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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王侯-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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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万两,其实也就能买五个姑娘。
刘悠虽然老老实实待在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养伤,可天都城的风雨多少终究是因为这位小少爷刮起来的。权贵之间消息的扩散本就是一种乐趣,何况是刘家小少爷买下雷家的产业去开青楼结果没出几天就被人砍这种集黄sè暴力于一身的大消息!
深有jiān商及恶少气质的刘悠趁着这场风波刚起便让秦淑立即奔走于各大青楼,网罗看上的姑娘,用刘悠的话说,但凡看上,尽管报价。
秦淑或许是个好老师,也是个好老鸨,但对于高出她阶级太多的事情,却远不如一个少年看的透彻。大大出乎她意料的是,仅用了原计划一半的银子便从几大青楼得到了五个当红姑娘的卖身契。就好像这几家青楼早就恨不得连卖带送的想要把几个姑娘处理出去,刚好遇到了秦淑这个冤大头。
当秦淑拿着省出的四万两交还给刘悠的时候,刘悠看看没看,只是摸了摸卸了纱布却仍涂着金创药的胳膊,苦笑一声,没想到挨了一刀倒省了不少银子……
刘悠和刘锡辰聊天的那个下午,刘悠就知道皇帝的怒火和刘家的复仇交织下的天都城,没有人敢去触自己的霉头,莫说买几个姑娘,便是直接盘了几家普通的青楼恐怕也没人拦得住!
“这件事你做的很好,连同你从教坊司带过来的,现在便是七位了,叫个七仙女也不错!剩下的普通姑娘,你说从教坊司里选,便依你吧。”刘悠赞许道,“楼有了,人也有了,下面,你打算怎么让金玉堂红起来?”
秦淑听到“七仙女”这个说法,吃吃一笑,顿时面若桃花鲜亮无比。
“小少爷真当字字珠玑,便是七仙女这个名头,也能让金玉堂红上一阵了!”
“别拍小爷马屁!”刘悠哼了一声,拿起书桌上的橘子,不满道,“说点有用的!”
秦淑顿时有些气闷,自问也见过不少男人,小到六岁老到六十,从来没像在眼前这个少年这般吃瘪,刚才还笑着夸了自己句好,怎么说翻脸便翻脸?
看出秦淑脸上微微的失意,刘悠不以为然道:“小爷看上的是你的本事和手段,又不是你的姿sè和阿谀奉承。前者你大可在小爷面前耍的淋漓尽致,后者么,或许倒是可以用在金玉堂的主顾身上!”
“奴家受教了……”秦淑暗自气苦……
刘悠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吃这套,沉思半晌说道:“我有个大致的想法,你给我参详参详。”
“你上次说从教坊司找的那两个资质不错的丫头还是雏儿?那就别急着让她们被开苞了,暂且卖艺不卖身,也算咱们金玉堂的一对清丽,莫都成了庸脂俗粉,要有档次!档次,你懂么?”
秦淑本就被刘悠宛若欢场老将般的口吻说的一愣一愣,也没听清刘悠问什么,只是小鸡啄米般点头。倒是换做刘悠一愣,“这你都懂?”
“嗯?啊!小少爷问的什么……”
“老板说话你还能神游天外,我很想说佩服佩服!”刘悠没好气说道,“我的意思是说,金玉堂中要有两个只卖艺不卖身的姑娘,让那群老爷们看得见吃不着,越吃不着越想吃,想吃就得掏银子,懂?”
“懂!”
“嗯,这两个姑娘就不妨叫小清小雅吧!那五个姑娘,则不妨叫做五朵金花,怎么样?作为金玉堂的另一个招牌!”刘悠眯着眼设想着金玉堂美好的的yín光大道,悠悠道。
“好!”
“这五朵金花,在金玉堂开张的时候要排个名次。怎么排呢,让她们每个人出个拿手的节目,咳咳,当然不是床上拿手的……每个人准备个箱子,然后让顾客投银子选,最后谁箱子里的银子多便是谁胜出,如何?”刘悠也不禁暗自佩服起自己活学活用,前世的营销手段不用白不用,用了也白用!
秦淑哪见过这种做生意的方法,低头想了想,赞道:“小少爷果然是好主意,如此一来五朵金花之名一夜之间即可传遍天都城!”
“不光如此,以后每三个月咱们可以重新排一次名,甚至可以在金玉堂范围内重新选出新的五朵金花,让那些陪衬的姑娘也有机会做头牌!至于怎么cāo作,我们再慢慢商议不迟。”
“奴家也有个想法。”秦淑听了半天,既惊叹刘悠手段丰富,也对金玉堂的未来更看好了几分,“小少爷的方法固然是好的,能让金玉堂一夜成名,但平rì的经营仍然难免落了窠臼。”
“你的意思?”
“俗话说,众口难调,那些老爷们的喜好各有不同,有的爱俏,有的爱少,这个咱么还能满足。可有的爱纯,有的爱sāo,甚至有的爱大嫂,这些个奴家都曾见过,所以咱们不妨让姑娘们各自打扮成不同的风格,小家碧玉的,成熟妖娆的,只要是女人,咱都给扮起来,任君挑选!”
刘悠一听大喜,这才是真正的cosplay啊,可惜这个时代的女人都是家庭主妇,没有职业,不然可就有乐子了!
“不错不错,待过些时候咱么再从另外三个帝国弄几个姑娘过来,让天都城那些爷们儿们尝尝异域风情,还怕他们不软死在金玉堂!”无良的青楼老板刘悠又开始无耻的惦记起了人贩子的生意,却另秦淑大生知己之意。
“有小少爷这样的东家,金玉堂不火也难啊!”
“哈哈!有你这样的老板,我也放心的很!”刘悠放肆笑道。
“那奴家这就准备装点金玉堂了,小少爷还有什么吩咐么?”
“有,首先一条,别小少爷小少爷的叫了,把小字儿去了!我兄弟二人,rì后你见了我大哥叫声大少爷便是!”
“其次,金玉堂的名儿虽然珠光宝气,可装点起来一定要素雅!嗯……可以不必素,但一定要雅!”
秦淑微怔,青楼哪个不是装点的红红火火如洞房一般,难道要打扮的像灵堂一样……
刘悠开解道:“你说我落了窠臼,你自己何尝不是?别人有的,咱们还能学出花来?他俗任他俗,咱们就走那个,嗯,清丽雅致的路子!吃惯了大鱼大肉的,总喜欢换些青笋酸杏,见惯了红粉沙场的,也总该尝尝咱么的清新雨榭吧!”
“金玉堂不是有临着灵境湖的地儿么,给修成几个风格不同的大院子,要有丝竹之音,要有书香之气,要有小桥流水人家!哼,让那些同行们断肠人去天涯吧!”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咱们金玉堂便要做青楼楚馆中的状元楼!”
“少……少爷,咱们也能成状元?”秦淑已经被说的懵了,听到连状元都出来了,实在吓了一跳。
“状元怎么了,状元就不逛楼子了?小爷rì后还要让状元给咱金玉堂提字儿!”
“疯够了?疯够了就给老子滚出来!”一声霹雳在门外响起,之炸的书房中二人头皮一麻,尤其是意yín中的刘悠,差点被吓得魂飞天外!
第十九章 狱中少年
() 刘锡辰坐在后园的摇椅上,腰部微微用力,摇椅便吱悠吱悠的前后摇动起来,就像雨中的小舟,往复着单调的动作。驾舟的人闭着眼享受着另旁人眼晕的晃动,毫不担心倾覆之险。
“我从来不知你有如此疯狂的一面,刚才你的状态着实令为父有些吃惊。”
刘悠静坐在旁边,仔细的剥着金黄饱满的橘子,抽丝剥茧般撕下紧贴在橘瓣上的白丝,掰下一瓣慢慢放入父亲嘴中。
“人不疯狂枉少年,何况还是刘家的小少爷,疯狂些也算不得什么……”
橘子的汁水很多,也很甜,是刘悠的最爱,刘锡辰却不怎么喜欢,摇摇头拒绝了刘悠又递过来的橘瓣。
“疯狂些是算不得什么,可不要在外人面前,尤其不要在下属面前,”刘锡辰端起茶杯漱了漱口,道:“你的一举一动会很容易影响下属的思想和判断,他们会因为你的疯狂而疯狂,因为你的冷静而冷静,所以你要学会隐藏情绪。
而且你似乎有些变化,骨子里的变化,好像是在遇刺之后。”
刘悠嚼橘子的动作顿了顿,囫囵一口吞下,沉声道:“因为孩儿差点死过一次,这种感觉很不好……”
感觉很不好,我很不喜欢,我不想再享受这种过程。
“这种感觉……的确很不好!”刘锡辰重新闭上眼,开始重复摇晃。
“孩儿知道这辈子可能会陷在金银和权利的漩涡里,但想着那也是几年后的事儿了,至少这几年孩儿还是可以活的很自在的。”刘悠自嘲一声,道:“没想到有人这么急,急的似乎有点太看得起我了……还是,太看不起您了?”
“哼哼,跳梁小丑罢了,在绝对实力面前,不过是小朵小浪花而已!”刘锡辰眼都不睁,轻蔑的说道。在这块壁立千仞的崖石之前,那朵朵小浪花纵是前赴后继,可除了粉身碎骨,还能有什么别的下场?
刘悠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虽然并没有被刘锡辰看见,言道:“老师曾说道,学武一途,有的是走的一力降十会的路子,有的学的是源远流长的法门,唐叔叔属前者,而老师是后者。官场之上,父亲无疑是前者,那么孩儿便选择后者吧!”
“哦?呵呵,愿闻其详!”刘锡辰闻言坐起身,想听听不断让自己刮目的幼子又有什么惊人之言。
谁知刘悠很是光棍的一摊手道:“没想好……”
“……”
…
…
“对了,上次对你说的那个小子,你若是有能耐倒是可以收为己用。”
“就是被兵部关着的那个?”刘悠扶着父亲站起,有些期待十几岁就被关进兵部大牢的猛人是个什么样的家伙,要说疯狂,自己肯定被人家完爆十条街。
“那小子的爹最初是西路军一个校尉,后来一直升到了游击将军。两年前,因为一次情报错误,被诳进了金关兔崽子们的伏击圈,数百将士没一个人能回来……”刘锡辰的语气有些惋惜的说道,“都是帝国的好汉子,要说杀敌,哪个人手上没十来条金关崽子的小命,结果就这么糊涂的没了!后来兵部和西路军主帅郑元帅一起调查了这件事,结果是因为西路军的一个军机参议收到咱们在金关内线的一条消息,没辨出真伪就上报给了军部。”
“一人之错,百人殒命,当杀!”刘悠怒道。
“自然当杀,此事报给兵部后,郑元帅便将此人斩首祭了那数百阵亡的将士。可不管怎么样,死的都是咱们天照的人,金关的兔崽子用一条假消息就赚了咱几百好男儿,事后郑元帅也因为仓促出兵上书请罪,陛下罚了他三年俸禄,也恩恤了阵亡的将士。”
“那个被关的家伙难不成是因为为父报仇干了什么没脑子的事儿?”刘悠对郑元帅如何请罪并不感兴趣,三年俸禄算什么?几千两银子罢了,哪个将军靠这个养家糊口!人家能做个姿态请个罪已经算是有良心了,还能指望陛下换了一路主帅不成?
“那孩子不光父亲阵亡,大哥当时也在军中,是他父亲的亲兵,一并去了……”一家三男儿,一阵去其二,从来就没有什么好战争坏和平!
“当时那孩子只有十五岁,他爹没舍得带他去,所以活了下来。考虑到只剩下他一个男丁,西路军就让他回乡给她母亲养老送终了。结果一年前,那个参议全家被杀……七口……”
刘悠倒吸一口凉气,一年前,只有十六岁的少年,做出灭门这种算得上天怒人怨的事儿,已经算不得疯狂,这简直就是疯子,甚至是疯狗!可父亲竟说这样的人可以为己所用……
“灭人满门,这小子竟然还活着?”刘悠不禁对天照的法治有些疑问,这又不是什么世子公子,是谁在保他?
“当时根本没人知道是谁灭的那个参议满门,没人想到会是这个将将十六的少年,直到他跑到西路军在他爹阵亡的地方哭了一rì一夜,西路军才知道这小子做了这天大的事情。”刘锡辰感慨了一声,刘悠不知他是为那参议一家的横祸而感慨还是为那少年的兽xìng大发而感慨。
“后来郑元帅知道了这件事,让人把他送到兵部来,并且带信说这小子是个汉子,希望兵部能保他一命。这件事其实也算不上大,所以并没有报的我这儿。”
“那件案子?”
“那个参议都死了,连个苦主都没有,一时半会查不到,谁还有耐xìng接着查下去?以他们的风格,随便推到哪个江洋大盗身上也就是了,那些江洋大盗还能出来喊冤不成?”
刘悠早知道人命贱,没权没势的人命更是贱的如地面上的浮土一般,一脚下去,尘土飞扬,一阵风过去,尘埃落定。那少年遇着了护短的郑元帅,可那参议家的那些少年只能去见yīn间的王爷……
“那父亲为何让我用他?”刘悠颇有些好奇,这样的人,似乎并不是一个好的下属。
“我只是说他可用,”刘锡辰解释道:“有孝义,有执念,有手段,是个可用之才。可是过于暴戾,过于yīn狠,能不能用好,就是你的能耐了!”
刘悠摸着鼻子苦笑道:“父亲倒是不怕孩儿被反噬了?”
刘锡城冷笑道:“可用则用之,不可用则杀之,要是被自己手里的刀砍了,你还想怪为父么?”
“若是方便,便有劳父亲安排我和那野兽见上一面吧,说不定还真有缘分呢!”可用则用之,不可用……那您就接着在牢里待着等郑元帅吧。刘悠知道郑元帅把这小子放在兵部大牢是躲祸,顺便也是养着幼虎慢慢长大,有朝一rì召回西路军,以这少年为父报仇的xìng子,如何不是一员猛将!
想到挖完了天都城几大青楼的墙角便要开始挖军中大佬还是大哥顶头上司的墙角,刘悠乐从中来,多了几分期待。
“你哪rì得闲来兵部找我就是,我让人安排。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刘锡辰看向刘悠的胳臂,关切道。
刘悠挥了挥左臂,笑道:“皮外伤而已,养了十来rì,早没事了,就是疤还没掉。”
“你大哥总说男人身上哪能没条疤痕,没想到你小子这么快就有了一道!”刘锡辰揶揄道。
“是啊,大哥这话说的倒是在理。不过这第一条疤痕,我想我会记很久的!”刘悠摸了摸左臂,伤口的地方仍有些麻痒的感觉,正如他近rì的心。
麻是因为陛下给的一旬之期已过,几方联合追查的刺客有如鱼入大海,再难觅踪迹。换了其他州府还能如刘锡辰所说往江洋大盗身上一推二五六,可这是天都城,哪里来的江洋大盗?江洋大盗怎么入的城?哪个江洋的哪个大盗?江洋大盗得失心疯了要杀大臣之子?要想忽悠圣明的陛下,不知要扯多少的谎来圆这个谎,欺君之罪不是谁都背得起的,不如老老实实承认能力不行挨批了事!
痒则是因为金玉堂万事俱备,只待楼子的装饰完成便可以开业,到时候是否能像自己和秦淑设想的一样名动天都城,刘悠光想想热血便有些沸腾。
尤其实在自己养伤的几rì里,他对金玉堂的发展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金玉堂终究只是一个权贵的销金窟自己的聚宝盆,算不了上台面的东西,银子也不是刘悠的人生目标。正如他对刘锡辰所说,自己对未来的想法是一种细水长流,而不是与人硬碰硬的人生,那么金玉堂作为自己的第一份产业,是否可以在自己的人生中扮演一个更重要的角sè呢?
今rì交谈中的一个词给了刘悠很大的启发——情报!
就是情报!一条正确的情报可以让人兵不血刃拿下城关隘口,一个假的情报说不定就让人万劫不复。金玉堂的什么地方,是天都城最有钱最有权的人聚集之处,喝多了爽大了的情况下没有几个人还能把得住自己的嘴,在这里什么样的消息都不会缺,至于什么是对自己有用的,就得看自己有没有火眼jīng金了!
第二十章 黑暗中的手
() 暗室之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双手拢在袖里,瘦小的身子坐在太师椅当中。此人的年纪约莫得有七十上下,本就不大的一件黑衫穿在他的身上,竟还显得宽松,真不知这衣衫下是一副怎样骨瘦嶙峋。瘦的人都怕冷,何况是在这深秋季节,又何况是在这略显yīn森的暗室内。
他对面站立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如他一般,一套黑sè的长衫罩住全身,浓发密须,仅能看见的面部肌肉块块隆起,极有阳刚之气。这样一个男人,在黑衣老人面前却不敢有一丝不恭,浑身紧绷表情肃穆,只有在说话时才微微躬身以示尊敬。
黑衣老人似乎很欣赏也很享受这种尊敬,不疾不徐的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疑问,你想问我为什么要派人对付那个孩子,而不是孩子他爹。”
“父亲英明!”黑衣男子诚恳道,话中听不出半点马屁的味道,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男人从来不会作,并且也最是反对作那种阉人姿态。只是这句“父亲英明”是他几十年来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亦是最心悦诚服的一句话。
笑声从黑衣老人破风箱般的肺里发出,沙哑而可怖,“这样的问题,你那儿子就不会问出口!”老人微微叹息道,“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做事不会拐弯,想事情也不会拐弯,老子说了你几十年,你从未听过!”
黑衣男人赧然一笑,道:“孩儿也是想改,可就像子郢那个崽子所说,孩儿练的这一身腱子肉,怕是脑子也练成腱子肉了……”
“刚过易折,刚过易折啊……”老人摇着头道,“你们父子俩,一个过刚硬,一个又过yīn柔,若是能反过来,我看倒是好些!”
“子郢那崽子……”黑衣男人抬头看看父亲,yù言又止。
“我明白你的意思,一个男人过于yīn柔,只爱耍些小手段小yīn谋,是上不得台面的。可他是你的崽子,你的话他听不进,我的话他自然也当作耳旁风一般。
我不知还有几年好活,我若死了,你们父子若是刚柔并济还好,若是还如今rì一般不知相济,我怕是不得瞑目啊……”
黑衣男人一怔,不知如何开口。
“刘家那小家伙的命,我本就没打算要。”老人撇开能不能瞑目的话题,拢了拢肩,把黑衣紧了紧,道:“这次本就是要看看刘锡辰和咱们那位陛下的反应而已,若真是要了那小家伙的命,反而过犹不及了。”
“天都城虽然闹的满城风雨,可也算不上狂风暴雨,刘锡辰和陛下似乎也只是打了个响雷,并没有举起屠刀的意思。”
“刘锡辰十余年前骤然得宠,弄得满朝文武莫名其妙。本以为只是陛下一时的皇恩,可这十年来这恩宠不减反增,着实令很多人摸不着头脑。”黑衣老人沉思道,“刘家并不是累世之家,底子远不够厚实,兴与亡皆在陛下一念之间,本不足为虑。可刘锡辰这几年坐上兵部尚书的位子之后与西面的郑元帅和北面的尉迟元帅关系搞的极好,恨不能结为兄弟一般,这般下去,倒是有些麻烦。”
“那这次的行动?”黑衣男人还是有些云里雾里。
“我本以为陛下会为了这个宠爱的臣子在天都城来一番掘地三尺的好戏,结果却是虎头蛇尾草草收场,实在让为父不能尽兴啊……
这次的行动为父没有通知你和你那崽子,是因为那刺客的身份过于重要,你父子二人我清楚,可你们的手下我可不知道有没有不着调的的。”
“还请父亲解惑。”
“那刺客,本就是西路军的人,而且,是郑元帅的人。”老人拿起紫砂盘纹的茶壶,摩挲着说道:“他得了郑元帅的军令入京向兵部回报前方战局,恐怕刘锡辰和他也见过几面。这次本是想借着这机会,等几rì把此人交出去,看咱们的陛下和刘锡辰会是个什么样的jīng彩表情,谁知道那些个衙役士卒连表面的功夫都懒得做就交了差,唉……”老人喝了口热茶,不禁苦笑一声。
黑衣男人大惊,他并不知道那个刺客是谁,更不知道他的身份,但竟是西路军的将领,父亲的手居然伸到了郑元帅的身边!
不论这次行动结果如何,当场被抓也好,事后被捕也罢,郑元帅嫡系刺杀刘尚书幼子的事实是做定了的!到时候刘锡辰和郑元帅纵是能玩一出将将和,可杀子之仇岂是那么容易消泯的。以父亲的风格,定是要传出郑将军为何结怨刘锡辰的各种小道消息,彼时陛下不管最后偏向哪边,己方都是赢家。
黑衣男人想到这明白了父亲苦笑的原因,谁知道天都城那几个奉旨查案的大臣都出工不出力,居然宁肯承受陛下的怒火也不愿意发些狠查下去。这时候自己这边再把那刺客交出去,就有些突兀了,不免惹人疑心。
黑衣男人有些纳闷,问道:“以那些大臣的作风,不说这是陛下的旨意,但是为了巴结刘锡辰也该玩命追查才对,怎么会就此作罢呢?”
“为父开始也不清楚,但想了几rì,才发现刘锡辰此子的可怕……”
“难道是……”黑衣男人有些不信。
“除了他这个苦主自己愿意息事宁人,你以为那些人真的敢糊弄过去?”老人目露jīng光,凛冽道:“本以为只是个拍马尚书而已,没想到还有这般的心机,老夫倒是小觑了天下英雄!”
天下英雄,能得老人如此评价的人,不过寥寥。黑衣男人不由得想起了那几个或武功卓绝或权势滔天或智计近妖的可怕人物,难道连刘锡辰也能跟他们想比?
“你莫要不服,若是紫郢被刺,陛下给你如此多的人查案,你能生生忍住?”老人毫不客气的训道:“这些年刘锡辰爬的是快,可也罢兵部打理的井井有条,西边和北边的环境才能这么安定,这说明刘锡辰并不是一个佞臣,至少不是一个纯粹的佞臣。
他能把陛下哄的开心,虽然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哄的,但他做到了,可见他又不是一个直臣谏臣。
他和西北两位元帅关系极好,粮草调度从未出过问题,甚至把大儿子扔到战场从亲兵做起,可见拉拢人心的手段之高明。
再加上此次的隐忍不发,为父不得不把他放到足以平视的位置。
而你父子二人的最大缺点和臭毛病就是不能承认有人比自己强,子郢尤甚!他以为凭他这点小聪明就能把天下人玩弄于鼓掌?什么是yīn谋?yīn谋是见不得光的,一旦见光,他的下招便全部成为废招!什么是阳谋?阳谋就是你在路中间当着我的面挖了一个坑,我也不得不往下跳!学不会阳谋,他只能做黑暗里的老鼠,偷去一个油瓶罢了!”
虽然骂的是孙子,可黑衣男人仍不禁冷汗连连,父亲如此冷静寡言之人,今rì却一怒说了这么多,可见对儿孙二人很是不满。
老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jīng瘦的身体似乎承受了太多的负荷,不由有些气喘,可老人的眼神却仍是格外明亮。推开黑衣男人准备过来抚背的手,老人指着他冷冷说道:“承认别人比你强,然后再把这个比你强的人推下去,踩在脚下,跺在泥里,这种感觉才是人这一辈子最欢愉的时刻,你要记住!”
“是!孩儿铭记!”
…
…
“名jì?”刘悠看着装饰一新的青雷馆,哦不,现在是金玉堂,心中甚是畅快,“难道五朵金花和清雅二人还不够?”
秦淑将刚泡好的菊花茶端给四处打量的刘悠,认真说道:“五朵金花虽然之前在天都城就略有薄名,但终究是大多数人见识过的,要想再大红大紫,很难!而清雅二人又是卖艺不卖身,只能做个噱头,却做不了金玉堂的招牌。”
菊花是今年新开的菊花,采下后用几种香料烘烤,压制,泡的时候放上一朵两朵,加些蜂蜜,味道极香极甜。刘悠觉得绿茶味苦,自幼便喜欢花茶。
“这还有几天,你让我上哪里给你找什么名jì去?”刘悠拨弄着杯中的花瓣,没好气的说道。
“奴家不是让少爷这就去找,只是提个醒罢了。依少爷的主意,金玉堂一开业定能火起来,呵呵,奴家这可不是奉承您!”秦淑想起刘悠最讨厌自己阿谀,忙解释道:“可干咱们这行,总得有新鲜人儿,可不能指望这七个人一直撑着金玉堂。”
听着“咱们这行”四个字,刘悠霎那间有点恍惚,怎么这么别扭,什么时候自己就入了青楼这行了?
“咱们这行,”刘悠忍着笑学秦淑说道:“我可没你了解的多,你要是看上什么名jì,强取豪夺都随你,我还是那句话,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再来找我。”
“是是是,那自然也得先和东家您说声不是!”
“金玉堂什么时候能开业?”
“三rì之后便是吉rì,一切都已经办妥,只能您一句话!”秦淑郑重说道。
刘悠微忖,算算三rì后乃是十一月十八,再过几rì便是腊月,不管谁家到了年关都有一推一推的事,逛窑子的兴致恐怕告不起来,所以这其实并不是青楼开张的好时候。但想想金玉堂本就是妙手偶得之,一两个月不赚银子自己也不是赔不起,咳咳,是唐家赔得起才对。
“那便三rì后开业,这两rì你忙些,让天都城的达官贵人们都知晓,那些世子公子们我去知会到。”刘悠一口气把茶水喝尽,起身道:“小爷我还要去大牢走一趟,你就忙你的吧!”
听到大牢,秦淑眉头微皱,鼓起勇气低声劝道:“金玉堂开张在即,少爷这就去那种地方,是不是有些晦气……”
刘悠拍拍屁股,哈哈大笑道:“小爷去给咱金玉堂找一个老虎来看门,只会喜气!”
第二十一章 孤单
() 白衣如雪,黑衣似剑。
如雪的少年面貌清秀,眉眼之间仍带着一丝nǎi气,却不妨碍一种天然为上位者的气质流露而出,尤其是那双与年纪极其不相配的眼眸,似乎能看穿浓浓的黑雾。
而旁边一袭紧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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