓了一跳,一边后退一边惊道:“你干什么?”
无尘深感无力,这光天化日之下,自己是能打她一顿还是吃了她?瞧她怕成那样,倒像自己是个采花大盗似的,无尘心中好一阵抽搐,哪个千金小姐见了自己不是拼命往近里挤,只有她,偏偏要往远了躲,难道自己就这么不招她待见?
“我能干什么?”无尘这会儿什么火都消下去了,见她已经退到了曲桥前,怕她不小心摔倒,索性自己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我只是想听见你亲口答应,不要与他合奏。”
清语想了想,觉得自己的确是没有嫁给舒畅的意思,似乎答应了也没什么损失,又想:大不了一会儿先去跟舒畅知会一声,请他到时候和自己共饮一杯就是了。
想通之后,清语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就是了。”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流言
第一百零五章 流言
“这次可别再食言了,否则会食言而肥的,若是长得太胖……”无尘脸色好了许多,脸上也重新有了笑容,这会儿也有心思开玩笑了,一双亮闪闪的黑眸上上下下地将清语打量了一番,然后笑容渐渐扩大,声音轻柔地道:“似乎胖点儿也不错。”
清语的脸颊腾地一下便红了个透,感觉自己被无尘的目光调戏了,她顿时心中暗恼,咬了咬嘴唇道:“话说完了,请容清语告退。”说罢也不等无尘回答,自己转身提着裙摆,上了曲桥,一路小跑着走了。
无尘停留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清语的背影在碧绿的荷叶海洋中渐渐远离,心中一片柔软。
清语下了曲桥没走几步,便见薛沐紫、白水心和清缈都等在那里,清语心中有些感动,虽说薛沐紫方才是小小地出卖了自己一回,但她到底是不放心自己的,所以才在这个地方守着,还算她有良心。
不过,清语的感动只维持了一瞬间,立即便有人打破了她那点儿不切实际的遐想,或者说假想。
“怎么样,怎么样?你们两个偷偷摸摸地干了什么?无尘公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薛沐紫凑上前来,像上级领导慰问下属似的,紧紧地握着清语的双手,满脸的关切,但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是跟关怀体贴完全不沾边儿。
清语只觉得自己太幼稚了,竟然会觉得这位神经超级大条的暴力少女会不担心自己
看着一脸八卦的薛沐紫,清语不由得眉头一阵抽搐,带了几分无奈道:“别胡说,无尘公子只是有些事情问我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
“真的?”薛沐紫有些不信,双眼定定地注视着清语的表情,想从她脸上找出点儿破绽来,不过清语的实际年龄比她年长十几岁,又怎么可能被她这样的小丫头片子看出心事来?
“真的。”清语睁着眼睛说瞎话,连脸都不带红一下。
薛沐紫打量了她半晌,愣是没看出来问题,不由得失望地道:“太没劲了,居然什么事儿都没有……”
清语没有搭理瞬间打蔫儿了的薛沐紫,倒是拉着清缈和白水心,一脸坏笑地道:“走吧,去看其他人答诗,万一杜四公子答了别人的诗,那才是真的有事儿呢,走,咱们瞧热闹去。”
“他敢”薛沐紫闻言立即摆出河东狮的架势,惹得白水心和清缈一阵偷笑。
四人说说笑笑地走向回廊。
这会儿回廊里的人可不少,除了前十甲的命题诗被收走了以外,其余人的命题诗都要在这里答,虽然只占极少数,但是还有大部分人是挤在这里看热闹的,因此这里的人着实不少。
若在平日里,清语是怎么也不肯去跟人挤的,不过今日却是不挤不行,因为薛沐紫必须挤进去回杜若衡的诗,否则这段大好姻缘还不知要蹉跎到几时。
清语原本抱着必死的决心,打算就算挤出个好歹来自己也认了,谁料才进到回廊门口,里头扎堆儿的人便很自觉地给她让出一条道来,纷纷好奇地注视着她,当然,私下里的议论却是免不了的。
看来,方才在平台上发生的事情,已经被传到这边来了。
“快看,这就是赢了杜九小姐的宋六小姐”
“听说人家才学了一个月的诗词呢,竟然就能赢学了十几年诗词的杜九小姐,真是不可思议”
“莫不是请了人捉刀代笔?”
“瞎说,祭酒大人年年主持诗文节,有谁能在他老人家眼皮子底下作弊?”
“那宋六小姐岂不是天才?”
“怎么不是,听说宋六小姐还临场做了首诗呢,就连祭酒大人看了都说好。”
“不过,有才华也不能这么横啊,竟然定下那种赌约,明显是陷害杜九小姐呀,太恶毒了。”
“这倒也是,可怜的杜九小姐……”
清语带着薛沐紫等人从这些人中间穿过,任这些流言蜚语穿耳而过,面色始终镇定如常。在她应下杜如月的挑战时,便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出现,所以她有心理准备。
但是,人们的有所保留的议论很快便被人打断,有人喊了一嗓子:“宋清语,你好卑鄙”
紧接着又有人喊:“用这样下作的招数陷害杜九小姐,你怎么好意思?”
看来是有人不甘心,想继续抹黑自己呢,清语咬了咬嘴唇,对杜如月的厌恶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有人带了头,有着从众心理的围观群众顿时无法冷静了,先前还有些克制的人群骚动起来,议论的声音比先前大了无数个分贝,在有心人的操控下,围观的人渐渐地朝清语挤了过来。
场面失控,这是清语始料未及的,若是任由这些人挤过来,中间再混进几个杜如月的拥趸,自己岂不是会被收拾得很惨?
就在清语心中感到恐惧、而薛沐紫和清缈等人把清语护在身后时,回廊外头传来一声呵斥:“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愿赌服输,这四个字诸位难道不认识吗?”
然后便有回廊外头的人高喊道:“是无尘公子,是无尘公子。”
躁动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纷纷推开,让出一条路。
无尘越众朝清语走来,清冷的目光所过之处,拥挤的人群顿时散开,再没有人胡乱地议论什么了。
无尘凝目看了清语一眼,低声问道:“你已经答过诗了,还来这里做什么?”
清语见他替自己解了围,而且丝毫没有抱怨,心中不免感激,对他的态度也好了几分,指了指薛沐紫道:“她要来答诗呢,我陪她。”
无尘转头对薛沐紫道:“你的命题诗写在何处?你带路,我陪你们去吧。”
这里毕竟是杜家,杜如月要做点儿手脚为难清语容易得很,所以无尘有些不放心。
“多谢公子。”清语真心实意地朝他一礼,感谢道。
无尘回头瞥了清语一眼,说是瞥,在清语看来,却跟抛媚眼差不多,直看得清语心跳加快,脸颊发烫。
但无尘的脸上却半点儿暧昧也无,十分煞风景地皱眉道:“叫我的名字。”
清语的心跳瞬间恢复了正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终究是不好意思,只低着头假装没听到,无尘也不勉强,跟着薛沐紫朝回廊中间走去。
有无尘在,没人敢再胡乱地议论清语了,更没有人敢煽动动人向清语发难。
几人很快便到了先前写命题诗的案桌前,薛沐紫满脸通红地上前,再看了看杜若衡的和诗,一脸的甜蜜。
清语等人也不催她,待她娇羞够了,拿了笔答完诗后,才好生地把她取笑了一番。
然后众人离开了拥挤的回廊,按照那位灰衣少年指点的方向,朝着晚宴的场地行去。
晚宴设置在花园正中央的一处回型廊道里,这处廊道比先前的回廊大了不少,廊道的中间摆着八仙桌,不时有靖国公府的下人们在其间穿梭,往八仙桌上摆各种冷菜。
前十甲的才子佳人们已经早早地到了此地,选了张靠近角落的位置桌子坐了,三三两两地小声聊着天。
见到无尘和清语一起到来,坐在桌边正和清莲说话的舒畅站起身来,朝这两人走来。
清语脸上带笑地朝舒畅行了个礼道:“见过舒公子。”
舒畅笑着回了一礼,道:“六妹妹在哪里都这么客气。”
说话间,清莲也起身走了过来,清语忙朝着她一礼道:“今日多谢四姐姐仗义执言,清语不胜感激。”
清莲难得地没有冷着一张脸,嘴角微扬,竟似微笑一般,淡淡地道:“你毕竟是姓宋的,此事无需再提,你亦不必感谢我。”
不过,纵使清莲这样说,清语还是再又十分慎重地向她行了个礼,然后转脸对舒畅道:“舒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舒畅大约猜到清语要跟自己说什么了,眼神微微一黯,脸上却带了笑道:“荣幸之至。”
两人前后隔了三步远,走到廊道的边上,这里有齐腰高的圆木雕花栏杆,其上涂着艳红色的木器漆,栏杆外头是一汪幽暗的水池,水池里种的是不算茂盛的睡莲,几朵淡色的莲花三三两两地散布在幽深的水面上,显得孤寂无比。
“六妹妹有话请讲。”舒畅见清语过来后便一直望着水池里的睡莲出神,于是自己先开了口。
清语回过神来,歉然一笑道:“抱歉,看花看走神了。那个……就是……”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后道:“我起初并不知道答诗还有其他含义,写到一半时才听薛小姐说起,舒公子不必为难,若是……若是你愿意……”清语有些吞吞吐吐,却没发现舒畅此刻的眼眸里有着淡淡的光彩。
“若是你愿意,便与我共饮一杯,可好?”清语低着头看,总算把话说完了。
却不知,舒畅眼里的光彩瞬间暗了下去。
“好,如你所愿。”舒畅的语气显得很是平静。
清语抬起头看向他,见他一脸淡然,嘴角还带着笑,不由得放下心来,只当他是应了自己请求,于是朝着舒畅一礼道:“多谢舒公子。”
“不必客气,你的朋友在等你呢,你先过去吧。”舒畅道。
清语转头,见薛沐紫正兴致勃勃地看着自己,顿时知道她是八卦神经又分岔了,为了避嫌,清语忙朝着舒畅一礼道:“那我就先过去了。”
“好。”
待清语走后,舒畅静静地看着水面的睡莲出神,没人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是,他那双素来无悲无喜的眼眸里,竟然慢慢地多了一些情绪。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答谢
第一百零六章 答谢
片刻后,陆续有从回廊那边散场过来的才子佳人们走进廊道,方才还颇为清净的地方这会儿也开始喧嚣起来,更因为有无尘舒畅等人在场,男男女女们都争先恐后地朝他们身边扎堆儿。
难免的,清莲和清语等人都受到了波及,有不少好奇探究的目光,一直落在清语的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清莲皱了皱眉头,起身对清语等人道:“左边是女眷的席位,我先过去了。”
若是往常,清语定然是情愿留在此处被那些个狂蜂浪蝶误伤,也不愿意跟着冰棍儿似的清莲走的。
但是如今一切似乎都有些不同了,清语没有半点儿犹豫地起身,对清莲道:“四姐姐,等等我们。”
清莲回过头来,朝清语点了点头,竟然没有如以往那样自己先走,而是在原地等着,清语微微一愣,忙和薛沐紫几人一起跟了上去。
一行五人到了女眷的席位,十分稀罕地在同一桌坐了,刚落座,清雅就带着清芳和清秋也朝这边来了,远远地看见清语就笑道:“啧啧,这可不是咱们侯府新晋的大才女么?”
清雅的语气微酸,但看她脸上的神情却并非是嫉妒,倒是有些与有荣焉的感觉。
清语起身笑着向她行了个礼,却没有答话,倒是清莲转头瞥了清雅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似有些不耐。
待姐妹三人走到近前来,清雅更是上前猛拍了拍清语的肩膀,半嗔半笑地高声道:“你这死丫头,不错嘛,藏得那叫一个深,害我白担心了一场,真有你的。”
清莲终是忍不住了,冷冷地道:“小声些,成何体统”
清雅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道:“什么体统不体统的,赢了还不准人乐呀?谁规定的?”朝着清莲发落了一通后,又低头看向清语,笑问道:“你是不是知道自己会赢,所以才应战,故意人前落杜如月的脸面?手段不错,你没瞧见杜如月那张脸……”
清雅说得眉飞色舞,清语闻言却是脸色微微一变,看来在众人眼中,自己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阴谋家了,这可有些不妙啊。
“五姐姐说笑了,清语原本是什么水平难道姐姐会不知道?应战时姐姐也看到了,是杜九小姐逼得太紧,我才不得不应的,当时只是觉得输什么也不能输了阵仗,毕竟咱们是忠睿侯府的小姐,身体里流的可是忠睿侯的血,怎能还没试过便认输呢?那别人会怎么看待咱们侯府?倒不如应了,即便是输,也不过是丢我一人的脸而已。还好,我侥幸略胜一筹,却完全是出于我意料之外的,哪有故意落杜九小姐面子的想法?能自保都不错了。”清语颇有耐心地给清雅洗脑。
清雅摆了摆手道:“得,大道理一堆、一堆的,我说不过你,你说不是就不是好了,反正是赢了,中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又有什么要紧。”说罢自顾自地在剩下的三个空位置里头选了一个坐下,清芳和清秋姐妹俩这才也跟着静悄悄地入了座。
很快,陆续又有闺秀们进了这边的廊道,见到清语等人,便有人小声议论,“看,是宋六小姐。”
这边没有无尘护驾,所以那些闺秀们的眼神和议论显得有些肆无忌惮,不过,大约是没有挑拨是非的领头人在,所以舆论的导向并没有完全偏向杜如月,对清语倒是褒贬不一,各执一词。
“听说杜九小姐答了白公子的诗,难怪那么针对宋六小姐了,这新欢旧爱的,还真是理不清呢。”
“怎么我听说是宋六小姐设了圈套让杜九小姐去钻的呢?”
“这事儿还真搞不清楚了,不过听说赌约很苛刻,说是输了的人不得参加一切活动,啧啧,还真是狠,这不跟禁足一样了吗?”
“嘻嘻,杜九小姐不是答了白公子的诗么,若是白公子请她共奏一曲,两人隔不了多久就要结成连理了,正好在家中相夫教子,哪用参加什么活动呀。”
“……”
就在清语竖起耳朵听关于自己的八卦时,薛沐紫突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有些难看地道:“糟了”
清语忙回过神来,看向她,问道:“什么糟了?”
薛沐紫有些颓然地坐下,一脸沮丧地道:“我怎么就忘了这档子事儿,要合奏啊,他若是请我合奏,我该怎么办?我只会揍人,不会合奏啊……”
“……”在座众人皆以看天神一样的目光看向薛沐紫,久久无人言语。
还是清语最先打破了沉寂,有些不确定地试探道:“你就一样乐器都不会?”
薛沐紫耷拉着眉梢,有气无力地道:“会,琴瑟箫笛,都会,一点儿……”
清语用手心拍了自己的额头一巴掌,摊上这么个朋友,简直有种默默无语两眼泪的感觉,“我的大小姐,到底会多少?能不能成曲调?有没有稍微熟练一点儿的乐器?”
薛沐紫摇了摇头道:“若是能成曲调,我还担心个…,若真的叫我上去演奏乐器,估计你们都能被吓得吃不下饭,怎么办,怎么办?难道要拒绝他的合奏?”
清雅笑道:“你若是不想拒绝,难听点儿就难听点吧,没什么的。”
薛沐紫懊恼地道:“我只能把那些乐器弄得响,完全没有调子,这也没什么?”
清雅顿时默然了,看了看一脸沮丧的薛沐紫,又看了看正在皱眉想法子的清语,暗道:还真是物以类聚呀,这位六妹妹曾经也是个勉强能把乐器弄响的强人呢。
这时,清语抬起头来,向薛沐紫问道:“你会唱歌么?”
“这倒是会。”薛沐紫道,“但是,哪有合奏的时候唱歌的理?没这先例呀。”
清语笑道:“有规定说合奏时不能唱歌?”
“那倒没有。”
“既然没有规定不能唱歌,那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没有先例,咱们就给它来个破例。”清语笑着说。
薛沐紫这会儿总算打起精神来了,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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