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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剩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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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她能学成什么样子,会不会成为才女名媛什么的,他却从来没有考虑过。
“你也不用太过紧张,能学多少算多少,别把身体累垮了,知道吗?”
清语眼眶有些涩涩的,却笑着道:“知道啦,女儿省得的,您要不要再多叮嘱几句,比如天冷了多加件衣裳,天热了别捂着什么的呀?”
宋元义瞪了清语一眼,嗔怪道:“竟然嫌为父唠叨了罢了,我也不罗嗦了,安国夫人让你明日先去见见她,让她了解一下你现在的状况,然后她好替你安排课程。”
清语笑着应了声是,宋元义又道:“往后你可得两头跑了,早上早些出门,晚上晚些回来,倒也不会太热,不过,你最是怕热的了,不然,就在马车里放个冰盆……”
清语用手掌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哀怨地道:“父亲,女儿已经快满十五岁了,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女儿是去学习的,又不是去享福的,难道父亲以前念书时,夏天也有冰块儿?冬天也有暖炉?”
宋元义愣了愣道:“那倒是没有。不过那时和现在哪里能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父亲能吃的苦,女儿也能吃,再说,女儿觉得一点儿也不苦,真的,父亲,您不用操心这么多,女儿若是缺什么想要什么,自然会张嘴跟您讨要的。”
宋元义缓缓地叹了口气,一脸欣慰地道:“好好好,为父便不操那些闲心了,你自己安排吧。至于你母亲和祖母那里,为父已经跟她们说过了,免了你的晨昏定省,不过你得闲时,也还是得去请安叙话,免得生分了……”宋元义嘴上说着不操心了,却还是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大堆注意事项,直到玉春来传姜氏的话,请他去吃饭时,他才总算止住了话头,让清语自行回去了。
清语回到芷兰苑后,便将此事告诉了沈嬷嬷,让她也跟着高兴了一番,到傍晚去向太夫人请安时,清语少不得又被太夫人和上官氏你来我往地再次叮咛嘱咐了一番。
太夫人一脸慈祥,不过目光中却透着严肃,对清语笑道:“能得安国夫人的青睐,也算是你的造化,你可莫要再像从前那般顽劣,若是气坏了安国夫人,当心太后娘娘不饶你。”
至于上官氏说得就更是直接了,“你往日里在侯府闹得鸡飞狗跳便也就算了,如今是去镇国公府学习,可莫要再做那些个三不着两的事儿了,丢了你自己的面子是小,失了侯府的体面得罪了安国夫人事大,懂吗?”
三夫人郑氏也道:“安国夫人是个极好相处的人,你也莫要太过拘谨了,凡事过犹不及,礼数做到就成了。”
清语对于这些或善意或恶意的叮嘱,哪里能说半个不字,只得一一地向她们行礼道谢。不过,这还不算完,大约安国夫人要亲自教导清语这事儿对侯府影响颇大,就连平日里极少跟清语交流,见面也不过是一礼了事的哥哥们,也都纷纷地表示了自己对此事的关注。
三少爷宋玄儒,也就是姜氏所出的二房嫡长子,脸上带着冷笑道:“十分期待六妹妹能学出点儿名堂来,明年三月的诗文节上若是能一展风采,那也不枉你跟着安国夫人学了一场,不过就是不知道六妹妹能不能坚持学到明年三月了,哈哈。”
八少爷宋玄书忙道:“三哥哥那是变相的激励你,望你莫要半途而废,知道吗?”不愧是探花郎,一句话便化解了清语被宋玄儒奚落的尴尬。
清语自然是分得清楚好赖的,忙朝着宋玄书一礼道:“是,多谢八哥哥教诲。”
其他哥哥们自然也少不得要叮咛几句,清语一一回了礼,好不容易熬到太夫人说乏了,叫儿孙们自行散去,清语才总算从众人瞩目的焦点里头脱离了出来,逃也似的离开了安和园,不过身后还跟了一大一小两条尾巴,大的是清雅,小的是清缈。
“宋六,你给我站住,死丫头,你倒是真能瞎折腾,还要去学什么琴棋书画?你也不自己照照镜子,你是这块料吗?”清雅气哼哼地追了出来,在清语上软轿之前拦住了她。
清语也不生气,站在软轿旁,面上带着笑道:“是不是这块料,也得试过才知道,不是吗?”
清雅其实是不忿她一句话便指使得父亲为她忙这忙那的,安国夫人虽然脾气性格好,但是人家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要请动她教一个四品官的女儿学才艺,那得有多难?清雅心疼父亲,又怕父亲的付出再度打了水漂,所以才来势汹汹,想教训教训清语,却没想到清语根本不动怒,更没有像往日一样跳起来跟她吵架,倒是让她一肚子的邪火没地方撒了。
“哼,试吧试吧,若是我知道你在镇国公府又做了什么丢人的事儿,定然不会轻饶你”清雅扬了扬拳头,愤愤地哼了一声走了。
清缈这时才敢走上前来,挽着清语的胳膊吐了吐舌头道:“五姐姐好凶啊。”
清语却笑道:“她也就是嘴巴凶,其实人挺好的。”
清缈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后撅嘴嘟哝道:“六姐姐以后要每天去镇国公府学习,都没人陪我玩儿了,而且母亲也说要加紧我的学业了,哎,人为什么要长大呢,长大了一点儿都不好玩。”
清语见她皱着一张粉嫩嫩的小脸学人老气横秋地叹气,不由得失笑道:“没那么严重,还是有许多时间能在一起玩的,你母亲对你挺好的,你要好好的学,知道吗?”
清缈点了点头,姐妹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这才道了别,各自回各自的院落去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清语早早地往颂兰苑和安和园请安,姜氏照例是没见她的,倒是太夫人让她暂时不用来晨昏定省了,免得误了去见安国夫人的时辰,清语行礼道谢后退了出来,直接上了软轿去了二门。
管事张友顺早就侯在那里了,见到清语过来,忙上前做了个揖道:“见过六小姐,老爷说,本该他亲自领六小姐去见安国夫人的,奈何今日不当休沐,且安国夫人也是指定了请小姐早上过去,是以老爷便命奴才陪六小姐走这一趟,也好替小姐跑跑腿儿什么的。”
其实,原本这种事情应该由身为嫡母的姜氏出面的,奈何她一直称病,就连太夫人那里的晨昏定省她都不去,更别说叫她出门应酬了。
嫡母指望不上,还好有父亲体贴,清语心中感动,点头笑道:“还是父亲考虑得周详,有劳张管事了。”
张友顺忙躬身道:“不敢当,请六小姐上车吧。”
清语点了点头,扶着沈嬷嬷的手上了马车,这次去镇国公府,她只带了沈嬷嬷,毕竟年纪大一些的人,懂的规矩更多,而且见识也更广些,多少能对自己此行有些帮助。
镇国公府离忠睿侯府并不远,两家都在同一条街上,不过一家在街头,一家在街尾罢了,马车走了不到一刻钟便到了。张友顺在马车外道:“六小姐请稍等,容奴才先去递帖子。”
清语应了一句“有劳张管事了”后,便静静地等在马车里。
张友顺拿着清语的拜帖走到镇国公府的大门口,刚想拍门,却见那大门旁边的角门开了,一辆马车自角门出来,那车夫旁边的小厮见到侯府的马车,忙朝着马车里头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便见马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男子,这人眉目如画,风度翩翩,正是小公爷舒畅。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安国夫人
第五十四章 安国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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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可是六妹妹?”舒畅行至忠睿侯府的马车前,笑着问道。
沈嬷嬷忙打起帘子,要扶清语下马车回话,舒畅忙摆手道:“六妹妹不用下来,在下是奉家母之命前来迎六妹妹的。”
清语不敢托大,还是扶着沈嬷嬷的手臂下了马车,朝着舒畅一礼道:“夫人太客气了,有劳舒公子。”
此时已经走到大门口的张友顺也转了回来,向舒畅见了礼。
舒畅对清语笑道:“六妹妹还是回车上吧,在下引你们进去。”随后一行人各自上了马车,自角门而入,进了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的面积不如忠睿侯府那般大,不过花园却是一样的别致精巧,只是各种建筑少了几分浮华,显得更古朴厚重些,马车进了角门没走到半刻钟便到了二门处,众人下了马车后,舒畅便领着清语和沈嬷嬷进了内院。
也许是因为国公府的内院不如忠睿侯府大的缘故,在二门进内院处并没有软轿相侯,倒是需要三人步行进内院。
舒畅笑道:“在下记得六妹妹这是第二次来镇国公府了吧?”
清语愣了愣,随后笑着应道:“我是真的一点儿也不记得了,以前想必给府上添了许多麻烦吧?”
舒畅难得地笑出了声来,转头看了看清语,摇头道:“没有,六妹妹小的时候很有意思,记得是宋二伯带六妹妹来的,那时六妹妹还说要嫁给舒哥哥做妻子呢。”
“……”清语尴尬地笑了笑,一时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舒畅见到清语尴尬,笑了笑道:“在下说笑呢,六妹妹别放在心上。”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一座小院门口,圆形的拱门顶上有一块匾额,上面写着“流霜居”三个字,清语见舒畅在院子门口停了脚步,便知道这里就是安国夫人的居所了。
一个守门的婆子见到舒畅一行人,忙上前行了礼,然后请了几人进去,自己却飞快地跑进去通传了。
自进了院子后,清语时不时地会看到向她行礼的仆人,这些个丫鬟婆子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礼貌的微笑,无论是礼节还是仪容,基本都是无可挑剔的,可见安国夫人是个治下有方的人。
反观姜氏管着的忠睿侯府西院儿,丫鬟婆子们礼节周全的竟然只是少数,余下的不是盛气凌人便是胆小委琐,以前没有比较时,清语还觉得兴许高门大院的仆人们都差不多是这个样子的,如今两厢一比,才晓得姜氏和安国夫人的差距,只怕不是一星半点儿。
流霜居并不大,进门后穿过一座清幽的小院儿,便到了一幢小楼跟前。
主楼是一楼一底的阁楼式建筑,跟忠睿侯府里常见的四合院式样的平房风格迥异,且这小楼的线条过于冷硬,让人一眼看上去不会觉得这是一个女子的住所,反倒是有些像书房、议事厅一类的建筑。
舒畅见清语眼中带着疑惑,便笑着解释道:“这流霜居以前叫做远香阁,乃是前朝某位大学士的书房,先皇将这府邸赐给祖父后,这里曾经是家父的书房,后来,家母为了纪念家父,便将住处移到了这里。”
安国夫人的勇敢和坚强,以及对感情的忠贞,让清语心中不由得钦佩,她轻叹了一口气后道:“原来是这样啊,夫人真是一位值得人敬佩的母亲和妻子。”
舒畅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静静地看了清语一眼,却没有再说话。
阁楼前守着的丫鬟想来是已经得了安国夫人的令,见了清语和舒畅也不再朝里头通传,而是直接请了他们进去。
此处大厅颇为宽敞,不像普通起居住所的大厅那般温馨小巧,比芷兰苑和颂兰苑两处的大厅加起来还大,甚至比安和园那处超大的客厅还大上几分。
大厅中间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穿月白色广袖长裙的青年女子,容貌清丽非凡,气度高华无双。
清语知道这位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的美丽女子便是舒畅的母亲安国夫人了,与她想象中的寡居妇人不同,这位安国夫人既没有因为生活艰辛而一脸愁苦,也没有因为常年思念亡夫而形容憔悴,更没有因遭受太多冷眼与奚落而双目浑浊神情麻木。
与之相反,安国夫人的面容温和柔媚,眼眸清澈如少女一般,从容且自信的气度让人不由得便对她心生敬佩。
清语打量安国夫人时,这位身份超然的奇女子也在打量清语。只见眼前这少女一身粉蓝色的衣裙,身段窈窕,妆容淡雅,仪态从容,眼里装着满满敬意,唇角带着淡淡微笑。虽然身量脸蛋儿还未长开,但是已经可见名门闺秀绝世佳人的雏形了。
这就是传说中不学无术、脾气暴躁、顽劣不孝、骄纵狂傲的忠睿侯府六小姐吗?是我瞎了眼还是世人瞎了眼?安国夫人杜雅雯暗暗地自问。就在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时,却见清语上前一步向她见礼道:“清语见过安国夫人。”
杜雅雯忙收起心中的疑惑,笑道:“快快免礼,安国夫人这称呼未免太过见外了,你该称我伯母才是。”
清语愣了愣,似乎忠睿侯府和镇国公府还没有熟络到这种地步吧?
舒畅见清语脸色有些许茫然,忙在一旁解释道:“六妹妹,母亲说得是,原本祖父和老侯爷是结拜兄弟,宋二伯与家父也素来是兄弟相称的,只是后来……走动得少了。”
清语略略一想后便懂了,以前老侯爷还在,两家身份地位相当,父辈又是{文}结拜兄弟,自然走{人}动得多,但是舒畅的父{书}亲去世后,安国夫人便{屋}成了寡居之人,叔叔寡嫂什么的最是容易为人诟病,宋元义哪里还敢再随意登门?偏偏娶的姜氏又是个宅的,不喜外出应酬交际,宋元义无奈,只能每逢年节时下差人往镇国公府送礼请安,那时舒畅年纪尚幼,也不能上门还礼,于是这样一来,两家便几乎没什么走动了。
至于老侯爷和国公爷这老一辈的人为什么走动得少,那就更是不用想便能明白的,一个文臣,一个武将,一个能顶半边天的,在和平时期若是关系还那么紧密,总是容易让上位者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出来的。
清语想明白后,便也释然了,安国夫人此举大约是在告诉自己,尽管多年未曾走动,忠睿侯府和镇国公府的感情却从来没有断过,于是清语也不矫情,重新朝安国夫人行礼道:“侄女清语,见过伯母。”
杜雅雯见清语举止坦然,目光纯净,心中已是有几分好感了,又见她进退有度,一点儿也不娇柔做作,心中更是喜爱,忙笑道:“快快免礼,先坐下再说吧。”说完后又转头吩咐她身后的丫鬟道:“去取些乌梅汤给宋六小姐尝尝。”
那丫鬟应了是声出去了,杜雅雯又笑眯眯地看向舒畅道:“畅儿不是约了你表哥说事情吗?怎么还没去?莫非是舍不得你六妹妹?”
清语闻言颇有些不自在,抬眼向舒畅看去,却见他一脸坦然地点头笑道:“娘说得是,儿子这便告退了。”说着朝杜雅雯行了个礼,又转头对清语笑道:“六妹妹陪母亲多聊聊,在下便不在这里耽误你们说话了。”说完后朝清语拱了拱手,然后转身走了。
杜雅雯见儿子脸上半点异色也无,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失望,在目送舒畅离开后,才对清语笑道:“咱么两个女人说话,留他在这里反而不方便,来,坐下说话吧。”
清语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应了声是,然后在安国夫人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上侧着身子坐了。
杜雅雯笑道:“其实,原本我是不想教你的,宋二哥曾经来找我说起过这件事,当时我并没有同意,一是听闻你素来不喜这些,我怕是宋二哥一厢情愿地替你张罗的这事儿,要知道学习这种事情,若不是出于自愿,是绝不会有什么成效的。二来,我也从来没起过收徒的心思。不过前天畅儿在外头遇见了你,便跟我说传言未必是真,而且你的确是可造之材,请我无论如何要应下这事儿,我这才起了心思。”
这话的用意十分明显,只差没明白地说“我要教你,是因为舒畅求情,你要感谢他”了,清语不笨,虽然不懂安国夫人此言的目的是什么,但也十分上道地起身行礼道:“清语给伯母添麻烦了,改日清语定当好好感谢舒公子的举荐之恩。”
杜雅雯说完话后便一直笑望着清语,见她提到自己儿子时脸上并没有诸如害羞倾慕一类的情绪,眼中的失望之色更浓了,不过清语微微低着头,并没有发现。
失望归失望,杜雅雯还是脸上带笑地道:“这个嘛,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了,你们自己解决,坐下说话吧。”
清语淡淡地一笑,又坐了回去,却半晌没听到安国夫人说话,不由得抬头看向她,却见她也正定定地看着自己,似乎入了神,眼中还带着一抹疑惑。
清语心中开始紧张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似乎没有问题,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和脸颊,似乎也没有问题,这时却听安国夫人道:“抱歉,方才是我失礼了。你先前一进门,我便觉得你眼熟,当时以为是见过小时候的你,不过刚才你一笑,我就觉得不对,你的气度和容貌,都跟我从前认识的一个人有些像呢。”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剩男也烦恼
第五十五章 剩男也烦恼
“真的很像吗?”清语听闻不是自己的仪容出了问题,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好奇地问。
想必任何人听说有跟自己容貌相似的人,都会忍不住好奇吧。
杜雅雯点了点头道:“有五分相似吧,容貌有五分像,气度却是十足的像。”
清语眼睛睁圆了一些,惊叹了一句:“天下竟有这样巧的事情。”随后又笑道:“不知日后与伯母说的那位夫人相见,会是何等场面。”
杜雅雯神色一黯,沉声道:“相见?大约是不可能了,那位小姐当年家中遭遇变故,满门老少皆……搬离了京城,从此以后下落不明,我曾多次派人寻找,却也只是徒劳,我和她,估计再无相见之日了吧,也不知她此时身在何处,有没有受苦……”
清语听着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会有“满门搬离”这种说法呢,她只听说过满门抄斩……虽说她心中疑惑,但见安国夫人越说越是哀伤,还是连忙安慰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兴许她在别的地方生活得很好也说不定呢。”
杜雅雯从袖子里抽出手绢,在眼角按了按,勉强笑道:“清语说得是。我是关心则乱,那位小姐当年与我十分要好,可以说是情如姐妹,至今已是十多年未见了,倒是见了你,让我越发想念她了,哎,不说这些了,跟我说说你的情况吧,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天文地理医学术数,你比较喜欢哪一样?有没有基础?”
清语先前被那句“十足像”震惊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又被安国夫人的话再度震惊了,“这些,我都能学吗?”她原本想问这些你都能教吗,不过那样未免有些不太礼貌。
杜雅雯淡然一笑,点了点头道:“当然,不过,在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上,我倒是颇有心得,天文地理医学术数却只是纸上谈兵,略有些了解罢了,不过你我出身如此,也没办法学以致用,能了解一二也就不错了。”
清语回过神来,不由得对这位安国夫人佩服万分,而且她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寡居多年的她却依然显得生机勃勃、风华无双了,知识的力量,真的能充实一个人的灵魂,让人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不可逼视的美。
“伯母博学多才,实在让清语钦佩。清语从前不学无术,伯母说的那几样,我几乎都没什么基础,诗词歌赋不过是背得一些前人的名篇,琴棋书画则只是从书上了解了些大概,也没有上手练习过,术数倒是略通,不过天文地理和医术,则是全然不懂了。”
清语说的基本就是她的实际情况了,不过是在实情的基础上略说得保守了一些罢了。
杜雅雯点了点头道:“倒也不算太糟糕,知道自己不会,总比以为自己什么都会要容易学好一些。这样吧,我这里有一些启蒙的书,是以前为了教畅儿自己编写的,你且先拿回去读读看,待中元节后再开始正式上课。以后的课程,上午学习诗词歌赋,下午学习琴棋书画,至于天文地理和医学术数,每天只安排一样。每上两天课程休息一天,至于这一天你是要玩耍还是要温习功课,都看你自己,就是这些了,你看如何?”
清语忙起身朝她行了个礼道:“伯母安排得极好,清语定然会努力学好,不让伯母失望。”
杜雅雯笑了笑,眼中带着些意味不明的算计,对清语道:“不必多礼,那些书颇沉,待畅儿回来后,我叫他找人给你送去。”
清语有些不明所以,只觉得安国夫人对她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虽然心中不大愿意麻烦舒畅,但也不好拒绝安国夫人的好意,只得道:“多谢伯母,只是那样未免太麻烦舒公子了。”
杜雅雯笑了起来,直道:“不麻烦,一点儿也不麻烦。”心中却想:畅儿待这位宋六小姐倒是有些不同,若是她真的能治好畅儿的顽疾,倒也算是良配,虽然忠睿侯府已经注定了会没落,但是畅儿不走仕途,对他倒的将来倒也没有影响,况且眼前这位宋六小姐,与传闻中的那等草包截然不同,倒是挺知进退明事理,只是不知她对畅儿可有此心,不过,不管有没有,多给他们制造一些相处的机会总是不会错的。
而此时的舒畅正坐在亲王府书房里的椅子上,与歪在软榻上的他的表弟仁亲王说话,却突然皱了皱好看的眉头,抬手摸了一下耳朵道:“谁在念叨我?怎么突然觉得耳朵有些烫?”
半躺着的朱子文懒洋洋地一笑道:“八成是姨母又在给你寻觅意中人了。”
舒畅略一思量,便觉得此事大有可能,不由得苦笑道:“倒真的是很有可能,看你一副悠闲的样子,难道太后娘娘最近没有逼你娶王妃?”
朱子文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苦笑,摇头道:“怎么可能,时时刻刻也不忘这事儿呢,到底是亲姐妹,就连手段都是一样的,不过唯独有一点不同,母后才不会管我娶个什么样儿的妻子,只要娶了给她生个大胖小子就算完事儿,姨母却是一定要让你找一个能让你真正动心的女子,看来,你只怕比我更难。”
舒畅暗暗地叹了口气,苦笑道:“哪里是难,简直就是不可能,我都说了,我的婚姻可以由母亲做主,她决定了就成,相敬如宾、生儿育女,我还是能做到的,可母亲非要让我找一个我自己中意的,我若是能真心喜欢上一个人,还用等到现在吗?”
朱子文翻身坐了起来,略皱了皱眉道:“我在前朝的一本杂书上看到过,说是你这样的情况属于一种心病,说是有药可以治的,你要不要找宫里的御医瞧瞧?”
舒畅摇了摇头道:“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要怎么跟御医说?说镇国公府的小公爷因年幼时被吐血而亡的父亲刺激到了,从此自封,变得无法对任何事物产生好感了?你觉得传出去会怎样?别人会怎么看待镇国公府?我可不想因此成为世人的笑柄。”
还有一句话舒畅并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即使有药,他也不愿意治,没有在乎的人和事物,就永远不会面对失去的痛苦。
父亲死时的惨状,实在是给年幼且早慧的舒畅造成了太大的影响,两岁便能背几百首诗的他,竟然在六岁之后才又开始重新说话,可见心理损伤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朱子文暗暗地叹了口气道:“你放心,这事儿不会传出去的,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再有第三个人……哦,不对,还有姨母知道,绝对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道了。”
舒畅笑道:“我自然是放心你的,不然也不会跟你说这些了,我们倒真是难兄难弟呢,我是想凑合,母亲却不让我凑合,你是不想凑合,太后娘娘却非让你凑合,哈……真是有意思。”
由此可见,找不到合适的对象,痛苦的不只是剩女,剩男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呀,这两只众人眼中闪闪发光的钻石王老五尚且有无尽的烦恼,更别说那些不放光的光棍儿们了。
朱子文又懒懒地躺了下去,淡淡一笑道:“慢慢找吧,总会遇见那么一个人的,听说姨母要教宋六小姐才艺?”
舒畅也算是看得开的人,见他转了话题,便也不再纠结此事,而是点头笑道:“是,母亲原本是不肯教她的,你也知道,关于宋六小姐的传闻都不怎么好。”
朱子文冷冷一笑道:“传闻能当得真?你忘了别人是怎么传我的?”
舒畅点头道:“我自然是不信传闻的,不过宋六小姐的确是变了许多,跟从前判若两人,我对她倒是有些好奇。”
朱子文斜眼看了看舒畅,见他说“好奇”二字时,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半点波澜,心中笃定他说的好奇,真的只是好奇而已,没带任何感情色彩,于是没由来地心中一松,笑道:“她倒是跟传闻有些不同……”话还没说完却惊觉自己似乎说错话了,因为舒畅此时正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
“你几时见过宋六小姐?我怎么不知道?”舒畅笑着问。
朱子文转开眼,一脸无所谓地道:“七夕的时候见过,不过她没看见我,我却看见她了。”
舒畅有些不信,笑得意味不明,追问道:“只是如此?”
朱子文斜睨了舒畅一眼,淡然地道:“当然只是如此,不然你以为呢?听说你前日碰到老四了?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舒畅笑了笑道:“他能对我怎么样?不过是些不入眼的小把戏罢了,只是因跟那时宋家姐妹也在,我怕她们难堪,所以答应中元节请他喝酒。”
朱子文闻言脸色微微有些发沉,坐直了身子问道:“哦?他有没有表现得对宋四小姐特别感兴趣?”
舒畅奇道:“你怎么知道他会对宋四小姐感兴趣?是了,想必是你故意在他面前说你对宋四小姐有点儿意思吧?这样可不好,你不知道,那天宋四小姐的脸色有多难看。”
朱子文无所谓地一笑道:“她脸色好不好,关我什么事?倒是你,自己要当心些,凡是跟我走得近的,他都会变着方儿的找麻烦。”
舒畅笑道:“他能蹦跶得出什么浪花儿来?顶多是恶心一下人罢了。”
朱子文一脸高深地冷笑着,心道那可未必。不过这些事情尚且还在调查当中,纵然他跟舒畅是无话不谈的死党,但事关皇族秘辛,还是不能不有所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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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 看穿
第五十六章 看穿
且说清语与安国夫人聊了小半日,颇为投契,不知不觉间便到了晌午十分,清语婉拒了安国夫人留饭的美意,告辞了出来,回到忠睿侯府,还没来得及洗漱,便听见外头墨香传话,说是夫人差人来请小姐过去一趟。
清语皱了皱眉,心想这人莫不是一直在芷兰苑门口等着?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巧,自己前脚刚到,后脚便来请了?而且此时正是晌午时分,已经到了饭点不说,日头还火辣,这会儿出去,还真是遭罪。不过嫡母相请,她怎么敢不去?只得草草地拍了些凉水在脸上,去了汗擦干,又整理了一下发髻,这才带着柳香出门朝颂兰苑去了。
饶是清语并不十分惧热,但是这个时辰出门也还是出了一身的毛毛汗。
而此时的姜氏却坐在房间里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屋里摆了冰盆,一点儿也不热,洪嬷嬷立在她身侧,拿了把团扇轻轻地扇着。
“怎么玉春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洪嬷嬷不时地望一望门外,不过在里屋又怎么能看得到外面,她是着实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姜氏放下茶杯,冷冷一笑道:“故人之女相见,怎么也得多说几句才是,杜四原本就跟那贱人颇为投契,如今见了她的女儿,指不定会觉得一见如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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