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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佞臣-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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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王顺才,乍一看之下倒像个平凡和善地人。不过我却知道,能在宫里混到总管的位置,不可能只是平凡和善这么简单,只不过有的人精明在外,有的人精明在内罢了。
我站起来和他见了个礼:“原来是王总管。”
他是宫里最大的官,我又不是宫里的嫔妃,算不得他们的主子,大家都是臣子,见个礼也是应该的。
王顺才见我如此,急忙还礼道:“大人有事只管吩咐,如此客气当真是折杀老奴了我瞟了一眼门口:“阿卢,我有些饿了,你去御膳房让他们被我准备些东西吧。”
支开了阿卢,我这才道:“王总管,我想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大人请说。”
“以前在王上前面当差地小德子,总管可知道他如今在哪里?”
“哦,那个小德子啊,他还关押在宫里。原本是要送去刑部地,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直没有送去。老奴刚上任没几日,却也不太清楚其中的事情了。”
我原先也猜八成不会送去刑部地。武成南既然也不在乎宠爱“男色”的名声,自然也不愿将有人给他下春药这件事传出去,免得到时候又是一场议论纷纷。
只是如果我想要见这小德子,却不知道合不合规矩:“王总管,我想去看看小德子,不知道是否要先禀报王上?”
王总管笑道:“若是别人,自然是不能随便看的,但至于大人……王上已经吩咐过,大人若有什么要求,奴才们都要听从。再说大人只是去看看小德子,又不是要提他出去,自然是不必禀报王上的。”
这个王总管可真会说话,一边说得好像我很有特权一般,一遍又暗示了我只能看看小德子,其他的就不要为难他了。
不过我今日也只是看看而已,就算真要提他出去,也不是由我亲自来提的。
“如此,便劳烦王总管带路了。”
“是,大人请跟我来。”
我跟着王总管来到一处冷清的宫门外。门口有几名宫人看守着,看到我和王总管来,便跪下行礼:“见过总管。”
王总管笑道:“大人别见怪,他们常年守在这里,并不认识大人。”
我先是怔了证,接着就反应过来了。哦,原来他是说这些人没跟我见礼地事啊?我刚才并没有认真听这些人见礼的话,而且也不在乎这个。我又不是嫔妃,别人不认识我正常得很。要是都认识了,那才说明我这个大人有问题。
宫人们开了门。王总管却不进去了,只吩咐看门的宫人道:“这位大人要见见小德子。你去安排一下吧。”
这个王总管,大概是不愿牵扯上其他事情吧,站在门口的话,无论我在里面说什么做什么,产生了什么后果都与他无关了。
不过也好。我还不愿意让别人在一旁听呢。
宫人带着我走进去,只见里面荒草丛生,气氛冷森,大概是专门用来关押宫中犯事之人的地方了。
宫人请我在当中一处打扫得十分干净,也十分宽敞的房里坐了:“大人请坐。我这就去带小德子来见你。”
不多时,小德子就被带了进来。只见他头发蓬乱,两眼无神,拖着手脚镣铐,一步一步慢慢地走来。再看他身上,衣衫单薄而破烂,裸露出来的手脚和脸上都带着伤痕,大概是后来有人拷问的结果吧。
他在堂中站定,缓缓抬头。见是我。呆滞的眼中露出了意外:“是,是兰大人?”
如今天气也比较冷了。他地衣衫如此单薄,站在哪里忍不住簌簌发抖,我有些不忍心,毕竟我知道他是无辜的:“看座。”
看守地宫人虽然有些惊讶,但也不敢违抗,立刻搬了一张凳子过来,放在小德子身边。
我挥手让让那宫人下去:“你先下去吧,等我吩咐再进来。”
“是。”那宫人退了下去,在殿门外远远地候着。
我对小德子笑了一笑:“坐吧。”
小德子谢了,坐下,却没有象上次被抓走时那样磕头哀求,说自己是无辜的。其实他如果真地够聪明,这段时间下来,想必也知道求情是无用的了。在某些形势下,无辜不无辜,也没有什么好分辨的。
我有些佩服他居然没有问我来这里有什么事,这说明他的确是个沉得住气的人,是个可用之人。
我直接开口道:“听阿卢说,你有一门绝活,就是学别人说话,而且学得十足十,你可愿意让我听听?”
小德子听我提起这件事,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点头开口道:“听阿卢说,你有一门绝活,就是学别人说话,而且学得十足十,你可愿意让我听听?”
我讶然,震惊。
不是因为他居然重复我地话,而是因为他说的这句话,和我刚才说的话,几乎是一模一样,如果不是看着他在我面前说出来的,我几乎要怀疑是自己是不是下意识中在说话!
好了得的功夫!
小德子说完这句话,又道:“刚才奴才学大人说话,还望大人恕罪。”
他现在这句话,却又和阿卢地声音一模一样。
我缓过神来,笑道:“好!再来几句!”
接下来他又学了王总管,看守宫人,甚至是经常进宫的覃正,玉书等人的说话,都学得惟妙惟肖,让人真假莫辨。
太棒了!我上辈子虽然也见过一些模仿别人模仿得很好的模仿秀,但他们大多都只能模仿某一部分人的声音而已。象小德子这般能随便拿来一人,都学得十足十,的确是没有见过一个!拥有这种特殊技能的人,当真是一门绝活了。
我听到后来,有些意犹未尽,干脆道:“小德子,你学学王上说话吧。小德子吓了一跳,急忙跪倒在地上:“奴才不敢!”
不能怪他害怕,学君王说话的确是大不敬之罪,而且越是学得像,只怕自己的生命危险也就越大。
我却实在想听:“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别人,你只管说两句,我又不会告诉别人。”
小德子却仍然还是那句话:“奴才实在不敢。”
我为了让他说,故意冷了声音:“如果我说这是你唯一地生机,你还愿意说吗?”
小德子在地上磕了个头:“大人,就算要小德子地命,奴才也不敢学王上说话啊。”
我叹了口气,看起听不成了。
不过我转念一想:也好,说明这个人心中还是有底线的,不会因为贪生怕死就任人摆布,这一点可比当初师家大军中地监军周于夫强多了。
周于夫最后落得个被罢官永不录用的下场,也并不委曲,只因他这种没有原则和底线的人,实在是不能用的。
想到这里,我心情甚好,点了点头:“很好。”
第三十章 撕破脸皮
这个人,我要定了。;载自我看書_
我站起身来,在堂中悠悠踱步:“小德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本官为什么要来看你,对么?”
小德子眼中又闪起一丝光亮,但却并没有太多激动,只是起身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口中清朗道:“奴才不敢妄猜。”
真能沉得住气。
“其实本官知道你是冤枉的。”我看着小德子眼里闪过的惊讶之色,轻轻笑道:“但是如果依照正常的途径,你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脱罪,这一点,你也是明白的。”
小德子立刻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还望大人指点一条明路。”
“本官今日前来,就是要问你一句话。“我也不再拐弯抹角,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可愿意跟着本官?”
小德子大概已经猜到了我会这样说,当下也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毫不犹豫地道:“奴才自知已是待死之人,若蒙大人收留,奴才定当万死不辞,任凭大人差遣!”
“若是有朝一日要你去送死,你也愿意?”
“若无大人,奴才只怕眼下就活不了!”
”好。“我满意地点点头:“小德子,你也是个聪明人,从现在开始该注意些什么,你应该很明白吧?”
“奴才明白!大人今日和奴才的谈话,让奴才做地事。奴才都绝不敢向任何人吐露半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好,一点都不累,轻轻一提点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再无需多话,心情甚好地连笑了几声,大步走出了厅堂。
有人说乐极生悲,虽然我还不至于惨到这个地步,但心情甚好的我在返回龙泉殿的途中,确实看到了一个让我心情很不好的人。
此处正是凤仪殿前面的荷花池。池子已经没有荷花了,一个凤袍女子却十分专注地看着水面。似乎在欣赏池中荷花的幻影。而她身边,是一群侍女在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出于礼仪,我和王总管一起行礼:“见过王后娘娘。”
师青青听到我们的声音,慢慢地转过头来,看着我们。
或者更精确的说,是看着我。
明艳地面容,阴冷的眼神,这两样截然相反地东西竟然同时出现在一个女人的脸上,真是让人觉得十分地诡异。
我抬起头。对着她的眼神,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怎么?上次见面还在跟我倾诉衷肠。视为知己,如今就一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样子了么?
因了我这笑容,她眼中的阴冷又盛了一分,口中慢慢道:“王总管,你先去吧,本宫还想留兰大人说会话。”
王顺才看了我一眼。知道这趟浑水不是他一个总管能够掺合进来的,于是急忙谢了恩,起身离去。
我却觉得十分好笑:“不知王后娘娘留住下官,可是有什么体己话要说吗?”
她挥挥手,身边的侍女都识趣地远远退开了。
师青青的眼神从阴冷里慢慢透出恨意:“本宫想问问你,我师家五人到底是怎么死地?”
哦,原来是为了这事,难道师慕阳没有告诉她实情么?
也许不告诉她是怕她无法自处吧。
也罢,就让她来挑衅挑衅我吧。以前我总是不由自主地不想面对她。因为无论如何她也是武成南的正牌王后。就算我和他如何两厢情愿,我于师青青心中始终是有愧的。站在她面前我也始终是无法理直气壮地哪一个。
可是,自从知道是她给我和武成南下春药的那一刻起,我对她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愧意。
原来,她也不是什么柔弱无辜的女子,她的手段也恶劣得很!
一个士兵,面对一个敌国毫无抵抗能力的小姑娘,和一个张牙舞爪地大汉,尽管行动上仍然是敌对的,但内心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所以我现在面对她,已经可以十分坦然了。
此刻我能够轻松自若地回答她:“王后娘娘,整个大酉的人都知道,除了师老将军是重伤不治之外,其他几位师将军都是身染恶疾而死。娘娘身为师家的人,难道不知道这件事么?”
“是么?可是本宫却听说:他们死的时候,兰大人当时就在现场。大人也曾经是大夫,那么本宫想问问究竟是什么恶疾,会在顷刻之间要了几人的命?”
“娘娘说笑了。当时几位师将军陪着老将军留在了原地,而我却随着大军班师回朝,他们身染恶疾之时,下官已经到了紫京,又怎么会在现场?”
“好,就算如此。师骏明明好好地跟着大军回了紫京,为什么却在城外突然死亡,莫非也是染了恶疾?如果是,为什么没有传染他人?为什么因恶疾而死的恰好都是我师家的将领?”
她地话咄咄逼人,因为她觉得我根本无法自圆其说。
地确,这些事情如果细究起来,很多地方都透着不合理之处,也正因为这样,很多人都以为是我害死了师家的人,认为我是一个谋害忠良地大奸臣。
可惜他们并不知道知情,而我也并不在乎名声,所以能不能自圆其说对我来说也无所谓。
所以我就这样直接地回答她:“下官也觉得此事十分奇怪,可是实情的确就是这样的。”
师青青听到我这样地回答。忍不住用力在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以为封住了别人的嘴巴,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了么?”
“哦,既然娘娘都知道了,那还来问下官做什么?”
“我只想问你,究竟为什么要害我们师家的人?”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根本没有害他们。”
“事到如今,你还不敢认么?”
“不是下官做的事,为什么要认?”
她终于忍不住有些激动:“明明就是你!要不然我父亲,爷爷。和两位叔伯,他们没有死在沙场上。为什么却一起死在自己军营的帐篷之中?你告诉我,要怎样解释他们这样的死法?”
想到师老将军临死前的所作所为,我不由自主地叹息了一声,喃喃自语道:“师老将军……真是可惜啊。”
师青青显然没有听清楚我在说什么,她已经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激动了:“你恨我,我知道你恨我!可你只管冲本宫来啊,我们师家地人在前方抛头颅洒热血,保卫我大酉子民,你为什么就要把他们全部害死?”
师青青一口气说到这里。再也无法保持镇静,气得浑身颤抖,头上珠坠乱摇。一手指着我道:“你,你简直不是人!”
唉,我叹了口气,她要是还和刚才一样阴冷多好啊。现在她一激动起来,反而让我有些不知道如何针锋相对了。
不管怎么说,对于不明真相的她来说。师家几位最重要地人如此诡异的死法,的确是一件很难受的事。
我本来还想激她两句,想想算了。她此刻的难受,一定不是装出来的。
于是我收起无所谓的样子,郑重地一字一句道:“王后娘娘,我只想跟你说一句:师家的人不是我害的。”
她信也罢,不信也罢,我都只有这一句话。
她指着我,一步步逼进:“不是你?不是你会是谁?”
我无言以对。
她终于走到了我跟前。眼神恶狠狠地如同刀子一般:“你说。你说啊!反正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就算你承认了也没有人能拿你怎么办。你老老实实告诉本宫,究竟为什么要害他们?”
虽然认定了是我,但还是要听我亲口承认么?
我无奈地道:“下官已经说了,不想重复第二遍。”
“你不说,你不敢说是吧?”她地手指乱颤了一会,显然不知道还要如何是好,竟然一巴掌打了过来:“你,你这个肮脏的贱人!”
我一伸手,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冷冷地看着她,将她地手一把甩开。
我永远都不能忘记,她曾经打过我一巴掌。
这一次,不会再有了,以后都不可能再有这种事发生!
我嘴角再次露出讥讽的笑容:“王后娘娘的手掌如此娇贵,下官既然这么肮脏,您也不怕污了你高贵的手么?”
她后退两步,似乎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失控,所以她低头望着别处,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表面终于恢复平静之后,她抬起头,用世界上最为阴毒地眼神看着我,慢慢地道:“你等着,本宫一定会让你好看。”
“好,下官会等着。不过下次希望娘娘高明些,别再如此鲁莽,丢了自己的身份。”
她终于也讽刺的勾起嘴角:“不要以为王上现在宠着你,你就得意忘形。男人的德行都是一样的,他终究会有玩腻的一天,到时候你不过是一个低贱肮脏,无人敢要的东西。而我,永远都是王后!”
好,骂得好。
既然注定是对手,她越是表现得恶心,我才越有对付她的心思。
我看着她意味深长的一笑:“娘娘就等着哪一天吧。也不防多送几个戒指出去,让王上身边早点多几个人。”
她地脸上终于出现了愤怒和痛恨之外地表情,她大概想不到我会知道这件事吧。
我拂袖而去。既然注定了永远都是对手,那就将所有确凿的,莫须有地罪名都统统加在我身上吧。
在大酉,我反正已经臭名远扬,将来想要对付我的人多的是,我不在乎多一个两个。
只要武成南是永远支持我的哪一个,就足够了。
第三十一章 逼谏
我回到龙泉殿不久,武成南也来了。
在我看到他的那一刹那间,他的眉头是皱起的,但在见到我之后,他就若无其事地微笑了起来。
但那瞬间的变化却瞒不住我。我迎上去,有些担心:“今日朝上可有什么重要事情?”
“没有。”
“骗人。”
他竖起一根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啊,原来笨蛋也有聪明的时候,看来是瞒不住你的。”
我被他亲昵的一点,就有点娇羞的女儿态流露,握住了他的手指,但仍然契而不舍的追问:“到底什么事?”
他轻描淡写地道:“还不是一帮老臣,又在唠叨我们的事。”
“哦?“
“不用担心。他们说着说着,等以后习惯了就不会再说了。”
只是这件事么?我有些意外。
我有些不太相信。关于我们地事。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而且压力最大地一段时间都过去了。这件事应该不至于让他皱眉地。
我还想说什么。他却拉住了我。认真地看着我地脸:“嗯。说说你自己。可习惯么?”
我不知道他这句话所知为何。不由联想多多。脸色微微一红:“还好吧。”
“那就好。”他也不顾周围地宫人。很自然地揽过我:“看到你真好。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王上。”我害羞地轻轻退开他。心中却不由得有丝丝地甜意。
这时宫人已经准备好了膳食,我们便坐下来一起用膳。
我们面对面坐着,看着对方吃饭,感觉真的很温暖。
他夹了菜给我,取笑道:“多吃点。别老傻乎乎地发呆。”
我笑瞥了他一眼:“王上,你也别老是给我夹菜,传出去多不好听。”
他不以为然地笑笑:“我喜欢。”
我心中又忍不住甜蜜起来,原来和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这么容易天甜蜜。
不过甜蜜归甜蜜,正经事我还是记得的。我向他提起了小德子的事,告诉他我想要这个人,他自然同意了。
就知道他会同意的。
用膳之后,我笑着向他告辞:“我先回去了。”
武成南似乎十分十分地意外。他抬眼看着我:“你………要回去?”
我也有些意外,我要回去不是很正常的事么?他为什么这么意外?
难道他还想留我多住几日么?但依照我们的身份,始终还是应该收敛些好吧?
他用力握这我的手,定定地望着我的眼睛,郑重道:“兰兰。本王要你以后都住在这里,我希望每天一下朝都能够看到你。”
他……居然是这样想的么?
每日都可以在一起,互相厮守……何尝不是我的愿望。
但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大酉的国君,好男色已是名声不良,还留我在宫中长住,这成何体统?
更何况,我也不想就这样住在这里。我希望自己可以做个有用的人,而不是困在后宫这块狭窄地小世界,整日作些勾心斗角的无聊之事。
所以我轻轻挣脱手:“王上。我不想整天困在这里……那样。我会很不自在。”
他似乎有些失望,似乎又有些了然,手指慢慢滑落,如同心间有什么东西也一起跟着沉落了:“……是么?”
我感觉到了那种沉落,急切地反握住他的手:“成南,我……”
情急之下。叫了他的名讳,周围听见的宫人不由得吓了一跳,急忙跪在地上,生怕有什么怪罪迁怒地事情发生。
然而正因为这样,武成南的神情却突然明朗了起来。我感觉那不知名的沉落的东西似乎又回来了。
他看了我好一会,终于对我笑了一笑:“不必说了。我明白。”
希望他是真的明白我。
我回到府中后,第一件事就是召见龙吟的人,我要知道今天早朝时候发生的事情。我始终不能将武成南皱着眉头的样子忽视掉,我知道一定有一些棘手的事情发生了。
如今龙吟的人手多了。暗探这部分地工作也做得很好。很快我就得到了想要地答案。
果然,关于早朝的情形。武成南只对我说了一小部分。
今朝的确有一干老臣激烈地上奏让武成南将我驱逐。但这件旧事突然重提的原因是南方开始流行瘟疫。
而通常一有瘟疫流行,民间一般都会认为:这是因为君王犯下了大罪过,所以国家就要遭到上天的惩罚。
而武成南平日做事沉稳,唯一可以公开挑剔的过错就是专宠于我这个男宠。
大酉真是没有一刻安宁地时候,**刚刚平息,现在又来天灾。
难怪武成南会皱眉。
这件事真的很棘手。
只是瘟疫这个东西实在太可怕,所以一旦流行起来,难免人心惶惶。何况现在还是古代,是个比较迷信,医术相对落后的时代。
当然,我是大夫,我不会迷信,什么上天的惩罚,其实大战过后多瘟疫,并非是件偶然的事。虽然对这种事的解释大多是迷信的说法,但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死人太多,尸体无从收拾,由此滋生出许多不知名的细菌,病毒,所以很容易引发瘟疫。
我再次进宫时,武成南正在埋头批阅奏折,没有注意到我。我对周围的宫人作了个噤声地手势,轻轻走了过去。
他以为是阿卢:“阿卢,上茶。”
我结过宫人手中地茶,轻手轻脚放在他前面。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又开始紧紧皱起,然后他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大概很是头痛吧。
看着他这样子,我十分心疼,将两手轻轻搭上他地太阳**,慢慢揉着。
他嗯了两声:“阿卢今天的手势好了许多。”
阿卢连忙答道:“王上,不是奴才,是,是……”
武成南听见阿卢地声音从前面传来,这才反应过来。抬头见是我,眉目舒展开来:“兰……你来了?”
我手上不停:“嗯,让微臣给你好好揉揉。”
我进宫来是想自请为南方瘟疫地区的钦差,这一去只怕又有好久见不着了,所以今天就让他好好享受一会吧。
他闭上眼睛。干脆全心全意地享受起来。
过了好一会,我的手都有些酸麻了,他大概也知道我累了,拿下我的手拉我坐下:“好了,没事了。”
我坐在他跟前,一眼随意的扫过去,看见他评阅的正是瘟疫不断扩展的奏折,便开门见山地道:“王上可是为瘟疫的事而烦恼?”
“没事,本王自然有办法处理的,你不用担心。”
我正色倒:“王上。可有派人去南方控制瘟疫?”
他点点头:“我准备在太医院派两个人去。你和他们都有过接触,你觉得谁最适合?”
我笑了,指着自己地鼻子:“我最适合。”
“你?“
“王上莫要忘记了,我也曾经是大夫。“
他似乎完全没有这个打算,立刻打断我的话:“不行。太医院那么多人,不少你一个。”
“王上。我和太医们的医术范畴有所不同,如果你派太医院一人与我同去,一定更有把握控制瘟疫!“
“我不会让你去冒险。”
我凑近了些,看着他的眼睛:“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其实谁也不敢保证没有事,但我想帮他分担难题。
他仍然摇头:“不用再说了,本王绝不会同意。”
“我……”
他抬起手指,放在我地唇上,头也跟着靠了过来。然后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十分具有威胁性的话:“再说的话。本王就在这里亲你。”
该死的,明明知道人家不习惯在宫人面前和他太亲热!
只不过。看起来他真的不打算让我去,怎么办?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久未上朝的我也站在了大殿外面等候。
一时间,不屑的,鄙视的,漠然的……许许多多地眼光都集中在了我地身上。
他们大概没有想到,处于风口浪尖的我居然还敢来上朝。
不仅仅他们想不到,就连武成南也没有想到。所以当他从高高地黄金宝座上看到我站在众人的队列中时,眼里仍然有着一丝微微的变化。
但仅仅只是一丝而已,毕竟这里是朝堂。
今日所议最重要的大事就是如何控制南方的瘟疫。
大臣们和武成南昨日想地差不多,也认为应该从太医院派出人去医治控制瘟疫。但最后在让谁作为同去主事的钦差大臣这件事上,一时却为难了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好人选。
瘟疫在这个时候无疑等同于绝症,任何派去监督的人都有可能被传染上,从而丧命,所议有些人是不适合去,有些人却是不愿意去。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站了出列:“王上,微臣愿往!”
在这一瞬间,朝堂上所有的目光又停留在了我身上。
惊讶的,不解的,意外的……所有的目光。
武成南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口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兰卿,你不适合。”
我抬头,对着他的目光:“请问王上,微臣为何不适合?”
“……”他盯着我,大概没想到我居然会当众跟他抬杠。
我不顾他地目光,继续道:“微臣曾经身为大夫,对瘟疫了解甚多,又身无其他重任,离京也方便。所以微臣认为自己比别人更加适合。”
听我这一说,许多大臣都点了点头。
就算我是男宠又如何,这个时候可是关乎千万人命地事,只要我有医术就行了。再说难得我肯不怕死的前去,也解决了朝廷地难题。
而且,如果我真的不小染了瘟疫死了,那也时间大快人心的事。
所议,无论从那个方面来说,我相信,大臣们都会认为我是最适合的人选。
果然,明章第一个站出来道:“王上,兰尹所言甚是,瘟疫之事不可耽误,请王上下旨让他去吧。”
明章既然站了出来,立刻就有许多人也站了出来…………无论想我死的,还是怕轮到自己头上的,今天都难得十分统一地道:“明相大人说的甚是。”
我看着武成南的脸色几乎转成了黑色。
这是他第一次在众臣面前如此明显地流露出情绪。
我知道他很生气。
但我要的就是这种让他骑虎难下的局面,要的就是逼他同意。
他紧紧地盯着我,眼神里有生气,有恼怒……还有很多很多,我却无所畏惧的对着他的眼神。
我要让他明白,这次我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去的。
他终于开口了,语速出奇的慢,出奇的恼怒:“好,本王就依你所奏。”
他说完这句话,就站起身来,一甩袖子:“退朝!”
他是真的生气了。
第三十二章 喜脉
龙泉殿中,武成南面寒如冰,瞪着我一言不发。
我心虚地低着头,真的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
良久,“啪“的一声,一个玉杯应声而破。宫人们从来没有见武成南发过这么大的火,一时间都战战兢兢地,低垂着头,连呼吸也不敢大声。
他是怪我逼着他下旨,让他没面子么?
回想起来……我的确做得有点过分了,男人一般都很讨厌被人逼着做某件事情。要是旁人倒罢了,可是我和他是这么亲密的关系,我居然也逼着他……所以他生气是应该的。
瞧眼下这阵势,我还是先服个软吧。所以我凑前几步,软言道:“王上,我……微臣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想帮王上分忧,王上又不答应,所以就心急了点,才去上朝……”
他打断我的话,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恼怒:“分忧?难道你去冒险我就不忧心了么?”
我急忙硬着头皮道:“我真的不会有事的,我敢保证。”
“你保证?凭什么保证?”
我为了平息他的怒气,开始胡编乱造:“我从小就体质特殊,不会染上瘟疫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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