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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王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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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三rì之内,让你家人带你来天都府丞府上磕头认错,不然,便等着家破人亡吧!”

    刘悠本来还沉浸在胖子先前嚣张的言语之中,心想朝中尚书侍郎的公子小姐自己基本都是认识的,有些成年了或外放为官或在朝任职,那些跟自己光屁股长大的更是就差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了。而王爷国公爷都老的不行,家里的世子世孙们都是极其有涵养极其低调之人,断不敢落一个仗势欺人的恶名给自己老子惹麻烦。

    天都府丞?刘悠差点咬着自己舌头,京都府尹才不过是个四品的官儿,府丞也就是府尹的副手,可能,好像,大概只是个五品吧?府丞类似一地治安管理者,充当个衙役们的头头儿,抓抓贼管管不良少年偶尔也会照顾一下年轻漂亮的寡妇。若是在其他的州府也算是个霸权的人物,可是在天都城……光是管治安的就有五城兵马司,城门巡检司,京都巡检司,每一个司的一把手都是四品,而且非皇上的亲信不能担任,维持京都安全团结稳定和谐,谁的面子都不用给。

    府丞的儿子?还远不够格儿和刘悠这群公子哥儿有交集的。

    刘悠突然只觉得无知无畏真是一种幸福……

    可是他明显不想让这个侵犯了可爱萝莉美眉的胖子继续无知幸福下去。

    “好大的面子!这位兄台,不知刘尚书可是也要给你爹面子么?”一个稍显稚嫩却又满是嘲讽的声音在原本已经略为沉寂的场中响起,走出来的是一个白净清秀的少年,双目炯炯有神,年纪虽不大,却自然流露出一种温和高贵的气质,让人不自觉就会产生想亲近却又不敢冒犯的情绪。少年比胖子要矮一些,身体更是单薄许多,可说起话来一字一顿中气十足,明显又是一位公子哥儿。

    胖少年今rì已经被刺激的够呛,不想抬出老爹后还有人不知死活的冒出来,到底是自己出门没看黄历还是这年头不怕死的越来越多?眼看站出来的居然又是一个小屁孩,脑容量明显不大的胖少年脱口而出:“刘尚书是什么东西!”

    安静。

    看热闹的众人本以为胖少年请出他爹这个大神就该是曲终人散了,没想到又出来一个陌生少年生生把闹剧拖进了加时,而胖少年一句脑残无比的“刘尚书是什么东西”更是将这场闹剧推上了高cháo。

    胖少年自己也吓了一跳,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冒出这么一句,话一出口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话若是传到自己父亲耳中那一定是逃不过一顿狠揍。他反而倒是不担心这话能传入那位尚书耳中,市井一言而已,哪就能传到人家的耳中去。

    胖少年突然心中一寒,莫不是这家伙是刘府的子弟,如果真是,那……发觉手脚有些冰冷,再准备去问,可清秀少年已经只留给了胖少年一个潇洒消瘦的背影和一句淡淡的通知:“家父便是兵部刘尚书,三rì之内,你懂怎么做的!”

    “家父唐家商号东主,三rì之后,刘侍郎府上见。”清脆的女声也从远处传来,只留下淡淡的红影,如同傍晚霞光里的一抹,远看很美,离得近了才知道是有多么灼人心腹!

    三rì,自己的话言犹在耳,立马又被人原封奉还,胖少年呆若木鸡。

    兵部刘尚书?唐家商号东主?众人有些不忍的看着场中痴痴站立的胖少年,觉得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恶,反倒……是有些可怜。人们都是同情弱者的,却忘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在这两尊真正的大神面前,府丞?连个土地公公都算不上吧,也就是个yīn间小鬼的角sè了……
第四章 证人倒是有一个
    ()    秋雨落下,意味着天气即将一rì更凉似一rì。

    整个天都城沉浸在绵绵的秋雨之中,看上去有些朦胧和迷茫,细小的雨点不急不缓的从天际降落,在风中飘摇,不知将要在哪里着地,还是吸附在行人身上。它们的命运不属于它们自己,若是运气不好落在哪个铁匠铺不及收起火红炉子的院落里,就有可能在接触之前就化为虚无。

    似这般卑微的东西,是没有人会去分哪怕一丝心神留意的。

    刘悠喜欢这样的天气,因为雨会洗涤掉很多肮脏的存在,闻着土地发出的气息,竟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下雪更好,掩盖一切,埋葬一切。

    今天是第三天,不过他已经忘得一干二净,那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他不会因为那样的一个跋扈胖子就把他或者他的老爹打落尘埃,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样的能量,至少他没有半点这样的想法。

    刘悠在书房中看着这个世界的经史子集,看那些圣人的言语,惊奇的发现原来圣人都是差不多的,都希望大家仁慈,都希望大家忠孝两全,都希望构建和谐社会。刘悠无奈的翻动着带着油墨清香的书页,心想正在头悬梁的秀才们若是去自己的世界,考个公务员应该轻轻松松吧。

    书房的门被敲响,一个佝偻的身影映在门格纱上,那是刘府的管家,一个很老的老人,刘锡辰都是这个老管家一手抱大的,所以他在刘府的地位极高,连刘锡辰也尊重这个老人。更加上老人家谨守本分,对这个家忠心耿耿,对下人们也很慈祥,所以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都对他充满敬意。

    刘悠走过去打开门,温和的向眼前这个自幼便宠着自己的老人家问道:“罗爷爷,您怎么来了,有事儿让小棒子跑一趟不久行了,这小子难道又溜出去了?”

    老管家慈爱的看着有如温玉的小少爷,眼中满是柔和,他已经习惯了小少爷对自己的称呼,但每次听到,心中仍不免一暖。老罗孑然一身没有子息,已近古稀的他怎能不把小少爷当自己亲孙子一般疼爱。与主仆之间的忠诚无关,只是一个老人内心的柔软罢了。

    “老爷在前厅,让小少爷您过去呐,”老管家见刘悠出来,转身关上书房的门,跟在刘悠身后半步,小声说道:“不过府上来了人,老奴听那人自称是天都府丞,好像还带着他家公子来了,不过那孩子一进来就跪在前厅,着实奇怪。”

    刘悠不想自己当时装逼的一句话真的把这对父子给弄到府上来了,看来那胖子虽然胆大心蠢,却也知道好歹,不过这胆子怎么一下子又变小了?还真回去老实巴交的向自己府丞老爹坦白从宽了?

    “父亲已去了前厅么,有没有……”刘悠有些心虚,毕竟这事儿是自己弄出来的,他也不知道父亲和这个府丞有没有交情,事有不协,大不了装可怜装无知屁股受苦了事。

    “老爷倒没什么反应,依老奴看,老爷应该只是让少爷去说明一下情况,倒不会动怒。”老管家看出小少爷的担心,他也很好奇一直很乖巧的小少爷怎么会搞出让府丞携子负荆请罪的戏码,不过他对刘锡辰太了解,自家老爷明显只是想赶紧解决问题,倒没有迁怒与刘悠。

    “好了罗爷爷,我自己过去前厅就好,下雨天儿的您老歇着吧,仔细脚下地滑。”刘悠很相信老管家的判断,嬉笑着让老管家赶紧去屋里休息,自往前厅去了。

    前厅只有三人,当中主位坐的自然是兵部尚书忠勇伯刘锡辰,下首坐了一人,说是坐,只是屁股稍微沾着椅子,背部绷得笔直,看年纪五十来岁,jīng瘦的一个小老头儿,一副谄媚的笑容时刻挂在脸上,一双小眼眯的几乎看不见眼珠,活脱脱一个大号的水耗子模样。刘悠进来的时候此人正对刘锡辰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也不在意尚书大人似乎没什么心思听他废话。

    厅中跪着一人,低着脑袋,更似个肉球,不用问,这一坐一跪的自然是天都府丞父子二人了。

    刘悠走上前躬身向刘锡辰请安,然后便老实的站在一边,等待刘锡辰的问话。

    “自尘兄,孩子们都到了,说说到底什么事儿吧。让你家小子也起来吧,这跪着像什么话。”刘锡辰对下首的天都府丞说道。

    小老头儿赶忙站起,偷偷打量了一眼刘悠,对刘锡辰道:“家有逆子,前几rì在市井间得罪了小公子,回家后言及,下官不敢自专,已经好好教训了一顿,今rì便送来大人府上听小公子发落。”

    好一个听小公子发落,刘悠心中嘲笑,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苦主貌似是高坐在上的老爹,自己可没有什么心思去发落那口无遮拦的胖子。

    “悠儿,可有此事么?”刘锡辰的声音波澜不惊,甚至连头也没有侧一下,仿佛是自顾自在对空气说话。

    刘悠早已习惯了父亲的这种外人面前一家之主的做派,却还得无奈的恭敬回道:“那rì在城西路遇府丞家公子和一位小姐产生口角,言语中涉及父亲大人,故而…。。故而说了句狠话,请父亲责罚!”

    “涉及我?”很明显,天都府丞对尚书大人并没有像他儿子对他那般坦白,刘锡辰一直以为是俩小孩儿之间的纠葛,还在纳闷府丞何苦搞如此大阵势。

    “说说看,如何涉及我了?”刘锡辰难得扭头看了刘悠一眼,饶有兴趣的问道。

    刘悠一阵无语,心想您老都被人问候是什么东西了,八卦之心还不死……

    “言及父亲,孩儿万死不敢说。”

    刘锡辰自家人知自家事,小儿子绝不是无的放矢之人,更不会无聊到去消遣一个府丞家的小子,当时心里便信了。

    “李兄,你家小子怎么说?”刘锡辰还是不咸不淡的语气,却明显多了一分寒意,原来的自尘兄也变成了李兄。堂堂兵部一号人物,被黄口小儿问候可不是有面子的事儿。

    天都府丞自然是知道真相的,儿子能对自己竹筒倒豆子,自己可不敢知无不言。但他也不相信尚书大人会满世界找那些百姓调查,别说没那功夫,就算查出来又能怎样,光彩么?

    李自尘赶紧一躬到地,眉头紧锁,声音都带着哭腔:“大人明察,犬子虽然不识大体,却也不是无法无天的畜生东西,岂敢当街对大人不敬!”

    嗯?刘悠原以为这位李府丞好歹也要做个戏当面教训一下他的“犬子”,说几句漂亮话听听,谁知一推二五六,混不承认,倒是挤兑自己扯谎了。转念一想,便知道李府丞是仗着父亲不会深究此事,一笔带过拉倒。

    不等刘锡辰开口,刘悠抢先躬身说道:“孩儿岂敢当父亲面说谎,我与李家公子并不相识,又无仇怨,说我陷害?何苦来哉呢!而且当时孩儿也只是随口一说让他上门赔罪,并未想到李大人会真带着李公子进府来。”

    “小公子,你说这话可有证据么?”李府丞腆着脸强硬道。

    此言一出,不光刘悠呆了一下,刘锡辰也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就是**裸的不要脸了,以刘悠的身份,有什么必要说假话?这又不是打官司,要哪门子证据?莫不是这府丞审案子的职业病犯了么?

    刘悠气极而笑,转身对已经豁出去老脸的李府丞说道:“证据么,还真没有。”

    “不过,证人倒是有一个。”
第五章 打脸
    ()    刘府后院,雏菊正开。

    两个面容姣美的妇人相对而坐,看起来都只有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流水般的岁月在她们的脸上和皮肤上都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痕迹。有人说时间是一把杀猪刀,雕刻出男人的皱纹和沧桑,也有人说时间是猪饲料,让女人失去身材和美丽。但在这两个妇人身上,时间似乎失去了魔力,反而变成拂面的微风,更衬托出她们的风韵。

    她们一人是刘锡辰的正室郭夫人,一人是刘悠的生母,她们已从老管家那里知道今rì府上的事情。

    “姐姐,你说悠儿是不是惹了什么事儿,老爷不会动怒吧?”刘悠的生母陈夫人面带一丝忧sè问道。

    对面的郭夫人安然一笑,轻按着陈夫人的手说道:“悠儿是什么样的孩子你我还不清楚么,他可不是震儿,再说老爷护短的xìng子你难道还不清楚,区区一个府丞,还能翻了天了?”

    郭夫人乃是当朝吏部尚书郭子友的幼女,郭家世代为官,后辈亦养出一种超然的气质,郭夫人身上自然流露出的那种高贵雍容的气质,让人丝毫不敢生出亵渎的念头。

    刘府只有两位夫人,关系却极好,完全没有旁人家那种明争暗斗。刘震小时候顽劣无比,乃是天都城出了名的小祸害,几乎每天都要接受刘锡辰的棍棒教育,郭夫人不好求情,便靠陈夫人在一边说软话。待刘悠出世时刘震已经成年,郭夫人对刘悠亦视若己出,疼爱有加。

    本来还略有担心的陈夫人听了郭夫人一言,想想儿子向来温和,断不会惹是生非,也放下心来,便开始和郭夫人商量起刘震的婚事来。

    “震儿这孩子都已经三十了,过两年连悠儿都该娶妻了,难不成这事儿弟弟还要走在大哥前头不成?”陈夫人回忆着当年泥猴子一样把天都城世家子弟打的哭爹喊娘的刘震,如今已到了而立之年,功名也不差,却就是不急着自己的婚事,不禁有些挠头。

    “这孩子就是当年被我们宠坏了,早知道就该让老爷狠狠打去!”郭夫人无奈的嘴硬道。

    陈夫人掩嘴轻笑道:“姐姐哪里舍得让老爷打,当时要不是是妹妹护着震儿,姐姐怕是要去请郭大人来了!”

    郭夫人嗔了陈夫人一眼,转而叹气道:“震儿要是有悠儿一半乖巧,我这当娘的早就抱孙子了……也罢,待过些rì子让媒婆看看京里还有哪些大家闺秀,不行就让老爷请圣上指婚,看着小子还能往哪跑!”

    “唉,也只有如此了……”

    …

    …

    再说前厅的李自尘父子,本已丢下脸皮摆出一副死猪模样,认你刘府开水来烫,不想刘悠不按套路,愣是慢腾腾掏出一把杀猪刀来。

    “这,这证人从何说起?”李自尘觉得有些不妙,莫非自家兔崽子没全部交代?不过事已至此,决没有幡然悔悟的道理,坦白从宽牢底坐穿的道理府丞大人比谁都清楚。他还是不信刘锡辰会由着刘悠满世界找所谓的证人去。

    “昨rì的那位小姐自然就是证人。”刘悠心想这人实在不上道,都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还装犊子,甭管那丫头是谁,你丫还能杀人灭口不成。

    然而不等刘锡辰发话,刘府的一名下人匆匆进来,俯身在刘锡辰旁边耳语了几句,刘锡辰对下人略略点头,继而抬头看了一眼李自尘,眼中满是玩味。

    刘悠认出是此人乃是门房里的下人,他能不告而入,说明是有身份的客人来访,而父亲那个眼神又是什么意思?

    李自尘低着头正在想要怎样过了今天去,倒是没有注意到刘锡辰的眼神,不然估计得当场就缴了械。要打要罚都是轻的,若是尚书大人起了兴趣要玩儿死自己,那可就倒了血霉了。

    刘锡辰呵呵一笑,对战战兢兢的李自尘说道:“李兄,今rì之事本不过是小孩子间的玩闹,何苦把你我都耗在这里?你看,就这点小事儿,又拖进来一家,唉!”

    刘锡辰话音未落,前院便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话语,声若洪钟中气十足,连刘悠这种对功夫半窍不通的人也知道此人在武学一途必有钻研。“锡辰兄说的哪里话,小弟携女来府上拜访怎么变成了被拖进来?莫锡辰兄不是不欢迎么?”

    随即一行三人已来到前厅门口,为首的乃是一个矫健的中年男子,身高足有一米九挂零,面部线条仿佛刀刻斧凿,皮肤透着健康的古铜之sè,一步跨出,真是虎行有风,若是配上一身紧身武服手握一柄宝刀,谁不夸一声豪杰!可惜让刘悠大跌眼镜的是此人却穿着极华丽,不知用什么动物一整张皮毛制成的奢华大氅,腰间各种颜sè的玉佩、香囊、紫金裸子,走起路来玎玲当啷,浑似一个久经粉红场的老piáo客……

    这……这是玩儿cosplay么?

    不过刘悠对紧跟在男子身旁的女孩儿和稍稍落后半步的老者倒是不陌生,不正是红衣少女和灰衫老者么?刘悠隐隐想起那rì自己走后小丫头似乎说了一句什么府上见,莫不是自己府上?这,巧巧她妈生的果然是巧巧,巧的不知姓李的府丞你儿子要怎么死翘翘。

    当刘锡辰起身相迎这位“武林大piáo客”的时候,李自尘也抬起不知低了多久的硕鼠般的脑袋,想看看什么人让尚书大人如此客气。天都城能让刘锡辰起身相迎的人虽也有那么十来号,但绝不会无事串门,大臣之间在朝堂之下一般都谨守本分,生怕落个结党的罪名。

    既是如此人物,李自尘自信凭自己在京都府这几十年的摸爬滚打溜须拍马即使没有交情也有点香火情,暗道不想今rì竟能碰到一位大人物,高头大马啊,此时不拍何时拍。不过他扫过中年男子的面貌,心中却有些惴惴,自己脑海中分明有些此人的印象,却又不记得京中的权贵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人物。而当刘锡辰唤出此人名字的时候李自尘霎那间震惊瞠目结舌说不出半个字来,原来是他!

    这个男人不是离开天都城十余年并放言永不回天都城的么,他不光回来了,而且和刘锡辰的关系为何又看起来这么瓷实?他这次回来不知又要引起怎样的震动,似乎和这个男人有关的事情,都是以名噪天下为结局的吧!

    李自尘觉得世界变化太快,已经不是自己这个小老头子能反应过来的了,在此人身后的庞然大物面前,便是六部尚书也得好言好语陪着绝不敢得罪。

    “唐耀龙,你小子居然回来了,但是怎么穿成这副模样,老大不小的是要去相亲不成?”刘锡辰极少用这种玩笑的口吻说话,但看到旧年老友时仍不住打趣道。

    中年男子瞥了一眼厅中的几人,最多也只在刘悠身上大量了一番,不屑的对刘锡辰说道:“你倒是有两个儿子,不过我有一个宝贝女儿就够了,相亲这种事儿,怕是你家两个小崽子的事情咯。”

    话锋一转,唐耀龙对李自尘说道:“这位大人,唐某只有宝贝女儿一个,却是受不得人欺负的。”

    李自尘此时还在唐耀龙这个名字的震惊下没有回过神来,待唐耀龙利刃一般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时,李自尘只觉全身上下再也动弹不得,一股凌厉的气息撕裂空气扎入心肺之中,连呼吸也变得不顺畅起来。

    这就是传言中的唐家东主,七段高手唐耀龙?!

    李自尘如何还能不明白自己的儿子是踢到了怎样的铁板,若是眼前二人动怒起来,自己满门都要骨断筋折,又能上哪说理去?

    啪!李自尘不愧是在天都城为官已久的人物,顺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半点没留手,就跟打在旁人身上似的,“子不教,父之过,还请二位大人海涵,放过无知小子吧!”

    刘悠看着老耗子那半张红肿的老脸,心想这位“有知老子”也算是豁出去了,不过那句“子不教父之过”听着怎么熟悉,兄弟你也是穿越来的?

    唐耀龙冷笑一声:“这位大人何必如此作态,唐某平民一个,可当不起大人这一巴掌。只是刘尚书何等身份,岂容你父子二人一个卖乖一个出言不逊?”

    李自尘闻言面sè早已煞白,先前想的二人要玩儿死自己难道要“美梦成真”?看着跪在一旁身体抖如筛糠的儿子,真有一脚踢死的冲动。

    刘锡辰见李自尘已经如此,也不忍相逼,都是官场众人,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这次李自尘也算丢尽脸面,便也够了。加上骤见老友,刘锡辰心中正有许多疑问,哪里有心思对着这一瘦一肥两只大耗子。

    不耐烦的挥一挥手,对李自尘说道:“今rì所见之人,还请李大人过目即往,不要传了出去。刘某生xìng好交朋友,想必李大人是知道的!”

    刘锡辰这话一语双关,一来说明唐耀龙只是自己的朋友,让李自尘不要往别的地方去想,二来也是指李自尘把今天见到的东西就着唾沫咽进肚子里,刘锡辰便承了他这个情,算他是个“朋友”。

    李自尘自知远没有本钱和尚书大人做什么朋友,今rì之事尚书大人一笔带过已经算是给了自己莫大的面子,若是还敢乱嚼舌头,怕是早晚咬着自己的舌头!
第六章 书房对话之高手们
    ()    偌大的刘府光书房就有五个之多,刘震和刘悠各有一个,均在他们的卧室之侧,刘悠的甚至将书房和卧室弄了一道小门相连,只是不知夜深人静之时有没有和哪个小丫鬟玩些红袖添香夜读书的把戏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其他的三个自然都是刘锡辰专用的,除了一个极大的为会客所用,剩下的两个都不许旁人私自进入,便是两位夫人两位公子都不可以,rì常打扫仅由老管家一人负责,这也是老管家平rì里唯一的固定工作。

    今rì招待唐耀龙三人的便是会客所用的大书房。

    说是书房,其实面积已与前厅大小相仿,正当中摆着两张太师椅,左右手各有一溜三张椅子,贴着两侧墙高至顶棚的书架上堆满各种书籍,刘悠曾腹诽过父亲难道会搬架梯子爬墙找书?想到那一幕便忍俊不禁。

    此时刘锡辰和唐耀龙高坐于上,右手下方坐着刘悠,左手边则依次坐着灰衫老者和唐耀龙口中的宝贝女儿。

    茶,自然是好茶。

    刘锡辰和唐耀龙很是落了俗套的寒暄一番,再各自让刘悠和少女向对方见礼。当两个孩子起身向主坐上的二人鞠躬时,刘悠不由想到了前世影视片里二拜高堂的桥段,何其相似啊!

    说是拜访,唐耀龙三人却是连饭也没有用就离开了。会客的过程中刘悠和少女昏昏yù睡,实在不知道两个大人云里雾里在扯些什么东西,无关唐家无关刘家,刘锡辰甚至连这十年唐耀龙在做什么也没有问。刘悠心里明白有些事只能关起门来两个人交流,法不传六耳的道理他上中学那会儿看三国的时候就知道了。于是模仿起对面的灰衫老者,眼观鼻鼻观心做起了木头人。

    这场谈话刘悠唯一的收获就是得知了少女的名字——唐美玲。

    呃,实在不咋样的名字……刘悠的脑海里闪过前世的国母以及那个第一夫人的妹妹,那是两位充满传奇并风华绝代的女子,后者更是活到106岁的高龄。想到那二人,一堆赞美女xìng的辞藻如端庄高贵贤良典雅跃然而出,而眼前这个强悍的丫头,哦,这个小名果果的丫头,刘悠不禁脑门一头黑线……

    果果,唐果果,糖果……嘿,糖果!

    …

    …

    一间卧室大小的书房,一桌,两椅,一书柜,几幅字画,仅此而已。这是刘锡辰明令禁入的两个书房之一。

    “坐吧,没什么好看的,不是你们想象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刘锡辰坐在书桌之后,见刘悠打从进来便开始打量这个府中的所谓“禁地”,淡笑着说道。

    “不过来过这儿的人确实不多,两只手足以数得过来,你大哥我也没让他进来过。”

    刘悠依言在书桌另一边坐下,心理暗想不管这儿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但至少商量过很多见不得人的事儿。不得不说,在刘悠心中,刘锡辰也逃不过一个黑暗封建主义官僚的形象。

    刘锡辰让老管家送进两杯茶水一壶茶,等老管家轻轻关上门离开,才端起茶杯说道:“你对唐家是不是很好奇?”

    刘悠老实的点头。

    “唐家商号,是这世上最大的商号,没有之一。”刘锡辰一开口便是重磅炸弹,炸的刘悠一阵眩晕。

    “天照、隆霜、金关、天河四个国家六成的车马行、船行、首饰行是唐家的产业,四成的客栈、饭馆、粮米行、布行归唐家所有,世上最大的钱庄是唐家钱庄,没有知道里面有多少存银。”刘锡辰宛若说故事般平淡的说道,其中的几个惊人数字对他似乎并没有多大的震撼。

    刘悠略一思索,问道:“四大帝国怎能容忍这样的存在?”

    刘锡辰想到刘悠会有很多疑问,但没想到刘悠会问这样的问题,嘴角弯出一个不易发掘的弧度,有些玩味的问道:“何出此言?”

    “尾大不掉。”刘悠脱口而出。

    刘锡辰一愣:“何谓尾大不掉?”

    刘悠也一愣,暗想这个世界连子不教父之过都有,怎么尾大不掉这个词儿到没人知道,这让我以后怎么活,说完还要解释典故不成……

    “孩儿的意思是,如此庞大的一个家族,控制了如此多关系民生的行业,若是与某一国暗中勾结对付另一国,该国何以敌之!”刘悠说道。

    “说说你的想法。”刘锡辰继续“考校”自己十三岁的幼子。

    刘悠亦听出父亲的意思,仔细想了半晌,说道:“首先,控制粮食油盐的调运,多则半载少则三月,民间物价必然上涨,朝廷若是开官仓,则军粮受影响,若是不开,则民怨难平;第二,俗话说得好,车船店脚衙,无罪也该杀,有这些人在民间煽风点火,无风也要起三尺浪;”刘悠拿起茶杯浅啜了一口。

    “第三,唐家的银子多,不管是朝廷里的文官还是军中将领,上层人物收买不了,中下层总是可以收买的,有这些被收买的官员在中间横着,恐怕朝廷的旨意都到不了下面执行者的手上。最重要的是唐家能够给另一个帝国无数的支持,银子、粮草、征夫、情报,此消彼长,呵呵……”刘悠无奈一笑,就好像看到了那个倒霉的帝国城头变幻大王旗的场景,谁有这样的盟友,当真是想不赢都难。

    刘锡辰闻言哈哈一笑,才发现自己内向的如大家闺秀一般的幼子心中竟有如此丘壑,实在是意外的很。

    “还有一点你没有说到,当然,你也不知道。唐家有一支家族卫队,没有人知道有多少人,但至少都是五段以上的修为。”

    “五段?”刘悠从未习武,所以也不知江湖中事。

    “你大哥在西路军中之名你想必也知道,手中一杆铁枪也算让金关帝国那群人吃了不少苦头,可若真按江湖高手的算法,你大哥也就能算三段以上不到四段的水平。

    当然,江湖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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