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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梅之烟断香微-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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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太王太后便派宫奴召见夫人却不见人影,奴婢们急得到处找夫人,差点把咸阳宫翻了个遍,甚至惊动到用早膳的大王。幸好大王和善没有怪责,还命尚食令大人陪同到膳食房寻夫人。”汐秋跟随其后解释着。
  嬴政不是暴君吗,怎么可能和善?这小妮子脑袋被门挤了。梅儿突发兴致,胳膊轻碰汐秋的肩膀,调侃道:“你不会是喜欢大王吧?”
  汐秋吓得忙跪了下来,“夫人恕罪,奴婢不敢!” 
  “哎哟,开个玩笑别紧张嘛!走吧,别让太王太后久等。”梅儿赶紧扶起她。
  这以前的主子到底是什么人呀?培养出的奴婢一个谨小慎微一个目无章法。
  众人折过廊腰,登入辇车小憩片刻总算是到达寿坤宫。在偏殿里换上一身华丽的宫服,由内侍引着向正殿去。突然被一团黑影撞上,一时没有站稳险些摔倒,幸好汐秋和箐肴及时护住了她。
  梅儿惊魂未定,怒气顿起,叫道:“谁呀,乱跑什么!”
  定睛看去,原来是个才1岁多的小孩子,仰躺在冰冷的地上也没见哭泣。跑来的宫奴连忙把他扶了起来,“扶苏公子没事吧!”
  什么,扶苏!
  “小扶苏有没有摔伤呀,姐姐给你呼呼!”梅儿满脸笑容,眼珠子从他的头顶扫到双足,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那表情就像是在沙漠里饥渴十几天的人看到水一般。就梅儿了解的历史来说,扶苏可是秦国历史名人榜上形象和性格最好的,看这相貌长大后铁定是个小正太!
  梅儿的眼神让扶苏很是害怕,他礼貌的笑着向旁躲闪,“怎么了?姐姐刚才不是有意吼你的,别怕呀!乖……”伸手摸上他的头,小家伙好可爱呀!
  “妹妹快些放手,不然郑夫人又该担心了。”昭夫人迎面走过来好心劝道。
  郑夫人会担心?她谁呀,难道是扶苏的母亲?梅儿四处张望。嗯,是不是走过来的这位美人胚子!
  一位少妇随刚才伺候小扶苏的宫奴过来,担忧而温柔的为他拂去身上的尘土,“痛吗?”小扶苏懂事的摇头,小嘴啊啊的叫着,原来还没有学会说话。“带公子到别处玩。” 郑槿篱命令着。小扶苏像是听懂了母亲的话,撒腿又开心的跑开,伺候他的宫奴赶紧追去。
  小孩子的生活就是这么幼稚纯真!
  不像大人的世界……
  梅儿忆起昭夫人的话,为何她说郑夫人会担心,这肉身的前主人不至于去伤害一个小孩子吧
  几日里偷听到宫奴们的八卦浮出脑海——
  “夫人一出楚地就有彗星见于东方,一入咸阳宫便陨落。是不祥之兆呀!”纯属巧合,想太多了吧!
  “太王夏太后薨逝之时正是夫人受宠之夜,真乃灾星降临。”生老病死自然现象呀!
  “还有呀,当时夫人初到各宫拜省,扶苏公子因此一病数月,聪慧的公子到现在都不会言语。”他尚且年幼,体弱生病和不会说话是很正常的!
  “灾星不受宠幸就主动以馐膳献殷情,殷情没献上还害得王遭人暗杀,幸得大王乃强秦之主命不该绝。”可是,是她挨了箭一命呜呼,而他嬴政安然王座!
  “如今灾星未死,秦怕是要灭于她手!”怎么越扯越夸张,难不成“亡秦必楚”说的是她!
  谣言止于智者,可这宫里尽是不懂识文断字的奴隶。谎话越传越真,梅儿每每听到这些流言蜚语都想呐喊出声,为这位可悲孤寞的楚国公主解释。
  “妹妹快些走吧,不能让太皇太后久候。”梅儿的思绪被昭夫人的话唤了回来,众人进入正殿。
  殿内嬴政的姬妾各个美艳动人,最显眼的要属姜耆。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因为那隆起的小腹,这怀的不知道又是哪个名人?
  姜耆本是吕不韦的表亲,依仗位高权重的相邦加之身怀六甲,如今在这秦后宫可谓是飞扬跋扈的人物。
  她被梅儿目不转睛的盯着小腹良久很是愤怒,冷然一哼:“太王太后召见各宫夫人朝食,这都日中将至芈夫人才知道来!”
  “姜妹妹消气,芈妹妹定是有事耽搁了。”适才梅儿嚷喝过扶苏,郑槿篱却没有责怪还好心劝说,倒是挺有当王后的气韵。
  “今日大王下令设寒梅宴,哀家急召便是告知此事,这三日不用前来晨省,各宫快些准备乐戏游艺吧。”古时人们对老人和小孩的生日比较重视,因此嬴政本就不打算设宴的。如今突然设宴,各宫姬妾可是要忙碌一番,准备生辰节目。
  “此宴膳食全由芈姬烹煮,可不要让哀家失望。”几句简单的话本来只需要让宫奴们到各宫传达一下就可以的,偏偏将大家召集来等候许久,就是为了让各宫夫人知道此宴全因芈姬而设。为她树立后宫地位梅儿理解,可如此便会树敌过多,太王太后就不怕自己深陷险境?
  太王太后吩咐完后梅儿随众人退下,却被她叫住:“凝香,来。”
  梅儿上前坐下,太王太后握住梅儿的手,同上次病榻前一样让人觉得如此温暖。梅儿平时最爱看宫廷戏,能够当上太王太后的人不简单,这般温柔的对她铁定是笑里藏刀。
  “真乃哀家吉星!”太王太后瞥向梅儿,眼里满是赞许,“此宴定要做好,可不能再让大王扫了兴致。”
  芈露一到咸阳宫,先是韩国贵族太王夏太后薨逝,既而韩系外戚之子扶苏风邪入体,韩于秦就此败落。三方势力只剩下楚吕之争!若是芈露能够因寒梅宴获得王宠生下子嗣,楚系权势就可以更加稳固。
  太王太后想借她稳固权势,而她呢想要什么?权利?地位?还是自由?“定不负太王太后重望,但凝香想求您赏赐。”
  “凝香变了。” 变得像另一个人抑或更成熟?太王太后有一丝错愕,她特命各宫夫人前来朝食不过是为给梅儿施加无形的压力,在这后宫毫无硝烟的战场上不知道努力抓住权势的话只会摔得很惨。
  一直以来她便是如此逼着芈露往上爬!
  太王太后由衷的笑了,比起曾经的沉默寡言清心寡欲,如今的她知道付出要有所求更让人安心。太王太后自然是愿意做这场交易,于是道:“说予哀家听听。”
  “凝香自幼深在宫门不得自由,求祖母让凝香能够随意出入咸阳宫,凝香真的很想见见宫外的景象。”梅儿学着嬴政叫太王太后祖母,尽量装出一个15岁小女孩的心智和心态。
  太王太后同意了梅儿的请求,因为她知道梅儿就算出得咸阳宫也出不得秦地,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一场谈话各得其所,梅儿开心的离开寿坤宫。
作者有话要说:  

  ☆、第6章 寒梅盛宴

  鸡打第一道鸣的时候梅儿就被唤起来洗漱穿衣。好困呀!虽然太王太后说过不用问安,可那些个古人还是天没亮就去了,她自然不敢落礼数于人后。即便是今日寒梅宴要忙于准备餐点也不忘问安。
  梅儿在膳食房准备好宴席的餐点时已到日中,急急赶到章台宫,拖罢鞋子步入室内,早已入座的众人顺势将目光投向晚到的梅儿身上。她顿觉芒刺在背,如履薄冰的由内侍引着入席。
  随即学着古人双膝着地的坐下,小腿贴上了柔暖的草荐,背脊挺立着,臀部挨于脚踝上,双手合十规矩的放于大腿,宽袖平坦的垂落遮挡住两腿。这般居坐方式气质庄重,总算是融入到寒梅宴中,宴席上一众的帅哥美女,梅儿自然要细致观察以确认形式。
  此时赢政居于上座,左右为太王华阳太后和王太后赵姬,其下为王弟成蟜、仲父吕不韦、王叔熊启和几位梅儿不认识的长者,末座为赢政的各宫命妇。
  宴食尚未奉上,歌舞表演便已开始。
  郑槿篱已然离席,丹墀上击筑之声悠扬而至。清亮的女声唱来: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山有桥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
  筑音由缓转快继而转狂最后渐没于耳,梅儿被这优美的歌曲吸引,忍不住看客的心态拍掌叫道:“好!”
  真是不知规矩的小女子!赢政睨向梅儿,兴致颇佳想要为难一下她,“羋姬认为好在何处?”
  所有人都向梅儿这边望来,有幸灾乐祸的,有静待好戏的,有莫不在乎的。
  看来不说几句还真就不行了,故而清嗓道:“大王,臣妾之所以说好是因为郑夫人吟唱《山有扶苏》三遍,每一遍都勾勒出一个不同的佳境。这第一遍青涩羞怯,唱出少女怀春翘盼良人的期许;第二遍悠扬俏皮,唱出热恋女孩久候情郎的娇嗔;这第三遍嘛……”
  梅儿停住,接下来的话不宜在这种场合说,只要达到效果就行。于是看向左右,大家的眼神起着变化,有嫉妒憎恶的,有暗自赞许的,仍是有莫不在乎的,那就是赢政!
  赢政听出歌的含义却依旧示意她开口:“芈姬继续。”
  该死的暴君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非得让自己说出来得罪人,说就说谁怕谁!梅儿低声咒骂着,再道:“这第三遍温婉凄清,唱出闺中怨妇难见丈夫而哀泣。”
  她是在责怪你喜新厌旧!梅儿在心里暗加一句。
  再次偷瞄嬴政,却见他直直看着郑槿篱,一副藐然的清冷模样。想让她对此作出反对的回答吗,可是她根本就没有去理会嬴政的目光,只一味的给身旁的扶苏递着甜点水果,扮演好一位慈母的角色。如今扶苏才是她最大的寄托和希望!
  姜耆憎恨梅儿抢尽风采,赶紧开口占领主控权,“大王,妾因有孕在身不能亲自献艺,特为大王精选俳优侏儒编排了戏。来人呀!”
  她一示意马上有几位面相俊秀的男子上场表演。
  戏的内容很简单,诠释一位落寞的王子与一位艳丽的舞者相爱,却因王子身处异国无势而不能相守,一位好心的商人怜惜王子的不得志而助他抱得美人归,也助他当上大王,更成就她的王后之尊,凭此拜得相邦之权。
  梅儿偷偷揉了揉发酸的小腿,心中暗笑,这摆明就是奇货可居的故事!姜耆不愧为吕不韦的人,一场普通的戏含沙射影,一面示好王太后赵姬不可忘旧情,一面提醒秦王赢政仲父需敬孝。
  本来乐府令有通报第二场表演的是梅儿,姜耆却借孕生娇抢了先。抢就抢吧,酒香不怕巷子深。且上次帮过她的昭夫人暗示过想要早些表演。大家皆为楚国人同气连枝,因她的到来而失去太王太后的荣宠心中难免有愧,梅儿当得做个顺水人情让昭夫人先献艺。如今姜耆又插一足,她只能再往后面排,正好可以整个压轴技惊全场!
  乐师们奏起激昂的曲调,昭夫人飘扬而至。编钟一响她翘袖掩面,一双笑眸似丹凤凝向赢政;鼓声一顿她抛袖折腰,一丝魅笑倾国倾城;锦瑟一拨她旋身曼飞,一袭倩影婀娜如仙女入凡尘。带有巫风的冶艳楚舞让梅儿联想到汉高帝刘邦的宠妃戚夫人所跳“翘袖折腰”之舞,应就是这般欲罢不能!
  虽然表演各个精彩,梅儿也看得极为入迷。但古人的正坐之姿让她腿脚发麻,身体难耐的左右扭转,总算是挨到自己献艺。
  铮铮之声微弹,女子卷缩似含苞欲放的花朵,一袭黄衣随着乐声缓缓绽放,如藤蔓般攀缘而起,双手交缠如吐露的鲜花。髻间的金簪垂珠相互碰击,叮咚的脆鸣合着歌声汇出美丽音符:
  冬袭叶清避不见,珠蕾储秀栖枯枝。
  绿西去,怨思涟漪独伫立。
  风萧瑟,落英摇缀傲雪中。
  她玉臂微弯取出腰间的羽扇,鹤羽带动衣裾飘摇,如满月翔润,如繁星闪动,如微风轻盈。略下腰,柔顺的白羽不见弯折,轻易支撑她娉婷的身姿。弦韵莺喉犹如黄鹂啼啭:
  黄衣素心破霜来,瘦直嶙峋倚墙出。
  烟雨寒,浩然凌香淡转浓。
  雾霭杳,径巷谁览凋舞象。
  黄衣旋身而起,锵一声清响划过墀面泛出点点星火,扇把化作剑柄,羽毛凋落颓现剑身,凌厉之光射亮她剪水似的明眸,顾盼之处一身玄装胡服的女子未见抬脚已翩然入墀,背倚着彼此玄黄辉映,似双生花竞相绽放,只一人抱着琵琶以乐沁君,一人执着短剑以舞诱君。玄袖抛起仿佛天女散花坠下朵朵黄梅,随着剑舞转身,那背对着的女子现了出来,手指不停弹拨却仍隐藏着容颜,真是“转轴拨弦三两声”、“犹抱琵琶半遮面”!锋利的剑划破茂丰的梅朵变为明丽的细瓣飘散,众人已朦胧在纷繁的落英与盈室的芳香之中,琵琶微倾,见螓首蛾眉的姣颜凭是嬴政也心生“但愿长醉不复醒”之感。她抬眸莞尔,粉甲游挑,檀口吐香继续吟唱:
  赤眸馨德斗芳菲,虎蹄鹰爪浸林海。
  冠缁布,盛世金乌升腾日。
  绾青丝,秦时明月未央夜。
  一曲作罢,余音缭绕使人痴在梦中。梅儿解开固定琵琶的肩带,放下乐器接过宫奴递过的铜盘,膝行至嬴政近旁:“臣妾祝大王千载万年,特此寒梅酒献上。”
  嬴政犀利的眼神凝向梅儿,此刻的她一身简洁胡服,让原本娇弱的身躯透出几分野性来,而曾经清澈内敛的双眸隐着邪魅的余光,完全没有一个15岁少女该有的天真……
  嬴政制止了内侍接过铜盘,他声如洪钟,似要赐予梅儿莫大的殊荣,“芈姬,为寡人满酒!”
  这是奴婢干的活,凭什么要她干!梅儿心中不快,却还是识趣的笑盈盈的上前,注满一尊梅果煮的温酒,拈上几朵蜡梅干花置于酒面,含苞的朵慢慢绽放开来清香扑鼻而至。
  她倾身贴靠嬴政,呼呼的梅香吹至耳畔,嘴唇若有似无的触过耳轮,低声问:“大王可还满意?”
  嬴政执起酒樽的手略一顿,脸色阴沉下来,抬袖一饮而尽。斜眸看向梅儿,轻握她的小手,温热的气息在鬓间游走,“满意,就不知今夜良宵是否更能让寡人满意!”
  梅儿一听,脸腾的红透。平时看他冷静沉着还以为历史骗人,嬴政不是一个淫、乱后宫的王者,没想到说出这样的话,看来《阿房宫赋》里的内容并不算夸张!
  “芈夫人不愧为楚国第一美人,如此讴歌真乃天上人间少有!”楚国公主入秦半年有余,行事向来低调,这次的表演让吕不韦刮目相看,如此圭角毕张早晚成为众矢之的。显然,太王太后这次选定的楚系外戚可比昭夫人能耐!
  “吕相爷谬赞了。”梅儿嘴上谦虚,心里自负着:她好歹也是师范大学毕业的,琴棋书画、德智体美都要略懂,即使很多年没练过写点没有章法的诗歌还是不难的,难就难在嬴政能不能听懂,还好汐秋从中协助改成了战国时期的词句用语并一同舞上这一段。
  “恕姜姬耳拙,请教芈夫人唱的何意?” 姜耆在吕不韦的眼神示意下问道。
  需知“绿西去”而“怨思”是在暗责秦庄襄王子楚逃回国都咸阳,将妻赵姬和儿嬴政独留于赵国邯郸。
  “设的寒梅宴,自然是咏梅。”梅儿不想说出实意,心照不宣便好。毕竟自己玩着擦边球的游戏,可为双刃剑,取悦嬴政、宣扬国强抑或得罪嬴政、引发战乱!
  姜耆咄咄逼人刚要再开口却被熊启抢了先,“芈夫人步伐甚是玄妙,未见抬脚便已入墀,可有名目?”熊启也听出了所唱之意,特别是最后一段唱的乃是嬴政吞并天下后的盛世景象,此歌若传入六国耳中,难免再次联合攻之。纵然如今誉为强秦之国,在五国合役后仍需休养生息,不可锋芒太露。
  “这舞步叫……漫步云端,是一位擅舞的高人所授!”梅儿欣然的接受夸赞。古人当然没见过此等舞步,这可是现代有名的太空步!她弯膝和抬步时被衣襟遮挡着,只能看到翩飞的身姿,便给人种漂移的神幻感。
  “漫步云端?好名!不知这宴食是否也能使本君漫步云端。”成蟜摸着饿扁的肚子慵懒的说。
  他表面装作慵懒,心里却莫名的疼痛,从娴嬉宫求得设宴时他就知道露儿献身在所难免,可为何现在见王兄与她窃窃私语时会有锥心之感?
  “传膳吧。”太王太后一声令下,室内顿时迎来馥郁的菜香。
  尚食令随即报上菜名:“双龙戏珠”—— 蜡梅鱼、“香中别有韵”——蜡梅烩牛肉、 “白马饰金羁”——蜡梅炖萝卜、“凤引金声”——蜡梅鸡汤、“散落寻常百姓家”——蜡梅粥、“梅艳芳菲”——蜡梅糕。
  美食送上后靡靡之音再次响起,接下来是冷落后宫或未授封号的妇人和尚未受宠的佳人表演。由于地位低下只得统一编排歌曲舞蹈,也就无法新颖和突出,席间的注意力自是集中在附庸风雅的美食上。俗话说“要想拴住男人的心就先拴住男人的味”,而梅儿的寒梅宴做到视觉、听觉、嗅觉、味觉的饕餮盛宴,可谓完胜!
  因此太王太后满脸喜悦,而嬴政嘛……那双瞳仍是阒黑阴沉,难窥君心呐!
作者有话要说:  注解:墀:台阶上面的空地,也指台阶。
  清:寂静;
  涟漪:形容心理细微的活动;
  落英:初开的花;嶙峋:枯瘦的样子;
  凌:冰,杂乱、交错;杳:幽深,渺茫,深远,高远;
  舞象:指男子的15…20岁,有是成童的代名词,原来是古舞名;馨德:犹美德;芳菲:芳香而艳丽;
  未央:未半,不远,未尽
  

  ☆、第7章 难窥君心

  华灯错些,室内焚起暖香,梅儿趴在冰冷的铜案上傻傻盯着窗外的景色,有种恍如隔世的凄冷感从案面直渗入脏腑。上次在此看景时扫把星扫亮夜空,而现在呢?
  天空中的繁星坠落化作人间的白雪,一身玄裳的嬴政手按太阿剑稳步走来,身后的亲兵卫队整齐威武,衬得他高贵冷凌,犹如白马王子踏雪而至。
  “大王您坐!”梅儿殷勤的把草荐挪到嬴政面前。
  嬴政优雅的坐下,眼睛直直的看着她不发一言,看得梅儿手心出汗,她忙又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男子深邃的眸遮蔽住内心的秘密,他接过水轻抿了一口才道:“芈姬原来如此能歌善言,不妨说说寡人怎就不配做秦国的王?”
  不会是要兴师问罪吧?不知为何,只要嬴政出现的地方就仿佛有一层厚厚的乌云聚集于头顶,即便现在亲昵到能够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她仍会生出莫名的惧意,只好用干笑掩饰心悸,“大王您是不配做秦国的王,您只该做天下的王!臣妾那诗歌不正是这么夸您的嘛!”
  嬴政见她想要示好,便兀自揽上她的纤腰,关系突然变得暧昧起来,“敢唱出如此言语寡人倒是欣赏,可惜没有名。”
  “献给大王的当然要等着大王您取名呀。”梅儿略叹口气,幸好这马屁没有拍到马蹄子上!
  嬴政忆起之前看到的歌舞,仿佛一幅清丽的水墨画舒展开来,内心的某处柔软化开,表情也不再凝重。他轻点她的鼻头,犹如最亲密的情人,“秦梅,可好?”
  秦梅,情没?是“自古多情空余恨,多情总被无情恼”之意吗?
  思虑片刻,随后淡淡的一笑,稍稍避开他的怀抱,甜甜的说:“好呀!”
  这小女子是真的懂他吗?或许只是太王太后的指示!嬴政又恢复原有的阴沉,微抿着薄唇欺身向前,眼看便要亲上梅儿,她忙用双手紧捂嘴唇,声音从指缝间挤出:“大王你答应的三个愿望……”
  “说吧。”他起身坐到床上,顺势把梅儿拉入怀中。自己身边的女人多不胜数,根本不在乎急于一时!
  梅儿推开嬴政不安分的手,眸中含笑诚恳道:“第一,臣妾不管犯了多大的错大王都要保住臣妾的小命。”
  “就算寡人不管,祖母也会保住芈姬性命的。”如今太王太后和吕不韦执政,自己就是傀儡一直不能亲政掌权。谁能保住谁的命?
  “大王是秦国的天,当然只有您有权保住臣妾的命!”梅儿环上他的脖子,在适当的时候男人都是喜欢女人撒撒小娇的,虽然她极不情愿。
  “第二呢?”嬴政认真的看向她,不置可否的转移到下一个问题。比起郑姬的温婉、姜姬的娇俏、昭姬的妩媚,环肥燕瘦的各宫女子,她是怎样的呢?初见时的热情主动,再见时的冷漠相对,而现在……虚伪做作的旁观者吗?
  “臣妾要当大王您的宠妃。”梅儿有些紧张,不知道这句话说出来有什么后果。
  “寡人,准允。”嬴政皱着的眉稍稍舒缓,顺势将梅儿扑倒在床死死钳住她纤细的双手。即便是旁观之人在这乱世也要懂得安于强者的吧。
  他的眼神让梅儿毛骨悚然,只觉血液流至每个毛孔。不能失身,可第三个愿望要留给成蟜,该怎么办?梅儿被探入衣内的手吓住,还没考虑清楚便提嗓制止:“大王!”
  比起尔虞我诈的阴谋较量,把目的明道出来更让人安心。他倒想听听最后一个愿望是什么,是要当王后?不,若要当王后那做宠姬即是多此一举。
  “臣妾只说要做您的宠妃,可不想做您的爱妃。”梅儿拉紧衣衿,自己毕竟是有未婚夫的人,肉身即便不是自己的也不能随便失身于人,更何况芈露若是活在现代的话还只是一个未成年少女,身子都没有发育完整指不定多痛呢,“您可是秦国的大王,不会随便欺负一个不愿委身之人吧!”
  太王夏太后去世不久,需齐衰一年,现在才过去半年本就不该近女色,却因太王华阳太后的施压不得不设下寒梅宴,借此宠幸芈露。而这该死的楚人芈露在秦宫不过是百花艳中的一小朵,他不会长期驻足,只会久而厌弃,早晚将归于他的东西没必要心急触碰。嬴政如是想着,起身整肃衣装,“芈姬入咸阳宫数月寡人未曾碰你,自不会随意强求。但寡人今夜与你共寝宗亲尽知,芈姬是否得配合一下。”
  梅儿心脏险些跳出嗓子眼,听后总算长舒口气,放松了警惕也就没细想嬴政此话的含义,顺口问道:“大王要臣妾配合什么?”
  “叫。”叫?梅儿听得有些糊涂,她蹙眉看向嬴政,只见他唇角微勾,邪笑着仿佛奸计得逞,“室外耳目众多。”
  梅儿明白过来,红晕不可抑制的爬上娇羞的面颊,“可是……我不会!”要她在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前淫、叫,怎么好意思呀!
  “哦……寡人倒是愿意帮忙。”嬴政兴味大起,没等同意直接抓住梅儿的秀脚脱去棉履。冷风从脚底灌入,她汗毛倒竖惊得连连往回扯脚却被抓牢,急问:“你要干嘛?”不会是老梗到要瘙她的痒吧,那这发出的声音可就不是淫、叫而是狂笑。
  “啊!”寒光一闪,鲜血从脚上滴落,十趾连心,梅儿直疼得眼泪在眼眶中兜转,嬴政反而笑得更加魅惑,仿佛是品尝鲜血的恶魔,“知道该怎么叫了吗?”
  她知道了,可还是不想,该死的嬴政居然敢割伤她的脚趾,还将她的血抹于锦裯上,真没绅士风度!
  “这血好像不够呀。”见梅儿迟迟未动,嬴政再次抓住她的脚,她吓得马上叫唤起来。梅儿闭着眼羞怯的叫,回想着以前看过的某些电影中女主角浪、叫的桥段,可被逼迫就范心里难免不舒服,嘴里发出的叫声也就变得做作起来。
  与以前侍寝的姬妾不同,这叫声怪怪的全无媚感,听起来真是曲意委和的奉承,可嬴政仍旧不动声色,就那般静静的端坐,看着那稚气未脱的女孩,隐约间听到“秦梅”在耳中回荡。
  由于忙碌一天再加上今晚的折腾,梅儿的叫声慢慢变低渐入梦乡。再醒来时发现自己疼痛的脚趾缠上了细布,转头见身旁的嬴政,英俊的少年熟睡得如此安详,亳无醒时的剑拔弩张。其实嬴政也不是很坏,给自己治脚,或许他的冷沉都是赵姬这位母亲不够尽责造成的。
  想到赵姬;梅儿回忆起今日寒梅宴上瞥见其身后的魁梧男人,应是历史上有名的嫪毐吧!不知他们是否真是夜夜笙歌?梅儿目前居住的乾潜宫就在赵姬居住的娴嬉宫附近,想来挺近的干脆去看看!
  梅儿蹑手蹑脚的起床以免吵醒嬴政,兴奋的跑到娴嬉宫听墙脚。夜已深,四周异常安静,努力的竖起耳朵隐约听见室内轻微的呓语声。哇,果然有一腿?梅儿开心的紧贴着墙壁,八卦真是人人喜好的乐事,以后回到现代定要编部秘史,趴一趴秦朝名人风花雪月的事儿。
  “隔墙有耳,可不想这耳原来是芈姬……”男子的热气喷洒到她的颈项,低哑沉着的声音在空寂的深夜显得极为森寒,梅儿惊吓得险些大叫。嬴政抢先掰过她的身子,吻封住她的唇,梅儿努力推打却于事无补,口腔里充斥着狂狷霸气,搅得梅儿头脑发晕,唇上传来一阵腥味。疼!
  他唇角含着丝张狂不羁的浅笑,声音平淡得犹如死水安澜,“随寡人回去。”
  她擦了擦被咬伤的嘴唇,愤慨的嘀咕:“吸血魔鬼,难怪你妈跟其他男人好上还生下俩孩子!”却不想这些话低喃出声尽入嬴政耳中,他的手轻抚上梅儿娇容,慢慢滑向她光嫩的颈项,“有些事该听的必须要入耳,不该听的必须要装聋,若是该做的不做不该做的做了,便是天下的王者也保不住你的小命!”
  两个孩子?这等私密的事情怎会比他还清楚!是刚才听到的吗?嬴政冷哼着克制手上的力道。
  梅儿感觉脖子发紧呼吸越发困难,惧意从脚底直冲大脑,若是惹恼他是否就要掐断她的喉咙,努力咧出一丝苦笑,“大王教训得对,臣妾只是出来看雪景的,什么都没听到,我们回去吧!”
  嬴政送梅儿回偏殿后便离开并未过夜,本应睡个好觉的梅儿反而辗转难眠一夜如是,萦绕于脑海中的恶境驱之不散……
作者有话要说:  

  ☆、第8章 货殖获值

  
  翌日,前去请安。太王太后见梅儿一脸的倦容和破皮红肿的嘴唇就欣然的兑现了之前的承诺。一夜间,梅儿成为后宫中最有权势的夫人,甚至嬴政也赐给她新的寝宫——寒梅宫,背靠庶囿百花争奇,特别是四周特意种植的蜡梅树,羡煞旁人。
  梅儿心里可通透着,嬴政赐予寒梅宫不过是要她远离娴嬉宫,他甚至调拨了十几个宫奴来服侍她,指不定其中某位是专程负责监视的间谍。
  寒梅宫内老奴堇甯正指点着宫奴打扫卫生,汐秋正安排婢女置放物品的格局,箐肴正叫嚣着辱骂男奴办事不力,一个个都忙碌着只梅儿闲云野鹤准备约同成蟜出宫游玩。
  安车出得咸阳宫西门,成蟜看着一路跛脚狂奔的月白剪影心情大好,要是一切都可以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露儿你的脚怎么了?”
  “哎呀,还不是太兴奋,把脚给崴了。”都怪该死的嬴政!梅儿深吸几口自由的空气换上好心情,摸了摸怀里沉甸甸的金银珠宝,“走喽,咱们去当铺。”
  “何谓当铺?”成蟜疑惑的望向梅儿。
  不是吧,当铺都不知道,难道是这个朝代的叫法不同?梅儿想了想解释道:“嗯,当铺就是可以把有价值的东西抵押换成钱币的店铺。”
  “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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