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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调酒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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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明显一怔,叹了口气说:“好吧,小的一定把大师的意思带到!不知大师此番远游,归期几何?可否透露一二,小的回去也好向世子汇报。”
杜为康神秘的一笑,“归期不定,但是老夫相信在见面时,你们一定会刮目相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阿竹望着杜大师三人的客船缓缓离去,看方向杜大师他们是沿着红曲河向西而去。
日夜兼程,阿竹回到王府。当他风尘仆仆的给世子递上柳新雅的信跟肉铺的时候,世子欣喜的连拍他的肩膀,“干得好!等会去账房领二十两银子!你先下去梳洗一下,看你满脸尘土,我知道你忠心可嘉了!”
阿竹嘿嘿一笑,“谢世子爷赏!”躬身退了下去,临出门看见世子正迫不及待的抽出柳新雅的信,会心的笑了,看来隐瞒王妃对柳芽的追杀是对的。
阿竹心情大好地走过花园,突然被一个蓬头垢面的婢女拦住,只见她面色蜡黄,双目无神,抓着他衣袖的那双手满是皲裂的口子,渗着血水跟脓水,让人惨不忍睹。
那个婢女跪着不断叩头,“竹侍卫,求求您帮奴婢向世子求个情,换个差事吧,奴婢快死了,红儿她们都欺负奴婢,每天做不完的活,洗不完的衣服,还不给饭吃……奴婢实在受不了了!”
阿竹定睛一看,这个憔悴的不成人样的婢女居然是丁香!
“咳!怎么回事?你的意思是世子虐待你了?”阿竹对这个装模做样的娘子很是不满,若不是因为她,柳芽娘子就不会惹来杀身之祸,背井离乡出门逃难;世子也不会烦心苦闷黯然伤神,一切的起因都源于这个娘子的虚荣自私!
丁香被他的话吓的一缩,“奴婢不敢!奴婢不敢有怨言,只是……”
“只是什么?你以为你是来王府享福的吗?你是来王府做事的,犯了错,能活命就该谢谢世子宽厚了,居然挑三拣四,你不想干是不是?好!我现在就叫了人牙子来卖掉你!”阿竹不耐烦的抽出衣袖。
阿竹动作有些粗鲁,带动丁香手上的伤口,痛得她倒抽一口气,丁香捧着自己的手,想到之前自己“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再看看现在这双浮肿溃烂的手,她心里懊悔极了。
最近她做梦都想回到萧府,回到四娘子身边,甚至她还在想,就算在古凡牙行的生活都算是天堂了,那个时候小雅护着她,古大叔虽然严肃,但是也经常默默的关心着她们。
小雅在她执意要抱着小醅见王妃之前就提醒过她“希望她以后不要后悔”,现在她真的后悔极了,而且悔不当初!
为什么为了那么虚妄的一个目标如此不折手段,现在不但失去了昔日的朋友,也作践了自己,丁香哭得很伤心,如果一切能重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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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回不去了,一步走错,便是步步皆错,丁香不断叩着头,期望能得到阿竹一丁点的同情,哪怕他向下人房打个招呼,让她少做些活,养养自己的手,也是好的!
阿竹被她哭得心烦,刚才的好心情全被破坏了,没好气的哼了声,“就你这样还想冒充柳芽小娘子,连她一个手指都配不上!真晦气!”说着,阿竹转身就走,转眼就把丁香抛在了脑后。
柳芽!又是柳芽!她一切不幸的开端就是源于这个名字,丁香突然止住了哭声,熊熊燃烧的恨意吞噬者她,她一定要知道这个柳芽究竟是何方神圣?她一定要让柳芽万劫不复!
不得不说,信念真的很重要,被这个信念支撑。丁香仿佛又有了生存的勇气,当她踏进下人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红儿半天不见她人。正想过来趾高气扬的训斥她偷懒,却猛然望进一双充血的红色眼眸里,恶狠狠的瞪着她。像吃人的野兽,不带任何感情。红儿被吓住了。这还是人类的眼睛吗?她毫不怀疑,自己若是敢说什么触怒她的话,她会咬死她的!
于是红儿尖叫一声,转身就逃。
丁香阴阴的笑了,原来这么简单就让她怕了,做人要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她将双手插进浑浊的污水里,反复揉搓衣服,手越痛,搓的越使劲,看着自己的血一点一点融在水里,心渐渐麻木,手也渐渐没了知觉,原来也没那么痛嘛!
谁都没有料到,在赵王府的下人房里,一个扭曲而残忍的灵魂正在诅咒中成长!
再说李莫离在房里反复读着柳芽的信。又嚼了几根柳芽亲手做的肉铺,这次是她为他而作的,这就代表她原谅他了不是吗?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这肉铺嚼着真美味啊!
阿竹收拾完毕。回到世子身边看到的就是世子嚼着肉铺傻笑的样子,忍不住打趣,“世子,好吃吗?也赏小的尝尝啊!”
李莫离连忙把罐子盖起来,“去去去,这是柳芽做给我的!”
阿竹笑眯眯的从怀里拿出柳新雅为他特别加料的辣味肉铺,美滋滋的嚼着,“小的也有小雅娘子亲手为小的做的,味道跟您的可不一样!是依照小的口味特别制作的!”
李莫离眼睁睁看着阿竹得意的样子,想拿一个尝尝,阿竹连忙护住,“这个是辣的,世子爷不喜欢吃的!”
“本世子命令你,呈上来!”李莫离火了。
阿竹只好双手奉上,眼睁睁看着世子得意洋洋伸手接过,被辣的脸都皱了,还是吃个不停!
“世子爷,小雅娘子现在个字比您高了哦,她还说您老是吃零食,还挑食,以后长不过她的个子,她会鄙视您的!”阿竹一本正经说着,然后满意的看着世子拿肉铺的手渐渐缩了回去。
“哼,等过了父王生辰,本世子亲自去萧山县找柳芽比个子!”李莫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居然跟阿竹聊的这么投机了。
阿竹反复纠结,终于心一横,还是说实话吧,“世子爷,小的有事禀告,可是你得沉住气,保证不冲动,小的才能说!”
李莫离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卖什么关子!快说!”
“杜大师跟小雅娘子已经离开了萧栅县,归期不定!”阿竹一咬牙说了出来。
随后他在世子震惊的目光中,将王妃的追杀,杜为康的出行避祸,包括柳新雅的脱籍都说了一遍,最后他强调:“世子爷,以后柳芽这个名字不能叫了,现在只有柳新雅这个人!”
“你是说,我母亲她居然要杀柳……柳新雅!”李莫离简直不可思议,“不行,我去找母亲问个明白。”
阿竹连忙抱住世子,“世子爷,您冷静点,临行前杜大师特别嘱咐,让您不要再插手小雅娘子的事,他说您只会……只会越帮越忙,这次如果不是您的欺瞒,小雅也不会被王妃追杀了!”
李莫离挣扎不出,气得全身发抖,“他居然敢如此小看本世子!”
阿竹苦口婆心,“世子爷,您还小,是无法跟王妃硬碰硬的,何况王妃决定的事,连王爷都不能改变的——您只有忍,等您长大了,才有能力保护您在意的人啊!”
李莫离安静了,是他,是他的鲁莽让王妃注意到柳芽,也是他执意要带柳芽回京恳求母亲,更是他自作主张欺瞒母亲,然后逼的柳芽——现在应该叫柳新雅——不得不跟着师父远行,都是他不够成熟,都是他不够冷静,他根本没有帮上柳芽任何事,只会拖累她!
就连送的东西都华而不实,像藏天不声不响就送出了“竹隐令”,居然能帮柳新雅顺利脱籍,李莫离再一次审视自己,缺陷太多,若是这次没有阿竹拦着他这样冒然去质问母亲,估计连阿竹这样忠心耿耿的手下都保不住!
这样的他,谈什么罩着自己人!不行,李莫离握紧拳头,他要有自己的势力,他要拥有保护自己人的能力!
年轻的世子,在这一刻真正成长起来!(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四年
近日,京城东都城里,车水马龙,商贾云集,运河上客船还在将来自各地的人们源源不断的送上码头,这些服饰各异,肤色不同的旅商们纷纷面带兴奋的涌入城中——这里即将召开四年一度的商业博览会。
这场展会是大周开国皇帝武则天创办的,每四年一届,由国内财力浑厚的数个大家族竞标承办,每届展会上会对各种展品分类评选出名次,这个名次决定了此商品,在该行业之后的四年中无与伦比的龙头地位,因此竞争非常激烈,并且每个头名展品亦将成为宫廷御用贡品。
传承至今,因其无比的影响力,权威的排名,吸引了无数商户参展竞赛,甚至远自波斯、吐蕃、高丽、东瀛等国的使者也专门带着货物千里迢迢的赶过来报名。
每到这个时候,东都的客栈旅店统统爆满,很多没预定到房间的商人还会租住民宅,一时也带动了房屋租价的提涨,同时带动了运输客运的提价,餐饮旅游也同时被提振。
不得不承认,当年武皇这个创意是她无数辉煌政绩里对民生极为有利的一项,要知道每四年这场展会的举办都会为国库增加一大笔收入,东都的商业也因此被带动起来。
因此,确保每届展会在“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下顺利进行,是皇帝也极为重视的大事,每次都会有王室指派一位督办人,今年像往年一样还是由圣上最为信任的赵王爷李淼奉命督办!
于是,气派非凡的赵王府成了各大商户竞相拜访的地点。
排队等着觐见的人们在角门处排起了长队,手捧各色礼盒,带着家丁护院的各位大老爷大管事,在家也是作威作福的人。可都得乖乖的在外面等候。
往年这个时候经常在王府外面上演全武行,排队的焦虑不耐,经常引起口角之争。跋扈一点的商户直接就动手,混乱的场面要等到赵王的府兵出马才将鼻青脸肿的人们分开。
因此渐渐地甚至有商户雇镖师或江湖高手来排队,一路打到前排。让人啼笑皆非。
——然而今年情形大不一样!
原来,今年这件事由世子李莫离自告奋勇的全权包办下来。提出了采用提前发散预约卡的形式,每天只接待三十张预约卡商户,顿时王府外面安静了许多,让王爷跟王妃相当满意。
此外,想要预约卡就得去一家名为“休闲馆”的茶楼提前领取,每张卡售价纹银十两,每天只卖提前一天的预约卡三十张。就这样还是每天一开张就被抢购一空!
当为了预约卡又起争端的时候,世子大人眼珠一转,手一拍,那就拍卖吧,价高者得!
于是“休闲馆”每天都要举行一场小型拍卖会,每张预约卡最高卖到了一百两!让“休闲馆”赚的盆满钵溢,这个“休闲馆”嘛,背后的主人自然就是世子大人李莫离咯!
作为临时拍卖师的阿竹侍卫也凭借他高大的身材,优雅的风度,机智的谈吐征服了无数怀春少女的心。每场拍卖会都会有几个头戴帷帽的羞涩身影扭捏的偷偷望着笑容亲和的阿竹。
阿竹在这四年中帮世子走南闯北,不但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而且从风度到谈吐,都优雅斯文了许多。
但是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此刻,英俊潇洒的阿竹侍卫正毫无形象的点着银子傻笑,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世子李莫离踏进账房,看见的就是他最忠心的手下,正敞着价值不菲的锦缎宽服的衣襟,斜戴着冠巾,痞样十足的沾着口水点银票,不由得忍俊不已!
“就你现在这副尊容,真该让那些还端坐在茶馆里等待的娘子们看看,看看她们梦中情人的真容!”李莫离关上房门,取笑道。
阿竹赶紧坐直身体,拉拉衣襟,扶正帽子,嘿嘿一笑:“这身衣裳贵的吓死人,可穿在身上太别扭,还有啊,我这人一戴帽子就头皮发痒……”
李莫离看着他不时隔着冠巾挠头的模样,摇摇头,“你啊,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今天收益如何?”
阿竹顿时来了劲,挥舞着银票,抖着碎银子,兴奋地说:“今天拍卖收入二百八十两,茶水点心一百零八两,这个拍卖卡太赚钱了,要是每天能卖就好了!”
李莫离摇摇头,“物以稀为贵,天天卖就不值钱了!何况四年才等来这么一次展会,这样来钱还是太慢了!”
阿竹有些沉闷下来,“是啊,这一天的收入抵得上之前半年的收益了,但是还是不够啊,乌棚村那些孩子们还等着买米……”
李莫离皱着眉,陷入了沉思。十四岁的世子,脸容并没有多少变化,五官都还是原来精致绝美的样子,但是眉宇之间微微舒展开来,他肤色依旧白皙,眉目分明,眼珠子是纯粹的漆黑,黑得好像宇宙尽头无尽的深渊,多看一会儿便有一种快要被吸进去的错觉。阿竹只微微看了一会,就不敢再望了,世子现在是越来越美了!
一袭白衣将他挺拔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不知从何时起,世子不太穿样式繁复的宽服了,只穿紧袖贴身的胡服,显得干练出众,器宇轩昂。
世子长大了,个子都快赶上自己了,阿竹宽慰的叹息一句,四年了,世子变了很多。
“阿竹,还是没有柳新雅的消息吗?”李莫离突然问了一句。
阿竹连忙回答,“是的,没有任何消息,世子爷,你说他们柳家的人是不是都会躲啊,连她大伯也是毫无消息!”
李莫离握紧拳头,他的势力还是太弱了,看来想得到小雅的消息还得靠隐卫!又要去问藏天了,上次从隐卫那里得到的消息是杜为康跟柳新雅在敦煌附近出没,从他们采购的物品看,貌似要出关的样子,他们究竟想去哪里?
想到意气风发的藏天,李莫离又多了几分惆怅,藏天十六岁已经进刑部帮忙了,还是圣上钦点的,现在成了远近闻名的破案高手,只要进了他手的案子,没有不破的,刑部侍郎就差把他供起来了!
当年十二岁的藏天一人侦破隐卫百人失踪事件,已经成了一个传说,相比起来,自己现在连小小的乌棚村都照顾不过来,更别提训练自己人手了!
李莫离又叹了口气,希望乌棚村那些年纪大的孩子,尽快出师,能开始做事了,他的担子会轻松很多,这些孩子从小被他收养,找先生教导文化武功,阿竹说救命之恩的他们会是自己最得力的人马。
说起乌棚村,这还要从四年前说起。
四年前,李莫离因为王妃派人追杀柳芽的事一时想不开离家出走,来到偏远的城外,居然被几个乞儿打劫,随后赶来的阿竹出手将他们撂倒在地,看着这些满脸菜色的孩子们,李莫离动了恻隐之心,拿了些碎银子给他们买吃的,可能看着他好心,他们被这些乞儿强拉到那个叫乌棚村的地方,看见了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
李莫离想着帮人帮到底吧,就请了大夫给老者医治,但是由于积劳成疾,老者还是几天后就故去了,临终前把乌棚村几十个萝卜头大小的孩子通通托付给了他。
原来,乌棚村的孩子都是孤儿,是那个老者从灾荒跟逃难的人群里捡来的,那些孩子们也是懂事的,平时没吃的就由年纪大些的出去乞讨,拿回来养弟弟妹妹们,后来老者病了,很严重,他们才想到打劫的。
李莫离一改常态,居然真的照顾起这些孩子们来,把平时的月钱,自己之前那些玩耍的东西全当了,养这些孩子,不但请先生读书认字,还找了一个退役镖师教导他们武功,但是长贫难顾,一年后,还是没钱了。
世子这才懂得银子的作用,于是,阿竹开始帮着世子赚钱,开了这个茶馆,又四处跑货,渐渐地居然让他们两个创出了点名堂。
阿竹四处跑货,建立了自己的商队,世子在京城经营“休闲馆”,赚来的钱大都投进了乌棚村的改造,盖房子,请先生,从穿衣到吃饭,处处操心,李莫离雄心勃勃还想建作坊,这一切都离不开银子。
因为李莫离做得这些事都是私底下进行的,他需要的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而不是赵王府的人,所以他不能向王府拿钱,而且四年前因为王妃的绝情,让他起了逆反心理,跟母亲的关系愈发冷淡,连带父王也对他极为不满,于是他在王府更是不自在起来,经常偷溜出来,王妃的盯梢,暗探都被他想尽办法甩掉。
能跟父母的关系闹得这么僵,实在不得不说,世子真是个人才啊!
等了片刻,不见世子说话,阿竹小心翼翼的看了世子一眼,“世子爷,别担心,有杜大师在,柳小娘子一定快活的很!我那个商队过几天就要出发了,这次跑远点,就去敦煌出关看看,一定能打听出消息的!”
李莫离看着阿竹,眼神温柔,“阿竹,你恨我吗?害你堂堂王府侍卫做不成,不但差点丧命,现在还出来做低贱的商贾之事?!”(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世子的叛逆
听了李莫离的话,阿竹收起了之前的痞样,态度严肃的说:“小的从来没有怪过世子,这辈子能跟着世子是小的福气!别说现在小的跟着世子逍遥自在,不再受任何约束,就是真的舍了这条命,小的也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李莫离抬手帮他扶正冠巾,“说什么傻话,你得好好的,以后咱们一起赚大钱,一起闯出一番天地!现在——你还是快些出去,安慰一下外面那些翘首以待的娘子们寂寞的芳心吧!”
阿竹故作潇洒状甩了甩头,抛了一个媚眼:“嘿嘿,我这就去打发了那些烦人的娘子们,马上回来伺候世子!”
“不用回来了,继续你的风流韵事吧。这里有我就行了!”李莫离摆摆手。
看着阿竹豁达的背影,四年前阿竹血淋淋的身影再次浮现在李莫离的眼前。
虽然李莫离压下了母亲对柳芽追杀的愤怒,极力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跟母亲相处,但是他的不自然很快被细致的王妃发现了,正在疑惑,萧逊回来复命了。
幸亏老天开眼,萧逊查遍了整个萧栅县,也没有找到符合条件叫柳芽的小娘子,萧府里每个登记在册的女婢也彻查过,同样没有,无功而返的萧逊,垂头丧气的向王妃汇报。
王妃仔细询问了过程,萧逊事无巨细的详细说了一遍,连阿竹出的主意都说了。
随即就是一杯滚烫的茶掀翻在他身上,被打断叙述的萧逊惊恐的抬头,看见的是王妃震怒的神情,吓得连衣襟都不敢抖,强忍着烫伤,不断叩头:“奴才该死!有负王妃所托!请王妃责罚!”
“谁叫你随便说给外人听我叫你办的事!”王妃语气尖锐。气得全身发抖,不能明说她是公报私仇,却不想。眼前这个没脑子的居然向世子的人走漏了风声,难怪世子最近态度冷淡,还不知道心里怎么恨着她这个母亲呢!
萧逊吃了一惊。原来是气这个,“竹侍卫不是外人啊。他是世子身边最得力的……”
“你……你去给我把阿竹绑过来!”王妃深呼吸,再深呼吸,稳定了一下情绪。
世子近日来的别扭肯定是阿竹揣掇的,说不定柳芽提前逃走,也是阿竹通风报信,这样的奴才绝对不能留在世子身边!
阿竹是被骗出“未离居”的,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绑了。带到王妃跟前。
等到世子得到消息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被打的血肉模糊的阿竹一动不动的躺在刑凳上。
王妃还在下令,“狗奴才,还嘴硬,不说就继续打,打到他说为止!”
世子当场就发作了,推开拿着板子的萧逊,怒目瞪视着王妃,“您这是想干什么?阿竹犯了什么错,您要这样下狠手!”
王妃从来没有被儿子用这样仇恨的眼光瞪着。心里一慌,“离儿啊,母亲都是为了你好啊,这样居心叵测的奴才不能留在你身边。母亲是爱你才这么做的啊!”说着,眼眶红了,为什么儿子就是不理解她的心意呢?
“您就是这样爱儿子吗?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我身边的人下手,母亲,别逼我恨你!”说完,李莫离亲手解开阿竹,此刻阿竹已经奄奄一息。
抬了阿竹回“未离居”医治,看着阿竹遍体鳞伤的样子,李莫离心寒不已,母亲这是下狠手,存心想弄死阿竹!就因为阿竹对自己的忠心,帮他救下了柳芽?神智清醒之后的阿竹说,王妃是在逼他说出柳芽的去向,看来王妃还是不打算放过柳芽。
很快王妃的后招就到了,没等阿竹把伤养好,王妃就向父王哭诉,让父王硬是把阿竹赶出了王府。
这才有了李莫离一时想不开,之后离家出走的事发生。
想到这里,李莫离嘴角露出讽刺的笑,那次如果不是伤势未愈的阿竹赶到,他会不会死在那些打劫的小孩手里,当时他是真的有拼命的冲动,倔强得死都不肯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
虽然事后,阿竹特别向他说明上次动手行刑的是萧逊,他们侍卫打棍子都有手法的,他的伤看起来可怕,其实没有伤到筋骨,也还算萧逊有点良心,以为王妃是在迁怒,才没有下狠手!但是李莫离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因此还是无法原谅王妃。
从那以后,李莫离学会了带着面具做人,先在父王母亲面前诚恳的道歉,然后格外认真地学习父王安排的各种学业,因为他现在必须增强自己的实力!
他的表现让父王很欣慰,母亲还邀功说都是因为她赶走了影响他上进的下人,才有世子现在奋发的好现象,让父王连连夸耀王妃堪比孟母!这差点让李莫离脸上的面具破裂,母亲得意的笑容,让他几乎想呐喊出实话,但是他已经学会了微笑着面对,不让一丝一毫的表情外露。
对乌棚村的孩子,李莫离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此后阿竹就是他在外面的眼跟手,相信不久的将来之后他还会有更多真正的心腹。
现在世子任由王妃自作聪明的在他的院子里安插人手,以为这样就能控制他的一切?李莫离无法理解母亲究竟想做什么?
每天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有意义吗?还不断向父王哭诉他不孝,嫌自己对她态度不好!难道她还天真的以为发生那么多事,他还能像之前一样毫无芥蒂的跟母亲相处吗?
曾经他认为那么温柔完美的母亲,居然用爱的名义一次又一次伤害他在乎的人,这比直接伤害他还要让人无法释怀!
于是他越来越沉默,越来越疏远父母,对父王他一向是敬而远之,那个将母亲宠的无法无天的男人,他生不起亲近之心,何况父王从来也对他漠不关心,眼里只有母亲。
他现在只想要强大的力量,独立的能力,他恨不得远远的离开那个让他压抑无比的王府!
幸好阿竹很能干,从跟人学着跑商,到自己开始跑商,短短四年他已经建立了属于自己的“竹商团”,现在阿竹也是颇有名气的小老板,又年轻英俊,因此桃花不断,早已花名在外,这个恐怕是自己现在对他唯一担心的事了,怕他遇到“桃花劫”!
李莫离笑着摇摇头,翻着账本,想到阿竹每次被女人追的走投无路就好笑!阿竹生性跳脱,或许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更适合他!
“叩叩”,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李莫离从账簿中抬起头,微笑着看向来人,这么温柔的敲门声只有她了。
一个青衣素面,身材苗条的妙龄娘子,端着茶盅,缓步走近,白皙的脸颊上带着温婉的笑意,“主子,喝杯茶再看吧!”
“棉儿,都说了几遍了,别叫我主子,还有这些事叫其他人做就好,你可是我这里的贵宾,怎么能让你做这样的事呢?”李莫离笑着接过茶盅,闻了一下,赞道:“上好的铁观音,还是要经你的手,才泡的出味道啊!”
这位名唤棉儿的娘子是李莫离特聘的顶级茶艺师,在大周,一间茶馆的档次取决于茶艺师的水准,棉儿本名苏棉棉,师从大周茶艺第一人苏锦,以十五岁妙龄就取得顶级茶艺师资格,是大周目前最年轻的茶艺师。
多亏她的名气,“休闲馆”才能跻身于一流茶馆之列,苏棉棉也是少数几个知道李莫离是竹老板背后主子的人,虽然不知道这个气质不凡的少年的具体身份,但是以苏棉棉的聪明,早已心中有数。
美艳不可方物的赵王妃有个相貌酷似与她的儿子,在京城早已不是传说,眼前这个美的不可思议的少年,如无意外必定是那个深居简出,不喜在人前出现的小世子。
想到这里,苏棉棉脸颊上梨涡深璇,甜蜜的笑仿佛让人沉溺其中。
“难得大老板露面,奴家也想略表心意,亲手泡一杯茶算什么?只要您满意就好。”温柔的声音配着这样温婉的人儿,不得不说苏棉棉天生就是令男人变成“绕指柔”的尤物。
果然,李莫离笑的更温柔了,又抿了一口茶,“我就是喜欢铁观音的清香雅韵,再经棉儿姑娘的巧手冲泡,更是极品享受啊!”
见李莫离眼神又投入账本之中,苏棉棉识趣的端着茶盘悄声退下,细水长流不是吗?这样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久而久之,哪个男子不动心?
此刻,阿竹谈笑风生的语调顿了一下,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棉棉从账房走出,脸上柔柔的笑意尚未消散,阿竹心中突然刺痛了一下。
这种陌生的感觉,每次看见苏棉棉对着世子笑都会没来由的出现,难道是喜欢上那个丫头了?阿竹久经情场,跟娘子们调笑是他的习惯,也很享受这样众星捧月的感觉,但是却从未动过心,只有见到苏棉棉的那一瞬间,心里有什么东西发芽了。
某非真的对那个对他无情的丫头动心了?阿竹甩甩头,这不是自找没趣嘛,人家明显看上的是世子,想到世子那妖孽般的容颜,也难怪小娘子动心。
可怜的阿竹,还没恋上,就先失恋了。
没等阿竹自怨自艾完毕,就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厅之中。(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消息
阿竹见到来人,急忙迎了上去,拱手作揖,“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来者正是名满京城的隐卫藏天公子,只见他身着石青色宽袖长袍,衣袂无风自动,面如冠玉,身材修长,头戴玄青色幞头,腰佩白玉坠饰,虽无繁复装饰,却显得气派非凡。
“叫你主子出来说话。”藏天对阿竹的殷勤视若无睹。
阿竹面露难色,“公子,小的离开赵王府多年,就靠这点小生意糊口,此间主人正是在下。”
藏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连我也想隐瞒,你觉得就你们那点伎俩,能瞒的住我?快点叫人出来,本官过来是公事!”
阿竹一咬牙,“公子请跟我来!”
藏天信步走上二楼,目光游离,这间茶馆,不负“休闲”之名,面积不大的两层楼面,没有一般茶馆的古韵,反而处处布置的舒适雅致,仿佛进到自家茶室一般温馨,雅室,包间,散座,满足了各种消费阶层的需求。
此时大堂里茶艺师苏棉棉娘子正在表演茶道,她温婉的笑容,优雅的举止,虽不是明艳动人,却胜在柔情万千,在她周围围坐着看似老顾客的茶客们正闲适的品茗交谈。
藏天暗自点了点头,闹中取静,别具一格,这个“休闲馆”有点意思。
阿竹将他安置在一间雅室。藏天端起茶杯,闻了闻,抿了一口,茶香悠远,入口甘冽,微微一笑。抬眼就看见世子绝美的脸,正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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