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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嫁病公子-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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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色犬马,纸醉金迷不全是他想要的,可是谁不想光宗耀祖,衣锦还乡,荣归故里?
他凝着眼前素衣的少年,他,能信他吗?
“靳大人。”青衫布袄男子深唤一声。
寡月目光未移开片缕。
“靳大人,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我再告诉你。”萧肃问道,眸中坚毅。
他是侠士,侠士勿轻结,美人勿轻盟。
侠士,一但结交,便是一生一世相随,忠肝义胆,至死方休。
寡月眸中,流光曜曜敛去,他沉凝了一瞬,似乎不想草草作答。
他想过许多冠冕堂皇的答案,可是不是,兼济天下之心他有,可是他不会挂在嘴边,他还没有走到那一步,便是言之可笑。
许久,他才冷声说道:“执念。”
执念、私心、他承认,他并不大度,不是君子,爱憎恨,他忘不了,放不下……
萧肃俨然一怔,这样的答案,他确实不曾想到,他会这般直白,世人从来都隐瞒自己的私心,而他却不曾。
真情,本无需冠冕堂皇;性情中人,才坦言自己的私心。
“不为金钱,不为荣誉,只为我亲人的还有我的执念……”寡月继而再道。
少年沉静似幽潭的目,灼灼坚毅地凝着青衫布袄的男子。
许久,一室宁静。
日头西移,屋内的光影暗了下来。
末了,才听到那男子一声轻叹:“我十六岁在长安获大雍剑士资格,我出生寒门,虽有一身剑术,却一直未遇我想要效忠的人,我在长安十年,声色犬马,纸醉金迷都见过,贵族的奢华,朱门酒肉,也一一领略,只是如今的大雍外强中干,空有繁华之表,好大喜功,长安的生活,我是真的厌烦了……”
“可是,我回花溪县三年,市井街道,安身度日,过得虽累,心却轻松。可是一千多个日夜,每当忆起当年我进剑士阁的誓言,还有那时儿时与好友们的豪情壮志,便心中无比空虚寂寞。原来,我还是放不下那些儿时的梦想,我还是需要一个肯定的……”萧肃望向阴寡月,“萧肃,誓死效忠大人。”
易书敏望着跪地的萧肃,眸中欣然,他欣慰地望了眼身旁的主子,见他亦是眸中露出喜悦之色。
萧肃,禀德八年从大雍剑士阁出来,与孤苏郁,周子谦一样皆出自剑士阁,也就是俗称的:剑阁。
萧肃收下了阴寡月给他的四百两银子,这是对大雍剑士必付的金额,毕竟进剑阁不易,十年磨砺不易,他们并不是普通人。
寡月些给萧肃一段安置时间,萧肃却是将四百两中的三百两换成了银票后,又花一百两在扬州城外买了一块田地,就随便收拾了一些东西随着阴寡月去了。
●
卫箕那夜没有等到寡月,便在老宅子里住了两日,过了两日才见自家主子回来,还带回了一个二十岁的年轻男子。
见主子回来卫箕忙将卫簿的来信递与寡月看。
寡月一回来还未安置萧肃便看信。
看完信,寡月神情陡变。
信中卫簿说,翰林给他发放的两个半月的休假书已至了。
他没有想到夜风会向翰林下假书,他原以为,夜风会替他瞒着的,看来,夜风还是忌他耽溺在对顾九的情感中。故,才给翰林修书的。
他能理解夜风此举,他不想他放弃心中执念,他也从未放弃过……
“过完年便启程回京。”
寡月收了信,沉声说道。
卫箕与小易相视一望,一旁的萧肃也是一讶。
“卫箕,你在年前将玉石坊的东西打理一下,问坊中长工是否想去长安,已成家的就算了,未成家的多问问,还有几个玉石师傅也问问。”寡月说道,眉眼一垂,拿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
“主子,玉石坊?”卫箕不安的问道,“是要搬到长安还是卖掉?”
“搬到长安去。”寡月道,“日后由你来打理。”
寡月的目光落在窗台的水仙花上,花已经开过了,也不知再过多久还会再开,他终是未将这盆送出去。
两个半月的休假将将至十五,元宵,顾九的生日。
若是十五再走定是不能赶回京城赴任了。
他深叹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年夜,他要去见顾九。
他放下茶杯,就听得卫箕道:“我去给萧大哥安排一下,再去做饭。”
小易也忙道:“主子你药浴断了两日,我马上去熬药。”
萧肃同寡月下了几盘棋,便到了药浴的时辰。
寡月药浴的时候,小易领着萧肃去轩城集市转了一下,带他熟悉了一下这四周,毕竟还要在轩城呆些日子。
●
腊月二十三日的时候酒酒坊里来了一个人。
白袍蓝衫,一身斗笠。
紫砂并不认识来人,来人不苟言笑,一脸阳光。
“公子是……”
那人不答,勾唇:“我要见你家主子。”
紫砂眉头一皱,只因这人面生,但此人气质不同于常人,容颜俊秀,神态从容自若,却又不敢怠慢。
紫砂忙道:“公子先坐着稍等片刻。”
来人气度极其的好,风度翩翩,谦谦有礼。
紫砂上了二楼,进了顾九的厢房。
“九爷,有一个人找你。”紫砂说道。
顾九狐疑道:“是谁?”
紫砂无话,他不是未问过名姓,可是来人不答啊。
“来人并未告知,只说要见九爷。”
顾九撑着下巴想了片刻,道:“领人到一楼客房。”
——
顾九一袭靛青色的袍子踏入一楼的客房,如今,时隔多日,每日的针灸药疗,她走路看着并不瘸的那么厉害了。
进客房的时候,她仔细打量着来人。
来人气质儒雅,一身浓浓的书卷气息,白衣蓝衫,眉目温和。
可是,她并不怎么认识。
“九爷。”那人唤了一声。
顾九眉头微皱,外界人并不知道这九酒坊的主人是她九爷的。
“你是?”顾九问道,有些茫然。
“杏林阁,文卓。”
顾九微讶,杏林阁的嫡传长孙,驾临她寒坊,这个玩笑大了。
顾九抱拳作揖:“原是文先生,予阡有失远迎!”
那人依旧带着阳光般的灿烂微笑,顾左右而言他:“贵坊的‘寒山碧’味道不一般啊!”
顾九抬眼深凝着来人,显然想从他此刻的神情上得知什么。
“先生请坐。”顾九同他坐下,又亲自给他添了茶。
那人不紧不慢继而用茶,笑道:“九爷是聪明人,文某就不拐弯抹角了,华胥楼主不止一次同我说要我多多照顾你。”
顾九脸上一红,她没有料到来人与慕七相交,又将她的心思看的如此透彻。
话又说回来,这轩城慕华胥相交的上层那么多,认识文卓也并不奇。
顾九只觉得自己在这人眼中无处遁形似的。
她倍感羞臊。
“你想‘寒山碧’入杏林阁,销往长安,或者进皇城。”文卓再道,“其实不难。”
文卓对上顾九诧异的眼,勾唇,再道:“不是因我与慕华胥的交情,着实是我花了些时日,仔细辨别了你的酒,嗯,不止‘寒山碧’……”
“先生此话怎讲?”顾九眉头一动道。
男人眉头一扬,放下茶杯,轻淡道:“九爷即是要将生意做大做好,文卓岂能不相助呢?我的意思是九爷的药酒很有前景,前些日子我拿来给几个病人试用过了不错,酒的质量上乘,药材的选用也是可比杏林阁啊,看得出来九爷是个用心的人,怎么样,九爷可愿意同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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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会典》中最早最早出现了固定的排序:第一等是“武”与之搭配的依次是宁、毅、敏、惠、襄、顺、肃、靖;第二等是“忠”与之搭配的依次为文、武、定、烈、简、肃、毅、敬
谥号:有功安民曰烈。秉德遵业曰烈,壮:武而不遂才被称为“壮”有武力但是没干成什么大事。刚:追补前过曰刚(勤善以补过)。这个谥号常指有过一段“明珠暗投”的历史。“桓”的核心意思是“辟土服远”
慕容冲谥号为“威”,极少有帝王用这个字眼做谥号,常指进攻型十足的枭将,“威”谥法上的意思比字面意思要犀,景,以刚行义。厉,暴慢无亲,杀戮无辜
☆、第二十九章 等她过年
顾九俨然没有料想到文卓会如此爽快,他既已这般说了,她又岂能拒绝。
“请文先生赐教。”顾九沉声再道。
文卓薄唇微抿,意味深长的瞧了顾九一眼。
文卓身子靠近了些,男子呼吸的气息袭来,顾九觉得面颊微痒微烫。
“你命小厮将酒送去,就不怕那酒没被我瞧见,石沉大海了?”男子轻声道,目光落在顾九白皙晶莹的耳垂上,眸光一黯。
他的气息袭来顾九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的不动声色的动了动身子,朝一旁退了退。
她浅声道:“这不是发现了吗?先生不也寻来了?”
文卓笑了笑,身子坐正了,才摸着下巴再道:“确实如此,若不是那日我打翻了你送来的酒,也不至于闻到了酒香,后来还多次命人来买你的酒,怎么样?九爷,感动否?”
顾九扶额,暗道,这慕华胥的朋友怎生和他一个德性?
顾九无奈颔首,又给文卓倒茶。
“先生可真能让予阡的生意做到皇城?”顾九沉声问道。
“只要你想。”文卓眼眸微眯说道。
顾九起身站起,抱拳道:“全听先生吩咐。”
文卓没有料到她会如何爽快。
“你就不怕,我没那个本事将你带到皇城?”
“若是先生没那个本事便也不会来找予阡了。”顾九浅淡答道。
男子嗤笑:“你倒是信我。”
末了,他从座椅上站起,拿起置于一旁的斗笠带上,道:“年后再谈。”
“对了。”男子从门那头折了回来,“我已许久未见慕华胥了,不知你可知他行踪?”
顾九愣了片刻,至慕七去了京城她也未见过了,但慕七去京城的事情还是少些人知道的好。于是顾九道:“华胥楼主不是在养病么?”
文卓神色一滞,随即大笑了几声,道:“若是他真养病,又岂能不唤我去诊治,罢了,他即是有意相瞒,便也不提了。”
那人戴上斗笠,临走时候目光落在顾九的腿上,虽她极力隐瞒掩藏,可他岂会是一般人。
文卓只是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顾九能感受到他注视着她的腿,忽地,她的伤腿定在那处,迈不开一步,还好紫砂来的快,顾九忙道:“去送送先生。”
送走了文卓,顾九去后面的庭院里练了一下剑法,查了一下近几日的账簿,便去万安寺去了。
●
十二月的莫赫城,草原的寒风呼啸着,一堆淋了猪油的火把燃烧着,一个一身绯衣的男子站在火把旁,绯色的锦袍黑色的战靴,还有火狐皮毛做成的短褂,他三千墨发飞扬,二十多岁,他已过了弱冠的年纪,却依旧是十五六岁的面孔,他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撑着剑。
十一月大雍攻入西凉的时候他就授女皇的命令与六哥来莫赫图借兵,一直到十二月大军仍未动。
身后一个一身玄黑色衣袍,乌黑貂皮短褂的男子朝着绯衣人走去。
男人容貌坚毅,身骨强壮,只是肤色太白,头发灰黑,却是一张年轻的面孔,他是西凉王朝的六皇子扶风。
绯衣人回首,唇角勾起一抹惑乱众生的笑,他眸深似海,流光曜曜。
扶风一瞬恍惚,他忆起很小的时候的一些往事来。
国师言女皇第七个孩子会是女儿,于是女皇在孩子未出生时便赐名华胥。
华胥,上古之神,伏羲氏之母,便是天地万物之母,可见昔时女皇对阿七寄予了厚望,可谁曾想到第七子亦非女儿,于是国师在算错后,自封祁连山寒冰台,再不出世,没有国师的约束与指导,女皇的脾性也在一日一日变得愈加暴躁了。
小时候的阿七便是一袭绯衣,他会梳着女子的发髻,头带步摇,他衣着华丽,他不苟言笑,常常与宫人女官们疯玩,却让扶风感受到他比自己更加寂寞。
寒风拂面,扶风清醒了一些。
“六哥!”那人弃了酒瓶甩了剑朝着他走去。
扶风张开双臂,那人也坦荡地张开双臂。
“阿七,外面风大进营里去吧。”扶风说道,接下身上的玄色披风披在绯衣人身上。
华胥被扶风扶进了营帐。
绯衣男子已是酩酊大醉,嘴里却依旧唤着:“六哥,给我酒……”
扶风被他折腾地半死,又是吐在他身上又是吵着他要酒的,他可从未见过这样的阿七呢。
扶风将慕七扶着躺在榻上,又取来温水给他洁面,他凝着华胥皱起的眉不禁眉头也深深皱起。
阿七,你可有心思?
许久,榻上醉酒的男子依旧半昏半醒着,手边的东西都被他摔在了地上。
“女人,一个比一个嚣张!真他娘的想玩死她们!欠收拾!”
“莫赫图的女人,她们懂打仗吗?不借兵,倒是好的,倒是好的……”
华胥从床榻上坐起,又随手扔了个枕头。
他撑坐在榻边,忽地低垂了头,乌黑柔顺的秀发落了下来,脸低垂着,纤长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
这样他便不用与那人为敌了,不是吗?
明明只是一眼……一眼,便倾了心,倾了天下……
喜欢,本不需理由,到了现在,却成了一件荒唐的事……
温热的东西从绝美的凤眼里滑落,远方传来莫赫图贵族的欢唱。
他自幼便不喜笙歌夜舞,纸醉金迷。却是一袭妖冶的绯衣,走过繁华,也淌过孤独。
他喜欢南衣脱尘的温婉风骨,却在那一年一游盛京的时候为那百尺高台之上,熙攘的人群之上,他一袭布衣,一眸暖意,却成为他心中再也磨灭不了的记忆……
那一眼是劫,流年静殁,岁月如梭,他明知不可能,却忘不了,忘不了那一袭布衣,一眸暖意。
俗世不容这种情感,于是乎他仓皇逃离,回了西凉,回了祁连,接受命运的折磨,来分化他的思绪,可是,事实往往不尽人意……
扶风端着吃食进来,看着凌乱的营帐并未生气,他唇角依旧噙着谦和宠溺的笑意。华胥自小生气时,便喜欢乱扔东西。
“吃些东西吧。”扶风将案盘放在床头的桌子上,温柔的说道。
华胥有一瞬的错愕,他深知莫赫图至今不出兵,最伤心的当是他的六哥,他的六哥是胸怀天下的男儿,一心为西凉王朝之社稷着想,至今能出深宫,对六哥来说是不敢想象的“恩典”。
可是莫赫图的将军!想到这里华胥袖间的手紧握住,该死!
扶风察觉到他神情的变化,忙拿起案盘上的烤羊肉,用筷子将一块一块的烤羊肉弄在金碗里,又给华胥撕了饼,倒上了一些羊奶。
“你方喝了酒,便用些羊奶牛奶吧,这烤羊肉烤的很好,多用些。”
华胥望着案盘内扶风给他弄好的吃食,心中顿觉温暖,西凉、祁连,他放不下的便是他的几个哥哥了……
时隔这么多年再回来,更多的便是为了再见他们一面。
华胥狼吞虎咽的吃完,那时候哥哥们也会将吃食弄好了再给他吃,他从不需要自己动手,几个哥哥都是如此。
末了,扶风说:阿七,你有心事,是想离开这里吗?
他还说:你若是要离开,哥哥掩护你……
他想离开,却不想再带着愧疚离开。
●
除夕夜,虽是轩城最繁华的街市,九酒坊和一品楼前的街道上已鲜有人烟了,大门紧闭,店面上都挂满的红布红绸和大红灯笼,店面虽是关着的却也贴了对联,看着冷清却还有些年味。
因为人生寂寞,才有了这些团圆重逢的节日。
九酒坊内的师傅和长工成家了的都领了工资和红包提前回去过年了,药庄子上的也是一样。
酒坊里只剩下紫砂和一个烧火做饭死了妻子的鳏夫。
除夕这天,中午的时候顾九便收到卫箕来的帖子,她还没有打开看,便知道该是怎么一回事。
屋内两个火炉子里的火燃烧着,那红帖依旧孤零零地躺在她的书案上。
她在窗边站了许久后,听到有人在敲门。
“进来吧。”她轻声道,关了窗子。
紫砂进门来,笑道:“九爷,饭菜都弄好了,九爷是现在用还是……”
顾九颔首:“走吧。”
正堂里,三个人一起吃除夕饭,紫砂倒是不比那师傅拘谨。
“一起吃吧,今日除夕,紫砂去取些酒来。”
顾九柔声道,看着满桌子的菜,说不出心头滋味。
紫砂取来酒,他是孤儿,若不是九爷的人将他买了来,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他能识字算术,如今能在酒坊里,算是最好的发展,他当九爷如亲人一般。
紫砂开酒,给顾九倒上,又招呼着那烧菜师傅。
三人将就着过了一个除夕夜,从正堂里回房,紫砂与那师傅收了碗筷杯盘,便去厨房洗碗烧水。
“先烧着,等会九爷要沐浴了,碗放着等会来洗。”
烧菜师傅加柴烧火,紫砂洗锅烧了两大锅热水后给顾九送去,来来回回数趟。
“谢谢紫砂,你也早些睡吧。”顾九道。
紫砂离开后,顾九栓了门,放下帘子,便开始褪衣。
屋内水汽氤氲,她跨进浴桶前目光又落在书案上的那张红帖上。
她轻声一叹,完全没入水中,水温虽有些烫,却还能承受,她舒服的喟叹一声,冬日里泡澡其实是一件很是享受的事情。
约莫水渐渐凉下来的时候,她从浴桶里起来,用毛巾擦干身子,便去穿衣。
屋内火炉燃烧很是暖和,她在穿亵衣亵裤的时候,愕然发现先用过的毛巾上有一点猩红。
她骇了一跳,之死一瞬便意识到那该是什么——
欣喜比理智来得更晚了一些,她心中一动,随便披上一件衣服便跑去柜子前寻找早些日子就准备好的……
她从中间抽出一块,自行垫上,心中难掩欣喜。
她暗自下定决心,她再也不会让这俱身体受伤了……
所有,伤过这具身子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她处理干净这里,末了,穿好衣服才走向那书案,拿起那红帖。
她只是拿着,久久不打开。
过了许久等她打开,才看到数句:城北贾家巷巷口第二家老宅子,我等你吃年夜饭。
她胸中一窒,放下那红帖。
●
年三十这日,卫箕将从农庄那里弄来的鸡鸭鹅都弄来了,一大早上便在厨房里忙得不亦可乎。
小易拿着寡月写好的对子贴在老宅子的大门上,每个房的门框上都贴上一副对联,宅院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小堂里也收拾干净,萧肃已在小院里扎起马步来,小易瞧了萧肃一眼,勾唇一笑,便往厨房赶去。
“你就不能留个我锅子烧热水吗?”易书敏进厨房就瞧见忙的不可开交的卫箕。
“你用火炉和铜壶便是。”
小易嘴角抽了抽,这样他得多久才能将主子药浴的水备好?
卫箕瞧着他道:“好吧,你用里边那个锅子,把外头那个留给我。”
小易烧好了药浴汤,提了两桶就朝寡月房中走去。
那人一袭白袍坐在窗前手持一卷书册,这是卫箕从梅翁庐拿来的书,寡月想了许久才想起来这是那年在岭南那个救他的神医的竹舍里,那个葛翁给他的书。
几本大雍律法还有地理志,还有一本竟是记载着大雍宫闱秘史。
那时候他只是翻阅了一下地理志部分就因科举到来,要潜心备考所以便将这书搁置了。
没想到,这几本书将大雍律法记录的这般周全不说,还将大雍从高祖建国至先帝的事情都记录的这般详尽!
这书,到底是何人所著?
寡月翻了许久,觉得这书不是原本,而是抄录本。
等他闻到房间里充斥着药香味的时候,便将手中的书册放下。
小易已将药浴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今日的药浴提前到上午,便是寡月为了更安心的等待晚上的年夜饭。
不知,她会不会来……
寡月轻缓地褪衣,慢条斯理,不疾不徐。
等他褪到只剩下一件亵衣亵裤的时候,小易退出房门,今日个天气大好,他将寡月床上的被褥子拿出来晒着了。
寡月泡着药浴,边打坐边念内功心法口诀。
小易将寡月房里的被褥子抱出来的时候,没瞧见萧肃在院子里蹲马步,他将褥子放在架子上晒好,就瞧见萧肃拿出几个木椅子来。
萧肃摆上椅子,又回房将他俩床榻上的被子抱了出来。
“趁着阳光大好,晒晒。”萧肃温和的笑,边说边用木棍子拍打着被褥子。
天黑的很快,还未多时天已经全黑了。
卫箕将菜摆上桌子,寡月早已穿好衣服,坐在桌子上等着了,小易和萧肃在一旁下棋,卫箕站在大堂的正门前,不时的往小院子里走走,又到院子的门前看看。
四人心知肚明,即使一整日胡乱吃了些东西,都未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着。
寡月凝着一桌子的菜,还有一旁红烛发出的微弱火光,他捧着的手炉冷了又热,添了火又冷……
许久,素衣的少年,似叹息般的道了一句:“都吃饭吧……”
她许是不会来了……
无声下棋的二人俱是一怔,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连站在大堂门楹处的卫箕亦是一震。
寡月微勾唇角,身子坐直了些,再道:“开饭吧,我饿了……大家也都饿了吧……不……。”
他终是说不出口,那句不等了。
他愕然止住,不再多言,伸手,给三人的杯子里添酒。
小易最先站起,先安置萧肃坐下,又去拉卫箕。
卫箕却是不依不饶地目光盯着院子门,咬着唇道:“你们……先吃。”
他不信,他不信九爷不会来,九爷没有给主子过生日,连分别一年的团圆饭也不同他们一起用了吗?
九爷,太让人伤心了……
小易微皱眉,一把拽过卫箕,他轻声又急促地道:“你这样,让主子怎么想?主子心里不见得比你好受。”
卫箕正想一甩衣袖,就听见院门处一震急促的敲门声。
这时候不光是卫箕同小易震了一下,屋内的少年竟是从老木椅上“腾”得一下站起。
于萧肃,从未见过这般神情的主子,他从来都是神情自若,让人猜不透心中所想,虽是温濡谦和,却又绝不是任何人都好相与的。只有这一刻,萧肃才看到这个少年寻常的地方,他也是凡夫俗子,也有他期待、心急的人和事。
卫箕忙赶去开门。
寡月心中的欣喜被这急促的敲门声弄得消散了,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不知不觉中,他的步子慢慢放缓了。
卫箕打开门,就瞧见一脸惊惧的紫砂。
“九爷,进官府了——”
什么?
众人皆是一惊,唯有素衣少年,越过众人上前来,一把握住紫砂的臂膀,颤声道:“她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
紫砂在瞧清来人的容貌后显然一惊,俨然没有想到这里住着的人竟然靳公子。
“靳大人,官府封了我们的酒坊,将九爷和烧菜的大伯都带走了,九爷说说我不是酒坊里头的,那些衙役就没有抓我,九爷走了我没有办法,便想着去梅花庐里找人,没找到人,毓秀坊里也没个管事的,我便想起这里还有一个可能是九爷故友的人……没有想到,没有想到,竟是靳大人……”
“为什么抓人?”少年惨白着脸,虽是极力平静,却不难听到他声音的虚弱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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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新一章,十一点半再更新一章。
☆、第三十章 亲了再死(二更)
紫砂唇瓣颤抖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卫箕都急了,冲过来道了句:“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卫箕红了眼,冲过来似乎是抓痛了紫砂。
寡月温和的手抚上卫箕的小手,他柔声道:“别吓着他了。”
寡月将紫砂牵进来些,小易忙上前去掩了门。
“你慢慢说别害怕。”寡月安慰道,手却紧握着紫砂的手,显然内心难掩紧张。
紫砂经寡月一番安慰心里好受了些许,忙道:“听,听那衙役说,有人喝了坊里的酒,死……死了……”
紫砂说完低下头去。
小易、萧肃还有卫箕都是一惊,寡月也怔怔地站在那处。
闹出人命来了?
紫砂眉眼氤氲,他们坊里的药酒或者一般的酒度数并不高,为什么会喝死人呢?
“什么时候的事,已经确定是坊里的酒吗?”寡月沉声问道。
紫砂摇头又点头,心中已是恐慌到了极点。
“是今日中午的事情,说人是早上死的,中午官差就来了,九爷一直耗着,耗了好久人还是被带走了……”
紫砂抹着眼泪,“九爷还和那衙役说了好话,要他们先等等,等明日来抓他问话都可以,九爷说他要去见一个非常重要的人,或者见完了再走都可以……可是官差们不依不饶,硬是将九爷给带走了……”
按理就算是出了事,这官差也不应该在大过年的就这么来带走人的。
更何况,她还说她只是要来看看一个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
想到这里,寡月心生暖意,可他依旧眸深似海,握着紫砂的臂膀继而再问道:“可知死者是何人?”
当时的情况紧张惊惧,紫砂想了许久,只道是,是一位中年男子,听说是从扬州那边来的,什么老家在轩城,就是腊月二十六的托家里人来买的酒尔尔。
小易忙上前道:“主子,不若先吃饭,吃完饭再去问问。”
她在牢中受苦,那地方他不是没有经历过的,寡月想起禀德十年的科举舞弊案,他进长安天牢时候的场景……
昏暗的牢房,举着火把的牢头,铮铮铁链,那湿冷的地方,她一个女孩子如何受得了?
想到这里,寡月止不住的心中一颤。
可是当他抬眼,瞧着众人期待的眼神,心中一痛,双眸迷离,思绪彷徨。
萧肃眉头一皱,大声道:“要不我们去官府看看……九爷?”
众人心中虽动,却未出声附和。
萧肃剑眉一扬,道:“官府做事为民,在罪行没有定下之前,都是大雍朝的良民,官府岂有不让我们过年之理?卫小兄弟,菜打包了我们上官府去!”
卫箕一听眉头一动,萧肃是剑士,身形高大说话也很是让人信服。
在寡月陷入低迷的时候,他这般一说,众人心中都略赞同。
卫箕看了小易一眼,都进屋了,将食盒拿出来,装了菜又添了饭提了酒都站在院子里,瞧着自家主子,萧肃已将马车牵出,等候主子的吩咐。
寡月看了众人一眼,朝屋内走去,四人都小心翼翼地凝着进了屋子的主子。
原来,他只是走至房内取了一件靛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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