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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嫁病公子-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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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问寡月脸更红了,他眉头一皱,挺起胸膛道:“无妨的。”
顾九狐疑了一下,低着头道:“那你快回房睡去吧。”
少年怔了下,好像是瘪了瘪嘴,方道:“我弄完了再走。”
顾九晓得他说的是什么,不过是那没缝完的月经带。
她头一低,往被子里头一钻,背对着他道了句:“早些休息。”
“嗯……”寡月凝着顾九许久,落寞地转身。
——
次日顾九便随着寡月去见靳郑氏,顾九本是说要郑子衿一起去的,可那人说好不容易来趟轩城再回趟旧居,顾九当即就想到了轩城外柳家村的事情。
没有去毓秀坊,二人直接去了靳郑氏的府宅。
华车行过这高门林立之地,街道宽敞,此处是富人与轩城权贵们的集聚之地。
马车过了一处客栈,便是拐弯而去,直走将至这条街道的尽头,顾九望着窗外,吹着冷风,将将瞧见一处朱门一女子走下马车怀中抱着一个婴孩,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妇女也抱着一个大一点的。
顾九定睛瞧了许久,才瞧见那女子是尤如素。
几年未见,愈发生得妩媚,如今已是两个孩子的娘亲了?
寡月见顾九瞧着外头,不禁跟着瞧了出去,没几秒钟又收了回来,还伸手将车帘掩藏的牢实些儿。
顾九骇了一下,不解这人是何意。她看女人都不行了吗?
寡月并不是因为顾九想的那样,虽然是春风暖人,可仍是不可多吹的,他不想让顾九着凉了。
正这时马车停下了,小易在外头唤了一声:“主子是这里吧?”
小易忙拿汗巾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春日出点汗水容易,可是一吹了风,着了凉,便是风寒了。
寡月瞧了顾九一眼要扶着她下车,今日即使是要见靳郑氏,顾九依旧是一身男装,寡月也不曾强求。
顾九将手搭在寡月手上,与他一起下车
小易已上前去敲门了,站在大门前寡月给顾九理了理头发。顾九的目光却落在紧闭的朱色大门处,不是没有派人来打听过靳郑氏这里的事情,因为“靳南衣”在长安的开销极大,虽说是每月卫箕都有给靳氏宅院送月例,可是一次比一次少了些,于是二夫人便将这宅院里头的人唤了一些个去毓秀坊和农庄里头去了。
若是往日,这马车一停,便是有人来迎了。
小易边擦汗边敲门,不一会儿便有人来了,是两个小厮。
那小厮寡月瞧着也有些眼熟。
两个小厮正想开口问小易:找谁?
立马瞧见了门外路边马车前站着的自家少爷,大吃一惊,忙上去迎。
“少爷,您,您回来了啊!”其中一个小厮作揖说道,另一个也赶紧作揖。
顾九疑了一下,难道靳郑氏还不晓得“靳南衣”被贬花溪县了吗?
“二夫人在宅子里头吗?”寡月问道。
“少爷,在,在呢,我这便去通传,少爷,夫人若是知道您回来一定会开心的。”一个小厮说道,作完揖就往宅子里头跑。
另一个小厮忙上前道:“少爷,我去取引板,把马车弄进去。”
——
一番折腾下来,总算是进了院子,小易将马车上顾九给那二人准备的药酒和一些儿首饰拿下来。
正巧这时候远远的就瞧见一妇人被一个小厮引着,穿过垂花门前的一株桂花树,满带着笑意地朝这方走来。
那妇人,一身显得半旧的裙裾,体态显得有些臃肿,肤色还见白皙,顾九怔了一瞬才认出这人是芝娘。女人到了芝娘这个年纪便是有了发福的迹象,没想到才一年多未见芝娘,都有些认不出了。
芝娘上前来,瞧着寡月热泪盈眶,支支吾吾地寒暄了一番,寡月挑着些话答了。
原来,他被贬的事情,靳郑氏是知道的,只不过这底下的人不知道罢了。
“那少爷便随着我去见夫人吧。”芝娘说道,方才情绪过激,未曾注意到顾九,只以为是少爷的一个小厮,再一看这人身上的衣袍颜色虽是低调,可是做工、版样、材质都是极好的,这容貌,看着也颇有些熟悉,心里讶了一下,笑问道,“这位是?……”
芝娘方问完,目光再往下,就瞧见自家少爷握着这公子的手……
芝娘怔在当场,正要开口刨根问底,却又听得自家少爷说道:“芝娘一会儿见了娘再说。”
芝娘心里暗自道是,便暂且放下疑惑,领着少爷去了。
那去唤芝娘的小厮站在垂花门处,正巧这时候那将马车赶往马厩的小厮也来了。
“哥,你说我们还要不要同少爷请辞啊?”
这兄弟二人本是认为这靳郑氏宅院,混完一生也不过是个小厮,最好也不过是一个管家,一个月半两银子的月例钱,他们两个加起来也才一两银子。
可是他们终究不是薄情的奴才,想着这一年的工钱不要,算是报答了恩情,还了恩,便带着往年的工钱离开,自谋生计去,却又听到了少爷回来的消息。
“二弟,你说咱们能跟着少爷吗?”那大些的少年问道。
“哥,你想跟着少爷?”
“我觉得,少爷会是个好主!”
自少比跟着这夫人强。可是少爷,能收了他们两兄弟吗?
“哥,我见少爷对那靛青色衣袍的公子在乎的紧。”小些的凑上前去说道,“少爷看着冷淡,不如我们去讨好了那公子再说……呀!”
那小的还未说完便被打了一下脑袋。
大些的凝着眉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是了解少爷些,还是了解那个公子多一些?”
小些的嘟着嘴:“都不了解……”
大些的也不想再打他,叹了口气道:“罢了,照我说,我们直接去求少爷,别拐弯抹角便是,这样直接点好!”
小些的点点头,算是应允了。
进了垂花门,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个梨木架子的大插屏。
再转过插屏,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
正面数间上房,皆是雕梁画栋,两边是穿山游廊厢房。
这些于顾九而言都不陌生,只是这正房大院的台矶上没有再站着那么个合中的身材,肤白腮红,鼻腻鹅脂,观之可亲的丫鬟了。
对于尤如素她初时是抱着好感的,是的,观之可亲。
只是,那好感因后来寡月的事情变了味道。
或许都没有错,或许都有错。
尤如素难辞主命,阴寡月难舍对顾九的真情厚爱,而悲剧的产生不在于这里,只是那一时偏执,尤如素为了求得一个名分,而挑战了寡月的底线。
罢了,罢了,都是陈芝麻烂事了,顾九不再多想。
方接近台矶就走出一个这削肩细腰,身材高挑,鹅蛋脸面,俊眼修眉的女子。
顾九当即怔了一瞬,认出是尤如黛,一年未见将近双十年华的女子愈发的媚骨天成,更显成熟之韵味,犹如亟待人采摘的果实一般。
那女子瞧了眼芝娘,又瞧了眼自家少爷,赶紧俯身行礼。
顾九下意识地凝了眼寡月,心道:如斯美人,他也能坐怀不乱?
寡月感受到顾九的目光,朝尤如黛微微颔首,便由着芝娘引着他们进去了。
尤如黛被自家少爷那一勾唇弄得有些恍惚了,她这年龄放在别人家里便也早嫁了,就是尤如素也是孩子都有了,尤如黛也不是不知那巫山之事,有好几次往那隔壁姐姐家跑,就偷偷的撞上了她姐和那老姐夫做那事。
一想着自己好歹是个没嫁人的,又听夫人说少爷喜欢的那姑娘恐怕是已经没了,心里一喜,却在那二人走进房内的时候,眸光落在某处,猛地一滞。
尤如黛骇了一跳,方才将注意力全都放在少爷身上了,却没有瞧见少爷身旁的那个公子。
少爷和那个公子……竟然是牵着手的!
尤如黛心中一酸又一紧,咬着牙上前去,她没瞧见顾九的正面只是瞧着背影。心里暗自想到,自己好歹是个女人,少爷喜欢上一个男人能喜欢上几天呢?
男人又不能生孩子。
尤如黛本是没这么想的,她那时想的很清楚,少爷心里有人不要她们,她便是不会嫁给少爷的。只是因为这一晃两三年过去了,再者少爷的心上人也死了,要嫁便嫁给少爷吧,至少是个熟悉的,去了别家,她指不定要花上多长的时间熟悉起来呢!
她心里虽酸,却咬着牙,大步踏进门,跟上前去。
等众人进来的时候,靳郑氏已梳妆打扮好坐在炕上了,身旁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有些面生。
顾九方进门的时候就瞧到了靳郑氏是坐在炕上的,这都春暖花开了靳郑氏还坐在榻上,也不知是什么顽疾?顾九不由地再看了一眼靳郑氏,却觉得她身上那身缎子极其眼熟。
顾九凝眉,没再在意,不知怎么顾九远远地看着那女人便觉得她那张脸似乎常年都没有变过,如今她远看着也不显年龄。还有,她为何常年都穿得这么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似乎是有什么顽疾,或许是畏寒。
顾九正想着,芝娘已笑嘻嘻的上前去给靳郑氏汇报去了,芝娘方说完,就站到了一旁。
这时寡月才轻不可见地松开了顾九的手,上前去朝靳郑氏行礼。
顾九没有上去,站在进大堂门的位置,只觉得一旁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朝她投来。
顾九心中微讶了一下,知道是谁便也不甚在意。远远的她听到那母子二人寒暄的话。
先是寡月象征性的问靳郑氏身子还好不,可曾按时吃药,睡得又可好。
靳郑氏心生感动,却又想到一事,立马问道:“南衣啊去年十月的时候为娘梦见了你……”
靳郑氏这么一说堂前一前一后的二人都怔住了。
于寡月,于顾九,似乎是在十一月的时候,都梦见过南衣……
靳郑氏见寡月变了脸色,心中一疑,思及南衣梦中的样子,还有……她这么多年来哪里曾梦见过南衣?
靳郑氏眉头一挑,问道:“莫不是十一月的时候出了什么事?”
寡月神色一沉,拱手如实相告:“那时南衣中了一箭,性命危在旦夕……”
堂前的人除去顾九和小易神情不同以外,其他人都是一惊。
“那还好吧?”靳郑氏骇了一下问道,虽然知道这些都不过是后话了,如今这人还站在她面前,如何又称得上好或者不好?
寡月勾唇,这世间有极大一部分人在乎的是他死没死……
而只有真正在乎他的人,才关心他痛不痛……
“无妨。”寡月浅淡道,脸色平静。
听着寡月这么说,靳郑氏便也没问寡月的伤势了,连着芝娘也似吁了一口气。
似是想到什么,靳郑氏忙问道:“南衣啊,这朝廷那头是个什么意思……”说到这里,靳郑氏瞧了眼一旁的小丫鬟,道:“你想下去吧,如黛你也下去。”
“是。”二人齐声道。小丫鬟走的快,尤如黛凝了一眼炕上的靳郑氏还有一旁的寡月才退下。
走到大堂门口的时候还不由的打量了一眼顾九,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她步子一滞,只觉得脚像是注了铅似的,迈不开,等芝娘催了一声后,她才动了腿退了出去。
顾九也察觉到了,尤如黛可能是认出她来了,虽说是才一年多未见,也到底是相处过的人,如今她男装能认出她来,尤如黛还是有些眼力的。
大门还没被掩上,靳郑氏瞧了一眼站得老远的顾九和小易,隔得远郑裕安也没有多瞧,只道:“南衣啊,这他二人……”
寡月知晓郑裕安的意识,却沉声道:“娘但说无妨。”
郑裕安脸色难看了一瞬,连着芝娘也是一怔。
尴尬了一瞬,芝娘赶紧上前去关大堂门,芝娘这一动,这氛围也松缓了些。
郑裕安咳了一声,芝娘忙道一旁矮几旁的火炉上将一个紫砂壶端起,倒了些黑乎乎的东西给郑裕安递过去。
郑裕安接过芝娘递来的杯盏,小小的吃了一口,便搁下了,同芝娘浅淡地道:“给少爷端椅上茶!”
芝娘应了一声,忙给寡月端了椅子对着靳郑氏摆上了,又去沏茶。
“坐吧,我儿。”郑裕安唤了一声,又端起手边的杯盏吃了一口。
寡月也是后来才晓得这郑裕安似有喘证,也不知是不是,但她杯盏里头的东西似乎是“枇杷膏”。
寡月一撩衣袍坐下,余光似是微微瞧了顾九那方一眼,表现的并不明显,这会儿无人察觉。
见他坐下郑裕安忙搁下手中的杯盏问道:“南衣,朝堂那方是如何说的?”
那妇人有些急切地说道,话语之中有些不耐烦的焦急。
寡月不适的皱眉。
“依圣上之意是让我再做一件功在社稷的大事,才能让我入长安。”寡月知晓这不过是个幌子罢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圣上已贬了他,又立马收回成命,圣上颜面何存?于是便行此招。无论如何,圣上如今对“靳南衣”都是心生了芥蒂的。
靳郑氏直起身子,道:“那便快些办一件大事!让朝堂早日唤你回朝,也让……。”郑裕安蓦地止住,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地瞧了寡月一眼。
正巧这时候芝娘,沏好了茶,给寡月送去。
“少爷,您用茶。”芝娘小心翼翼地瞧着寡月,知晓方才夫人又心急了,不过话说回来,夫人自来江南脾气变了好多,不,该说是生了少爷之后……
寡月接过芝娘的茶,没有立马用,而是起身方道最近的茶几上,又朝郑裕安道:“圣上之心,不是旁人能猜到的。”
寡月有注意靳郑氏的神情,见她一瞬凝眉,似有些咬牙切齿的痛恨,他皱眉,心知自己又说了让她不悦的话,他不甚在意,只要自己心中清楚就好。
顾九抬起头,远远地凝着那个一身白衣的少年,原先她也不曾多想,只想着圣上这么说就是还有机会,却未曾站在夜帝的角度想过。
种种迹象表明夜帝,不会是个大度的君主。
这么一道圣旨,也不过是因他靳南衣确实是立了功,却又不想收回将将贬黜的指令,便行此举。
功在社稷?
如今想想顾九颇觉得可笑,若是能两次有功于社稷,岂不是注定青史留名?
再说此等大功,就算有心要去立,无天时,无地利?又岂能成,而一般的功劳,又如何让那高位者心服口服?
这个,太难了……
也难怪,阴寡月最近看着消沉却又懒散了许多,或者是她的错觉吧。
郑裕安,竟是从炕上站起,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我儿,你还要为母在这地方呆多久?你也看到了,你入了翰林,为母尚且不能被接回靳公府,只有谋求高位母亲才能回去,只有谋求高位,我才能带着芝娘还有如黛回去。”
郑裕安似是有些情绪过激,冲上前去,就握住寡月的臂膀,嘶吼道:“南衣我儿,你三岁时候娘抱着你南下,餐风露宿,在路上你生病了,就差那么一点就没了,那时候你鼻塞,是为娘夜夜用口将你的鼻涕吸出,给你通气的,那时候,你还那么小,那么小,儿子,你若是记得为娘的好,便早些,早些……”
寡月被靳郑氏摇晃着,他的确听南衣讲过这件事,三岁的时候南衣生了一场大病,是靳郑氏救了他的命,至那以后,这件事也没少在南衣耳边提及。
想起南衣小时候也就差那么一点就没了,又是这个女人救了他,不管怎样,这个女人也确实是养育了南衣。
就像南衣死前说的那般……
罢了,寡月闭目。
这样的场面着实是让顾九一惊,显然是担忧寡月。
顾九快步上前,握住那女人的手,道:“靳夫人,您冷静点!”
这一握竟是让那女人猛地止住,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靳郑氏竟是一个大力将顾九的手甩开。
量顾九如今日日习武,也被她甩出几步的距离。
“九儿!”寡月忙去扶顾九。
靳郑氏被芝娘扶住,芝娘一近靳郑氏的身子,她猛地避开她一些,郑裕安握着她将将被顾九握着的那只手。
顾九错愕了一瞬,显然是觉得靳郑氏这反应是不是太大了些?
“夫人……”芝娘也担忧地唤了一声,夫人以前便是不让人近身伺候的,但今日爷是头一次这样排斥她的,想想确实是被这人突然出现给吓到了。
寡月凝着眉,见情况不对,毕竟这郑裕安是长,忙上前道:“娘,南衣代九儿陪不是。”
郑裕安许久才缓和过来,喘息着,没一瞬又咳嗽起来,寡月疑了片刻,这靳郑氏的喘证不知是不是先天的那种,或许不是。
他想起前年的时候来这里过年,冬季是喘证频发的季节,那个时候也没见她咳喘,不是先天所致的吧?
芝娘忙将那膏子递来,郑裕安急着吃了几口。
好些了,又回了炕前坐着。
靳郑氏凝着寡月怀里护着的顾九,方才她听得他唤她“九儿”。
女人眸色一黯,意识到了什么。
“是你?”郑裕安凝着顾九沉声道。
那目光落在顾九身上,她只觉得自己被蜂蛰了一下。
背部发寒,她颔首:“夫人,我是顾予阡。”
靳郑氏勾唇,浅声道:“原来是,九爷回来了。”
她语音清浅,淡淡的无情无绪,却让顾九有些发寒,从一开始的时候顾九对她还没有那种感觉,只是现在她不免对她有些莫名的不想接近起来。
感受到顾九地沉默,寡月上前道:“孩儿受那一箭,便是九儿将孩儿唤醒的,若是没有九儿……孩儿恐怕是……”
“南衣,为娘如今不管你要娶谁,只想告诉你,切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靳家的骨血,为娘生、你养你,这恩情……为娘不求别的,只要再入靳公府,只要你谋求高位……”
“便是将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郑裕安也始终是你母亲!”
那妇人未曾看寡月一眼,却是字字铿锵打在寡月的心头。
寡月早已将自己当做南衣,便是一种习惯,习惯了南衣的记忆,便也要习惯南衣周遭复杂的人际关系……
活着,的确很累,人生不如意者十之。
有被别人逼迫的,也有自己逼迫的。可是,也唯有活着,才能守护,才能拥有,他不是一个人活着,他活着,为顾九而活。
他缓缓地执起顾九的手,微垂下眉目,朝着郑裕安道:
“南衣,会尽力快点。”他开口,带着淡淡的喑哑,如同沙子磨砺石头的声响。
这么一句让旁人听着不浅不淡的话,于寡月而言是难得的,别人不知顾九知晓。他从不轻易许诺,许诺便是一定竭尽全力,靳郑氏又何苦一次一次相逼,他很累了,很累很累的,他不是没有努力,而是举步维艰。
奈何这些人,只是想到自己,他们又可曾站在他的角度,为他想想。
她,心疼他。
------题外话------
【南衣你潇洒了,你弟呢?→_→】
靳:jin(音:尽)【尽南衣】
勰:xie(音:鞋,历史名人:文心雕龙作者刘勰)
赟:yun(音:一声,说实话我以为四声才取的,抱头。→_→宇文邕的儿子宇文赟,北周该是亡在他手上了,想他老爹那么牛,没办法慈母多败儿,杨坚后头就给篡了。)
韫:yun(音:运,历史名人:谢道韫)
沂:yi(音:移)
谢谢花花钻钻票票。
☆、第四十四章 大胆决议
何这些人,只是想到自己,他们又可曾站在他的角度,为他想想。
她,心疼他。
顾九手心的汗水将寡月的湿润了,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紧张。
眉心一动,寡月紧握着顾九的手,示意她不要意气用事。他不想她为他担忧地,这些事情他都会处理好。
如今时局窘迫,郑裕安身处江南不干涉他喜欢谁,要娶谁;那么他日能入靳公府呢?
如此一来,最关键的还是要得到靳公的认同,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可若是不能回长安,靳公之认可有算什么?
顾九偏头望向寡月,见他眉目低垂,薄唇轻抿,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冲动举止,这般意气用事,只能让自己与靳郑氏的关系闹僵,寡月如今是靳南衣是她的儿子,终是夹在中间难做人的。
站在一旁的芝娘擦了一把冷汗,颤抖着身子上前来,扯出一个笑容:“少爷,夫人,我要邬大给许婆子说做一顿好的,该是做好了,少爷便留下陪着夫人用一顿,看能否再小住几日?”
寡月眉头动了动,又望了眼一旁的顾九,方朝郑裕安道:“南衣……留下陪娘亲……用膳。”
他话音将落,郑裕安的神色稍好了些。
“如此,芝娘便快去准备吧。”
郑裕安淡淡地说道。
顾九望向这妇人,她觉得自己愈发不懂这个女人,她明明不只是想回长安而已,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郑裕安是有野心的。
她要什么,顾九不得而知,但绝非是仅止于靳公府;郑裕安处心积虑想要回到长安,便只能依靠靳南衣,可是要靳南衣谋求高位,郑裕安当真会放弃让靳南衣迎娶世家女,成为高门婿?
还是,郑裕安只想一时稳住靳南衣,等入了长安再行打算?
顾九低垂下头时,美目微眯,就算是哪日回了长安,也切莫对这郑裕安掉以轻心。况且那谢珍的儿子还不知是不是遭了她的毒手,若真是如此,这妇人……便是表面端庄,实际蛇蝎心肠,心狠手辣之人……
宅子里对靳南衣这少爷也是极其尊重的,厨房那头很做了些好菜,宰了一只公鸡,炖了一大锅鸡汤,其他鱼、肉就不必说了,倒是顾九惊奇,竟然还有腊肉和熏肠,没有想到这宅子里头腊月还是办了腊货的。
许婆子的手艺不错,看得出来以前许是靳公府里头的好厨子,然后跟着郑裕安难下了。
寡月给顾九夹着菜,而自己却吃的少,总觉得这腊肉不是顾九腌制的那种味道,禀德十年腊月里头吃到的味道,足以让他回味一生……
现在想想,少年时候一切的幸福与苦难都离不开,禀德十年。
尤如黛坐在对桌,低垂着头一声不吭的吃着饭,心里却已把顾九问候了千百遍,她没有料到这女人命大没死不说,还能得少爷如此相待……
这头,正当寡月要夹菜的时候,顾九给寡月夹了一筷子的鱼皮,是新鲜的鱼,所以鱼皮很是美味。
寡月骇了一下,微抬眸却发现众人都凝着二人。
顾九知晓寡月喜欢吃鱼和她腌制的腊肉,所以将将一筷子将那鱼皮夹来,却不曾想到这鱼煎鱼的极好,筷子一夹便是一整条鱼的大半鱼皮都给夹了过来。
还好顾九手快,扔寡月碗里头了,没有听到什么嘲讽的话……
芝娘和尤如黛本要开口说什么,努了努嘴,见顾九将那鱼皮夹给了少爷,顿时哑口无言。
郑裕安的脸色难看,顾九瞧见她的目光落在,那被她一筷子便扒了皮,只剩下鱼肉的鱼身上。
心中一紧,微红了脸,想到若是站在她们的角度,这么做,好像是有那么点过分了……
可身旁的少年却是面色微红,心中陡升喜欢,这可是顾九第一次在旁人面前给他夹菜,竟是一整条鱼皮全包进了嘴里,细细咀嚼……
吃了一会儿,寡月也察觉到顾九没有夹菜,更没有给自己夹菜了,他心里微发酸,瞥了一眼顾九的空碗,又想去给她夹菜,正当这时候靳郑氏撂下筷子道:“你们慢用。”
郑裕安都不用了,芝娘和尤如黛如何用的下?当即就撂下筷子。
寡月和顾九又怎敢再用?也搁下了筷子。
顾九表示她没有吃饱,她饭量本来就大,不过如今已习惯了这种感觉,这种场合经历的多了,便也不甚在乎了,饿了回去再吃,不能再闹了笑话,如今她不是单薄的一个人。
“既然都不吃了,那便传茶水吧。”郑裕安瞥了一眼众人,抿唇说道。
没吃完的东西都被撤走,许婆子瞧着未曾多动的菜肴,心里有些乐呵,这样下人们都能吃点好的了,她面上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同几个婆子,端着菜离开了。
小丫鬟捧着茶水上来,见靳郑氏端起茶杯,顾九才敢伸手去碰,芝娘和尤如素虽然资质长但毕竟是下人,只陪吃饭不陪饮茶。
顾九立马闻出了这是毓秀坊的嫩碧汀,方入口,她立马想到了第一次品这茶的时候,想起南衣带她去毓秀坊的情景……
一时间,她将茶水吞下,竟是忘了这是给她漱口的茶。
感受到众人投来的诧异目光,她红了脸偏头望向阴寡月。
“没事……”那人柔声安慰道。
芝娘和尤如黛眉头一皱,少爷都说没事,她们还能说什么呢?
却听得一声杯盏叩桌的声音。
顾九骇了一下,瞧向郑裕安,见她是瞧着寡月的。
“南衣,这任何事情你都惯着她,若你日后居了高位,领着她去参加什么宫廷设宴,或者是世家贵妇贵女们的设宴,她什么都不懂,你不怕别人耻笑?”
郑裕安说道,寡月眉头一皱,正欲开口却听得郑裕安又朝顾九道:
“九姑娘,我怜你是孤女,如今我也不强求你的身份要配得上南衣,可你不能自持他的宠爱,便是什么规矩都不懂!”妇人喘息着,停顿了一下,“我今日说你是要你记住,长点记性。”
“是,夫人……说的是。”顾九低垂着头说道。
一旁的人芝娘、尤如黛、小易都讶了下,原本尤如黛骇指望顾九顶嘴的,却没有想到顾九会这般说。
寡月先是一怔,随即心中一痛。他比谁都知晓九儿,她是一个要强的人,能低头已是不易……
郑裕安见她如此,想说的话全打住了。
寡月没有再插话,这种时候,多说一句话,都会让关系变得更僵硬。
若他意气用事说不是九儿的错,是他失察未行教授,靳郑氏会更加恼怒。他便是面目沉静,一句话不说,却又悄悄伸出一只手去握顾九的手……
顾九本是因为被众人轻视,又因他表现的神情淡淡,微微有些酸涩,量她是再大度的女人,可以忍受别人的有色目光,却也受不得知心人的半点冷落,而这时他伸来的温热的手,无疑是给她的莫大安慰。
无可否认,这人是个有心机的,他可以将利益最大化,矛盾最小化,毕竟不真是个笨木头桩子……
只是这少年心机如此,又怎么会被贬了的?
一篇祭文就可以将他贬到扬州花溪县去,不知是好笑还是好伤感……
末了,郑裕安只道了句:“芝娘,你去给南衣和九姑娘安排房间去吧。”
郑裕安一出此言顾九和寡月二人动了下。
寡月轻缓地松开握着顾九的手,朝郑裕安拱手道:“娘亲,南衣还有公务,今日不得留宿了。”
郑裕安怔了一下,表现的微微有些失落,即是公务,郑裕安也不好阻拦了,只道了句:“如黛和杜鹃儿你们去送送少爷和九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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