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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同是穿越公主-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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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察了几日,宁阳发现,连自己寝阁里的丫头手上都开始绣上东西了,帕子、荷包、鞋垫儿都有,都是趁着午间才拿出来绣几针的。这日从诸葛端云的兰院儿里回来,刚进屋就见良儿、子秋和子陌三人挤在一处,相互说笑着绣东西,见宁阳带着奶娘和月桂回来,三人忙把东西收了,站起来规矩地行礼。宁阳笑道:“行了,别藏了,见都见着了。这些日子府里的都忙着针线上的事儿呢,倒把我的瘾给勾起来了,自打进了王府,我都还没拿过针线呢。”奶娘服侍着宁阳坐下,月桂端了茶来,说道:“何止针线哪,王妃以前最爱练字画画了,如今都大半年了,还没见您动过呢。”
  宁阳一听不由苦了脸,她哪里知道王府的事情又多又杂,天天还有侍候着诸葛端云,她哪里还有时间做别的?所以说,古代能管家的女人都太不一般了。不过宁阳还是决定,日后还是每日拿出半个时辰练字的好,且不说能安心养性,就说这字终究还是要练的。自打她婚后头一日挑了子陌来侍候笔墨,都还没用过她呢。
  “日后每日下午待王爷看完书,就练半个时辰的字吧,总不要荒废了才好。”宁阳说道,子陌闻言倒显得很开心,她以前侍候过官家小姐,后来主家没落了才被卖来了王府,这大半年领着差事却没机会侍候,也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这下子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你们绣的都拿出来看看吧,这些日子府里都忙这个,我这会子也用不着人侍候,你们就都拿出来做吧。”宁阳宽和地一笑,心里已有计较。果然,几个丫头听了都很高兴,忙拿出绣的东西给宁阳看,这一比较,果然是子秋手艺最好,只是她绣的梅枝是在一条长长的布面上,不知做什么用的。子秋性子腼腆,宁阳问了,她只是笑笑,子陌却比她大方许多,替她答道:“回王妃,这是缝在袖口里的,冬天时天寒地冻的,奴婢们故意在袖口多加一层,护着手腕,也总比没有的强。”
  良儿也是头一年在大夏过年,说道:“原来还有这法子?回头我弄个去,只是咱们的衣裳袖子口都是窄的,手缩不进去,不然能更暖和些。”大周和大夏一样,对衣裳也是有讲究的,比如对襟领子的只有主子才能穿,袖袍也宽大些;而下人们因着平日要做活,宽袖子碍事,因而都是袖子口都是窄的,衣裳也只能穿交领的。
  宁阳没想到这话头正合了她的意,于是心思急转,表面却蹙起眉一副思考的样子,说道:“这也是,大夏这边天气冷,刚来那会子我都不敢拿出手来,出门时有狐裘披着还好,进了屋里换了就觉得冷了,可手总缩在袖子里看着实在不像个样子,有没有护手什么的?”
  子陌愣了愣,问道:“王妃说的是暖手儿吧?”宁阳摇头道:“不是那个,那个也就坐在马车里捧在手里能暖暖,可这到了外头就不管用了,总不能一直拿着吧?有没有在外头也能用的?”
  这问题倒是难住了屋里的几人,宁阳等了一会儿,见奶娘等人都皱着眉思索起来,可是想了半天也没个好主意,于是装作眼前一亮,说道:“方才你们不是在绣内袖么?依我看加在袖子里面顶多只能护护手腕,而且也怪麻烦的,何不干脆在外面单独做个护手的物件?”
  “在外面单独做个?”几个丫头都垂眸一副沉思状,想了一会儿都觉得好,子秋腼腆的脸庞上也有几分兴奋,说道:“奴婢只想着把袖口里子加厚些,说来这确实怪麻烦,何不拆了,干脆在外面做个单独的?”宁阳心里赞道:果然是擅长针线的,反应就是快。在古代女孩子也没什么好玩的事情做,这样的事足以叫这些丫头们兴奋好长一段时间了,几人忙讨论起来要怎么做护手的事,最终的讨论出来的结果是最原始的,也是最简单的一种,类似于金枝欲孽里妃嫔们在冬天用的貂毛套手,很简单的套筒子,只是用狐毛或者貂毛做的看起来毛茸茸地很漂亮。
  宁阳见她们商量出了法子,就让人去把前些日子刚采买来的一张狐皮拿了来,几个丫头一齐动手,没小半个时辰就做出一个来,当宁阳把手放进白绒绒的套手里,羡煞了屋里的女孩子们。不过她们很快就发现了问题,良儿说道:“这狐毛做的到底是贵重物,奴婢们可不敢用,可是这套手若是换成布缎做的就不好看了,这可如何是好?”
  宁阳心里笑着,暗道一声:正中下怀。于是也露出一副苦恼的模样,说道:“良儿说的是。这狐毛的套手虽说平日出门可搭上狐裘一起用着,一定好看又暖和,可进了屋照样要拿下来。而且这是闺阁气太重了,这冬天天寒地冻的,冷的可不止咱们女子。王爷天天上朝,回了府里还要办差,我总想着能不能想些旁的法子,做出个让男人们也能用得上的?”
  奶娘听了笑道:“咱们王妃果真是嫁了人的,知道心疼夫婿了。”说完,月桂几人也看着宁阳笑了起来,倒把宁阳笑得有些脸红,心里有些哀嚎。好吧,她承认她是想着诸葛端云呢,可手套这东西确实是冬天里实用的,有全套的、十指的、半指的,还有组合的。若是发明出来大家都可以受益,自己冬天里练字或是府里的丫头做活计戴个半指的,保暖又方便。只是手套这东西虽说东西不大,可也是个新奇事物,花样也多,她怕一下子拿出主意来太招眼,所以才选择循循善诱,和这群丫头一起想主意,说来她也不容易啊,到头来还要被人取笑。
  循循善诱确实不容易,有的时候法子不是一下子想出来的,要提醒旁人总需要用得上的理由,往后过了三日,几个丫头都没想出办法来。直到了这日午时,月桂绣起了鞋垫,上面两只漂亮的蝴蝶,大周的针线感觉细腻含蓄些,子秋和子陌都围着看,月桂说道:“说起这鞋垫来,入了冬也要做几双厚实的足袋子才好。”
  宁阳听到这话时正在喝茶,苦恼着要怎么提醒才好,一听月桂这话顿时眼睛亮了起来,说道:“对了,若说脚上可以穿鸦头袜,那手上是不是也可以做个类似的物件?只把手包起来的?”
  月桂等人听了都是眼前一亮,良儿的动作最快快,忙跑回屋里拿来布头递给子秋,说道:“试试看吧,看能不能做出个手袋来。”
  宁阳差点被茶水呛到,什么手袋?那叫手套好不好?算了,反正是总算可以开始研究了,只要能做出来,叫什么她就不要过于计较了吧。
  58、西瑾
  敬州是大周皇室的崛起之地,数百年前,高祖皇帝倾长孙一族之力,招兵买马,于敬州起兵,历时十年,打下了大周南边的江山。称帝之初,于敬州建宫,后经几代子孙开疆拓土,终有今日鼎立三国之地。后帝都迁往中部的建安城,改称帝都城,便是如今大周皇室所居住的皇宫。而敬州初时所建的皇宫改名“南宫”,为大周皇室的祖地,历代帝王每隔十几年都要回敬州巡天祭祖,因此敬州也称南都。
  南都的天气比帝都还要热,十月末的午时仍旧闷热难耐,安阳坐在屋里的椅子上烦躁地晃着脚。到了南宫也有十日了,父皇却将祭祖的日子定在了十一月初二,这些天里整日召敬州的官员问话,或是谈治国治民之道,或是摆下御宴大赏官员,整天忙得很。偏偏每次都把陆呈和柳子轩带在身旁,那陆呈也就算了,他是个郡王世子,可父皇偏偏把柳子轩也带着,害她来了南宫就没见到了。前两日她天天早起去父皇那里请安,可是竟然倒霉地一次也没碰上,昨日父皇摆下御宴,她本想去来着,可是父皇说那是宴赏敬州官员的,她不宜露面,真真是郁闷!
  屋子里闷热难耐,院儿里秋蝉叫得让人心烦,西瑾在安阳身后站得笔直,见她烦躁地踢着腿,却垂眸视而不见。屋里敬州府里派过来侍候的其他小丫头也偷偷望过来几眼,见西瑾冷漠地垂着眼,都不敢说话。屋里安静却更显得闷人。
  安阳皱了皱眉,从椅子上跳下来,说道:“这地儿怎么这么热?花园儿里闷死个人,屋里也闷,你们一个个都不说话,难道就没个好玩的事情么?”小丫头们低着头,谁也不知说什么,有个胆子大些的,怯懦地说道:“回公主,小半个时辰前送了冰已经化了,要不,奴婢们去给您再凿些来?”
  “凿冰?”安阳骨碌了下眼睛,一下来了精神,“对了!凿冰!”为什么她现在才想到呢?天气这么热,她可以做些沙冰出来,拿去给父皇尝尝,这时候他们应该在议事才是,这样就能就能见着柳子轩了!
  安阳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笑眯眯地对那小丫头道:“那你带路,让西瑾跟你一块去吧。”西瑾听了淡道:“奴婢的差事是服侍公主,实不敢离了公主身侧。”
  “你是怕我乱跑吧?”安阳冷声哼了哼,说道,“我哪儿也不去。只是要做沙冰给父皇送去而已,你平日在宫里见我做过,知道那些物什在哪儿找,你跟着那小丫头去拿冰,顺便把用的东西找来,再拿些桃子梨子的来。”
  西瑾垂眸想了一会儿,抬眼狠狠扫了眼屋里的小丫头们,说道:“好生侍候公主,若是出了事,仔细你们的皮!”小丫头们平时都是在府上侍候刺史夫人和姨娘们,服侍公主还是头一回,听得这话都惶恐地点点头,西瑾这才收回目光,跟着那识路的丫头出了门。
  正值午时,日头晒得很,西瑾却走得很快,领路的小丫头几乎小跑着步子跟在她后面。从冰窖里凿了一大盘子的冰,半刻也不曾耽搁,西瑾让那丫头端了就往回赶。路过南宫的园子时,却听有人喊道:“喂,那边的,把冰拿过来。”
  西瑾回头一瞧,见亭子里贤阳和武阳坐在一处,贤阳扇着扇子,武阳皱着眉,脸色有些难看。西瑾心里着急回去,却不得不应声走了过去。
  近处一瞧,武阳一身素淡的银纹雪袍,眉心深锁,按着太阳穴说道:“这都快十一月,怎么还这么热。”贤阳扇着扇子倒是一派闲淡,笑道:“二弟怕不是热的吧?是昨日的御宴上与陆世子饮酒过度,这会子还没好吧?”武阳哼了哼,脸色难看。贤阳却不管他,又笑道:“早对你说了陆世子酒量好,你不服他,非要和他拼。”武阳眼底闪过一丝烦躁,说道:“难不成我堂堂王爷还会输给一个郡王世子?”说罢,见西瑾立在亭子外面,旁边的小丫头手里捧着冰,两个人都这么杵着不动,不由怒道:“让你们把冰拿过来,怎么杵着不动?耳朵聋了吗?”
  西瑾垂着首,微微蹙了蹙眉,她只是想赶紧把冰送回去,让安阳好有件事儿做,至少不会趁着自己没在身边看着的时候乱跑。虽说安阳是想要做沙冰,可她的性子向来一会儿一个变,等得久了,说不定又有旁的主意了。她不敢冒这个险,还是决定早早给她把冰块等物拿回去才是。
  “回王爷,这冰是公主要的,奴婢差人给公主送回去,这便再去冰窖凿些来,不知王爷可否容奴婢先给公主送过去?”西瑾行过礼后便打出安阳的旗号说道。
  “什么?”武阳眼里闪过一丝阴郁,喝道,“大胆奴才!本王让你把冰留下你便留下,哪有讨价还价之理!”
  武阳这一喝带着愠怒,没把见过诸多阵仗的西瑾吓着,却把她旁边没见过皇子发怒的小丫头吓得不轻,只听得“啪啦!”一声盘子碎裂声,那小丫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
  武阳盯着碎在地上的冰块,怒火中烧:“一群没用的奴才,这点差事儿都办不好,本王看你们是成心……”
  “二弟。”贤阳却笑着打断武阳,边扇着扇子边说道:“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这冰既是承平先要的,自然该先给她。如今是你把这丫头吓着了,盘子才打了的。依我看还是算了吧,让她们下去再拿来就是了。”
  “大哥倒是宽厚。”武阳哼了哼,眼里阴郁更盛,“下人本就是拿来用的,犯了错儿就该管教。四妹平日里没个规矩,连带着身旁的也没个规矩,竟敢跟本王讨价还价起来了。那丫头好歹也是在刺史府里侍候过的,哪儿那么容易吓着?怕是不想给本王,故意摔碎的吧?”武阳眯了眯眼,他向来容不得旁人的忤逆,这下子心中积郁,更不肯轻易饶过。
  西瑾一听便知事儿严重了,立刻跪下来说道:“回王爷,奴婢们绝不敢有此心。方才只是公主见天儿热,想要做几碗子沙冰送去给皇上,奴婢见公主用的急,这才冲撞了王爷,恳请王爷恕罪。”
  “原来四妹是打算做沙冰啊?我听母妃说,她做的沙冰很是爽口来着,却还没口福尝过呢。”贤阳听了笑道,“罢了,起身快去再凿些来吧,让四妹多做几碗子吧,算上我和二弟的,这天儿确实太热了。二弟,你以为如何?”
  贤阳笑得诚切,武阳看着他宽和的笑脸,一股子怒气无法宣泄,只得哼道:“好啊。好人都让大哥做了。既是大哥开了口,我也不好说什么。”
  西瑾听了忙磕头谢恩,武阳却话锋一转,对那个打了盘子的丫头说道:“公主要的东西就由你去拿吧。至于你,”武阳看向西瑾,“你去重新哪些冰块来送过来。”
  西瑾明白这时已经不能再拒绝了,她只得应了退下去,心里有几分懊悔,原本以为贤阳在,她打出安阳的旗号来,武阳就是不愿意也顶多骂两句,两人就会让她先去了的,没想到那丫头打了盘子,反倒激怒了武阳。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如今只能快些交了差快些回去看着安阳。
  西瑾一路快走,待捧着冰盘子奉到亭子里时,额上早见了汗。她小心地盘子放到桌子上,恭敬地退到一旁,只等着武阳消了气让她下去。
  武阳却只顾着按着发疼的太阳穴,连眼都没抬一下。贤阳笑道:“既是头痛,二弟还是早些回屋歇着吧。”武阳听了嗯了一声,站起身来,这才瞥了西瑾一些,有些恶劣地道:“既如此,本王便回屋歇着了。这屋里想必也闷着,你再去冰窖凿两盘子冰来,给本王送过来。”
  西瑾知道武阳这是有意要刁难她,却不能拒绝,于是只能应了,只期望自己恭顺地办完了差事,武阳能放她一马。
  武阳的院子在南宫里的南边右德殿上的,离着冰窖是最远的,西瑾为了怕路上冰化掉,几乎小跑着去了右德殿,进得殿上,随侍的宫人传话说:“王爷命你将冰送进屋去。”西瑾只得捧着盘子进了屋。武阳躺在榻上,眉头皱着,眼睛闭着,身后两个宫人打着扇子。西瑾累得有些气喘,却不敢大声喘气,只小声回道:“禀王爷,奴婢侍奉冰块来了。”
  “既是侍奉来了,那便跪在一旁侍奉吧。”武阳眼都不睁地说道。
  西瑾愣了愣,见得那两个打着扇子的宫人眼底略有嘲弄之意,不由脸上似火烧。自打她给安阳当了随侍宫女,虽说也不见得有多好,在宫里却是不受其他宫人欺负的。如今侍奉冰块这些事儿她已经许多年没有做过了,这都是品级最低的宫婢做的,让她来做摆明了是侮辱她,而且更别提跪着了。
  西瑾咬着唇,几欲咬出血来,却还是捧着盘子跪了下来。武阳略微睁开眼,见她跪得远,不由皱着眉怒道:“你平日就是这么侍候主子的?这屋里宽敞,你跪得远,如何能让本王凉爽些?跪近一些!”
  西瑾头垂得更低,只得跪着慢慢挪了过去,直挪到武阳躺着的软榻旁,手将冰盘举高了些,武阳这才哼了哼,阖上眸子假寐。
  屋中闷热,那两个宫人打着扇子,略微有风从西瑾头顶拂过,却似乎每一下都带着嘲弄。手臂的酸痛、膝盖的磕痛,一切似乎回到了刚进宫那会儿。西瑾咬了咬牙,那时候也是这样被管教的,为了出人头地,不再受欺负,她从那时学会了忍,学会了八面玲珑,终得了个侍候公主的美差。侍候公主不同于侍候嫔妃,不必整日提心吊胆,那时公主还小,她一直以为过了几年,就这样熬到二十五岁出了宫,一切就都好了,却不想还是她太天真,宫女到了哪里都是一样的,身不由己,只怪她命不好。
  西瑾不知自己跪了多久,只知道手臂酸痛得已经失去了知觉,打进屋里的阳光已偏斜了几分,盘子里的冰也化了,满溢出来的水顺着手腕淌下来,衣裙已经有些湿,想来是有大半个时辰了。
  大半个时辰里,西瑾跪着不吭气,武阳略微张开眼瞥了过去,只见得她垂首垂眸,脸颊因热气有些红燥,额上的汗湿了发丝。手高高举着,裙袖滑到了肘间,露出来的白嫩手臂上,冰水顺着滑下,落到两腿间,湿了一片,竟是不知为何有股子惹人遐想的味道。
  自打跟着皇帝来敬州巡天祭祖,这一路上近一个月,武阳都还没碰过女人,眼见着西瑾这一副样子,眼眸不由渐渐深了。
  “屋里凉快些了,你们下去吧。”
  身后打着扇子的宫人闻言都依礼退下。
  屋里只剩两人之时,武阳冷着眼盯着西瑾看了一会儿,突然脚一抬,踹在了那盘子上,整盘子的冰水顿时浇在了西瑾胸前……
  59、吃醋
  宁阳这些日子觉得,她实在小看了古代女孩子专心做一件事的热忱度。她们先是按着足袜的样子做了个简单的套子,后来发现不太美观,后面穿着的绳子系起来也很麻烦,于是就拿纸笔画了手形,用布头裁剪拼接,里面塞上棉花,第一双古代版的手套就这样成形了。
  虽然只是用布做的,却很快传遍了整个王府,衣院儿和绣房的人本来忙着做冬衣,这下子大家都像见了稀奇物,整日围着这副子手套儿转,没几日,府里就出来了许多改良版的。奶娘更是亲手给宁阳做了一副,用紫兰花的锦缎做的,里面塞了软绵厚实的棉花,腕间还镶了一圈儿雪白的貂毛,看着暖和又不失可爱富贵。
  宁阳戴着这副手套,羡煞了屋里侍候的小丫头们,见她们喜欢,宁阳一下子有了主意,决定今年过年的时候就一人赏她们一副锦缎的手套了。这东西是新鲜物,花不了多少银子,还能讨喜。
  这日用过早膳,宁阳便笑着把手套拿出来在诸葛端云面前显摆,笑眯眯地说道:“这下子冬天不怕冻着手了,夫君觉得可好?”
  诸葛端云原在喝茶,听得这话抬眸看了宁阳一眼,盯着她手上颇可爱的雪貂紫兰手套蹙了蹙眉。她最近就是在捣鼓这个?一大早地就开始忙活,到午憩时只能见一会儿,以前她在他看书看棋局的时候都是陪在一旁的,这几日却让丫鬟准备好了点心茶水就不见了人影。
  诸葛端云看着那手套,越看越觉得碍眼,索性不去理会,只把茶盏放到桌上,说道:“再过几日安泰和云风就回来了,他们还没正式拜见过你,到时让他们到府里来给你磕个头。”
  宁阳不知道为啥突然说到这上头去了,只能愣愣地点点头,然后又笑着说:“过两日再改良下,做个半指的,这样日后写字儿时也能用了。”
  诸葛端云眉头锁得更紧,瞥了两眼宁阳手上的手套,半晌瞥过头去说道:“过几日就该上朝了,下个月按例要到邑兰围场围猎,本王大抵要去些日子,这府上就交给你操持了。”
  诸葛端云就是不肯对“手套”一事发表意见,宁阳期盼着的心思有些落空,难免有点意兴阑珊。只是心还没降到底就听到诸葛端云说下个月要围猎的事儿,于是立刻又兴奋了起来。围猎的话就表示要骑马,他们没个正经护手的怎么行?到了十一月怕是要吹北风了。
  宁阳也发现诸葛端云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只是盯了许久也不见他毒舌,于是也就没往心里去。她心想着,反正某王爷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睡觉,大多时候都是臭着脸的,想来今日也只是习惯性,没旁的意思。于是她也就不往心里去,只想着要赶在围猎前把改良的手套做出来,让诸葛端云好有个东西护手。于是便招呼了月桂道:“去拿些点心和茶来,好生侍候着王爷。”然后就陀螺般地转身出了屋,往衣院儿里去了。
  诸葛端云盯着关上的门板,脸色慢慢开始发黑。
  这些日子手套在府里的流行耽误了衣院儿裁制冬衣的进度,因而子秋和子陌这样的都被临时调用过去帮忙了。宁阳只得到了衣院儿,进了门就把两人喊到了旁边安静些的屋里,将要改良的事儿说了。
  子陌问道:“王妃想如何改良?可有主意了?”宁阳闻言笑道:“围猎时在马上勒手着缰绳怪磨手的,索性用皮子做一副吧,既不勒手又不透风。”子陌听了眼前一亮,说道:“王妃说的是,只是,该用哪种皮子呢?”宁阳一听也有些犯难,过年买办采买来的都是虎皮、狐皮和貂毛皮子,都有些不太合适,想了一会儿说道:“有牛皮子吗?找几张牛皮子来做应该可以。”只是府里却没牛皮子了,宁阳忙唤来总管刘阿,让他出去置办,好在牛皮子并不像貂皮虎皮那样难弄,第二日刘阿便送到了衣院儿。
  宁阳耐着性子看着子秋按着她那副雪貂紫兰的手套样式做了出来,亲自试了试,感觉里面有些粗糙,这才说道:“里面加一层布缎吧,戴着会舒适些。而且能否做成五指的?如今这副好是好,只是王爷要拉弓射箭的话,恐不方便。若是能做成五指的,既不怕缰绳勒手,又暖和又能射箭,岂不方便?”至于加层棉里子的还太早,
  子秋和子陌想了一会儿,两人慢慢也琢磨出了其中的好处,不由都有些兴奋,子秋忙坐下试了起来,子陌却问道:“若真是如此,奴婢们不是也可以做一副,冬日里做活计既方便又不怕冷着手了?”宁阳想了想,笑道:“可没你说得那么好,若是刺绣写字这些,戴着指定要笨重些的。”宁阳暂时没把那种半指的说出来,主意总是循序渐进慢慢改良的,一下子太多主意太过显眼了。
  要做五指的手套要比原始的麻烦得多,往后的几日宁阳更是天天往衣院儿里跑,想着要尽量在诸葛端云围猎之前把手套给他做出来,却没注意某王爷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黑。
  这日午后刮起了风,眼看着就要变天了,诸葛端云的兰院儿里,宁阳吩咐道:“今儿不去外头了,让王爷在暖阁里看书吧。”待一应人等都跟着到了暖阁,宁阳服侍着诸葛端云卧到榻上,把书册拿给他,这才对环儿道:“去把参茶温着,再把点心从厨院儿里端来吧。”
  诸葛端云看着书,眉峰几不可查地一蹙,前几个月这些事情宁阳许多时候都是亲自做的,茶亲自煮,点心亲自做,而后还会在一旁安静地陪着,可这些天里一门心思都转到别处去了,就是为了那该死的手套!心里一阵烦躁,诸葛端云语气不佳地道:“不必去拿了,这些日子的点心太难入口了。”
  宁阳听了一愣,难入口?怎么会呢?点心可都是良儿做的,以前她带着良儿去厨院儿的时候也是两人合力而为的,如今不过是良儿一人做而已,口味应该没变才对,怎么就难入口了?宁阳思忖了一会儿,笑问道:“可是夫君吃腻了那几样点心?要不宁儿给夫君换些花样来?”
  诸葛端云见她眼睛里闪着询问,莫名地可爱,不由垂眸淡淡嗯了一声,说道:“你去厨院儿看着吧,那些人做的本王吃不惯。”
  宁阳这才听出诸葛端云话里的意思,难不成这男人是想着她去亲自做点心给他吃?这想法出现在脑子里时不免有些哭笑不得,这怎么有些耍小孩子脾气的意思呢?她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乖顺地应了,好言好语地问了诸葛端云想吃的东西,这才带着良儿去了厨院儿。
  回来之时外头已经落起了雨,诸葛端云斜躺在榻上看书,宁阳将点心放在桌上,却听诸葛端云道:“过来给本王捏捏肩膀,有些酸。”
  宁阳正心想着昨日子秋说今儿下午那牛皮子的手套就该做好了,不由生出些期盼的心思,不知拿到手后诸葛端云戴上合不合适。她正打算着过去瞧瞧,听得这话不由无奈地笑了笑,看来今天下午她是什么事儿也干不成了。于是只得乖乖过去坐了,细细为诸葛端云捏起肩来。
  见宁阳一句怨言也没有,倒是听话乖巧,诸葛端云的眉头不由舒展,干脆把书册扔到一旁去,好生躺了享受了起来。她的力道还是那么小,不过却很舒服,许是有段日子没享受到这样的服务了,诸葛端云阖上眸,不稍时便睡了过去。
  宁阳见他睡着了,便拉着毯子过来给他盖上,见屋外的雨小些了,便让月桂来撑了伞,两人往衣院儿里去了。想着待诸葛端云醒来时便可以把做好的手套拿给他试试了!
  诸葛端云这一觉睡得沉,醒来时屋外已是暗沉,他嗓子有些哑,便唤道:“宁儿,拿参茶来。”
  一旁服侍的环儿忙把参茶递了过去,诸葛端云拿来喝了一口,问道:“什么时辰了?”环儿答道:“回王爷,酉时三刻了。”诸葛端云愣了愣,这才发现服侍的人是环儿,不由问道:“王妃呢?”环儿答道:“回王爷,王妃去衣院儿了。”
  衣院儿?
  “何时走的?”诸葛端云蹙起眉,眼底似有寒霜。
  “回王爷,王妃走了有大半个时辰了,自打王爷睡了便出去了。”环儿有问有答地道。
  “啪!”茶盏忽然碎在地上,诸葛端云抿着唇,怒道:“这外面都下着雨呢,还往别的院儿去,她心里还有本王吗?去把王妃找来!”
  环儿吓得发抖,不敢吱声,忙退了出去,往衣院儿里跑去。
  宁阳这时却刚把那副子做好的牛皮手套拿在手里,把针上的银纹丝线咬断。一旁的月桂笑道:“王妃的手艺倒是没见生疏,这一溜儿花纹绣的针脚细密齐整,绣在这皮子上倒是添了几分秀气。想必王爷定会喜欢。”宁阳笑道:“真能听句喜欢的话倒也值了。”心里却知道让诸葛端云说句好话谈何容易?他肯戴着去围猎,别冷了手,她就心满意足了。
  “行了,也该是晚膳的时候了,王爷想必醒了。月桂,撑着伞,咱们回吧。”宁阳笑着拿好手套,这便要起身往外走。
  正在此时却见环儿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伞都没打,身上湿了个透彻,进了屋就跪下道:“王妃,您、您快回兰院儿吧。王爷他、王爷他……”
  “王爷怎么了?”见环儿这副样子,宁阳不由大惊,只以为出了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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