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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雪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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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婉儿明白是中午发送秘书之人,便不再犹豫,跟从侍女前去。刚进正厅时,只顾着论战,现在跟着侍女,上官婉儿一边默记路线,同时为一品堂的繁华所震惊:一应门窗过道廊柱,全部使用稀有的红木;各出厢房,则以蜀地云锦装饰,而雕廊与窗边的装饰,多用玉材,而不是金银之类的俗套之物。上官婉儿一路欣赏着叹为观止的繁华典雅,一路忖度着如何应付那神秘的邀请。
七转八转,侍女终于将二人带到一处厢房,撩开蜀锦织就的门帘,但见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身着深色青衣,散发布衣,容貌线条硬朗,眉宇间隐隐有肃杀之气。青衣男子身后侍立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少女,身材姣好,但冷峻的面容无疑让每个人都敬而远之。
上官婉儿冷冷一笑,径直前去坐到青衣男子对面,便突兀问道:“不知阁下何许人也,约见小女子,又是所为何事?”
青衣人微微一笑,一边斟酒一边说,“我乃大周国攘夷将军闵七杀,今日约见王后,只为给大周赢来数年的准备时间!”
上官婉儿心头一惊,原以为此人会虚与委蛇,再巧施名目,对燕王,对燕国进行勒索敲诈,或以国事相威胁,却不想此人开宗名义,直接道破了目的,使得上官婉儿同张悦商议的种种说辞顿时没了用武之地。上官婉儿额头微微出汗,一时竟然想不出什么来应对。
“王后无需担忧,我闵七杀素来光明磊落,正道谋国,此次,正是想通过王后,同燕国修订条款,保证数年之内无战事,以供我辅佐皇上亲政,训练兵马,待来日两国决战!正是如此,在下在宣平坊约见王后,何谓宣平,两方开宗明义,共倡和睦也。”
闵七杀的声音浑厚而不失清亮,如一阵重锤猛击在上官婉儿的心房,果真如此?大燕国目下也是隐忧不断,何不借此机会整肃朝局?然此人会守信么?此人又真的是周国将军?方才在一楼大厅,听到那红衣人所言,确实实情,若是如此,两方都再用数年时间准备,究竟孰胜孰劣?心念电闪,正犹豫不定间,身旁张悦俯在上官婉儿耳边低语几句,上官婉儿心里得定,便正色答道:“此事事关国体,我只能代将军传话,无权擅自决定。另外,将军说自己是周国攘夷将军,可有明证?”
闵七杀哈哈大笑,“王后果真是聪明人也,在下也并非胁迫王后,只望王后代我君臣向燕王传意,至于签署条约,自要看我皇上与燕王如何协商了。至于在下身份,沙沙,取我印信与配件,”说罢从身后冷沙手上接下印信放到案上,又将宝剑横在案前,“此乃将军府印,燕国与我大周官职大抵相同,不同者,各将军名号耳,相信王后识得;此乃先皇赐予家父之配剑,据在下所知,燕国王室也当有一柄预支相似。”
上官婉儿检查印信之后,抽出宝剑细细观摩,但见剑光大盛,剑身嗡嗡作响如有龙鸣,乃是罕见的银白色,剑脊厚实,剑身宽大且长,显然是大将重剑,剑柄处铜纹繁饰而不失整体美感,实是剑中上品也!
“将军无虚,我亦当坦诚,然则,我二人何时可出长安?”
“此乃《与燕王书》,王后但能保证在中秋之前带此书呈交燕王,立时便可出城。”说罢,闵七杀将密封的铜管双手递给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一手接过铜管,只一声多谢,便出了厢房,由侍女带着,离开一品堂。
【长安,醴泉坊,忘忧楼】
圣卿百无聊赖地坐在胡椅上,手中的酒壶不知什么时候又空了,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向身边的侍女问道,“几时了?”
“回公子,还有一刻到亥时。”
“如此也罢,不喝酒了。来人,备马,燕燕与我同去。”
言语间已是迅速穿了一件黑色外衣,走下楼去,便匆匆上马,向平康坊悦来客栈疾驰而去。
【长安,平康坊,悦来客栈】
武萱自从昨天从香兰雅回来以后,总觉得心里忐忑难安,直到戊时快要终了,还是不能入睡,思量半刻,起身穿衣方毕,正要出门,就见到两人堵在门口。一人身材稍高,散发黑衣,容貌英俊,眉目间被放浪形骸的*所包围,却隐隐有着些许落寞;另一人是个小个子男孩,尚未成年,异常俊美,竟让人一时难以分辨男女。
武萱警戒之心顿起,右脚轻轻向后侧滑一步,冷冷问道:“不知阁下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哈哈,这小娘子到有趣,有了一招半试,便要殴打我这等文弱书生了,看来真要管教管教。燕燕你说是不是?”
武萱闻言大怒,但虑及长安城卧虎藏龙,还是强压下怒火,“请二位尽快给个答复,不然在下回房休息了。”
“答复是一定要有的,但是回房也是必然的。”黑衣人似觉面前无物般向屋里走去,武萱有意拒绝,可是黑衣人来意不明,身旁那个小男人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不好轻惹,就这样又不拒绝又不退让,黑衣人竟愣生生撞在武萱身上,接着猛地抽了一下鼻子,“好香,小娘子你的体质很奇特哦。”
武萱大囧,急忙退后两步,刷地一声拔出剑来就要与黑衣人拼命,黑衣人见状,只嘿嘿一笑,“小娘子如此有失风度也。”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章 达成协议
第十章 达成协议
【长安,平康坊,悦来客栈】
武萱不听黑衣人胡言乱语,一剑刺向那人肋下,黑衣人却不躲闪,只轻轻一个侧身,右手变掌轻轻拍了一下剑身。武萱手中剑立刻嗡嗡作响,但武萱手中未有麻木之感,想起前日夜里那人的武功,生怕此人再发力打断这一柄剑,急忙撤剑横立身前防御,毕竟这把剑并非宝剑,骤然在剑身中间承受大力,必会折断。
黑衣人只道是武萱怕了她一般,哈哈一笑,“小娘子莫怕,鄙人实在没有多少武功,来来来,再过两招,好领教领教小娘子绝世剑法。燕燕,酒!”说罢手往后接住一个酒葫芦,抬起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武萱见他如此放肆,稍稍平复下来的心绪再次怒火蔓延,轻喝一声,舞剑刺向黑衣人心口要害。
黑衣人似乎对刺来的长剑更不上心,一边饮酒一边迈动着散乱的步伐,踉踉跄跄,却每次都堪堪躲过武萱疾刺而来的利剑。须臾,手中酒葫芦已经空空如也,便将葫芦向武萱一掷,武萱眼见葫芦挺慢,可就是挪不开身,匆忙之间用剑挡住空葫芦,震得手臂发麻,长剑几乎脱手。而黑衣人此时却似醉倒一般,往前迈得两步便向武萱倒去,武萱躲闪不及,正被黑衣人压在身下。一股男人特有的气息漫入了武萱鼻端,竟让她一阵迷失,武萱只觉身上躯体沉重如山,非但无处使力,还被他占了如此便宜,囧急万分,却听到身上清亮浑厚的男声传来:“小娘子可服了?若小娘子服了在下,在下便立刻起身,若不然,嘿嘿,便让在下再继续享用这温柔乡也,嗯,好香啊……。”
武萱闻言大囧,却又使不出力,只得应道,“我服了,快起来!”不料黑衣人还是伏在武萱胸前,“小娘子服了,然则需得答应在下一件事,在下才放开娘子,若不然,嘿嘿,便让在下与小娘子在此共眠,也不枉了我一世风流啊。”
武萱叫苦不迭,急忙说道,“我答应你,快快起来!”
黑衣人立刻从武萱身上起来,速度之快,竟出了武萱的想象,难道这无赖,也有着一身的绝世武学?心有不甘,武萱在此挥剑刺向黑衣人后心,那黑衣人却似后背长了眼睛,竟然一跃而起,足尖点着武萱长剑,一个翻身到了武萱身后,双手抱住武萱上身连同双臂,武萱再次被制住,然而方才那一丝男性的气息此刻又飘入鼻端,身后双臂那样强劲的像是要永远地箍住她,这样的感觉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了,这个人分明是个无赖,却给了自己那样温暖的感觉。
一时间,手中一松,长剑落地,武萱竟软倒在黑衣人的怀里,黑衣人见势不妙,急忙扶武萱起来,顺势踢开落地的长剑,燕燕在旁边用脚一勾,明晃晃的长剑已经到了手中。
黑衣人扶住武萱后,不待武萱发作,急忙说道,“我此次前来,乃是为了你妹妹清嫣的安全。”
那清凉浑厚的嗓音到此戛然而止,武萱也愣住了。这两天,先是那个神秘的带着面具的白衣人,后是那个和妹妹远远颇深的凌公子,再是冷面的将军闵七杀,现在又是,这个看似放浪不羁,除了喝酒,还很不简单的人。思忖片刻,武萱冷静下来,依旧用让人猜测不透的冰冷语气说,“不知阁下如何与我姐妹相关?”
那黑衣人眉开眼笑,“我是邵圣卿,是闵七杀的朋友,闵七杀托我办一件事,就是将你招纳进他将军府当属吏。”
武萱听后冷冷一笑,“闵七杀已经找过我,你应当知道我拒绝了他。既然如此,请回吧。”
说罢也不理会圣卿,转身走向内室,圣卿也不离开,只是双目精光一闪,盯住武萱后背,果然,武萱走了两步,回来了,“除了保证我妹妹的安全,你还能为我做什么?”
“嗯,果然是聪明人,”圣卿活动活动脖子,开始围着武萱踱步,“你难道忘记了,那一柄家传的宝剑?”
武萱不作声色,圣卿继续踱步,渐渐绕到了武萱身后,“那一柄剑,可是好剑啊,十年前,我还是少年的时候,就在花费重金搜罗这一柄宝剑,可是到现在发现,它竟然是你的 ,又被闵七杀拿了去,造化弄人啊。”
武萱心里一阵惊涛骇浪,那柄外形平常的宝剑,她向来只知道是当年家破人亡之前交给她的一柄剑,原以为那只是一柄寻常宝剑,只是因为是父亲遗物,却也历经十数年未尝变卖,不想,眼前这人已经搜寻那柄剑长达十年!难道,这其中藏了什么秘密?又或者,这柄剑,本来就是绝世*?
“我若答应做将军府属吏,除了保证我妹妹的安全外,那柄剑是否还可还我?
然则,那闵七杀又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为他卖命?”
武萱知道圣卿绝不简单,绝不是闵七杀的党羽,但她为了激怒圣卿,不得已进行挑拨,不了圣卿呵呵一笑,“闵七杀自然是给我酒喝了,现在皇宫的贡酒,我是分不到的,当然要靠那个皇帝的亲信,闵七杀小朋友了。
至于你的那柄剑,自然要物归原主,若是小娘子你仰慕公子我 ,将剑作定情信物也未尝不可啊。”
武萱“呸”地一声,刚刚平复的心境又险些被圣卿挑起,“我答应你,过两天就去将军府找闵七杀,给我听着,不准动我妹妹一根汗毛!”
“哈哈,小娘子生气的时候很可爱嘛,放心,我会保证你妹妹的安全,大不了我再把香兰雅买下来就是咯。告辞!”
说罢领着燕燕离开了,两人的身影随着嗒嗒的马蹄声融入了淡淡的月色之中。武萱长吁了一口气,回到卧房,依旧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这个邵圣卿,明明浪子一个,却如此地不简单,有什么人能与目下大周国最有前途,最年轻有为的将军闵七杀是朋友,而且整天喝贡酒,又有这惊人的财力,可以花费十年来搜罗一柄宝剑,又可以一口吃下香兰雅这样的青楼,据武萱所知,长安城中,但凡大商,都与朝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眼前此人,却如此强势,而他对朝廷,对皇帝似乎透着那么或多或少的厌恶,究竟是为什么?
那柄宝剑的来历又是什么,是怎样的渊源,让邵圣卿花费十年去寻找?
还有那身前衣衫上属于男子的体香,仍有一丝未曾散去,那强力的拥抱,更让武萱感到了异乎寻常的一种近乎窒息的温暖和依靠… … …
渐渐地残月沉到西天,雄鸡齐鸣,东方既白之际,武萱才沉沉睡去。
【长安,延兴门】
男装的上官婉儿和张悦坐在马车里,跟着前方的人群渐渐出了城门,过了吊桥,沿着渭南大道不急不徐地前进。
上官婉儿虽则不愿早早离开长安这个繁华之地,却也深明大局,听从了张悦早早离开以防生变的建议,毕竟现在她是敌国王后的身份这一事实,在长安,已经被至少三股势力知道。一方为自己的夫君燕王在长安安插的间人,一方是闵七杀的将军府,还有一方是那个红衣人,或许一品堂也属于闵七杀或红衣人中的一部分呢。至于其他的可能,上官婉儿实在不愿再想,没想到长安这个地方,竟然有错综复杂的势力,因为据闵七杀所说,皇帝尚未亲政,因此长安的政局,应该会暗流涌动,不日将要爆发吧。想到此处,上官婉儿一阵暗喜,可是,自己燕国这边,也不安分呢,回去之后,又该怎么跟夫君说呢。想到年轻而忙碌的夫君,上官婉儿心头一阵暖流,竟是甜甜地笑了。
张悦掀开车帘,看看外面,撤身对上官婉儿说,“王后,前面就是十里亭了,到了之后咱们立刻换马赶往渭南,到渡口之后乘船顺着大河东下,到河内上岸,乘车回信都。”
这信都,就是目下燕国之都城,东面有渤海,平原,再往东,就是茫茫大海;西面是常山,广宗拱卫,难免,有巨鹿,清河防御,北面,则是广袤的平原,直达幽州。燕国自平定胡患以后,就将都城设到了信都,信都地处燕国中腹,与各地距离适中,唯一的缺憾便是离上党,河东太远,因此燕王李信在上党,河东布置重兵,威压关中,并交与得力的王族大将驻守。
上官婉儿听到连忙点头,这本来也是昨晚从一品堂会去之后两人的谋划,沿大河南下一路,多是商旅走的水路,比陆路车马慢了几分,然贵在隐秘。若长安再有什么势力探到上官婉儿行踪,依寻常忖度,必是走陆路无疑,而两人走水路,无疑使追赶之人先行赶赴前方扑空,等到觉察过来,商船早该过了崤山,进入洛阳地界,洛阳之商旅繁华犹胜长安,届时于千船万船中寻找二人,无异于海底捞针。因此,上官婉儿便和张悦放心地行路,到了十里亭,换了两匹骏马,奔驰小半个时辰,到了渡口,就沿大河东下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一章 未雨绸缪
第十一章 未雨绸缪
【长安,胜业坊,攘夷将军府】
武萱来到将军府已经一个多月了,在这里除了每天帮主陈之羽,闵七杀处理公文,就是抽空去临坊去看望妹妹清嫣,来到将军府半个月之后,武萱干脆把住所也搬进将军府,一则是因为自己也没多少行李,二则是闵七杀最近在筹谋着些什么,近期的事务比以往更加繁多,武萱自不想落人口实,加之将军府虽离香兰雅稍远,但因了交通便利,往来香兰雅并不比在悦来客栈时费时。
过了那暑气仍存的一个月,当下已是七月初了,这一日万里晴空,天色碧蓝如洗,武萱洗漱方罢,正欲前往书房找闵七杀汇报昨日公文,闵七杀心腹侍卫闵贲已经来到武萱身前,只说是请武萱到书房议事。这闵贲,乃是闵壮的弟弟,同为闵七杀族中子弟,闵壮以冷静缜密见长,而闵贲以勇猛忠心闻名。武萱想到近日异常繁多的公务,或许和近日所议之事有关,略加思忖,便拿了宝剑跟虽闵贲去了。
未至书房,就看到甲士里外两层,将书房围得滴水不漏,而最里的书房,门口则是闵七杀颇为倚重的闵壮闵贲兄弟。武萱心道莫非有大事,小心翼翼将剑交给闵贲,推门而入。到了书房的内室,但见闵七杀和陈之羽已经端坐在书案两侧,陈之羽见武萱来到,连忙闪身空出闵七杀对面的一块让武萱坐下。一俟武萱坐定,闵七杀便将谋划徐徐道出,
“我欲联合朝中新锐力量,辅佐皇上亲政,然如何罢黜太后,乃是其中关键。今日之议,便在此处。至于朝局之势,请先生先行解说。”
陈之羽向闵七杀略一拱手,便侃侃道来,“眼下朝中势力,大体分为三派,一者乃是以将军为首的朝中新锐力量,旨在辅佐皇上亲政,而后整顿军备,北上灭燕;一者乃是丞相秦士元为首的朝中*,主张固本守元,实则是龟缩不出而已,这些大臣素有根基,又以太后为依托,当为目前朝中最大的一股势力也;而最后一部,乃是那些左右摇摆之人,若看到我等新锐势头猛进,他必从之,若看到*猖獗,他必助之,这些墙头草素来少有主见,故大体无碍,然则,若是他们中绝大部分偏向新锐或*的一方,便成为了让人不可小觑的力量。故而,也需尽力争取。”
武萱通过这一个月的熟悉,对当下朝局也有了一些旁敲侧击的了解,但听人如此透彻地分析,却还是第一次,而对于闵七杀来说,辅佐皇帝亲政当是他征战梦想中相当重要的一环,如此重要,如此机密的事情,竟然会让她来同议,这… …忖度半刻,武萱仍是理不出头绪来,故而发问道,“将军,武萱虽协同军师处理公务,可是此等大事,为何叫武萱一起来商议?将军安知武萱不会像朝中*泄露机密?”
闵七杀哈哈一笑,朗声说道,“武萱啊,这一个月来,除了让你处理公务熟悉将军府事务以外,我已经命人查清了你的身世,知道你乃忠良之后,再加上你妹妹在我手上,你又怎么会背叛我呢?再者,就算你背叛了我,我将军府,连同京畿十六卫的力量也可以在三个时辰之内将你擒拿,我又何惧之有呢?”
武萱沉默了,的确,她没有破坏闵七杀行动的想法,可是闵七杀对她的信任,或者说,放任,还是让她感到不知所措,想到近日议事的要点,武萱便问,“不知将军,打算如何行事?”
闵七杀冷冷一笑,遂言道,“自古之天子,有秋狩春战之习,眼下深秋将至,我可上表天子,去长安城南的上林苑狩猎,同时恳请太后随行,以彰天朝武功。太后必定不会推辞,是时,便可便宜行事,将太后及一干*羁押,迫使太后下诏退位还政于皇上。”
陈之羽自闵七杀开始说话便眯住了眼睛,此时闵七杀说完,陈之羽双目一睁,精光乍现,须臾,笑呵呵地说道,“将军此策虽奇,然太后的卫队一向是秦士元等人心腹所领,加之京畿十六卫中,有一部分虽名义上是将军统领,但一直是太后亲率,如之,又将奈何?”
闵七杀眉头紧皱,显然是被这个问题难住,思虑片刻,说道,“此事虽难,却也并非不可,需得再商细节。… … … …”
三人就这样商议了半日大体定下行动,午后冷沙送来长安各处新锐大臣的联络情报,三人继续对人力配置讨论,直至日头西斜,红日将没,仍未完成具体的部署。不料太后懿旨传到,卓令闵七杀,连同所辖安上卫保护皇上安全,立即出发,前往安福门等候圣驾。
闵七杀听到后苦笑一声,原来这安上卫,乃是京畿十六卫之一,连同顺义卫,永昌卫,辅兴卫同是太后亲信。皇上今日常常出宫,太后便想出了这样一个既保护皇帝又监视闵七杀的办法。无奈虽无奈,闵七杀还是安排下事务,就带着武萱跟随小黄门去了安福门。
这长安城有四大宫,分别为皇城,太极宫(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宫城),兴庆宫,大明宫。而大明宫和兴庆宫作为别宫,近几年皇帝更是常到这两处居住。作为重中之重的皇城和太极宫,被一条横贯东西的承天门大街,长安人亦称天街,所分隔开。而皇城由于进出官员繁多,事务如山,除承天门大街上的安福门,延喜门可进出外,还有含光门,朱雀门,安上门可以出入,朱雀门所在的朱雀门大街又将皇城一分为二,而以上三门乃是按自西向东的顺序分布在金光门春明门大街上。除此之外,还有顺义,景风二门。皇城后面的太极宫,只有承天门一个出入口。两厢对比之下,则更显出皇城是为官员而非皇帝建设的公器之所,故而每日皇城各色官服进进出出,令人叹为观止。
今日闵七杀要去的安福门,于东西在承天门大街,于南北在芳林门安化门大街,乃是长安城要冲,更是皇城,宫城四大门之一,这四大门,乃是安福门,承天门,延喜门,朱雀门。朱雀门,承天门在南向北连接朱雀门大街将皇城一分为二;而安福门,承天门,延喜门,则是沿承天门大街将皇城与太极宫分开。皇帝楚寒从太极宫出来游玩,需从承天门出,而后沿承天门大街向西二里余,乃至安福门。从将军府去安福门,因了将军府在胜业坊南面,只需顺着金光门春明门大街向西到达芳林门安化门大街,再向北就可以到了。
【长安,安福门】
闵七杀跟随小黄门,走马小半个时辰,便到了安福门,安上卫统领吴广带着一百从卫队里精选出来的勇士已经列队等待,闵七杀看见吴广,笑吟吟地上前问道,“吴统领近来可曾安好,安上门职司皇城安危,吴统领真是劳苦功高啊。”
不料吴广连看也不看闵七杀,冷冷答道,“承蒙将军关照,吴广守卫皇城,自当忠于职守,无有他想。”
闵七杀眼中寒光一闪而过,依旧笑吟吟说道,“吴统领若有难处,尽可找本将来,京城之地,非忠于皇上者,吾必除之!”
褚人等候片刻,便见楚寒走马过来,竟然连一个内侍也没带,一身白衣,一骑白马,浑然若天人。闵七杀,吴广见楚寒来到,齐齐跪拜,而后闵七杀上前道,“今日长安治安有失,臣之过也,是故太后遣臣下带卫队保护皇上,还请皇上穿上软甲,以备不测。”说罢,从身后卫卒手上拿出一副银丝软猬甲,端到楚寒面前,不料楚寒看也不看,就打马向南走去,只说道,“有你等护卫,朕无需着甲。”
闵七杀虽则无奈,却也并不相信有人能在如此防护下伤到楚寒,所以再也不计较,指挥卫队护卫楚寒左右,闵七杀则与武萱并马走在楚寒稍前,留吴广在后指挥。楚寒于夜幕笼罩下,只见武萱身形颇似清嫣,便一声令下,停住了马队,便指着武萱说,“你,过来,与朕并辔。”
武萱只默默放缓速度让楚寒跟上,待到与楚寒并辔,不由得瞅了楚寒一眼,谁知正与楚寒四目相对,两对明亮的眸子在一弯新月下犹然显得楚楚多情。武萱见皇帝与一个多月前的凌公子颇有相似,轻轻“咦”了一声,楚寒却在此时若痴若狂,突然上前抓住武萱左手,殷切问道,“桃桃,是你吗?我知道你不忍心扔下我一个人,你来找我了 吗?呵,哈哈,哈哈哈哈,苍天有眼,桃桃你知道吗… … … … … ”
不待楚寒说完,武萱就冷冷抽开左手,冷冷说道,“皇上弄错了,微臣是将军府从事中郎武宣。”
楚寒惨然一笑,“桃桃,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可是你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呢?”
说罢垂头丧气,再也不对武萱诉说衷情。武萱见状也打马向前,与闵七杀并排为楚寒前驱。
第十二章 行刺事件
第十二章 行刺事件
【长安,西市】
楚寒一行人从安福门出来之后,便沿着芳林门安化门大街向南,到金光门春明门大街后顺街往西,不一时,便来到了西市。这西市与东市乃是全国商市之最,东市以繁华著称,而西市以胡风名世。后世中口语里把购买商品称作“买东西”就是由此而来的。西市的结构与东市大体不差,亦是两里见方,市内四条井字形大街,街道宽度比东市稍窄,约八丈。东市靠近三大内(西内太极宫、东内大明宫、南内兴庆宫),周围多达官之士,而西市则距三内较远,周围多平民百姓住宅,市场经营的商品,多是衣、烛、饼、药等日常生活品。因此,西市商业之繁荣,比东市犹有过之,因而又称“利人市”,“金市”。
又因西市开远门较近,周围坊里居住有不少外商,这开远门乃是大周先皇开辟西域通商之路在关中地区的起点,故而长安西市外商云集,囊括了来自西域,波斯,大食,天竺各地的商人,其中尤以西域诸国与波斯、大食的胡商最多,胡商多侨居于西市或西市的临近坊间。胡商将香料、药物卖给大周国,再从中国买回珠玉、丝绸和瓷器带回母国营销。因而西市之内,多有胡商店铺,胡人好酒,以酒肆为最。而酒肆中多有西域姑娘歌舞,侍酒,故而西市亦是长安城中一处*的所在。
楚寒自幼不喜东市奢靡之风,便常常到西市胡家酒肆盘桓,少年之时便闻名于各大胡商,自登基以后却是来得甚少了。今日轻装简从,来到这独一无二的利人市,显然要去胡人酒肆消磨一番。从金光门春明门大街转向市内,楚寒情不自禁闭上了双眼,感受着久违的市井气息。这长安东西二市,以及洛阳,邺城,濮阳,成都,寿春的都会的大市,乃是天下财务周流之所,历来昼夜不闭,只有战事或*之时,才关市宵禁。
不一刻,楚寒到了一家名为楼兰古风的酒肆前停了下来,端详一会往来进出的客商和诸般*少年,转身对闵七杀笑笑,扬起马鞭对着那一如既往的木底红字招牌说道,
“朕为公子之时,常来此处观胡女歌舞,不期昨日恍若隔世,至今已将近十年矣。”
待几人到屋内坐定,楚寒便端着酒杯细细品了一杯葡萄酿,而后竟还是情不自禁地将目光对向了武萱,痴愣了半晌醒悟过来,向武萱唤道:“武中郎,尊父何人啊?”
武萱静静答道:“臣下乃是孤儿,自由辗转奔波,承蒙闵将军提挈,得入将军府为属吏。”见到这皇帝与那凌公子颇为相似,又跟那凌公子一样呼唤自己为桃桃,莫非,这根本就是一个人,而清嫣又怎会和皇帝有那样的关联?这中间究竟是些什么?
楚寒点点头,笑呵呵道,“不知武中郎可有兄弟姐妹?”
武萱本能地想起楚寒这是打听妹妹消息的试探,遂回答:“臣下家父唯有臣独子,自家父过世,再也没有亲人。”
楚寒狐疑地看了看武萱,良久便哈哈一笑,径自出门骑着快马向东而去。闵七杀与吴广见状急忙跟上,武萱也遂闵七杀打马上前追赶楚寒。
【长安,坊间小道】
楚寒从西市东面的南门冲出,却并未向北走金光门春明门大道,反而折向东边的坊间小道,正是楚寒为了快些到达平康坊的香兰雅所选择的路径。楚寒自是聪明绝顶,想起一个月前清嫣对他的冷淡和今日武宣的反应,立刻让他想起了这两人极可能是姐妹而不是只有清嫣一个。所以他快马加鞭,想要去香兰雅验证一番。
奔驰到崇义坊与务本坊之间,身后的马队还在拼命追赶,楚寒只想着快点见到清嫣,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远离卫队有了一箭之地了,就算是离他最近的闵七杀,也有着近百步的距离。这却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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