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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袁世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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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圈子跑到天津去向荣禄告密。第二,据袁世凯说,初五日返津见荣禄,刚要告密,“略述内情”,忽有客叶祖圭等人来访,因此欲言又止,只好等次日再说。谭嗣同已募勇士数十人在京,慈禧有旦夕之祸,事关紧急,袁世凯完全应该、也可以禀明荣禄有要事相告,设法把客人支走。只因有客人即将此事拖延一天,于理不通。第三,第二天即八月初六日上午,荣禄来访,袁世凯和盘托出维新派围园杀太后之谋,按理荣禄应立即驰京报信,两人却为如何保全光绪“筹商良久,迄无善策”,又耽搁了一整天,当时处于险境的是慈禧而不是光绪,按袁世凯日记,荣禄的做法有悖常理。第四,时间上显然有矛盾。慈禧太后发动政变、实行训政是在八月初六上午。袁世凯八月初五上午觐见光绪帝后,即乘火车回天津。袁世凯日记中说:“抵津,日已落。”袁赶到荣禄处告密,当在夜间。即使当时荣禄得知了围园之谋,也难以于当夜赶到北京,将其情上报。因为当时京津之间的火车开通不久,没有夜车,且缺乏夜间行车的设备、经验与技术,谁都不可能下令加开一次夜车。更何况当时荣禄有客人,袁世凯欲言又止,荣禄是第二日即八月初六才得知实情,两个人却又耽搁了一天。而慈禧太后八月初四即已返回大内,控制了光绪,八月初六上午已经正式宣布训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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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戌前后(2)
此外,慈禧太后政变之初,捕拿维新派名单中只有康有为兄弟,没有谭嗣同。且上谕中康有为的罪名是“结党营私,莠言乱政”,罪名较轻。如果慈禧太后是得到袁世凯告密后才发动的政变,那么围园劫太后之谋是大逆不道、罪在不赦的首罪,应首言之;而往说袁世凯围园劫持太后的谭嗣同是“逆首”,应列于捕拿维新派名单之中。可知慈禧太后发动政变时还不知有“杀禄围园”、劫持太后之谋。
据此,上述学者以为,慈禧太后发动政变、出而训政,与袁世凯告密无关,而是新旧两党长期矛盾积累的结果,是守旧派的既定步骤。袁世凯日记《戊戌纪略》所记,不足为凭,是袁世凯为平息传言、洗刷自己、塑造始终忠于朝廷的形象而精心编造的谎言。
尽管如此,也有一些学者认为,慈禧政变并非与袁世凯告密无关。
有个别人提出,袁世凯告密不是在八月初五日返回天津之后,而是在见到谭嗣同后的八月初四,袁世凯告密是造成慈禧提前回宫发动政变的最直接原因。
袁世凯的儿子袁克齐后来回忆,他曾听见老家人卞爽琴说:
记得是戊戌那年,有一天下午八点多钟,忽然有一个人求见袁大人。门上拦不住,他直入大人书房。当时我们在窗外偷看,看见大人精神很不安。那个人态度很严肃,一手拿着手枪,一手拿着一个簿子,请大人在簿子上签名。大人开始有为难的样子,最后还是签了。过了一会儿,就端茶送客。那人走了以后,大人就匆匆去某亲王处。过了几天,听说太后把光绪皇帝囚在瀛台,把谭嗣同、康广仁等六个人杀了。后来才听说,那天晚上来的那个人就是谭嗣同。
多数人认为,袁世凯告密虽在政变之后,没有直接导致政变,但却致使事态扩大,令大批维新派被捕、被革、被逐,“六君子”被杀,变法彻底失败,因此袁世凯告密仍然与慈禧政变摆脱不了干系。
当京津一带盛传秋天慈禧与光绪赴天津阅兵之际光绪将被废黜时,维新派几经筹商,由康有为上密折建言:请仿日本参谋本部,选天下虎罴之士、不二心之臣于左右,上亲擐甲胄而统之。
康有为对几个握有重兵的将领进行了分折,认为袁世凯“夙驻高丽,知外国事,讲变法,昔与同办强学会”,可为“虎罴之士、不二心之臣”。于是,光绪于八月初一召见袁世凯,破格赏候补侍郎,专责练兵事务,并随时具奏应办事宜。此举引起后党惊惧,荣禄谎称英俄在海参威开战,大沽口外战舰云集,将聂士成军调驻天津、董福祥军调驻北京长辛店,命袁世凯迅速回防,以防他变。京津气氛顿时紧张。维新派决定铤而走险,由谭嗣同去游说袁世凯,举兵勤王。
戊戌政变前夜,谭嗣同夜访袁世凯,是中国近代史上的重要事件。毫不夸张地说,任何讲述维新运动史的著作都不能不提及它。关于夜访情况,袁世凯的《戊戌纪略》和梁启超的《戊戌政变记》都有较详细的记载。袁世凯的《戊戌纪略》主要情节可靠,大多数的次要情节也可靠;梁启超的《戊戌政变记》则有意隐瞒维新派“杀禄围园”、劫持太后之谋。事情经过大致是这样的:
八月初三日晚,谭嗣同秘密至京郊法华寺见袁世凯,要他亲率敢死将士数百名,拥光绪帝登午门,杀荣禄,除旧党。袁世凯慷慨表示誓死效忠皇上,但又表示立即举兵勤王有困难,说:杀荣禄乃一狗耳,然吾营官皆旧人,枪弹火药皆在荣禄处,且小站去京二百余里,隔于铁路,虑不达事泄。若天津阅兵时,上驰入吾营,则可以上命诛贼臣矣。
谭嗣同无奈,只得同意等到天津阅兵时再作计议。几乎是同一天,御史杨崇伊(李鸿章亲家)通过奕劻递密折请太后“即日训政”。密折除了攻击维###和帝党外,特别指出要防止维###同东人(日本人)勾结乱政:风闻东洋故相伊藤博文,即日到京,将专政柄……伊藤果用,则祖宗所传之天下,不啻拱手让人。
戊戌前后(3)
当时日本前首相伊藤博文正来中国访问,“京朝大小官奏请皇上留伊藤在北京为顾问官”,“持此议者甚多”。慈禧不担心维新派上书言事,却担心他们掌握武装、与外国势力联合。当天傍晚,光绪离开了颐和园,并将于八月初五日会见伊藤博文;袁世凯则将于八月初五日陛辞出京。慈禧对此不能不防,遂决定乘时政变。八月初四日,慈禧带领随从突然从颐和园赶回紫禁城皇宫。光绪慌忙出迎,慈禧不理,径直进入光绪寝宫,将所有章奏归拢在一起携之而去,一面怒斥光绪:“我养汝二十余年,乃听小人之言谋我乎?”光绪“战栗不发一语”,良久嗫嚅道:“我无此意。”慈禧唾之曰:“痴儿,今日无我,明日安有汝乎?”遂传懿旨,以上病不能理万机为辞临朝训政。从这晚起,光绪即被囚禁在中南海瀛台涵元殿,此后他虽还有些活动,但已处在慈禧及其爪牙的严密监视之下。八月初六日,慈禧以光绪的名义发布诏书,宣布太后训政,并命逮捕康有为等人。
当事情紧迫之时,袁世凯并不敢做出杀荣禄、兵围颐和园劫持慈禧太后的冒险举动,但直到八月初五日回天津后他尚未告密。八月初六晚,袁世凯听到杨崇伊带来北京已发生政变的消息,以为事情泄露,为保全自己,遂和盘端出了维新派围园兵变的密谋。此事在袁世凯亲信张一《心太平室集》及荣禄亲信陈夔龙《梦蕉亭杂记》中均有所载。
张一于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入袁世凯幕府,长期随袁左右,所记当由北洋幕府或袁世凯口中听闻,其告密真相与袁世凯后来编造的日记《戊戌纪略》不同;陈夔龙戊戌政变后不久入荣禄幕府,他与袁世凯不睦,所记应是从荣禄口中听闻。两人所记袁世凯告密之情十分接近,即袁世凯本来没有告密的念头,而是在八月初六晚听到杨崇伊带来太后训政捉拿二康的消息后,怕受到牵连故而告密。事情经过大致如下:
袁世凯初五日返津。一天后,即初六日,杨崇伊至天津,向荣禄报告了太后训政的消息。袁世凯拜谒荣禄时,杨崇伊已在荣禄处。荣禄已从杨崇伊处得知太后训政消息,但“佯作不知”。袁世凯刚从北京回津,且受光绪帝封为候补侍郎,荣禄心存疑虑,故而见袁世凯时“令卫兵夹道罗列”。袁世凯“见卫兵夹道罗列”,又从杨崇伊那里得知太后训政,捉拿康有为、康广仁的消息,吓坏了。陈夔龙记载:“袁知事不谐,乃大哭失声,长跪不起。”张一记载:“袁乃跪求荣为做主。”他害怕康有为供出谭嗣同夜访其于法华寺之事,遂将当时守旧派尚不知道的维新派“杀禄围园”、劫持太后的兵变密谋和盘托出。
袁世凯告密的内容又由杨崇伊带回北京,慈禧太后才得知维新派围园兵变的密谋。八月初九日遂有旨:张荫桓、徐致靖、杨深秀、杨锐、林旭、谭嗣同、刘光第均着先行革职,交步军统领衙门,拿解刑部治罪。
由于袁世凯告密,事态扩大,清廷大肆搜捕维新派,康有为、梁启超逃往日本。谭嗣同拒绝出逃,他向友人表示:“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请自嗣同始。”八月十三日,清廷不经审讯即处决“六君子”。八月十四日宣示罪状,有指维新派“包藏祸心,潜图不轨,前日竟有纠约乱党,谋围颐和园,劫制皇太后及朕躬之事,幸经觉察,立破奸谋”等。这说明袁世凯的告密内容已反馈到北京。
至于袁世凯,慈禧太后最初认为他是维新一党,参与围园密谋,并未主动出首,“存心叵测,欲置之重典”。荣禄却看中了袁世凯的才能,为袁力保,最终以虽非主动告密,但把围园密谋和盘托出,总算将功补过。袁世凯不但被旧党宽容,而且受到重用。荣禄进京,袁世凯奉命护理直隶总督,其新建陆军得赏银四千两。人说袁世凯以“六君子”的鲜血染红了自己的顶子,并不为过。
尘埃落定,反思一切,不能不承认慈禧太后目光的老辣。事实上袁世凯在戊戌变法期间倾向维新派,他通过徐世昌与维新派保持密切联系,不但与闻兵变之事,参与、支持密谋,而且作出过使用兵力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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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政第一人(1)
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李鸿章病死,袁世凯署理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次年6月实授)。二十八年初,袁世凯兼任政务处参预政务大臣、练兵大臣,并在保定创立北洋军政司(后改北洋督练公所),自兼督办,开始编练北洋常备军(简称北洋军),且抓住了清朝京畿的警权。此后,他又兼任督办商务大臣、电政大臣、铁路大臣等职,号称一人身兼八大臣,势力从军事急剧扩张到政治、经济等方面,形成“朝有大政,每由军机处向诸北洋”的局面。袁世凯的权势已远远超过当年的曾国藩、李鸿章。
在当时西方人眼中,李鸿章是“中国第一人”,是中国的改革之父。而袁世凯是李鸿章的最佳继承人,他“一直负责推动整个大清国的现代化进程”,是少数可以左右李鸿章之后的政局、带领中国走向现代化的政治人物。一位采访过袁世凯的美国记者说,袁世凯是清朝趋向改革和进步的高层官员中的“第一人”,他是“第一个认真学习国外军队的组织方法和战略战术的人,并且也是第一个极力鼓吹军队必须实现现代化的人”。他“虽然不是清国的改革之父,但他能让改革继续进行下去”。他“素质全面”,具有“异常才智”且“野心勃勃”。他善于利用政治时机并有能力把自己推上最高权力的宝座。他吸取了中日战争和义和团式反西方的教训,主张尽量寻求西方国家对中国的支持和谅解,以便推动保守的渐进改革。
光绪二十七年三月,清廷成立推行“新政”的主持机关督办政务处,颁布了一系列新政法令。因有戊戌变法的前车之鉴,不少官员对此次新政持消极观望态度。时任山东巡抚的袁世凯则以“急进改革者”的面目出现,立即于当月向朝廷条陈筹办新政办法10条,包括设立课官院和课吏馆,对官吏进行新政集训;命学生学习实用书籍和外国学术;各省设官报局,开启民智;派遣王公官员出国考察;设立商会,兴办商务等。并首先在山东身体力行,积极推进新政。开办了课吏馆、校士馆,成立了山东大学堂(今山东大学前身),创办了商务总会,设立了银元局等。担任直隶总督、北洋大臣、参预政务大臣等八大臣后,对各项新政,袁世凯更是事事率先倡办。论者以为,“清廷革创之政,几乎均出其手”。
此间,袁世凯除了通过实际把持“练兵处”控制全国练兵的用人、经费、军械制造、考察等权,“借清政府雷霆万钧之力”迅速完成编练北洋六镇外,在政治、经济、教育等各方面均有革创。
政治方面的改革,围绕整饬吏治展开。有提陋规、改公费;设官吏考验处、调查处;“开官智”,培养新政人才等。
“陋规”又称“规礼”,指年节时令下级向上级奉送“常例”的金钱和礼物。清代官员俸禄微薄,办公用度浩繁,不得不行此举。但长官为饱私囊,无不取之多多益善;属员为保禄位、谋肥缺,无不非分钻营、搜刮贡献。袁世凯认为吏治最大的问题“莫如收受陋规一事”。他采用的是提陋规、改公费的老办法:按各官向来所得多少,明定等级,酌给公费,多者月给一千两,少者一百两或五十两,不得私相授受,否则严加治罪,以养官之廉,止官之贪。在清末腐败的环境下,此举的效果可想而知。
设立官吏考验处、调查处,是袁世凯对新老官员进行考验、考核的改革措施。考验科目有5项:1。阅历;2。批判,如公牍文字等;3。律例,如新旧法律、各国宪法等;4。行止,如举动静躁,是否吸食鸦片等;5。口力,如对答是否详明、有无条理。调查分为平时与临时两种。平时主要了解官吏政绩、采访舆论;后者查办奏参要案、总督指交事件、各官互相禀讦事件、绅民控告官吏事件等。
“开官智”,培养新政人才的办法,主要有设课吏馆,不久改为直隶法政学堂,专招候补、候选官员学习。每年招120人(后增收山东等五省举贡100人),分预科(半年)、正科(一年半)。正科课程有:大清律例、大清会典、交涉约章、政治学、宪法、行政法、刑法、民法、商法、国际公约、国际私法、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裁判所构成法、应用经济、财政学、警察学、监狱学、统计学、中外通商史、日语、演习裁判等,绝大部分由日本教员讲授。毕业后分优劣委派差缺。法政学堂附设幕僚学堂,专教幕僚。另外州、县新任官员就任前,先赴日本游历三个月,参观行政、司法、各官属及学校、实业,而后再赴新任。又有委派归国留学生到新政机构工作等举措。
新政第一人(2)
此外,义和团事件后,《辛丑条约》规定中国不得在天津地区驻军,精明的袁世凯就训练3000名警察取代军队进驻天津,取代衙役管理社会治安,维护了主权。在袁世凯对地方自治运动的努力推动下,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天津举行了全国首次地方市政选举。
经济方面的改革主要是提倡实业。提倡实业的指导思想是辟利源而资生计,增财政而富国家,办实业而抗洋货。
工业方面,成立了负有指导任务的直隶工艺总局。工艺总局创办了初、高等工业学堂、劝工陈列所、教育品制造所、实习工场、劝业铁工厂、种植园、官纸厂、劝业会场、北京第一第二小学堂工场,附设有夜课补习所、仪器讲演会、工商研究所、工商演说会等。工艺总局通过多种方式劝导、推动工商业振兴;派工业学堂教员到街头讲演,劝工委员分赴各地调查各州、县出产及工业情况;劝导官绅合办工厂;号召各界人士“同心努力,急起直追,或独出资财创办工场,或纠合同志设立公司”,“推广工业,大辟利源”,并代为筹划“一切开办之法、保护之方”,举办展览会;试办工业售品所,出售所属工厂产品,办理本省寄售业务,但不代售洋货;考核鉴定厂矿企业,光绪三十一、二两年(1905年、1906年)评定模范工厂75家,颁发金奖牌38枚、银奖牌47枚;派人带工徒赴湖北学习织造麻织品,赴江西景德镇学习制瓷,赴日本考察造纸、织布方法;呈请农工商部批准给予轧豆榨油机、机器轮磨、折叠桌、黑胰发明者以专利权等。这些均使“实业”二字深入人心,“学界中人有工业教育之想,商工界人有工艺创造之思”,创办的企业有织染缝纫公司、造胰公司、牙粉公司、玻璃厂、机器造纸有限公司、万益有限公司(织造毡呢等物)、电灯有限公司、济安自来水有限公司、北洋劝业铁工厂、实业工艺厂、北洋烟草公司、唐山启新洋灰公司(启新洋灰公司资本100万元,年产水泥20余万桶,是当时全国最大的)等,光绪二十九至三十三年(1903年—1907年),直隶即开办工艺局、所、厂85处。
矿业方面,设立了滦州煤矿有限公司,主要目的是振兴商务和接济北洋官兵用煤。另外,有开平及临城矿权收回之争。八国联军入侵时,开平煤矿矿局督办张翼图谋私利,欺蒙清廷,同德国人德璀琳和英商墨林等人签订契约,将该矿改为开平矿务有限公司,中外合办,在英国注册,实为英国骗占矿权。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袁世凯发现该矿及所拥有之河道、口岸、土地等落入英国之手,立即同英国驻华公使交涉,并再三诘责张翼、德璀琳,同时上奏清廷,请饬外务部向英切实声明,断不承认所签私约,尤不能把口岸、河道、土地移交英国公司管理,开平矿权不属英国,如英人必欲合办,必须另订章程,以使“我之产地、利权不至凭空断送于外人之手”。清廷勒限张翼两个月收回,经半年仍无眉目,袁世凯又几次奏参张翼盗卖矿权,等等。临城煤矿亦系钮秉臣、龚照玛擅自与比利时人沙多私立草约,将该矿产业、房地统交沙多管理,名为合办,实同盗卖。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袁世凯奏请将原合同作废,派唐绍仪、梁敦彦先后与沙多重新订立中外合办章程,最后议定借款300万法郎(合银九十二万多两)合办,将矿产主权收回。
交通方面,修筑了京张铁路。京张铁路是袁世凯督修、中国自筹资金、自行设计、独立修筑的第一条官办铁路。袁世凯委任詹天佑为总工程师兼会办路务,奏准所用钢轨、枕木、机器、车辆等材料免纳厘税。京张铁路路长170余公里,经居庸关、八达岭,层峦叠嶂、地形复杂,工程浩大艰巨。洋人曾轻蔑断言,中国修筑这样的铁路的工程师尚未出世。然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京张铁路开工,历时四年全线通车,振奋了民族精神,对于抵制侵略、维护中国权益也有裨益。中国人至今仍热情传颂詹天佑修筑京张铁路的功绩,但多不记得或不了解这条铁路的决策、资金筹措,包括决定用中国人和中国资金修建等主要是袁世凯的作为。一位美籍华人史学家说:“它(京张铁路)是由袁发起、提出和取得的惊人成就。”
新政第一人(3)
农副业方面,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在保定创立农务局和农事试作场,购买农业机器,聘请日本人指导,经营保定郊区二百余万株桑秧和小站四百余顷稻田。农务局附设农业学堂,教授蚕桑种植及糖酒制造之法。此外,该局还曾开展农产品评会、试办农会、劝导种树等活动。
金融方面,设有银元局、官银号等。
教育方面的改革,围绕废除科举进行。光绪二十九年二月,袁世凯与张之洞联衔上疏,指出“致治必赖于人才,人才必出于学校”,“科举一日不废,即学校一日不能大兴”。建议将各项考试取中名额按年递减,分两、三科减尽。以往举贡、生员按不同情况,令其分别入新式学堂、速成师范学习,或另给其他出路。光绪三十一年七月,袁世凯领衔与赵尔巽、张之洞、周馥、岑春煊、端方联名上折,指出目前“危迫情形”,“实同一日千金”,纵使“科举立停,学堂遍设,亦必数十年后,人才始盛”,因请立即停止科举,推广学校。清廷允准,谕令所有乡、会试和各省岁科考试一律停止。从此,科举制度永远废除。科举制的废除,打破了中国一千二百多年来以科名选拔官僚的体制,为推广新式学校教育从制度上扫清了障碍。光绪二十九年,袁世凯设立学校司(后改学务处),督办全省教育。学校司下设专门教育、普通教育、编译三处及研究所,研究学校编制、教授方法;派遣查学员考核官绅办学情况;通令各地成立劝学所、宣讲处、阅报所,进行引导宣传;通令各州、县自筹资金,分期分批组织士绅赴日本考察教育,了解各类学校的编制、组织、教育学、管理法等。为兴办学校,普及教育,尽力设法筹拨公款,并劝导地方出资办学,袁世凯亲自捐款两万元助教。为解决新式学堂的师资问题,袁世凯聘请美国人丁家立担任高等学堂西学总教习,令其在天津大学堂学生中选拔优等生充当府设中学堂教员;设师范学堂,并选派学生赴日本学习师范教育。到光绪三十二年上半年,袁世凯奏报已开办各级各类学堂如下:
北洋大学堂1所,高等学堂1所,北洋医学堂1所,高等工业学堂1所,高等农业学堂1所,初等农工业学堂及工艺总局附设艺徒学堂21所,优级师范学堂1所,初级师范学堂及传习所89所,中学堂27所,高等小学堂182所,初等小学堂4162所,女师范学堂1所,女学堂40所,吏胥学堂18所。此外,尚有客籍学堂、图算学堂、电报学堂各1所。注册入学人数共万人,连同武备、巡警等学堂,总数不下10万人。
据学部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统计,直隶办有专门学堂12所,实业学堂20所,优级师范学堂3所,初级师范学堂90所,师范传习所5处,中学堂30所,小学堂7391所,女子学堂121所,蒙养院2所,总计8723所,学生万多人,人数位居全国第二;学务资产四百八十万两,名列全国第一。直到民国初年,直隶教育仍保持优势,这与袁世凯任直隶总督时打下的基础不无关系。
以上种种,均可看出,袁世凯身上的维新基因全面而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其对改革维新的倡导与涉及领域同戊戌变法时的维新派全无二样。如果说有所不同,那就是改革维新的力度、广度、深度,较戊戌变法时的维新派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不但打了雷,还真正落下了雨点。其原因,正如一位采访过袁世凯的美国记者所指出的,袁世凯所推动的改革维新不是要“立即引起新旧体制的决定性对抗”,而是“在维护皇权的前提下”的改革维新。
这一改革维新的极致,是倡导立宪。袁世凯奏请“考求各国宪法,变通施行”。不久,清廷颁布上谕,宣布派遣镇国公载泽、户部侍郎戴鸿慈、军机大臣徐世昌、湖南巡抚端方、绍英等五大臣携带随员,“分赴东西洋各国,考求一切政治,以期择善而从”。五大臣出洋考察的经费难以筹措,袁世凯带头认筹,慷慨从直隶拿出白银十万两,并允诺以后每年筹款十万两,作为出洋考察经费。又奏请派遣官绅游历日本,开启民智,为将来实行地方自治做相应准备。清廷随即谕令奉天、直隶同时试办地方自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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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政第一人(4)
然五大臣由北京启程之时,发生了革命党人为抵制清廷假新政而制造的爆炸事件。五大臣出洋考察被迫改期缓行。一些官员更加感到立宪的必要与紧迫。如端方在致上海报界电中说:“炸药爆发,奸徒反对宪政,意甚险恶,然益证立宪之不可缓也。”袁世凯却改变了策略,似乎成了立宪的阻挠者。载泽抵达英国伦敦后,出使英国大臣汪大燮曾问他谁是阻挠立宪之人。载泽愤而作答:“小阻盛宣怀,大阻袁世凯!”袁世凯实际上是在审时度势、掂量立宪派、革命党等各方面的力量,他在奏对时的一句话泄漏了天机:可有立宪之实,不可有立宪之名。
五大臣还是分批出洋考察了。考察归来,五大臣一致奏请实行立宪。袁世凯见实行立宪已成定局,“以为此种好机会,略一布置,即可成功”,又改消极为空前积极。他向政务处建议:中央政府五品以上官员均应参议要政,预立上议院基础;各州、县有名望的绅商俱应参议地方政务,预立地方自治基础;预备立宪先在一省试办,逐渐推广,并自告奋勇,提出将直隶作为试点之省。他面奏慈禧太后,立宪应先组织内阁,从改革官制入手。他逢人即称:“官可不做,法不可不改”,“当以死力相争”!“有敢阻立宪者,即是吴樾”,“即是革命党”!清廷宣布“仿行宪政”、设立载泽主持的编制馆后,袁世凯将自己的亲信孙宝琦、杨士琦、张一膳、金邦平等安插进去分别任编制馆提调、起草员,实际控制了政治体制改革方案的制定。一个多月后,袁世凯等人拿出了初步方案。其中最重要的是设立资政院与责任内阁。关于资政院,袁世凯曾说:
近日民智渐开,收回路矿之公电、告讦督抚之公呈纷纷不绝,若听其漫无归宿,致人人有建言之权,时阅数年,政府将应接不暇。
国民义务以纳税为一大宗,现在财政艰难,举行新政,何一不资民力?若无疏通舆论之地,则抗粮闹捐之风何自而绝?营业税、所得税等法必不能行。
惟专设一舆论总汇之地,非经由资政院者不得上闻……通国之欲言于政府者,移而归诸资政院,化散为整,化嚣为静;又限制该院只有建言之权,而无强政府施行之权,使资政院当舆论之冲,政府得安行其政策,而民气疏达,亦不致横决难收,保全甚大。
也就是说,将资政院作为疏泻舆论的清议机构,一方面使“民气疏达”、“化嚣为静”、“不致横决难收”;一方面“无强政府施行之权”,政府仍“得安行其政策”。关于责任内阁,按照袁世凯设计的方案,皇帝发布谕旨须经内阁副署,不经内阁副署谕旨不发生效力,也就是以责任内阁专制取代昔日的皇帝专制。具体而言,则是由总理大臣、副大臣代替皇帝行使职权。而袁世凯的野心和美梦是继控制京津军警力量后,进京与庆亲王奕劻共同组阁,拥庆亲王奕劻做国务总理大臣,自己做副总理大臣,夺取皇权,控制朝政,防止年迈的慈禧一旦故去之后,光绪帝对其出卖戊戌维新之举进行报复。
清末政治体制改革,实质上是一次政治权力的再分配,牵涉到所有政治集团和官员的切身利益。袁世凯的野心和美梦招致了来自各方面的反对。
守旧派以军机大臣铁良为代表,表示立宪“非中央集权不可,实行中央集权非剥夺督抚兵权、财权收揽于中央政府则又不可”,“固非不可;但以中国现在情形论之,其事可言不可行”。
他们认为,立宪将地方督抚原有的兵权、财权收揽于中央政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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