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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嫁病公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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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浮生……”绝美的名字,从朱唇间溢出,一股强烈的哀伤感袭上心头。
“吾将尽吾毕生之力,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彼时,江南,这样一个少年曾于她耳边喃呢过……春风沉醉,吹散了乱红,却吹不走春风面。
“春日游,杏花插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与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笑语盈盈耳畔却是暗香远去,幽人不复。
【洛浮生的设定,重新审视了下】
注:鱼袋,鱼袋是唐、宋时官员佩戴的证明身份之物。至宋代,不再用鱼符,直接于袋上用金银饰为鱼形。
☆、020、谁的心更细
走过西大街的石子路,再穿过几处小巷,乌檐粉墙之外视野渐渐开阔,顾九望着眼前逐渐熟悉的风景,放慢下步伐。
待远远的望见西郊学府的轮廓时,顾九清瘦的身影一滞,偏头望着身旁沉默的如同木桩一般的黑衣男子:
“就到这里,多谢公子相送。”许是介怀他方才的阻拦,顾九一路对他甚是疏离,但又对才他方才教她将崴了的脚复位心存一些感激。
青衣身影一僵,有几分错愕的望着顾九。
顾九平静娇俏的小脸上突绽一抹微笑,极浅极淡,青衣俊颜抹霞,他知道她或许并不是在对他笑,也许只是离西郊学府近了的原因,她想调整自己的心情吧。
半响,沉默的男子才说道:“姑娘保重。”
他微福身后转身离去,没有片刻留意。顾九喜欢不拖拉的人,心情微霁,向着西郊学府走去。
——
“姑娘找谁?”
西郊学府守门的老头不在,是一个生的清俊的少年,看其从容自若的样子,不像是今科苦心备考的学子。
顾九心道这里人与那西街路遇的白衣公子不同,寡月既要她装哑巴,方才已然破了例,如今还是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好。思及此,顾九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条。
纸条上赫然写着:阴寡月三字。
少年似是恍然大悟般,笑道:“原来是找县考,府考皆获得第一寡月哥哥啊,姐姐我领你去。”
顾九微囧,怎地就叫起了哥哥姐姐来了?
身后传来数声轻嗤:“幺儿,也只有你家的会把那药罐子当个宝似的。”
“呵!卖国贼而已!”
顾九闻声微皱眉,回头幽冷的目一扫那几个着着学子儒杉的学生,眸光之中有怒意。
“哟,这小娘子火气还挺大的。”其中一人调侃道,其余几人附和着哈哈大笑起来。
顾九心内一动,正抬步想上前教训下这群人,牵动了胸前那恶婆娘方留下的伤口,顾九低头望了一眼青布裙裾,心道还好买的深色的,不然这血渍就要印出来了。自己这动不动就发火的脾性真的要改改了……
幺儿拽了拽顾九的青布大衣袖,笑道:“姐姐,快跟上。”
顾九微红了脸,颇不好意思的颔首。
顾九被幺儿领进学府内,原来这幺儿是西郊名师孟光的幺子。
行至西郊学府中有一处凉亭,因为风景甚美,视野开阔,有不少才子在那里或温习,或闲聊。有几个平素里就浪、荡的公子见迎面走来的顾九,心生荡漾,扇起扇子。
顾九轻嗤,这乍暖还寒时候,没脑子的扇扇子也不嫌冷么?
“姐姐,你别管他们,我带你去寡月哥哥那里。”幺儿清润的声喉又在旁边响起,让顾九莫名的心安。
清秋学府菊香清雅,来到一处幽静处,幺儿突然驻足,指着前面几间房舍中的一间道:“那石榴树后的一间房就是寡月哥哥的,姐姐,你快进去吧。”
顾九颔首正要表示感谢,哪里知道那小子竟一溜烟的跑了……
顾九摇头苦笑,挽起包袱朝那石榴树后的房间走去。
初进门时,她鼻间嗅到一股清香,顾九心头一颤,随即竟初次体会那心悸的感觉。这味道她闻了数月早已熟悉,是淡淡的草药味与一种不知明的花粉味道的混合,是那个男子特有的气味。
顾九从不知道自己还有凭味识人的能力,不由在叩门的那刻笑了。以至于寡月开门的时候正瞧见傻傻痴笑的顾九。
良久,当顾九抬眸时正对上阴寡月疑惑不解的目光,顾九大囧,想着方才自己的样子肯定够傻,不由脸似火烧般的红了。
“我……我来给你……送东西。”顾九结巴的想吞掉自己的舌头。
阴寡月沉郁的凤目望着少女俏脸微红的模样,心内一暖竟是生出一股想拥她入怀的冲动。
可正当他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时,阴蛰的目敏锐的注意到前方树丛之中几个躲藏着看着好戏的“耗子”。
他凤眸微缩,俊脸稍暗,本能的抑制住要搂住顾九的冲动,伸手将她拉进屋内,掩了门。
“去你大爷的,又输了!”门外树丛之中严觥哀嚎到,掏出怀中的银子分给身后几个学子。
其中一个纨绔公子笑道:“爷就知道,那药罐子绝对是个无能,想想他病了那么多年如何能人道?连亲小嘴都不敢亲的!爷玩过的女人不下数十,这哑巴一看就还是个姑娘。”
“桃阁出来的还有姑娘?”另一人挑眉问道。
那纨绔微躬下身子,轻声说道:“听人说那哑女只是桃阁一个打杂的。”
那人摸着下巴又道:“生得也娇俏,还不会乱叫,真想尝尝这女的是何滋味呢……”
他这么一说严觥心下也起了念想,望了一下寡月的房间,伸手扯过那纨绔,道:“再赌,赌他阴寡月留不留他家小娘子过夜。”
——
房内,顾九将包袱放到了桌上,寡月给她看了茶。
“中衣已制好,你要的东西也弄好了。”顾九捧着茶杯,平静道。寡月要她将药丸缝在中衣口袋里,她照着做了。
阴寡月平静地坐在她对桌,沉默的望着她,一声不吭。
顾九放下杯盏欲偷瞄了一眼男子此刻的神情,正抬眼时就对上男子沉郁却灼灼的凤目,心下一惊,翘着的一只小腿陡然从另一只小腿上滑落,磕到了桌子上,顾九身子一倾,胸部就磕碰到木桌上。
一声重重的闷哼——
“你没事吧?”
她捂着胸口的时候那人已站到她的身前,顾九哀怨地望着他,似是磕碰到了方才的伤口,眼里有些湿意,痛入骨髓,似乎又流血了。
阴寡月担忧的望着顾九,墨瞳闪过一丝疑虑,芳唇青紫,分明是受了伤。
他目光落在她额头的汗水上,伸出手从怀中拿出一条帕子,覆了上去。
顾九斜睨他手中的帕子,不是那一条寒梅旧帕了,似乎是换了新的。
他温柔的手拭去她额际的汗水,他离她很近,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温热气息,有些药味的清香,也有种兰露的馨香,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
他指间猛然一滞……
突然收回手,放下手中的帕子,目光落在她的包袱上,靛青色的麻布包袱,带着些许百花,看着有些晃眼,却不难捕捉到那包袱上的泥土。寡月下意识的打量一眼顾九,这身衣服他从未见她穿过,他目光向下,直直的望向她掩藏在青布裙裾下的碧色绣鞋,一抹猩红跃然于目——
------题外话------
☆、021、初吻
“九儿……”寡月一瞬怔忡,竟下意识的唤了一声。
顾九诧异的抬眸,不明所以的望着他,怎么突然间脸色更加苍白了些,犹如死灰一般。
阴寡月掩在素色衣袍中的手不经意间扶住桌角撑住身子让自己站稳些。
“九儿,你今天来是林叔送的吗?”
半响,他抬眸问道,沉郁的眉目里满是温柔,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的试探。
顾九呼吸一窒,似是回忆起那幕心有余悸,又经他问起难免心虚,她承认她并不是自恋到以为阴寡月知道她鞭打后会很担心她,而是被人鞭打本身就是一件很难以启齿的事,这种不好的记忆她会放在心里却懒得去多次回忆。
她伸出手理了理垂下的发,答道:“是的,他送我到西街了,还给我指了路。”
有一种人说谎时会不自觉的伸出手抚摸自己身上的饰物或者头发,顾九就是这一类人。
寡月阴蛰的目不会错过她白皙玉腕上的擦伤,更不会错过她目光里的闪躲。
“九儿,你饿了吧,我带你去吃东西吧。”
“啊?”顾九回过神来,显然对他突然转移话题很是诧异,不过明显长吁一口气,他不多问她也不必多做解释。
“好。”顾九答道,从座椅上起来,脚部突然受力,受伤的脚猛地一软,朝寡月压去……
寡月触不及防的伸手去搂她,深怕她摔坏了,哪里晓得两人一撞,顾九微微隆起的胸部就撞到了他的……
“唔……”二人同时闷哼一声。
寡月喉头涌上一股腥涩感,即是如此他依旧留意到方才顾九的呼痛声,他紧张的想问问她情况如何。方一低头,恰逢顾九抬头。
薄唇掠过光洁的额头,心悸、微凉。
顾九脸顿时殷红似要滴血,一把推开寡月。
寡月也颇为尴尬的别过脸,苍白的手覆在自己的薄唇上,想起方才她微热的额,此刻,他颇有些像犯错的孩子,不知所措,心似拨浪鼓般咚咚作响……
半响,还是顾九先开的口:“肚子好饿啊……”
寡月心一惊,方才的尴尬消失无影,却是有些愧疚,无声的牵起顾九的手,朝门口走去。
门被打开的那刹,三两个人影逃窜开去。
寡月袖中的手猛然握紧,让顾九都觉得痛。
顾九瞥了一眼寡月,知道他生气了。像寡月这种沉默寡言的人生气了其实是最可怕的,因为,你没有见识过他的怒火,就无法估量出他的毁灭程度,也不知用多大准备来抵御。
她知道他定是恨这些人“听房”的,虽然没做什么,以寡月孤高的性子必是怨怼的。
屋外的人影消失在树丛外,三两回头嘲笑着寡月。
以往他们都认为寡月弱懦,别人欺负他他只会边咳边赔笑,可是别人可以这么对他,他却不能允许别人这么对顾九……
顾九轻呼一声:“你捏疼我了。”
阴寡月猛然想起她手腕部的擦伤,悔得想咬舌,又不敢表现的太过关心,微微松手上移几分握住她的臂膀。
“去哪里?不是去食堂吗?”顾九见他拉着她往学府大门走不由急忙问道。
他没有做声,保持着他惯常的沉默。
顾九心下不快,但侧眸望着他阳光下的侧脸时,突觉一种宛若神祗般的美,这少年侧面比正面竟更耐看了三分。
寡月右颊被顾九盯得发烫,却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往前走着,行至凉亭处,寡月微微松开顾九的手臂。
顾九不甚在意,古人迂腐,她能理解,寡月迂,她也能理解。
只是寡月并不是迂腐,他只是在乎别人怎么看顾九而不是怎么看他,他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背负个什么好名声,早习惯了。
只是这次路过凉亭唏嘘之声竟出奇的小了些,连寡月也心生诧异的偏头,目光正巧对上柳汀温柔敦厚的眸子,这才豁然。
出学府门的时候,顾九似乎是听到寡月对幺儿说了句什么,幺儿面露惊色,随即朝他亮笑了笑。
没想到寡月竟然会带她下馆子,顾九真是受宠若惊,这是来大雍后初次下馆子。
寡月点了好多菜,顾九却是心疼钱,他浅笑说他替别人写信赚了不少,顾九这才肯动筷子。
烤鸡的肉烤的很嫩,与以前吃的不同,上面有一层薄而不腻的油脂,顾九伸手撕下一根鸡腿递与寡月。
寡月错愕了半响,纤长的睫羽煽动了数下,才肯伸手去接顾九的鸡腿。
他从来没有这样吃过东西,即使顶着罪臣之子的名号,贫困潦倒,骨子里却是极度自我约束况且他还有轻微的洁癖,或许没落的贵族也是难改那一身贵气的。只是既然已是庶民为何要拘泥于那些呢?
他微勾唇角,那笑很苦,他心内却体会到从未有过的轻松,他接过顾九伸来的鸡腿,细腻爬上纤指,他微微皱眉。
“吃啊,看着挺不错呢。”顾九见他犹豫以为他吃不下。
寡月望着顾九清灵的双眸,还有她双颊浅浅的梨涡,手中的鸡腿不自觉的向唇边送去,轻咬起来。
这顿饭寡月虽吃得高兴,却因心忧顾九身上有伤没有多呆。
“九儿,今天不回去了吧?”寡月边说边用绢帕给顾九擦手,直到她的手指头恢复原来的白皙,才开始擦自己的手。
“啊?”
“九儿,这都傍晚了你若到了东城林叔的车也该走了。”寡月说道,“留下陪我。”
“可是……”
顾九还没来得及说完,寡月就牵着她的手朝掌柜的那方走去。
“掌柜的,一间客房。”他轻声道,苍白的面波澜不惊。
掌柜的斜睨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对一旁的店小二道:“去,领他们上二楼。”
顾九还没弄清楚情况就被寡月带到了二楼,敢情这是要开房么?
“小哥,麻烦你给我准备些热水。”寡月从怀中摸出几个铜板递与店小二。
“好的,公子请进。”店小二很乐意的收了铜板离开了。
顾九被他拉到房间里坐下,不一会儿有人叩门,正是那店小二,接着就是关门声,寡月端着热水进屋时,顾九觉得他的脸比先前潮红了许多,思及此顾九忙上前帮他,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也没多问,想这人定是疯了,要拿银子出气么?
寡月没有理会顾九将热水放在床头的矮榻上,扶住床头,一阵猛咳。
顾九一听咳嗽声就心慌,上前帮他,他却轻轻挥开她的手,径自从怀中拿出瓷瓶吃了几粒药。
顾九甚是憋屈,这阴寡月分明是在生她的气……她又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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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絮剧场版(一):
二卿:初吻?
寡月脸红不语,缓缓伸出手抚上薄唇,神情有些哀怨又有些甜蜜。
二卿⊙﹏⊙b:还真是初吻?
二卿心想ˉ﹃ˉ:怎么就献给九儿的额头了,还真亏……
寡月白了二卿一眼,心道:还不是你写的……
二卿:看在你初吻的份上,那下章给乃点小福利吧……
☆、022、伊人当怜
她看着寡月将药瓷瓶揣入怀中,才敢伸手去拍他的脊背……
不料阴寡月突如其来的转身,反手握住她的龋琛K荒潘肷危〈角岵豢杉牟粑参⑽⒂行┘贝佟4礁聪吕此浇吹搅舜查缴稀�
有些人,或许因从未拥有所以更害怕失去,也丧失了失去的勇气。寡月不想将自己划分到这类人中,却难以克制此刻的惊慌失措。
他将毛巾浸入床头矮榻上的铜盆里,又空出手去解顾九的……
“你……”顾九惊慌地望着他。
“乖,让我看看。”他温柔的开口,没看她一眼,微垂首去解她的衣衫。
顾九“腾”得一下红了脸颊,原来,他都知道了?
天啊……她明明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他怎么知道了?顾九眼眶隐有湿意,没有女孩会反对别人的爱护和怜惜,况且还是如他阴寡月这般温柔、又心细如尘的男子。只是这样的男子她终究是要不起的,他有他终此一生的执念,他内心强大到不可动摇,这样的男人她注定不会成为他心中的唯一。
她失神的空档他已然将她的衣袍解开,就在他意识到这身青布裙裾是她新买的时候,他就知道所有的秘密似乎都在这衣裙底下。果然……里面那件素白色的裙衫上衣,两条狰狞的血印就印了出来。
男子的睫羽轻轻的颤动了几下,他沉默的不吭一声,已不知自己的手是如何颤抖的解开她的外衣。
顾九不敢独自面对一声不吭的阴寡月,感觉他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他不出声,她本不敢多动,怔怔地望着他解开自己的外衣。却又出于本能的伸手去遮掩……
“乖,把手拿开,不清洗伤口会更严重的。”
“我……自己弄,好不好。”顾九红着脸,心道这个样子的寡月真是不好拒绝。
他哪里容她多说外衣退去就是亵衣,连粉色肚兜上的浅浅花纹都看得清晰。
当寡月的微凉的指甲间碰到她的肌肤时。
“寡月!”顾九紧闭双眼唤了一声。
寡月身子一僵,手也一滞,他并没有就此作罢的打算,似乎是在等顾九适应。
顾九极度无语,他只这样子似是这事情非他做不可。
等等……莫非这厮把她叫出来就是为了这个……?特意花银子来照顾她?
阴寡月他到底在想什么啊?他真把她当成她夫君了吗?
粉色的肚兜上血渍已近干涸,与开绽的皮肉黏在了一起,看得人背部发麻,顾九却表现得像没事的人似的。
寡月心下一紧莫名的有些窝火,该死这分明是皮鞭所伤!这傻丫头到底遇上了什么人?
他伸手将顾九带进怀里,不让她挣脱开。好像这一刻只有这么抱着才能减轻他心内的愧疚。
他也能感受到自己内心的不安,就在他伸手解开她外袍的那刻。
“是谁?”末了,冷凌的人儿才开口问到,声音喑哑,喉中又似有沙沙声。
他的手搭在顾九光裸的肩头,将她散落的青丝温柔的理顺,别在另一边的肩膀上,微凉苍白的手指缓缓的向下移动至肚兜的细绳……他的手指笨拙的挑开那细线,惹得身下的人儿一阵战栗。
“乖,我闭着眼给你上药。”
他俊颜滚烫,体温也陡然升高。
顾九想咬舌自尽,这恐怕是阴寡月最后的让步了吧。真是一个强势到不容别人拒绝的男人。
顾九闭眼:“只此一次。”以后她自己来……他该尊重她的。
男子没有作答,微凉的手解开那结,那粉色的小物件落在床上。
周遭的气息暧昧又诡异。温热的毛巾敷在她的伤口处,痛得她轻“唔”一声,恍惚间她又感受到冰冰凉凉的粉末落在被他清洗好的伤口上。
良久,那人给她套上亵衣,搂着她复问到: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顾九恍然一惊,方才只是为了逃避他的问题,才任由他胡来想要他忘记……
哎,她怎么可以和这个人玩心机呢?
如实相告又会不会影响他的学业?
顾九抬眼打量起他,即使他与她做这么亲密的事,她表示她依旧不懂这个人。
情和理,他分得很清吧。若她告诉他鞭打她的是晋侯嫡女,那位本与他定下婚约的未婚妻子他会怎么想?
半晌,她才喃喃地吐出那名字:郎凌霄。
顾九将他沉郁的神色尽收眼底。他终是一声不吭的将她平放至榻上,转眼拧干毛巾抱着铜盆出去了。
只是,失神片刻的顾九未瞧见男子掩门时发白的手指骨节……
寡月再进房的时候手中拿了两个橘子,黄澄澄的,很是诱人。
顾九躺在床上豪毫无睡意,他是喜欢郎凌霄的吧?
那女人美丽又高贵见过的都忘不了。
橘香四溢,顾九耸了耸鼻子,在确定真的是橘子以后,竟从床上坐起。
太没出息了,不就是个把月没见着水果了么?
不过,古时的长安能长出这么饱满的橘子来?顾九表示她地理不算好,但是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这个道理她是懂的。
寡月见她要起身放下正剥着的橘子,擦了擦手,拿过客栈的青布被子塞在顾九背的后,抵着让她坐得舒服些,方才搬了凳子坐到榻上给她剥橘子。
他的沉默寡言顾九早已习惯,伸手要去拿另一只来剥,却被手心里塞了他剥好的一整只。
顾九掰开橘子,吃了一瓣,不觉得酸,便剥了一瓣送到寡月唇边。
少年微愣了片刻,饶不过她期待的眼神,终是张开唇将那瓣橘子纳入口中。
“很贵吧?”顾九问道,真的好久没吃了,越吃越想吃,太没出息了,现在要吃点水果比登天还难。
“嗯……”
难得他这木头竟然嗯了一声,顾九心下已确定定是从淮南运来的抢先货。
因为京城的客栈每天的客房只供应到次日的卯时三刻,过了时候是要续费的,所以顾九和寡月很早便就寝。
二人各怀心事,愧疚多于同床共枕的尴尬,寡月因她身上的伤,顾九因他的学业。
两床薄被一人分了一条,便睡下了。
次日卯时一到,寡月将顾九唤醒,伸手去拿她新买的青布裙子便要给她往身上套。
顾九不懂她有手有脚的为何连穿衣也要让他代劳了。
伸手欲拭一拭惺忪的睡眼,就瞧见自己的手腕部系着一个结,药味很浓,却不像是他随身携带的常用的那种。
该死,她昨晚吃完橘子后是睡得有多沉啊?
他不会半夜里起来又给她胸前的伤口换了药吧?
顾九正思前想后猜测着他是如何得知她受伤的时候,自己已然被寡月穿戴整齐。
她迷迷糊的转身下榻,用脚扒拉着榻边绣鞋时,一双微凉的手握着她的脚将那绣鞋套在她的脚上,她这才发现碧色绣鞋上一滴血渍。
原是如此!定是昨日腕部伤口的血在她弄好崴伤脚踝的时候擦在了绣鞋上面。
“这几天别去东城卖东西了,好好休息。”他边说道,边笨拙的打理着顾九的头发,“等我考完……”
------题外话------
小花絮剧场版(二)
二卿:竟然跑去开房,打烂PP!
九儿╮(╯▽╰)╭
二卿:神马意思?
九儿~(>_
二卿:这个嘛这个……咳咳……
良久之后……
二卿:阴寡月,乃给瓦死过来!
众:……
☆、023、礼部来人
离开客栈天刚刚亮,大街上忙碌的是起早贪黑的小贩。
远处河畔也传来了早起的渔民的清唱,烟销日出不见人,欸乃一声山水绿。
二人至东城已半个时辰之后。顾九作别寡月后,坐车回平安村,林叔家的只跑清晨和傍晚,这一趟顾九赶上的是去邻近洲路的官车。
出长安的官车必经平安村,顾九也是经寡月提及才知道的,平安村过去的官路直通最近的洲路。
官车上人很多,位置不好挤,顾九算是贴门而坐,经车上的人提起,这官车是去咸阳的。
顾九快回到平安村的时候,寡月已走回了西郊学府。
一天的药丸带身上的不多,此刻已有些力不从心。
远远的幺儿看见了他,同他招手示意。
“幺儿,什么事?”寡月小跑上去,边以袖拭脸,边问道。
“月哥哥,我爹到了,礼部来了人,在谈会试的事儿,你快些跟上去!”幺儿急声道,拽着寡月的袖子就往学堂的方向去。
寡月脸微红,袖子掩着唇微微咳嗽几声。
幺儿收回手,边走边问了一句:“月哥哥,你……你没事吧,吃药了没有?”
寡月回他一个“不碍事”的浅笑,复拽着幺儿的手往学府前堂而去。
他没有想到,礼部派来的竟是礼部侍郎。西郊学府这是自打建学府以来,头一回有礼部侍郎到访。
这才足以解释他方才在学府外见到的御赐四轮车……
学府大堂内,一派肃穆,学子们都在认真听着孟光的承辞。
幺儿打开后门,阴寡月无声无息的走了进去,最后一排果然坐着柳汀,柳汀瞧见寡月给他使了个眼色,指着自己身旁的空位。
寡月感激的望了他一眼,悄无声息的坐了上去。
那方严觥他们也开始躁动起来。
“喂,药罐子回来了,昨夜准是和他家小娘子出去住了……”
“那昨天这赌,到底算谁赢了?”昨日参赌的几个纨绔公子急忙道。
闻言,柳汀冷目一扫过去那群人都适时住嘴,他是西郊学府今科学工有责任管教今科学子言行,甚至可以上报学府影响他们的参考。
耳边聒噪的议论声渐小,寡月抬眼看了一眼正做在台上高椅上说辞的孟夫子。
他的余光自然不会落下台下一旁虎皮座椅上正襟危坐的白衣儒衫男子,礼部侍郎萧桢,大雍朝自高祖建国以来最年轻的侍郎。
有学生给萧桢送上茶,萧桢笑着接下,微颔首回礼。
萧桢温柔的目不经意间一扫在座的学子,似乎是在搜寻什么,又似乎不是,目光在瞥向阴寡月的时候,微滞了片刻。
原是九月中旬的会试经圣上之意提前至九月初,礼部特来人告示了。
阴寡月听到这里,秀眉微拧,会试之期突然提前,这种事情岂能如儿戏般说改就改?就没有人觉得蹊跷吗?寡月偏头一瞥身旁柳汀,见他只是些许疑惑后就恢复了淡然神色,毕竟庙堂之事他们现今无一官半职不好多言。
孟光承辞完毕后,朝萧桢深作一揖,萧桢放下杯盏朝孟光浅揖回礼。
本孟光虽是翰林院人,也不过区区七品,而当朝侍郎为正三品,三品以下官员萧桢本不必回礼,这也足见萧桢其人温顺谦和有礼。
朝中有言大雍萧家乃今朝唯一的“纯臣”,所谓“纯臣”即不属于任何一派,也不偏颇任何一方,他们效忠的是皇上,心向的是黎民。是以当今圣上命萧时为太傅,同时教导其三位皇子。
礼部会试又称春闱,本应该在三月里举行,只是自夜帝登基后改为九月。
科举之制打破了士族门阀对政治权利的垄断,甚至成了庶民走向官途的唯一出路。长安所有学府中属西郊学府今科庶民学生多,得礼部重视,派萧桢前来巡视。
萧桢微颔首似是同孟光与学府院长说了些什么,就见大堂侧门外进来几个黑色锦衣带刀卫于萧桢耳畔耳语一阵。
萧桢神色稍改,作别离去。
这时学堂里的学子都站起身作别那侍郎大人。人一走,堂前就炸开了锅。
“十五岁赐进士出身,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一面色菜青的学生叹了一句。
“梅干菜,若是此次落入三甲就是‘同进士’终生不得再考,与进士无缘了!”一黑瘦的学生拍桌子叹道。
“什么‘同进士’就是怕落地的才子闹事,扯的幌子而已!同进士同进士,就是‘不同’!”面色菜青的学生说道,“所以黑子,你是想好今年考,还是隔三年后一举高中进士及第。”
“没生个好命,就只得认命。”严觥嗑瓜子笑道,“有本事你娘也把你生作太傅的种啊,生做女儿还能做大雍第一的女进士呢!”
严某人话音刚落一个学生大拍桌子,吼了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夹着书出去了。
西郊学府过三月乡试的有二十名,过乡试便是举人了,只不过西郊学府的学生几乎都是庶民。至于“同进士”那是学子们最不敢想象的,会试无法进“二甲”之前,就只能做‘同进士’不得再参考,终生名份已定。就像高官家的做小的女人一样,“同进士”就是翰林院的“小”,虽一切大致与进士看着相同,月例银奉所差无几,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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