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名门剩女-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果说先皇是病重无暇管理此事,忘了让侯府的后人继承爵位,那么年纪轻轻的新皇绝不可能是忘了这事儿,唯一能说明的便是,先皇薨后,侯府已经没有了靠山。
只怕太夫人这位一等侯夫人一旦辞世,忠睿侯府一家子连继续住在侯府的权利都没有了。
毕竟宋家官位最高的大伯父,也不过是从一品的吏部尚书而已,离一等侯的品级还差了不知多少级呢。而且他这个从一品的官位,都还不知能不能保得住呢,这么多年在这个官位上半步都没动过,而且新皇明显并不宠信于他,怎不让大伯父一家人心惶惶?
要知道,有的东西若是从未得到过,倒还可以不去奢望,可是一旦得到过了,却眼看着要丢掉,这种心理落差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为了不让已经到手的荣华富贵从指缝中溜走,作为嫡长子的大伯父一家子,怎么可能不着急,怎么可能不想着重新巴结一个新的、稳固的靠山?虽说大伯母乃是上官皇后的亲姑母,可是谁敢保证皇帝不会动皇后的娘家人?想当年李皇后宠冠六宫,李家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可最终不是也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么?可见皇后这个靠山并不那么牢靠。
同为皇宫里最尊贵的两个女人,拿太后和皇后一比,太后的地位明显就要稳固得多了,毕竟人们只听说过废皇后的,可有谁听说过废太后的?太后眼下还年轻,再活个十年二十年不是难事,攀上仁亲王这条线,也就等于攀上了太后这条线,同时也等于攀上了新皇这条线,谁不知道仁亲王跟皇帝是同过生死共过患难一起长大的亲兄弟?谁不知道皇帝宠仁亲王宠得无法无天了?
所以,清语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在权势和地位面前,什么才华呀、清高呀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只是,这仁亲王到底长得有多“枕头”呀?竟然让圣洁高雅的四姐姐为这些名利浮云“牺牲”得一脸心甘情愿、甘之如饴的样子?
清语正脑补着仁亲王能帅成怎么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样子,就听见太夫人不悦地道:“老大媳妇儿,你也是名门大族出生,有的时候目光要放得长远些,老大这事儿做得不地道,你这个当媳妇儿的就要劝着他,莫要让他去做糊涂事儿。”
上官氏笑了笑道:“娘,您可不是为难我么,我哪里劝得动我们家老爷呀,还是娘见到他,亲自劝劝吧,老爷最是听娘的话了。”
太夫人被上官氏这一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侯府里谁不知道这位大老爷跟她这个亲娘不和呀。
太夫人和已故的老侯爷一直怎么不喜欢老大的圆滑世故,对他言辞间一向苛责颇多,最初的时候他老大还一直隐忍着,直到老侯爷上表辞了爵位的世袭,这才让老大心底里落下了埋怨,对老侯爷和太夫人的训斥再也不听了,二老稍微多说几句便来个拂袖而去,把老两口凉在那里。
到老侯爷去世后,老大发现自己袭爵的事没有半点动静,就更是对二老不满了,极少来给太夫人请安,虽说还没到反目成仇的地步,可上官氏说的那句“老爷最是听娘的话了”,还是红果果地打了太夫人的脸。
太夫人顿时不悦,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当着这一群儿孙的面,我本不想说这些,我也知道我这老婆子说什么你都不会听,不过我最后提醒你一次,莫要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眼睛,招子放亮些,免得凭空招惹了祸端。至于你们爱听便听,我这老婆子也活不了多久了,你们爱怎么折腾,便怎么折腾去吧。”
宋元义听闻此言,心中顿时恼了他大哥一家,没事总惹得母亲不痛快,见太夫人一脸寒心的样子,忙劝慰道:“娘,您还年轻呢,玄礼家的允兆都满十岁了,再过些年,您就可以当曾曾祖母了,莫要再操心这些琐事,安心地等着抱曾曾孙儿才是。”
宋玄礼乃是长房嫡长子,坐在宋元义下首第一位,年近三十岁,倒是个颇为敦厚的年轻人,他见自己的娘跟祖母说话呛起来,心里也是颇为不安的,这会儿见自己二叔转移了话题,忙接过话茬道:“祖母,二叔说得对,您就安心等着抱曾曾孙儿吧。”
九岁大的嫡长孙宋允兆坐在靠后的位置上,他这个年纪正是对男女之事似懂非懂的时候,听到大人们说起生孩子什么的,不免脸红害羞,偏好他的十二叔宋玄松今年才六岁,比他更为懵懂,听闻抱曾曾孙一类的话,又听大人们点了宋允兆的名他居然不上前回答,忙小大人似地道:“允兆,你还不赶紧回祖母的话,现在就给祖母生个曾曾孙出来?不然小心我这个做叔叔的罚你哦。”
允兆脸红得快要滴出水来,深深地埋着头闷闷地回了一句:“十二叔莫要胡说,那又不是我一个人生得出来的。”
玄松眨了眨大眼睛,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也没关系呀,如果是要两个人生的话,我这个做叔叔的也可以帮你的。”他每句话必得加一句“我这个做叔叔的”,偏偏加在这句话里,喜剧效果颇为突出。
一屋子人愣了片刻,旋即哈哈大笑起来,清语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心道这俩孩子莫不是从腐女的世界穿过来的吧?怎么互动起来这么有爱呀?
太夫人在主座上拍着扶手笑得喘不过起来,老半天后缓了下来,一脸笑意地道:“孩子还是你们长大了再生吧,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就摆饭吧。”
一直站在她身侧的那位婆子闻言忙朝太夫人行了个礼道:“奴婢这就去传膳。”
片刻过后,晚膳就摆好了,太夫人带头领着众人移步去了饭厅,大户人家家里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一顿饭吃得几乎是寂静无声,只有宋允兆和宋玄松两个小不点儿时不时地偷偷说两句话,童言童语,惹得大人们发笑。
吃晚饭后,宋元义便向太夫人告辞了,脸青面黑地去了颂兰苑。
进了里屋见了姜氏他也不说话,只黑着脸在椅子上坐了,一双眼睛看着姜氏,直看得她心虚不已,不安地问道:“老爷,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大嫂又气你了?”
宋元义点头道:“大嫂说,你要将清语许给人做妾。”
姜氏脸色一变,却转瞬恢复了正常,一脸嘲讽地笑道:“大嫂还真是妾身肚子里的虫子呢,妾身只是动了动这个念头,她都能知道了,老爷,妾身虽是有这么个想法,但是没问过老爷,哪里敢擅自做主?”
宋元义脸黑得像要滴出墨汁儿似的,一言不发。姜氏心中发虚,忙解释道:“老爷莫气,妾身也只是当时也那么一想罢了,今儿你一回来,妾身知道清语这丫头是被冤枉的,便打消这个念头了,再说,清语要许的这个人,也断然不会辱没了她的。”
宋元义看着姜氏,面无表情,冷冷地道:“那倒是请夫人说说,怎么个不辱没清语法?”
姜氏极少见到宋元义用这种态度对她,不由得心凉了半分,暗暗地咬了咬牙根后道:“给王爷做妾,不算辱没她吧?”
【谢谢各位同学的打赏、留言,非常感谢。】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四王爷朱子优
宋元义冷冷地道:“夫人难道忘了曾经答应过玉卿的话:宁为百姓妻,不为王侯妾!”
姜氏似乎被这个名字深深地刺痛了,不复方才的冷静与隐忍,厉声道:“老爷,咱们侯府只有姨娘姜忘,没有什么玉卿!老爷莫不是想让侯府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宋元义神色为之一凝,随后长吸了口气道:“为夫一时忘了,所幸眼下无外人,也不甚要紧。”
姜氏面露哀色,似乎方才那个声色俱厉的人不是她似的,微微颦眉,幽幽地叹了口气道:“其实妾身又何尝不是日日夜夜地忘不了妹妹,只是时常忍着罢了。至于答应过她的话,妾身更是片刻不敢遗忘,只是清语之事,事出突然,妾身愚钝,也只想到了那一个法子最为稳妥,子优乃是妾身的亲侄儿,贵为王爷,更是清语的表哥,清语若是能许给他,想来他也会特别关照一二,定然不会让清语吃亏的。”
宋元义脸色缓和了些,点头道:“夫人倒是一番好心,可是险些办了坏事呀。子优那孩子为夫是素来知道的,齐大非偶,不是咱们家闺女的良配,否则为夫也不会拒绝把清婉许配给他做王妃了。清语和清婉同样是为夫的孩子,虽然一个是庶出,一个是嫡出,可她们身上流着的,同样是为夫的血,为夫连他那王妃之位尚且不允,你竟然打算把清语许给他做妾?你叫为夫他日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去见姜姨娘?”
清婉是宋元义的嫡长女,在侯府小姐里排行第三,先前太夫人说的三丫头便是指的她了。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年初时孝期刚满,便嫁给了靖国公府的嫡长孙杜若衡为正妻,按理来说杜若衡的身份地位的确是比不上四王爷朱子优的,可宋元义就是不许,至于这其中原因倒是皇家秘辛了,鲜少有人知道,不过,这其中不包括宋元义。
四王爷朱子优其人,生得英俊潇洒,待人也温和宽厚,在京城口碑极好,京中无论达官贵人还是小老百姓都赞他是贤王。
只是,盛名之下其实难符。
人前的朱子优是个贤王,人后的朱子优却是个近乎于冷血屠夫一类的变态,他那王府的内院里时常有太监宫女被他刑虐至死,只是他规矩森严,内院的人严禁出二门,所以不曾有人活着把他那些肮脏事儿流传出来,即便是有些许零星的传闻,旁人也当是有人故意泼他的脏水而已。
宋元义以前也当那些传闻是谣言,从不肯轻信的,直到他有次有事去王府见朱子优,恰巧朱子优当时有事,未能及时出迎,外院儿的总管便让宋元义在王府二门外的花园里走走。
宋元义当时一路欣赏着风景,就走得有些远了,却突然听到围墙里头有女子伤心啼哭,另有一女子在旁劝慰,二人言谈之间吐露出了不少王府的秘辛,叫路过的宋元义听了去。他这才知道,这位外表看起来温和无害的贤王,竟然是个虐待狂,心情不好便虐待内院的宫女太监们,心情好了就虐待王府里的侍妾。这王府的内院里,隔三差五就得死上一两个人,尸体都埋在后院一处荒废的园子里。
宋元义听得心头大骇,忙远离了那处围墙,在二门外的花园里随意找了处地方坐了。过了片刻朱子优出来,宋元义竟然发现他官靴的白底子上沾了不少鲜血,当即被吓了个够呛,没说几句话便匆匆地离开了。
回家后联想到从前朱子优的王妃身故时,有王妃的娘家人在皇城外告御状,说是王妃死得不明不白,要先皇还他们家一个公道,只是那时先皇已经病重,哪有精力管这些闲事儿,其他人又没资格管,然后这事儿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后来又有传闻,说王妃的娘家人其实是污蔑四王爷的,目的不过是想要点儿实惠罢了。
在此之前,宋元义自然更愿意相信朱子优是无辜的,可在他亲耳听到那些话之后,又亲眼见过朱子优鞋上的鲜血后,他心中已经把这位身份尊贵的妻侄与妖魔鬼怪划上了等号。
在前王妃过世后不久,就有官媒前来撮合朱子优和三小姐宋清婉,说是要亲上加亲,宋元义是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姜氏问起他原因,他却只说是齐大非偶,哪敢据实相告。
当初那门亲事姜氏虽然也比较心动,可毕竟朱子优只是个无实权的闲散王爷,而且又不是太后亲生的,于侯府也没什么助力,见宋元义不允,她也没有勉强。
宋元义只当她已经死了跟朱子优亲上加亲的那份心思了,没想到如今竟然旧事重提,而且还是以做妾这样更为不堪的方式,怎能不叫他火冒三丈高?若不是他并没有告诉姜氏关于朱子优的那些龌龊事,他简直要怀疑自己的妻子是故意要把玉卿留下的女儿往火坑里推了。
宋元义想到朱子优的种种劣迹,又想到清语若是真的给他做了妾会是个什么光景,不由得心中发寒,看着姜氏,目光中带着些怀疑。
姜氏眼神一跳,忙低下头,以手绢拭泪,委屈地道:“若清语当真是冤枉的,那妾身的这个下策自然是用不上了,清语是妾身亲自养大的孩子,妾身能不心疼她么?素来好吃好喝的养着,份例都是跟清婉和清雅一样的,清雅有的,她都有,清雅没有的,她也有,妾身对她比对清雅还好,还不就是看她是老爷的亲骨肉,又是妹妹的孩子,想到我那苦命的妹妹,我这心就……”
宋元义听闻姜氏此言,不由得双目微红,转开脸半晌说不出话来。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宋元义和姜氏都没有说话,却听屋外洪嬷嬷通传道:“老爷,夫人,白夫人来了。”
宋元义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好了情绪后才朗声道:“请她小厅稍坐,我和夫人这就去。”说罢听得外头应了一声后,又转头对姜氏道:“夫人陪为夫去见见白夫人吧。”毕竟孤男寡女单独见面是于理不合的。
姜氏点头道:“妾身自当同往。”
夫妻俩仔细地整理了仪容,这才起身出了里屋,朝东厢的小厅去了。
白夫人因是继室,要比姜氏年轻许多,只是姿色却及不上姜氏半分,因为她的身材十分的……胖,通身圆滚滚的,圆脸,圆腰,圆肚皮,像个戴了假发穿了裙子的弥勒佛似的。
宋元义夫妇俩走进小厅时,白夫人正拿手绢不停地擦汗呢,抬眼见到人来了,忙起身行了个福礼,笑道:“哟,见过宋大人、宋夫人。”
白振海跟宋元义品级相同,白夫人和姜氏的诰命自然也是相同的,白夫人这一礼不过是普通的见面礼节罢了,按理来说,宋元义和姜氏夫妇应该还以一礼,才算是合乎身份和礼节,但是宋元义是在气头上,姜氏又是自恃家世显赫,竟然都没有还礼的打算,倒是让白夫人的脸色颇有些难看。
不过到底是大户人家出生的庶女,打小儿就看人脸色长大的,耐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强,白夫人脸色只沉了沉,立即便恢复了笑容,一张胖脸笑得眉不见眼的,亲热地道:“上次见到宋大人,还是两年前我去城外送我家老爷赴任时,这不,一晃眼就是两年没见了。”
宋元义在主位上坐了,不冷不热地道:“白夫人还是先说正事儿吧,稍后再叙旧不迟。”
白夫人讪讪一笑道:“好,就说正事儿吧,其实六小姐这事儿吧,我们白家也挺遗憾的,那信,着实是伤了我们白家的脸面,想必宋大人也看过那信了吧。”
宋元义冷哼了一声道:“我给白振海写的信里难道没说清楚?那信根本不是我们家清语写的,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一封信,便要拿来污蔑我们家清语?”
白夫人笑道:“宋大人这话说得可就过了,那信是六小姐的贴身婢女送来的,如若不是六小姐授意,别人使唤得动她身边的大丫鬟么?”
宋元义心头一跳,皱眉道:“信是谁送的?送到谁手里的?”
“那信是六小姐身边的小雪姑娘送来的,送到了门房上,说是请门房上交给我们家大少爷,门房上哪里敢替人私相授受呀,自然是把信给了我,我一不小心就拆开看了看,乖乖,幸好我看了,不然……”白夫人丝毫不觉得拆看继子的信有什么不妥,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宋元义看不惯白夫人这种继母欺压嫡子的行为,脸色越发阴沉了,转头对姜氏道:“请夫人差人把那个名叫小雪的丫鬟带过来。”
姜氏为难地道:“老爷,那丫鬟早就不在咱们侯府了。”
白夫人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冷笑,道:“看看,这不是畏罪潜逃了么。”
姜氏冷冷地瞥了白夫人一眼,嘲弄道:“你们白家既然知道小雪曾经是清语的贴身丫鬟,却怎么不知道她早就被赶出侯府了?”
宋元义沉声道:“怎么回事?”
“回老爷,若那信是小雪送去白家的,就证明清语的确是被冤枉的了,小雪早在侯府跟白家议亲之前就被清语打了一顿赶出侯府去了,她又哪里去找清语亲笔写的信送去白家?莫不是白家想悔婚找不着名头,故意收买了小雪那贱婢来诬赖清语的吧?”
“宋夫人,话可不能这么说,搞不好就是那丫鬟挨了打,怀恨在心,自己写了那封信来诬告她主子也不一定。说起来,我白家也冤着呢,这好好的一门亲事让一个丫鬟搅黄了,找谁说理去?”白夫人四两拨千斤,把自己的责任摘了个干干净净,而且还将那火团子又扔回到了姜氏手里,一脸惋惜地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事儿也是他们两个没缘分,若是当时宋夫人问上这么一句,那丫鬟的阴谋不就败露了?咱们两家何至于闹到退亲的地步?这明显就是没缘分嘛。”
姜氏听了这话,不由得脸色难看,这事儿她的确无从分辨,否则只能越描越黑。
宋元义心中虽然也十分不满姜氏的所为,但是却也不愿在人前落了她的面子,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朝着白夫人冷哼道:“这事儿不算完,明儿下了早朝,我倒要跟白振海好好说道说道,做什么要污了我闺女的清白,他若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到圣上面前告御状去。来人,送客!”
【子优是我玩剑三时一个好朋友的名字,现在客串四王爷这个变态男,不知他看了会怎样,哈哈O(∩_∩)O~】
正文 第三十八章 白夫人
白夫人有些懵了,她见过不讲理的,但是却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事情会弄到如此地步,很明显是侯府的人自己处理得不妥当,虽然白家也有那么一丁点儿的责任,可绝对不是该承担主要责任的一方。但这位宋大人,居然还好意思一脸义正言辞地说要去告御状!
再看了一眼宋元义那副“你走着瞧”的泼皮无赖样儿,白夫人胖脸上的肉不由得抖了抖,勉强挤出来个笑脸,起身告辞道:“那我就先告辞了,后面的事儿就请宋大人跟我家老爷商谈吧。”
她是再也不想管这档子破事儿了!
其实这桩婚事她原本是挺看好的,既能靠上侯府这棵大树,又能给白幕远娶个凶悍的妻子回来,不时地闹他一下子,若是那两口子惹得白振海不痛快了,指不定就把他俩分出去单过了,到时候继承白家家业的不就只有自己生的儿子了么?
算起来倒是两全其美的事儿,可临到亲事都定下了,白振海在任上不知从哪里听到了风声,死活要退婚,坚决不肯娶侯府的这位六小姐,还威胁自己说,若是这位六小姐进了白家的门,她这位四品诰命恭人也就到了要卷铺盖走人的时候了。
所幸有人送来了那封信,她自然是不问青红皂白地就提出了退亲,而且没想到侯府的人见了那封信,竟然也爽快地就应了,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至于后来那位六小姐寻死觅活什么的,跟她可就没半点儿关系了,反正她只管退了亲,能跟白振海交代就成了。
白夫人原本觉得她自己就算是有些不讲理的人了,可是一连遇上两个比她还横、还不讲理的人,她能怎么办?只能退出,让那两个不讲理的比比看,谁更不讲理。她倒要看看,这事儿那两个人该怎么收场。
见洪嬷嬷送白夫人出了门,宋元义的脸色越发地阴沉了起来,扭头看着门外,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太阳沉入了地底,天光开始昏暗,已是到了掌灯时分,他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这位结发妻子了,他怕自己一静下来就会忍不住的斥责她。
“夫人,为夫还有些事,要去书房一趟,你且先休息吧,今晚为夫便歇在墨苑了。”宋元义说罢,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墨苑就在颂兰苑的隔壁,乃是宋元义的书房,不过里头有厢房可以住人。
姜氏看着他的背影,不自觉地咬了咬牙,唤了玉冬进来吩咐道:“去把玉夏给我叫来。”
姜氏身边有四大婢女,玉春、玉夏、玉秋、玉冬,人称四玉,玉春和玉夏性子好,比较好拿捏,至于玉秋和玉冬,则是两个厉害的,玉春和玉秋如今挨了责罚,正趴在床上起不来,姜氏身边可用的人便只有洪嬷嬷和玉夏、玉冬二人了。
不过片刻工夫,今日不当值的玉夏便走了进来,朝着姜氏行了个礼。
姜氏沉着脸打量着她,这丫头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相貌倒是生得周正,不过却算不上漂亮,顶多是中人之姿,不过眼下她也没合适的人可用了,只得退而求其次。
“玉夏,今晚你去伺候老爷吧。”
玉夏闻言心头一跳,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以头抢地道:“夫人,奴婢只愿一心一意伺候夫人,求夫人成全。”
姜氏忙给玉冬使了个眼色,让她上前把玉夏拉起来,“赶紧起来,莫要磕坏了头,这事儿我已经决定了,你即便是不情愿,也没法子了。”姜氏冷冷地道。
玉夏被玉冬强行扶了起来,眼里含着泪,听了姜氏的话,更是咬着嘴唇眼泪掉得厉害。
“你不为你自己想,总该为你的家人想想吧,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梳洗打扮好了,自己去墨苑。”姜氏说完便扶着玉冬的手,回自己的房间去了,留下一脸悲戚的玉夏,站在原地,哭得梨花带雨。
玉夏是侯府的家生子,这也就意味着,玉夏的爹娘都是在侯府里当差的,若是她惹恼了姜氏,只怕她的娘老子就得遭殃,玉夏抹了一阵眼泪,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认命了,胳膊拗不过大腿,她根本没有抗争的资格。
玉夏静静地站了一阵后,擦干眼泪,自回了屋,换了身衣裳,脸上略擦了些粉,然后自己提了盏灯笼朝颂兰苑隔壁的墨苑去了。
只是她才走到墨苑门口,便遇上了杜姨娘和她的丫鬟白玉。
“哟,玉夏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这是要做什么去呀?”杜姨娘笑得娇俏,原本就婀娜的体态随着她的动作显得越发的妖娆起来,她如今也才三十多岁,又保养得当,自有一种成熟妩媚的风韵在里头,哪里是玉夏这样的丫鬟可以比拟的。
玉夏心中暗暗地松了口气,遇上了杜姨娘,想来自己是不用去伺候老爷了,她为此感到高兴,丝毫不介意杜姨娘话里头带的刺,朝她笑道:“回杜姨娘,夫人担心老爷在书房没有使唤的人,便命奴婢过来听候老爷的差遣。”
杜姨娘娇笑道:“倒是劳夫人费心了,只是老爷的书房呀,向来是不许外人进去的,玉夏姑娘还是回去吧,老爷那边,还是我去伺候妥当些。”说罢扶着白玉的手,娉娉婷婷地进了墨苑,只是她没料到,自己才到书房门口,也吃了个闭门羹。
***
清语从太夫人那里出来后,被清缈拉着在二门内的大花园里走了半天,直到天色暗下来后她才离开。清语也回到芷兰苑里,正打算洗漱歇息,却听柳香通传道:“小姐,老爷身边的海棠姑娘来传话,说是请您去墨苑一趟。”
清语心中猜测,也许是白家那边有了回音,于是忙叫沈嬷嬷进来替她整了整衣裳发髻,然后带着沈嬷嬷并宋元义的大丫鬟海棠,坐了软轿朝墨苑去了。
墨苑规模不大,统共五间房呈凹型排列,正厅的位置是书房,东厢是主子的卧房,西厢是下人们的住所。平时本就清净的墨苑,今日更是静悄悄的。
大厅外头有个丫鬟守着,见了清语一行人,忙笑着迎了上来,道:“奴婢桂花,见过六小姐,老爷等您多时了,快进去吧。”说完上前挽着沈嬷嬷,笑道:“沈嬷嬷,我们多时未见了,今儿正好说说话。”这意思就是老爷有话要单独和六小姐说,你就别进去了。
沈嬷嬷虽然话多,但却不笨,忙对清语道:“小姐,您赶紧进去吧,老爷在等您呢。”
清语笑着点了点头,抬步进了大厅,大厅里灯火明亮却空无一人,这时从里间传来宋元义的声音,“清语来了?进来吧。”清语抬眼四顾,只见大厅的左侧面有道门,门上挂着帘子,里头应该是另一个房间了,清语自行上前打起帘子,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一切让清语不由得咋舌:这才是正经的书房嘛。
宽大的房间里,三面墙全是到顶的书架,里头摆着满当当的各类书籍,唯独进门的这一边墙空着,宋元义正站在一张椅子上,往这面空着的墙上挂东西。
“女儿见过父亲。”清语朝着宋元义行了个礼。
这时宋元义刚好把画挂妥当了,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对清语道:“来,坐下说话。”
清语依言在靠着书架的一张椅子上坐了,抬眼朝方才宋元义挂的那张画看去,那面白墙上挂了两幅画,从画纸的卷曲程度看,这两幅画应该都是才刚挂上去的,两幅都是人物白描,一副画的是一位芳华正茂的美貌少女,另一幅则是画的一位英俊儒雅的年轻男子。不过白描的作品,对清语来说太过抽象了,虽然恍惚间觉得这两人有些面熟,但一时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他们。
“那封信的事情,白家方才回了话,说是你从前的贴身丫鬟小雪送过去的,你还记得小雪的事情吗?”宋元义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了,喝了口茶后问道。
清语摇了摇头道:“女儿记不得她的事情了,不过听沈嬷嬷说,小雪是因为不小心打坏了女儿心爱的琉璃绣屏,所以才会被赶出侯府的,而且时间上……应该是在退亲之前吧。”
宋元义点头道:“不错,为父已经叫人问过你院子里的人了,小雪是三月被你赶出侯府的,定亲的事情是在四月,退亲则更迟一些,可见这事你是冤枉的,八成是那丫鬟怀恨在心做下的孽,为父已经派人去找她了,想必明日便会有回音,你放心,为父定会严惩于她,还你一个公道。”
清语心中感动,忙起身行礼道:“女儿多谢父亲。”
虽说眼下此事看上去是找到真凶了,可是清语心中的疑惑却反而更重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荷香说过,小雪根本不识字,她怎么可能写得出那种信?
而且,定亲的事情可不比退亲,一般小定之前两家都不会张扬,就怕万一不合适,传出去不大好,那么,一个被赶出了侯府的丫鬟,是怎么知道侯府的小姐跟别人定亲的事情的?她又是找的谁写的那封信?还是,小雪根本不是此事的主谋,不过是个跑腿的人物而已,真正的主谋,另有其人?
如果说这种推断成立的话,那么真正的主谋定然是侯府或者白家的人,因为当时只有这两家的人知道定亲的事,而能够找到小雪并差遣她做事的,十有八九是侯府的人。
清语心中虽然怀疑,却不敢把这怀疑告诉宋元义,她打算待找到小雪后看情况再决定说不说,免得落下个多疑的罪名。
“我是你父亲,理当对你负责。好了,就是怕你着急,所以得到消息便叫你过来了,眼下天色以晚,你也回去歇着吧,今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派人来告诉为父。”宋元义目光慈爱地看着清语,笑着说道。
清语应了声是,行了个礼正要退下,却看着屋子里满当当的书,有些挪不动脚,干脆行礼请求道:“父亲,女儿可否借阅这里的书?”
正文 第三十九章 遗物
“你要看书?”宋元义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怔怔地问道。
清语点了点头道:“是,只是不知父亲这里的书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