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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梅之烟断香微-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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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未耳闻过,露儿说的当铺是在楚国的何处,我倒是想去见识见识。”成蟜认真的思索着点头,接着从身上取出一个绣袋,“那,钱拿去吧。”
  “我可不会还的。”呆在宫中的梅儿一直同珍宝玉器打交道,没有机会了解战国的钱币,今天总算有幸得见。
  成蟜见梅儿学着贪财鬼擦亮黄金呲牙咬了一口,可爱的动作偏又是男儿装的俊俏模样,毫无违和感,他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知道呐,不用露儿还。”
  他都这么说了,梅儿便不好意思尽收囊中,取出一镒黄金又将钱袋递还回去,“我只拿一锭黄金留作纪念,其他的还你。”她四处张望着,“附近有没有卖奇珍异宝的?”
  “露儿真想去换钱呀?”成蟜奇道,宫里衣食无忧,换钱所为何来?
  梅儿终于发现不远处貌似有一家珍品店,不理会成蟜的问话收好黄金径自向目的地走去。
  别人的钱拿着是不安稳的,她必须“洗黑钱”,私有化成自己的合法资金,才无人能够追究出处。
  店铺里琳琅满目,手工和质地都不比现代工艺差,可能在宫里呆久了也就没觉得有什么新鲜和特别的。“老板。”梅儿扯着嗓子叫唤。怎么没人回应?梅儿又高叫一声,“老板!”
  “公子是在叫老朽吗?”一位佝偻的老者疑惑的走过来问道。看这衣着打扮应是秦国贵族,可这“老板”是哪国的地方用语?
  “老板把你们店里最好的商品拿出来。”梅儿一副有钱人的样子摆谱,先验验这家店的实力。
  “公子是要陶器、青铜还是玉石?”掌柜虽然已经有些年纪但还是难掩商人的精明。现在兵荒马乱的,哪会有如此光鲜的公子关照自己的小店,要是所有宝贝都拿出来被盗了怎么办。
  梅儿见掌柜犹豫就直接将黄金亮出来,又指向刚进店的成蟜,“他身上还有一袋黄金呢,赶紧把你们的好货拿出来。”
  成蟜甫一进来便见梅儿一副挥金如土的架势,只得无奈的摇头掩嘴小声道:“不是说还我的吗,看来这钱还是得用出去了。”他刚才还真以为梅儿是要卖饰品呢,若是真卖了宫中饰物,传到太王太后的耳中可就难以交代。
  稍候片刻,掌柜终于从内室取出三件东西,“公子我们店小,唯有这三件珍品能够入得您的眼。”
  锦盒一一打开,掌柜卖力的介绍:“这件陶器是用尚好的黑陶制成,名为黑龙簋,是当年殷纣王酒池肉林中遗留下的宝物。”
  梅儿一听是跟妲己相好的那个男人用过的东西,轻轻拿起来好好的赏玩,要是现代的话她最多只能蜗在博物馆里隔着玻璃垂涎欲滴,而古代就是好可以唾手拈来古物吸吸灵气。整件陶器通身黑亮,底部窄小方便握取;头部同样窄小且有环盖遮挡,提拉可控制液体流速;中间的陶身略宽大呈椭圆形,表面描绘着威仪的飞龙,两边是龙形把手,庄严肃穆彰显着君王陶具的霸气。
  掌柜介绍后从梅儿手里接过黑龙簋,小心翼翼的放回锦盒中继而介绍第二件,“此物名为十二青铜,十二种动物是时下最好的技师所铸,公子若喜欢可以用作收藏。”梅儿仔细端详,巴掌大小的十二生肖,铸造得惟妙惟肖极具灵气。
  “蓝田山的美玉,可与有名的和氏璧相媲美,玉身翠绿中泛着微黄,形似木瓜,未经雕琢便有如此形态,所以名为玉木瓜。” 梅儿接过第三件观赏,质地细腻,通体透亮,两种玉色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这东西还挺沉的,梅儿直接将玉木瓜递到成蟜怀里,豪迈的对掌柜道:“这三件我全要了,多少钱?”
  成蟜不解她买这些的用意,附耳问道:“这些东西宫里多得是,露儿买来干什么?” 
  “送给你家的见面礼呀。”梅儿听说成蟜家刚诞下麟儿,今出宫刚好可以到他府上去看看,所以置办些礼物。
  掌柜见二人低头私语,提嗓道出价钱:“十二镒金。”
  梅儿对古代的钱和计量单位不怎么了解,也就不打算讲什么价了,用眼神示意成蟜给钱。他抱着玉木瓜看了良久,像是想着什么明白了什么,笑容掠过嘴角。再抬头时变作一片精光,看向掌柜:“不值此价!你这黑龙簋通体太过黑亮,不是商朝的古物,最多五年光景的陶器。而那活着的名师铸造的十二青铜值不得几个钱,唯有最后一件玉木瓜算得是璞玉真品,质地和入手之感甚好。”
  掌柜的脸刷的沉下来,看来是行家骗不到钱了。“公子觉得多少合适?”
  “一镒。”成蟜自信的撑起食指比划道。
  梅儿一听倒吸凉气,这家伙砍价砍得太夸张了吧。他怎如此自负,难不成啥事都能一根食指定乾坤!
  “公子是在说笑吧。”掌柜开始怀疑两人是来找麻烦的,他这三件宝贝虽然不值十二镒,但也绝不可能只值一镒。
  “若是能将此玉加工一番,本公子再另付两镒。”成蟜取出两镒黄金放下,饶有信心的握住佩剑看向掌柜。
  这人有毛病!梅儿的脑袋里马上弹出这句话,可掌柜却同意了,“公子真会说价,老朽现在就差人为您加工。”
  成蟜将怀里的玉木瓜递回给掌柜,笑着看向梅儿,“露儿,你那一镒黄金可得自己付。”
  梅儿不情愿的递出黄金,见成蟜进内室指使师傅加工玉器忙私下同掌柜继续交谈:“老板,您刚卖出自己家这么多宝贝,是不是也该进一点新货呀。”她笑着从怀里掏出金银珠宝,“您看这些饰品一件件都是精品,虽然不是大物件,但都是小巧精致官家小姐们喜爱的。”
  掌柜入行已有几十年,用眼神一瞟便看出这些饰品的精巧,出自王家侯爵之物。这位公子一身贵气不像是缺这份钱的人,他需要谨慎待之,“公子的饰品出处不明,老朽可不敢收的。”
  梅儿听出他话里的不舍,转了转脑袋编出个谎言,凑进掌柜小声道:“其实我不是男子,我是刚才那位的妾侍。他的正妻可厉害了,我要是不兑些现钱打点下人指不定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呢。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板行行好吧。”梅儿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再加上大病初愈就装得更像那么回事,见掌柜有了些动容将饰品推前一步,“我急需用钱,只能偷偷到您这来卖,价钱嘛您看着给,绝不还价。”
  梅儿巧舌如簧一番总算是说服了掌柜。
  “露儿,走吧。”梅儿听到成蟜的声音偷偷藏好圜币,笑着挽上他的胳膊,可不能让掌柜怀疑刚才的话,她还打算做长线买卖的,虽然这掌柜很吝啬只卖得十铢圜币。她又摸了摸腰带内的钱,总比没有的好,而且听说秦国物价不高,一铢圜币还是可以买五斤米的。
  成蟜见她心情很好甚至主动挽他的胳膊,有种幸福的感觉在心中滋生,顺口问着:“刚才在谈什么呢?”
  “没呀!”梅儿心虚,少个人知道她的目的才更安全,故岔开话题:“玉加工好了吗?”
  成蟜想着玉器制好后送给梅儿时的开心模样,不由笑了,“哪那么快的!晚些去拿,到时带露儿回府。”
作者有话要说:  注:《中国货币金融史略》中载:秦统一全国币制,货币定为黄金和铜钱两种。上币为黄金,以镒为单位,二十两为一镒,一般限于大额支付;下币为铜钱,以铢两为单位,二十四铢为一两,日常交易通用。半两钱在战国秦即已铸行,初为国钱,旋即改为方孔圆钱。秦统一以后,将圆形方孔的半两钱推行全国,是中国量名(一重量命名)钱的开端,是在全国政治、军事统一的基础上,七国问话融合的产物,是中国古代货币史的新纪元。而战国时,铜钱并非圆形方孔而是圆形圆孔,所以称为圜钱也称圜金、环钱,是一种中国古代铜币,流通于秦国和魏国之间。另有刀币流通于赵国、齐国、燕国,布币流通于赵国、魏国、韩国,蚁鼻币流通于楚国。
  古代斗小,一斗算1斤,一石就10斤,约2钱可买一石米。
  

  ☆、第9章 长安遗梦

  
  “芈夫人到秦国数月可还习惯?”姬老夫人执箸给梅儿夹着菜。
  “多亏有长安君照应,一切都能适应。”之前寒梅宴上匆匆一瞥,梅儿以为姬老夫人娟秀温婉是成蟜的妻子,原来是成蟜的母亲。
  这长安君府一派冷清,此刻只有他们三人用膳。
  “哇哇……”啼哭的声音传来,仆人抱着成蟜的儿子进屋传话,说什么韩夫人身体不适就不一同用膳了。想想孩子出身尚未满一个月,他的母亲修养身子足不出户实属正常。
  “芈夫人还小,哪会抱孩子呀。”成蟜正欲接过孩子却被姬老夫人抢先一步抱住,递向梅儿身前,“来看看我的幼孙。”这芈露把成蟜迷得团团转,现在还登门入府,指不定要对她的孙子干些什么呢。
  孩子到姬老夫人的怀里便安静下来,圆嘟嘟的脸白里透红,粉嫩的小嘴嘟起含住自己的肉指头,梅儿看得入迷,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蛋,“小家伙好萌呀!”
  “萌?”成蟜再次疑惑,大病后的芈露话多了可为何总是能语出惊人,难道以前是有意的寡言少语,不想引人注意?那如今的言行是为谁,为他还是楚?
  “老夫人,小家伙叫什么名字呀?”梅儿直接不理成蟜的问话。
  “幼名子婴,抱回去给韩夫人吧。”姬老夫人命令着仆人,她可不想芈露在长安君府呆太久,毕竟已经是秦王的女人,故委婉的道出:“现在时辰不早了,不要在宫外玩的太晚,大王会担心的,成蟜好些照看芈夫人!”
  梅儿一听,这不就是在下逐客令吗!可是她不想回去,宫外的种种让人流连忘返,“老夫人,我还有见面礼没送给韩夫人呢,入了贵府可不好这么失礼的。”
  成蟜本就想她多留在府里一刻,马上应衬着命令仆人拿上礼盒送去,“母妃,儿带羋夫人去看望韩姬。”成蟜说着牵起梅儿的手告退,彼此都没有发现这个举动的亲昵,唯有姬老夫人看着
  他们步出室外消失不见,再压不住怒气,食案上的玉碗“砰”的摔落于地。
  仆人识趣的先行一步去韩夫人屋,两人漫步到院子里,满院种着柿子树,火红的挂在枝头,饭后散步的梅儿赏着美景心情尚佳,随口发了句牢骚:“哎哟,成蟜,你妈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嗯?”成蟜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没有听清楚梅儿的话。
  “我是说,带我去参观一下你的府邸。”梅儿干咳两声,糟糕,不知道他刚才有没有听清,随便评论别人的母亲可不好。
  天微坠白雪,看着梅儿额头化开的水珠,成蟜摸了摸怀里的帕子,“你不是要去看望我的妻吗?仆人这会儿都到了,我们也快去吧。” 他加重十指交缠的力道,想要握紧遗失的珍贵。
  梅儿手上吃疼,这才发觉自己的手被牵着忙侧身甩开,“你老婆有什么好看的!” 
  “老婆?”成蟜怔愣片刻,慢慢领会出这老婆就是妻子的意思,再加上那甩手的动作,他满心的断定她是在吃醋!成蟜提起勇气从怀中取出一方绣帕,展开赫然是一块玉佩。精致夺目,很快引起了梅儿的注意力,玉佩绿中泛黄,环形的玉身四方凸刻着飞舞的蛟龙,成蟜将玉佩分作了两块,中间是一块露状的玉,原来龙首向内汇合是为追逐玉心中的一滴露珠。他将龙玉放到梅儿手里,柔情的眼述说着真情,“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这是在表白吗?梅儿呆楞当地,手里的玉佩割得人越发疼痛。成蟜温柔的为梅儿拭汗,她忙避开接过绣帕,“我自己来。”
  成蟜没有在意这个举动,继续刚才的话题:“这是玉木瓜雕琢而成的‘龙锁露心’,龙玉归你,露玉归我,露儿收好。”
  “呵呵,别说笑了。”梅儿尴尬的擦汗傻笑,真是汗如雨下。
  成蟜以为她只是有些腼腆,为她捋起冷风吹乱的发丝敛于耳后,笑从心中溢出,“露儿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明白。”
  明白什么了?不会是自作多情吧!“我累了,要回宫,这还你。”梅儿撇着头不去看他的眼睛,绣帕塞回到他的怀中,里面藏着那块玉。
  刚一转身就被成蟜从后揽住双肩,轻声在耳边诉说:“我不在意,即便你是王兄的女人,我一点都不在意。都是我不好,顾虑得太多,明白得太晚,当时就应该同意带你离开。露儿,现在还来得及,只要你点头我随时可以抛开一切带你远走他方!”像是情人间的细语,梅儿总算明白了不是自己的举动让他有此误解,而是肉身前主人埋下的伏笔!
  看着他手里的玉佩,那龙仿佛活过来要生生咬自己一口,“成蟜别傻了,我现在喜欢的是嬴政!”
  “不!如果你喜欢他就不会如此不尊重的称呼王兄,如果你喜欢他就不会让我独唤声露儿,如果你喜欢他就不会总是避开他却和我亲近。露儿,原谅我好吗,原谅我这么晚才看清自己心中所向。”他深情的执起梅儿的手抚上胸口,沉稳有力的心跳诉说着款款深情。
  没想到古代人还挺会表白的!梅儿一边踟蹰着是否继续像一位旁观者般品赏这一切,一边焦灼着是否像近墨者般斟酌该如何收场,“之前是我没有想明白,如今战乱连连,即便我们走到天涯海角也避不开的。只有跟着大王我才能衣食无忧!”
  “露儿说过,宁可在宫外贫穷战乱中感受质朴的生活,也不想在宫内尔虞我诈的生存。”梅儿真是打碎牙齿合血咽,肉身前主人呀,你也太能留烂摊子了吧!
  成蟜抬手轻轻抚平梅儿紧蹙的双眉,吻沾湿她的额头,口中传出呓语:“露儿,我的露儿!”
  手停留在眉宇间,她被迫合上眼帘,这仿佛成为一种无声的邀请,吻从额头逐渐下滑,翘棱的眉梢、轻颤的睫毛、微红的鼻尖……就快到嘴唇了!她思绪纷飞,温润如玉的成蟜当如何婉拒?不能再考虑许多!梅儿深呼吸,正欲抬手却突被一股力量推倒在地,怒骂声传来:“成蟜!我刚为你生下孩子,你就敢在府里跟女人私会!” 韩晤一副泼妇状兴师问罪,她可是堂堂韩国相邦的千金,自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等气,“要不是靠我父的权势从韩国割地百里,你能封为长安君吗!” 
  梅儿没有心思听这些骂人的话,被她猛然一推撞到树上背都散架了,还被掉下来的柿子砸得头昏眼花,沾染一身的汁液。
  “小晤,别闹了!”成蟜紧抱住扭打自己的妻,同时命令身旁的仆人:“送芈夫人回宫。”他拥有的爵位全凭妻子换来,哪有底气私奔!他想着,手不由攥紧露玉,寻向那抹魂牵梦萦的背影。
  或许从来能握住的就只有冰冷的琼琚,握不住那远去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章 浴池艳遇

  梅儿一身狼狈的男儿装不好意思从寒梅宫正门进去,只好穿过庶囿从后门潜入。“吱嘎”,沉重的木门推开,梅儿便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住,“公主回来了?”
  箐肴在门旁石阶上打着瞌睡,听到开门声马上来了精神,借着月色细细辨认,那云鬓散乱满身泥叶和红汁的可人儿竟是自家的主子,“箐肴这就去通报大王!”
  她说着撒腿就跑,梅儿赶紧提嗓制止住:“箐肴!”再拍了拍惊魂未定的心脏,斟酌她言语中的含义,“是大王让你到后门来接我的?”
  嬴政怎么知道她喜欢从后门回来?
  箐肴睁着亮闪闪的大眼睛单纯的点头回应:“宫奴们都久候着公主,私下里安排奴婢到后门等着。哦对了,公主出宫许久冷不冷呀,要不要沐浴呀?”
  梅儿揉了揉发疼的腰背,已经被雪水打湿的衣裳贴着身子很不舒服,冷风吹过甚至有些寒彻骨髓,“也好,去拿一套干净衣裳,我沐浴后再面见大王。”
  “唯,唯。”
  走过一路长廊,都是暗不见光。看来嬴政不仅是把宫奴调拨到正门,连宫灯也一同带离,幸好浴室外还留着一小盏指明灯。洗澡!洗澡!梅儿开心的蹦跳着,她最喜欢的就是洗香香了,以前的宫殿太小只能用铜鉴沐浴,而现在洗澡的地方大得就跟游泳池似的。呆会箐肴来了再指导她给自己做个SPA,人生乐事呀!
  踏进浴室,四处的门窗封闭着,池里长期注满温泉暖汤,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甜香沁得人心神迷惘,紧绷的情绪跟着松懈下来,体温也逐渐恢复。
  隐约间听到一些声音,似暧昧的低吟。红漆庄重的落地屏风隔开浴池和入口,梅儿猫着身子通过屏风镂空的窄缝瞄去。软榻上一对男女赤裸身体,男子身上掩盖的襜褕随着律动慢慢滑落,满室的水将及地的襜褕浸湿。女子纤长的指甲嵌入他的双肩,嘴里呢喃着:“不!不!”
  是无力反抗的拒绝呢?还是欲拒还迎的邀请呢?
  屏风的镂空太窄再加上袅袅的热气掩映,梅儿无法看清他们的长相。可这声音和身形甚为熟悉,是谁呢?她靠着屏风思索,如果真是自己熟悉的人还被强迫着那啥的话,她是肯定要去救的。可这声音听起来又不太像是拒绝,自己如果好心救人摆出乌龙就尴尬了。室内的气息蒸得人松软无力,梅儿整个身心依靠着屏风,它突的移动半厘。糟糕!
  梅儿的神经马上绷直,听到拒绝的声音再次袭来,仍是那似有似无的“不”。还好,应该没有发现她在此处听墙脚。可是不对呀,明明她才是寒梅宫的主人,为何要像做贼一样躲在屏风后面!不知哪对野鸳鸯目无王法跑到她的宫里来偷欢,梅儿越想越来气,于是大踏步绕过屏风,赫然看见榻上汐秋一双泪眼微睁,无助的凝向前方,口里溢出的满是沙哑。梅儿心中的某处柔软和正义被激发,急步向前死命抓住男子的胳膊,“你!快住手!”
  汐秋听到梅儿的怒吼仿佛看到了希望,眼泪更盛,她疲惫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做着口型:“救我!”
  梅儿的小身板哪里扯得动健硕的男子,看着汐秋无声的求救心下大急,也没看清男子是谁直接从身后的铜案上抓过水盂甩手泼出……
  “哐当”,手上一滑,陶盂应声落地,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浴室。她怔住,那被泼了满脸水发丝上滴着水珠的男子竟然是——嬴政!
  他的欲、火骤然浇灭,呆愣片刻,眼神逐渐从浑浊变成清明而深邃,起身扯起地上的襜褕穿好。没有一丝的怜香惜玉,汐秋圣洁的胴体暴露在空气中,梅儿忙脱下身上的外衣为其遮挡。那残留的淡红柿子汁就像白裯上的一片血腥耀疼梅儿的眼,原来有些事是掩盖不住的!
  梅儿关切的问她:“你还好吗?”
  汐秋不置一词,只紧抓衣角蜷缩着身子看向嬴政背对的方向。梅儿由是愁眉深锁,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该死的嬴政怎没个解释,继续向旁行去,遗下桀骜肃杀的背影。
  室内温度很高让人头脑充血意识涣散,他舀了一瓢水浇熄焚香的鼎,好半天才命令道:“汐秋,退下!”
  听到这话梅儿真是很想骂他,可一想到自己刚才大胆的行为和汐秋悲伤的表情她就难再启齿。梅儿极力抑制怒火看着汐秋哀怨的拾起自己的衣裳穿上,搀扶无力的她倚着墙离开。那温婉凄冷的侧脸刺得人心痛,她不申诉是对残酷现实认命了吗?
  “芈露!”嬴政第一次叫出她的全名,在如此暧昧之后的尴尬境地。她不理仍是扶着汐秋离开,反而是汐秋弯起嘴角牵强一笑,轻拍她的手谢绝了好心的搀扶,那动作仿佛诉说着坚强!
  汐秋独自蜗行出浴室,隐没于黑夜深处……
  室内的温度降低许多,而梅儿却全身发热,双肩不受控制的颤抖,怒火中烧间食指指向嬴政的俊脸,“嬴政你不要欺人太盛!堂堂的一国之君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有没有廉耻呀!”
  嬴政拾起梅儿的外衣略看一眼,又慵懒的坐回到软榻上,“秦宫里的女人多得是,寡人从未强迫自有人懂得投怀送抱,何况这不正是芈姬想要的吗。”
  要知道,汐秋绝对称得上气质美女,为人低调且擅察言观色,放在身边是极不安全的,所以梅儿起初是想借由《秦梅》一舞将汐秋推入嬴政怀抱代替自己侍寝,可作为接受过道德修养的现代知识白领,如此萎靡行径实难狠下心肠。如今嬴政一语道破,梅儿只觉心中有愧,汐秋那清冷的容颜久久萦绕脑海。
  她泄了些底气,定定心神:“那汐秋已经是你的女人,你是否该封个贵妃,或至少赏赐点什么?”
  “后宫之事芈姬是以什么身份在管呢?嗯……”他拍了拍榻沿示意梅儿坐下,“倒不如想想如何保住自己的命要紧。”
  梅儿一把夺过外衣,恨道:“你吓唬谁呢!”她现在可是小心为人,哪那么快就干出丢命的错事。
  “去过王弟府邸了。”嬴政语速和缓,语气却是肯定。
  梅儿一惊,手随即捏紧外衣,感觉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无处遁形,被嬴政抓得死死的。他怎么知道?难道……“你派人监视我!”
  “寡人何须命人监视。”嬴政轻蔑低哼,“王弟府上种的一片柿子树,品得可够滋味。”
  嬴政说得含蓄,不过梅儿也算听明白了,心虚的却装出一副理直气壮样,晃着外衣道:“我通过庶囿进的后门,衣服上的柿子汁是在那里染的。”但梅儿哪里知道宫里的柿子树早将柿子摘取做其他用途。
  嬴政抬头看向她,眼中散发睿智之光,“王弟的妻出名泼辣,芈姬凌乱的发和满衣的柿子汁,怎会仅穿过庶囿就造成如此狼狈。”
  这也看出来了?梅儿继续狡辩:“我是跑得太急撞到了柿子树才会这样的!”
  嬴政执起榻上遗落的玉佩,“此乃王弟所送吧。”
  梅儿一看心漏跳半拍,这龙玉成蟜何时放她身上的?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是被丈夫捉奸在床般的赤、裸裸。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梅儿咬牙切齿的问:“你想说什么!”
  “以后没有寡人的允许不准出宫、不准见王弟,另这段时日不得离开寡人的视线!”嬴政如狼般锐利的眸凝向梅儿,“寡人可是为了保住爱姬的命。”
  看着满脸疑惑的梅儿,他解释道:“今日初迁寝宫,各宫夫人甚至祖母和母后都知道来祝贺,芈姬反倒忘记好好在宫里呆着。竟还同王弟到宫外去,寡人实在不明芈姬所思!”嬴政挑眉道:“是想让谁知之喜之,又想让谁受之牵连?”
  她虽不懂宫中礼数,可成蟜不会不懂,为何还是敢于陪她偷跑出宫?他是要宫里所以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不简单,他疯了吗!梅儿不由后怕,略叹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悦默许了嬴政的指令,“嗯……”她摊开自己的双手,“玉佩还我吧。”
  “玉色不错,寡人收了。”说着也不理会梅儿的不满步入浴池,“要一起吗?”
  “呸!”梅儿大气,碎了一口撒腿逃出浴室。
  嬴政嘴角微勾,飘渺的水蒸气朦胧了双瞳的色彩……
  梅儿刚逃出浴室便撞上迎面跑来的箐肴,衣裳散落一地。箐肴见梅儿涨红着脸以为是等得太久生气了,忙解释道:“哎哟,公主莫怪,刚才管事姑姑见我入偏殿拿衣裳便多问了几句,因此耽搁到现在才过来。”
  “我没生你的气。”被这么一撞加上室外寒冷空气的刺激梅儿反倒心平气和下来,“你说堇甯她看见你拿衣服了?”
  “唯,箐肴本不想透露公主行踪,哪知他们早已知晓公主回宫之事,箐肴只好道出实情,不然寒梅宫会被寻遍甚至打扰内室久候的大王。如今姑姑知道公主在沐浴,说要带宫婢过来服侍您呢。”箐肴噼里啪啦道出一串信息,顺势捡起地上的衣裳,“哎呀,都弄脏了,奴婢再去拿一套新的来。”
  “不用。”梅儿连忙制止,上前接过衣裳,“大王正在沐浴,待会儿让他们在外面候着。”
  梅儿又重新踏入浴室,合上那高挺的门,再次置身于满室的温暖中,她借着屏风换上干净的小衣服。之所以叫小衣服那是因为梅儿穿到秦朝时不习惯古代人亵衣的风气,特意画图命尚衣令裁制的类似于现代比基尼的内衣裤。
  梅儿深呼一口气,轻拍僵硬的面颊,抖了抖双手双脚,摇曳身姿笑盈盈的绕出屏风步入浴池;“大王,臣妾服侍您沐浴。”
  那如垂柳倾泻的发随热气飘摆突显她秀气的瓜子脸,纤腰扭动,修长白皙的双足点着水纹而至。滟滟细波荡漾进嬴政的心中,连岩石也变得柔软。拇指抵上太阳穴,温柔而不失韧力的为他按摩头部,嬴政紧绷压抑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舒适感从头部流遍全身,他不由闭眼轻哼。
  柔美的声音犹如天籁浮于耳际:“舒服吗?”
  嬴政赫然睁眼,“咳……怎么,不生气了?”
  梅儿若隐若现的衣着本就撩人,加上池水的浸渍身形展露无遗,她的美让嬴政越发的不能自持,呼吸变得急促。梅儿感觉到他的变化,甚至自己心中也翻腾出一丝怪异的想法,努力克制热潮,后退数步保持距离,听见室外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大王,伺候您的人到了。”梅儿踉跄的爬出浴池拿起榻上落红的白裯裹紧身体。
  原来她回来是因为汐秋!嬴政嘴角含笑,起身优雅的穿上深衣,顺势抱起梅儿,“寡人愿意配合芈姬。”
  梅儿低呼一声,整个人投入他坚实的臂弯中,嬴政身上特有的气息侵袭过来,舒适且踏实,这一刻她觉得蜡梅不足以比拟这位千古一帝,他更像是……橡树——神秘伟岸、高雅稳沉,梅儿仿佛闻到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橡树香!脸瞬间红透,颔首埋入怀中眷念起这份安逸,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出浴室。
  在众人艳羡卑微的目光中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章 曲意委全

  
  黎明初临,一丝曙光透入争奇斗艳的庶囿,悉索的脚步声踏扁寸厚的积雪,梅儿偷偷打了个哈欠,搀扶着太王太后继续闲庭漫步。
  “你瞧这冬日里的白雪洁净美好,压比群芳。可终是抵不过光阴,等春日一到便又是万紫千红的争奇景象。”太王太后别有深意的指着花枝上的细棉,“凝香记住,这雪可别压错了枝,若是不趁早把花枝冻伤冻坏,待得来年怕就变成遭人厌弃的冰寒一片。”
  梅儿乖巧的听着太王太后的话,点头如捣蒜,她此刻方才觉得古人的”沉默是金”真是极有道理的。
  太王太后摊开梅儿的手,放入一件饰物,又将她的十指合上意味深长道:“凝香在宫外掉的东西,收好,可别再弄丢了。”
  “凝香会好好保管的。”斜眼瞥见那分明是她才卖给珍品店的东西,心里盘算起太王太后话里的含义。
  “嗯。”太王太后点头不经意间向梅儿身后瞟去,“你的两个奴婢不是整天跟着你吗,怎么今儿少一个?”
  “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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