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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嫁病公子-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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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上的手格外的温暖。
    “后来呢?”寡月很认真的听着,顾九却突然停下,他无奈晃了晃顾九。
    顾九却再也没念下去,他低头一瞧,只见那一册已是最后一页了。
    “你说他为什么要喝孟婆汤呢?他明明是忘不了的,为什么要喝孟婆汤呢?”顾九痴痴地问道。
    寡月拧着好看的眉头,许久才说道:“也许他是想自己错过了六年,六年之中有太多的变数,他这一去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遇见,不若忘了,重新再来,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他留了一口孟婆汤,属于他才思的一部分未曾忘记,将来他也定是一个聪慧神童,无论怎样一点就透,倒是无需担心他的来世。”见顾九依旧是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寡月再接再厉的安慰道。
    顾九阖上了书册,只是说道:“错过了六年,太可惜了……若是他们一起上了奈何桥,便一起不饮那孟婆汤,便也来世就能在一起了,变数太多,太多了……”
    寡月明白顾九所想,女人,总是喜欢完美的故事。
    将阖上书册,她瞧见一物从那书册中散落下来。
    “这是什么?”寡月瞧着顾九手中的东西问道。
    顾九拿起那物道:“是书签。”
    “上面有字。”寡月说道。
    顾九翻过来一瞧却见那书签之上唯牡丹一朵,哪里有字了?
    寡月也疑了一下,道:“我眼花了吧。”
    末了,寡月从被窝里头爬出来,笑道:“我去书房了。”
    陪着顾九瞧了一会儿话本,他心情好多了,这会儿去书房心里也不再堵着了。
    书房里头小易可足足等了半个多时辰,老爷子的这一炷香烧得也太久了些儿!
    吱呀一声听到书房们打开了,那白衣人一脚迈过门楹,脸上还带着浅浅淡淡的笑。
    小易忙迎了上来,“爷。”
    他思忖着爷定是在夫人那里遇上什么高兴的事儿,这不,回府的时候脸色还是阴沉得紧儿,这会儿阴云全无,满脸淡淡的愉悦。
    他即说夫人总能给爷的心情画个大晴天。
    小易将一卷画轴拿出来,“爷,您那日给夫人画的画像,画楼的老板命人裱好了送来了。”
    “哦?”寡月接过小易递来的画,“好的,一会儿给夫人送去。”
    小易笑着收好画,又道:“要小易说,老爷可以同夫人呆一张画里头的,以后要宫里的画师过来画‘全家福’。”
    “全家福?”寡月皱眉说道。
    小易笑道:“‘全家福’是夫人告知小易的,就是一家人呆在一张画里头。”
    “原是九儿提的这个?”寡月笑道,“下回儿依她。”
    “是,那小易明日就去宫里预约画师。”小易收好画,又道,“主子是有要紧的事吩咐小易?”
    寡月沉下眉目,做到书案正首的位置上,又指着一旁的座椅道:“小易你坐。”
    小易坐下,自觉主子交给了他的肯定是重要的事。
    “有几个要紧的事情。”寡月说道,又问,“叶将军的腿太医院那头怎么说?”
    “属下昨儿个去叶府,叶府的管事说将军还在床榻上,说是本坠了马,惊马又踢伤了大腿,怕是棘手了……后头属下又去了太医院那里问了下院正,院正只说脚踝给正过来了,也包扎好了,开了药,每日都给熬着,一百来日先瞧着,若是到时候大腿无力,或者脚踝坏了,便是……”小易自行将“瘸了”二字给省了,因他知道夫人也瘸过,费了好大的力气,现在才不见走路有瘸样子了,若是再提难免让老爷伤心。
    再说那时候夫人年纪小,纠正着纠正着就好些儿了,叶将军毕竟岁数大了,也但求老天保佑相安无事了……
    寡月听明白了情况,许久一拍着座椅扶手道:“是我害了他……”
    小易不知具体情况,只知叶羽是骑马时不慎坠马所致,听主子这么一叹有些云里雾里,叶将军坠马与主子何干?
    “我会同院正那头说要院正他们好好治。”寡月说道,他心里知晓叶羽是因他受伤,若是腿坏了,别人不知,九儿不知,可他自个儿过不去那个槛,他怕九儿怨着他……
    “高邺和云罗要回长安了,我打算留高邺在京城,云罗有要紧的事情交给他做。”寡月说道。
    “明年三月春闱又有得忙了,这其间九儿有身孕,我才没想动那晋侯父子和废太子妃,这事情也一直耽搁下来了,没有处置,也是今日早朝我才得知天牢里头的人动了刑罚,按理天牢里头是别韫清管着的,他是我的人不会随便来,也不知天牢那头的揣摩上意,刻意讨好是真,还是私下授命故意为之是真?说实在的我教过那郎凌钰,郎氏一家他倒是个好的,只是苦了这几月,定是对我生了怨念的,我怕我一时想留他是妇人之仁,毕竟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如今关在天牢里头,到时候了还是要斩的……我怜他做过我的学生,想保他一命,可将来他若是个庸碌无为的还好,若是个有心思的,便是一祸害……”
    听寡月说完小易也懂了主子的意思,生了保那郎凌钰之心,又不知当保不当保。
    “爷,是他没个好命,生在了郎家。”小易说道,“爷念及他是爷的学生,但爷他日下令杀了他的父亲和姐姐,他怎会不生怨怼的心?民间常说‘斩草除根’,爷可不能留下祸害,小易觉得这人还是莫要留了。”
    小易不是个心狠的,寡月明白,他只是为相府安危着想。
    “罢了,这事不提了,我若将他在天牢里头关个一辈子,倒不如给他一刀子痛快,他是个好的,当初我教他的时候就隐隐觉得,晋侯自个儿不行,生的这儿子倒是颇讨喜的,是的,怪就怪生错了地方。”寡月叹息道,颇有些痛心疾首之色,他倒是不想手下多那么多亡魂,只要他一个命令下去,他们都得死。朗氏父女死了那是自作孽不可活,只是那孩子他犹记得那时候他的憨态可掬,是个崇拜诸葛亮的孩子,读书也是勤奋刻苦,好学好问又没有那纨绔作风。
    小易到一旁的桌子前给寡月倒了茶递过去。
    寡月接过,未饮,问道:“前几日辰王送来的臣子,伶人还有美人,都按我的意思送到指定的大人府上去。”
    “一个不留宫里?”小易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个不留。”寡月说完一抿茶水。
    留下了给监视皇上,或者给皇上进些儿不好的言论?他料他燕曜之野心也定是在里头安排了人!
    “那明儿个就同宫里的管事商量了,将那些人给分到指定处。”小易道。
    “嗯,明日办完这个去孤府一趟,问下孤将军伤势如何。”寡月放下茶杯,他没料到孤苏郁还会亲自走那一遭,看来孤苏郁也许是个面冷心……的人,他私心不想在孤苏郁身上多做纠结,便是随那人怎么着,他与他不过是文臣与武力之间的关系,他便是认为他是个长恨的是个小气的也罢,那些过往顾九不提了,他却不会就此轻易而举的放下,他是个爷们儿,一个曾经觊觎过他的女人的男人,叫他和他好好说话,他做不到。
    小易了解主子和那孤将军有那一层在,便也识相不多问,只是点了头。
    “夫人那里估摸饿了,你去要卫箕吩咐厨房做点吃食。”寡月说道,“再唤宁远过来一下。”
    “好的爷。”小易忙退下了。
    没一会儿甯远就到了。
    “爷,您唤我?”宁远见了礼说道。
    寡月示意他坐下,又问他最近都读了些儿什么。
    “最近将读《晏子春秋》。”宁远对寡月是敬重多余其他,一来寡月将他赎买来,二来寡月是有史以来出的一位风云人物,又怎能叫他不生敬畏?
    寡月眉一展,问道:“都读到哪里了?”
    “回爷,甯远读到《晏子春秋》,《内篇》之《谏下》了……”宁远回答道。
    “既然已读到《谏下》那《谏上》定是读完了,你且说说‘近臣嘿,远臣喑,众口铄金’之意?”寡月微蹙眉说道。
    宁远知主子在问他学问,他不敢含糊,想了想才说道:“回爷这句话是说‘朝堂内的臣子缄口不言,朝堂外的臣子沉默,老百姓们却敢于对国君进行指责,他们众口一词,连铁都要熔化了……”
    “烈士并学,能终善者为师?”
    “士子们在一起学习,能坚持到底的,就可以成为大伙的老师。”宁远再答道。
    “《谏下》所言三不详是哪三不祥?”寡月又问。
    宁远讶了一瞬,没料到爷会考他这么久,他能感受到爷是很关心他的功课的。他思忖片刻后道:“景公召晏子而问曰:‘今寡人出猎,上山则见虎,下泽则见蛇,殆所谓不详也?’晏子对曰:‘国有三不祥,是不与焉。夫有贤而不知,一不祥;知而不用,二不祥;用而不任,三不祥。’晏子所言之意便是:国家的三不祥是,明明有贤臣却不知道,知道了却不任用,用了却不信任……”
    寡月十分赞许的点头,“宁远做学问贵在坚持不说还要记得牢固,更要理解其中意思,你很不错,将来必然能成国之栋梁。”
    宁远听后骇得不轻,未料到主子会给他极高的评价,他所作所为不过是因他也曾出于诗书礼乐之家……
    “爷之大恩,宁远没齿难忘……”他低垂着头,沉声说道。
    “宁远你本姓什么?‘宁静致远’这是你自个儿取的,还是你名字里头本来就带着的?”寡月问道。以前他未曾在意,只道他好名字,也未曾多问,等瞧了他写下的名字后才知,这也许是个假名。
    宁远低垂着头道:“这名字的确取自‘宁静致远’只是世间无‘宁’姓,宁远也定是不能姓‘宁’的……”他说着深叩一首,“愿老爷原谅奴才的隐瞒……舍了姓氏是怕辱没了姓氏……奴才本出自洛阳‘甯’家,八岁以前也自知自家乃诗书礼乐之家,只是后来成了犯官之后,后来又再三转手买卖,奴才见那些小奴隶都是自个儿取的名字,都不敢再提姓氏,便也将‘甯’字改成了‘宁’取了‘宁远’。”
    寡月恍然大悟,他点点头道:“如今事情俱已过去,你便恢复你本家的姓氏……”
    “还有,我从未拿你们当奴才,再莫要以‘奴才’自称了,也莫要拿我当恩人,我只拿你当弟弟来看,你好好读书,将来报效朝廷便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最乐意瞧见的。”
    “是……甯远谢老爷……”说着他跪在地上深深叩首。
    “罢了,别哭花了脸,叫人看了以为我欺负你。”寡月将他扶起,擦掉了他脸上的泪水。甯远也自觉这样不好,可他拿着袖子一遍一遍的拭泪,可那眼泪便止不住的往下落。
    “你洛阳还有亲戚没,或者你老家的房产田地再哪处,你指给我看了,我领着你去买下来,终究是租屋,还是买到自己名下好……”寡月边给他擦泪边说道。
    听寡月这么一说,甯远哪里还止得住,嗷嗷大哭起来。
    “没了,就我一个,我父亲是独自,娘亲本还有个庶出兄长,那年我家犯了事,他估摸着也被送到边外去了,我们甯家我是一个独苗了,所以那时候我一直同自己说,别死了,死了对不起爹娘祖宗……便是咬着牙活了下来,也是遇到了主子才有了今天……”甯眼说着金豆豆大把大把的往外落。
    听得寡月都红了眼眶,他早说这孩子像他,没想到连着身世也像他的,倒是他隔了这些儿年才问他……也不知他埋在心里有多么难受。
    “别哭了,那你家老宅子的路还记得不?”寡月柔声问。
    “只记得附近有个什么池,那时候小不能出门,但我记得小时候我在那一块玩过,后来好些年都没回过洛阳,我忘记了……”甯远说道。
    “可是洛水池?”寡月柔声问道。
    甯远泪眼里满是迷茫之色,显然是忘记了。
    寡月倒是不急,笑道:“那里是不是成片的垂柳,上蔽天日,下荫游人,待到三月还能看到一片桃花林子?”
    甯远止住了哭泣,他记得有垂柳,有桃花,还有在洛水池旁钓鱼的老人,他那时还用小石子惊过他的鱼的……
    “是的,是有垂柳,有桃花林子,还有……”
    “便是那里了。”寡月笑道,“明日恰逢官休五更钟后我便带你去。”
    甯远知道主子办事雷厉风行,他有些彷徨有些受宠若惊,但也掩藏不住心头淡淡的喜悦,他真的还可以见到自己少时住的地方吗?
    “你家犯了什么事被抓的?”寡月笑问道。
    甯远忙道:“带我出来的家奴说是,在大雍对西凉的一场战役中,我爹为户部做事,耽误了要送的粮草,被抓入大牢当日便在牢中自缢了……”
    “后来带着你出来的家奴呢?”寡月又问道。
    “他想带我到晋阳他老家去,可是没走到晋阳在路上遇到几个恶人便将他打死了,然后那伙人把我卖到长安来了……”甯远红着眼说道,他唇快咬出血来。
    看来这个柔弱的孩子,心中还是有恨意的。
    “忘了吧,带着你父母家奴的期望活下去,我不会为你的父亲翻案,这个交与你自己,将来自己来为家族翻案。”寡月笑道。
    甯远他懂主子的意思,其实这么多年其实他早就不想这些儿了,主子是为了给他一个目标。他也心知自个儿是要读书,要考功名的。
    “我想三年后你可以参加科举了,这个时机也是到了,不妨给自己定了目标,就此努力。”寡月说道,“功名不易,你可得努力了。”
    甯远凝着灯光前的白衣男子,重重地颔首。
    “若是有不懂的,记下了来问我,我不在便去问夫人。”寡月笑道。
    ·
    次日卯时,寡月裹着带着卫簿萧肃甯远,去洛阳给甯远找老宅去了。
    因为是马车,次日黄昏时候进了洛阳城,一路马车快行至洛水池后才停下,寡月命卫簿去打听这里常住的人,因甯家在这一带住过,总有老人是知道甯家以前是住在这附近哪一处的。
    一下车,甯远就盯着洛水池的垂柳瞧着,似是记忆拉回遥远的以前,他唯一一次出门就只记住了这里。
    卫簿在这附近转悠半天,似乎是瞧见年长些儿的便上前问道:“你可知道以前甯家的甯员外郎?”
    那些人茫然摇头,寡月只是轻叹不过也就五六年的事情,没道理没人记得。
    “这里是不是都换了人?”卫簿又道。
    “也不瞒你了,一年前来了一个大户将这一块都买了来!”那老者说道,“这附近住的人都搬走了,我是在这里卖糖葫芦才过来走动走动的,你要是想知道去问问别人吧?”
    “将这一片全买下了?”卫簿唬了一跳,“是个什么大户啊?这么有钱?”
    “老朽也不知道,只听说姓王,你们去打听哪个姓王的这么厉害吧。”那老人又说道。
    “姓王?”几人齐声道。
    寡月眉头一皱,心里道莫非是琅琊王氏的人?这天下能有这么大手笔的,在这北地也只有王家的了。
    可是……
    寡月想起大半年前他去集贤堂给王家夫妇下帖,可那时去的时候,集贤堂正要搬走,他问过集贤堂的堂主,可堂主也不说为何要走,只是说了些儿祝福他的话,说他一路走来不容易,好好珍惜,别管他们的事情,他当时未曾多想,这事情便一直撂下了。
    即便他们只是一点恩情的关系,那王氏夫妇也不该如此冷漠?
    莫不是当初就出了什么事?只是他不知道?
    寡月心一紧当即同卫簿和萧肃道:“去查查这个王氏是哪个王氏?”
    领了命令卫簿与萧肃当即便去了,寡月和甯远就近找了一处落脚的地方歇下了。
    等夜里卫簿与萧肃寻来,带了消息。
    原来是琅琊王氏一年前易了主,这王舫如今归由王玄的一个堂弟做主,王家的内务也归王玄另一个堂弟做主了。
    “那王玄夫妇呢?”寡月又问道,这会儿真是生出一股子后悔劲儿来,当初那些人都是借银子,借人手帮他找顾九,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都不知道,而且那夫妇二人都没来找过他的!
    “听人说被逼着放弃了王舫,实在是混不下去了,被赶到燕地做生意去了!”卫簿躬身说道。
    “好个王家!竟是不念着骨肉亲情将自个儿哥哥姐姐往死里逼!”寡月一拍桌子道。
    “爷,您打算怎么做?”卫簿问道。
    寡月抿着唇没有接卫簿的话,只是道:“那甯家的位置可是打听到了?”
    萧肃忙上前道:“洛水池东行五百步,就是甯家原来的地儿,只是如今那处也属于王家的地盘了。属下还听说那王家的将洛阳好几处都强行买下,再以高价卖了出去,很多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如何会这样?”寡月皱着眉说道。
    “您不知,这王家如今王家占着镖局商运,官府都半依赖于他,再说他是按原来的银子买的,也没有欠着银子,只是有些不想卖的,也不得不将宅子和地段卖掉,有人生怨而已……”
    “原是这样,但甯家的宅子还是得先买下来。”寡月眯着眼,沉声道。
    “可这王家的势力太大了,若是他们刁难,将价格抬高?……”卫簿又道。
    这时甯远和萧肃都望向寡月。
    寡月倒是不在意什么银两,这宅子要买,当然要买,只是最好是能给那王舫如今的现任当家一个下马威!
    “不必,他要抬高便抬高了去,宅子要买,人也要治理。”寡月皱着眉头说道。
    “卫簿,我们带的银子可是够的?”寡月又问道。
    “若是王家的不开天价,是够了的。”卫簿无奈地说道。
    寡月眯着眼道:“慕舫交了朝廷,王舫如今是占着大半个大雍的水路,陆路与商运,王家的人是心头自我感觉太好了些儿!我倒是愿意将这生意交给王玄王禹,也不愿交给这欺压百姓,强买强卖的人……”
    “卫簿你去安排一下,说我要见洛阳王家的人,要买洛水池附近的宅子,要个能管事出来见我。”寡月说道。
    “这……”卫簿有些为难的望着主子。
    寡月知晓他的意思,忙道:“便说我姓靳,若是问起便说我叫靳弦,扬州来的。”
    “是。”卫簿觉得这样事情好办多了。
    卫簿退下了,甯远上前去问:“爷,您真要将钱给那些人?”这岂不是让那些人讨了好处,变本加厉的低价买了,高价卖出去?这种人连官府都治理不了,不是祸害是什么?
    “卫簿,王家便是清楚朝廷断了王家,便是断了自己身上的一条筋脉,便是因此变本加厉,他们心知朝廷一时半会儿不能拿他怎样,即便是朝廷动了真格,他们也不惧怕……”寡月抿了口茶说道。
    “那可怎么办?就由着他们乱来了?”卫簿皱着眉道。
    寡月捧着茶杯,凤眼微缩,所以他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让那王氏易主,让王玄夫妇回来。



  ☆、第二十章 为臣难为父亦难!

卫簿出了客栈便去联系王舫在洛阳的势力,找到王舫能主事的人。
    那洛阳分会的人听说卫簿是奉主之命来买一处宅子的,当即便问了卫簿他家主子的名姓。
    卫簿心道主子好谋略,“我家主子姓靳,名弦,扬州人士。”
    “他若真想买的话要他来找我吧!”那掌柜也没抬眼皮,直接丢下话来。
    卫簿心觉此人无礼至极,气得牙痒。
    从那分堂里头出来卫簿回了客栈找寡月回话去了。
    寡月当日夜里就带着他几个去了王舫分堂。
    分堂里头那老人当即开口,那块甯家的老宅子还有所属的地段老园子和林子三千两银子,少一分不卖。
    “三千两?你抢钱啊你?”卫簿大吼一声,这上上下下顶多一千两银子就能搞定的事情,竟是要三千两银子?太黑心了吧?!
    “就是三千两,少一分不卖,要还价的话还请走人。”那掌柜的说着就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卫簿气得咬牙,量他沉着的性子都被这人激怒了。
    甯远一听这话,心里一寒,他不想主子跟着为难望向主子道:“爷,我们不买……”
    他还没有说完便被寡月打断了。
    买,当然得买。他答应过甯远的事,如何能食言呢?
    “卫簿,你去取三千两银子来。”寡月吩咐道。
    卫簿心里烦闷,想同主子说不买了,又觉得对不起甯远,主子的命令不可违背,他也不想小甯远与祖屋失之交臂,若是卖给哪个恶人便也不好说了,还是早些买回来安心的。
    可是三千两也忒贵了些儿啊!
    那分堂掌柜要现银,卫簿还弯去钱庄里头取了现银来给这人送来,足足三千两抬得几个壮丁都汗流浃背。
    “银子到了,那宅子的地契可以给了吧?”寡月凝着那掌柜的笑道。
    “当然。”说着那掌柜的便命小厮取了来。
    寡月接过那地契仔细瞧了瞧,卫簿上前来小声地问,“爷,可是真的?”
    寡月不答话,而是朝那分堂的掌柜拱手道:“如此靳某便告退了。”
    卫簿和甯远有些儿看不明白,主子真的花三千两银子买了一处宅子走人?主子前头不是说要治理这王家的吗?怎么就这么走人了?
    回了下榻的客栈,寡月没再同他几个儿说什么,而是回了自己房里。
    卫簿纳闷了好久,按理以主子的性子,买下了宅子那地契就该给甯远的,可是主子没有给甯远,回了房还命他几个儿别打扰他早些睡。
    次日,一大早上,就传来了消息王舫洛阳分会的堂主和掌柜的连着几个管事都进了牢房。
    卫簿一大早去客栈一楼端早膳,听到消息讶了个不轻,怎么就一夜之间进了牢房?
    等卫簿端着早膳去敲寡月房的门,敲了半天没人应,卫簿急了,这时候萧肃也赶了过来,直接把门给撞开了。
    “怎么没人?”卫簿心里一紧,“这门又不是从外头锁的,主子莫非是翻窗出去的?”
    卫簿往屋里一瞧果真窗户是半掩着的!主子当真敢跳窗走!
    这不怕夫人晓得了,训斥他们就不说了,老爷自个儿被训斥一顿,不会觉得丢脸吗?
    卫簿望着萧肃道:“爷是个有主张的,竟是自个儿都算计好了,让咱们别管,自个儿一大早把人押大牢里头去了,萧大哥咱们带上小远子一起去瞧瞧吧。”
    萧肃摸摸下巴道:“我也是想去瞧瞧这是怎么一会儿事。”
    说着二人跟着去了洛阳衙门。
    果然才奉命抓了人没多久,王家那头就来了人,还好巧不巧的是从晋阳来的王舫现任舫主。
    那舫主一身裘绒锦,端的是雍容华贵,往那堂前一站,趾高气昂的问道:“我洛阳分堂是犯了何事,衙门里头要抓人?”
    那审事的大人是个没品阶的小官,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那些个儿洛阳的高官们听了王舫就同耗子见了猫似的,这人倒是不怕,直接道:“你王舫洛阳分堂的掌柜和堂主欺骗客人,还敢私造假地契,收了别人三千两银子!你问问这外头的百姓,该不该抓?”
    这时候外头围观的人都纷纷指责起来。
    “竟然造假地契,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不是坑人吗?还好被发现了!”
    “就是啊,可是他们是王舫啊,王舫的势力有多大,你们不是不知道的啊!”
    “……”
    那舫主眉头一皱,狠狠地剜了跪在地上的堂主和掌柜一眼。
    那掌柜的连连叫冤枉,“大人,我给的是真的,绝对是真的!”
    那掌柜的就是瞧见昨天那个是精明的,又出手阔绰,恐怕是有来头,于是没给假地契,想不到还是出事了!
    那舫主踹了掌柜的一脚:“我不是同你们说了任何事情都仔细了!”
    他说完又抱拳朝那大人道:“大人,我要瞧那地契。”
    那大人哼了一声道:“本官仔细瞧了,是两年前的地契,可是官章要三个,地契上是盖了三个,可另一个如何是新印?”
    “三个?”掌柜的唬了一跳,昨日那地契明明只有两个官章,如何生出三个官章?他心跳陡然慢了半拍,意识到自己常年黑人,今儿个是被人给黑了!
    “大人,昨日那封地契只有两个印子,如何有第三个?您个我瞧瞧。”
    “怎么是两个官章?现今的官章都是三个!”那大人厉声一吼,“第三个是你们新印上去的,而且还是仿的!”
    “本官劝你们拿出真地契,拿不出来便退了靳公子三千两银子不说,还有这伪造地契在大雍是要蹲大牢蹲到死的!”那大人横眉一挑,把那几人唬了一大跳。
    王舫的舫主眉头一挑道:“你这狗屁官员是受谁人指使?竟然将心思动到老子头上来了!”这王晏是个脾气不好的,一来了气焰便骂起人来了!
    “竟敢侮辱朝廷官员,来人打他二十大板!”那大人一拍桌子忙道。
    这时候有衙役上前就要揪那王晏。
    “谁敢动老子?”
    “嘿,本官还就敢动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本官最不怕你们这些纨绔,反正本官是从京官一贬再贬,贬到这里来的,也不怕再贬得更低些!”那大人说道,“没人打是吧?本官亲自打!”
    “豆芽菜你让开,我来帮你!”这时候外头走进来一个褐衣男子。
    “你们放肆!……”王晏双眼通红指着他二人说道。
    “对,老子就放肆了!”那褐衣人拿起行杖,那大人和几个衙役将那王晏往地上一摁。
    说着板子就落了下来!
    “不怕你来找老子报仇,老子就告诉你,老子姓梅,你王舫势力大了不起了?不怕告诉你黑子已在菜市口登记了,凡是这一年被你们王舫欺骗过的,都给记下来!到时候上报给朝廷!”那姓梅的褐一人,板子打下去那王晏交唤的同杀猪一样。
    “够了梅干菜,二十板够数了,你再打下去把他打死了!”那大人忙拦下他说道。
    “打死了活该!”梅姓的忙说道,“谁叫他鱼目百姓,黑百姓的血汗钱!倒也不怕坏了他王舫的百年名声!”梅干菜唾了那被打趴的王晏一句。
    “就是,真丢人啊,也不怕坏名声!”
    “这一年来王舫可是被他们败坏透了!”
    “赚了多少黑心钱了都!”
    “……”
    因着官府的人如此大胆,众人也大着胆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
    这时候从外头走来一个黑瘦黑瘦的人来,他手里头拿了一大摞纸张,“王舫的大舫主,这一大早上你的罪行就写了这么大一摞,你说这单单是洛阳,那其他的地方怕是不用我提了吧?无论怎样,今儿个你这罪行是定下了!等着上京听由刑部发落吧!”
    那黑瘦男人一说完,围观的群众欢呼雀跃起来。
    众人高喊着:“肥油满面,纨绔当治!”
    众人看着衙役将那王晏带下去,走时那王晏还哭喊着:“我哥他饶不了你们的!”
    梅野鹤高喊一句:“你哥?你就想着你哥来救你吧,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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