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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嫁病公子-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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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黑袍人的神情松动下来,“不是说过要陪我的吗?”
声喉冷清中夹杂着些许不解与疑惑,阴寒之气敛去,那软剑也垂下。
众人不解地抬头望向孤苏郁。
顾九一骇,她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孤苏郁,如此柔声细雨的同她说话,倒是让她不适应了……
她侧脸,那男子绝美的脸,阴寒的凤目深邃无比,刀削似的薄唇轻颤着,他气息不稳。
顾九仓皇垂眼,目光却在一瞬间落在他的手上。
白皙的手指上有一条血痕,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
“孤苏郁……”顾九淡声一唤,“你要明白,那不是我,失忆的‘韩月儿’不是我!”
一个失去记忆的人说的话又如何信,为什么要执迷于一段不该有的过往里?为什么不放过自己,也放过她呢?
顾九松开阴寡月的手,向前走了数步,她凝着黑衣少年,曾经记忆力一片空白的“韩月儿”确实依赖过这个男子……
“孤苏郁,在你未出现的时候,我和他在江南,他读书,我持家;在你出现以后,仍旧如此,只是一场进京赶考,出了一些插曲,而你要明白这仅仅只是插曲,却不会影响到一整首曲目。本来……金榜题名,我与他相约白马寺茶楼,而你却命人将我绑回孤府!任意妄为又高傲自大的孤苏郁,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也不会懂自己强行给人添加一段记忆,对一个人造成的伤害……”顾九停顿片刻,声音已有些喑哑。
“你更不会知道落崖之后的‘韩月儿’经历了什么?你固执的认为‘韩月儿’欺骗了你的感情!”顾九双目微红,上前一步,凝着孤苏郁道,“孤苏郁我用一条完好的腿,为前仇过往画上句号,你今生今世只当那个失去记忆视你为唯一的‘韩月儿’已死在了悬崖之边,如何?”
真真实实存在的一个人又如何当作死去?
他倒是希望她真的死了,让他看着她依偎在别人的怀抱里,他做不到……
要他如何面对,同在一朝为官的男子娶了他发誓想娶的人,他做不到那么豁达……
“月儿……”
如果他不好,他改不可以吗?
靳南衣,他哪里好了……她就这么忘不掉他!
那阴寒绝美的凤目一转忧伤,墨色的深瞳泛起淡蓝色的光芒,美丽的如同不似在人间……
靳南衣能给你的,他都能给……为什么,千回百转,她选择的依旧是靳南衣?
顾九摇头后退数步。
“孤苏郁,你只是太孤独了……”顾九转过身去,背向那人,“你爱的不是‘韩月儿’,只是一个缩影,一个孤独的缩影,如果因为我是第一个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的人,我想这不足以是爱的理由,你只是身在强者的世界,在男尊女卑的世界里太过孤独了,而你不过是迷恋一个缩影,这不是爱,不能称其为爱……既然不是爱,为何要执迷不悟?”既然不是爱,为何要执迷不悟……
黑衣人大笑几声。
“慕予阡,你从未正眼看过我一眼,为何还要用言语相击说我对你的不是‘爱’……”
孤苏郁吃力地上前数步,每走一步都有血水顺着刀刃滴落下来。
“为什么要杀了我的‘月儿’,慕予阡,你好残忍……”
他唇角噙着苍凉的笑,他每走一步,夜风都护着他二人后退一步。
“我是不是该杀了你,爱我的‘月儿’才能回来……”他边说,空出的左手边去解腰间的某物——
一个靛青色的香囊。
昨日,顾九就有看到……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慕予阡,你此生就不能只做我一个人的‘韩月儿’吗?”
黑袍男子的手紧紧地拽着那个香囊。
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分也好……
为什么,我这一生都是唱着一个人的独角戏。
孤独,如影随形……
少年时候,难逃双生子女的悲惨宿命,人海茫茫,最终那双生并蒂,也只于他一人,年幼时候丧父丧母,与姐姐失散的痛苦,杀手般残酷的训练之中,他养成了这样的心性,他不惧孤独,却又最惧孤独……
慕予阡,是她先招惹他的,不是吗?
为什么,多年过去,形单影只的依旧是他。
而她,却能和她心爱的男子在他面前卿卿我我,生死相护!
他,确实嫉妒。
那女子裙摆动了动,一手安抚的在少年臂膀上轻轻一拍。
“孤苏郁,我们不可能。”顾九沉声说道,“若你再步步相逼,做出荒唐行径,前路漫漫,我们只能是仇人!”
仇人……
相爱不成,便是相杀……
“仇人吗?”孤苏郁大笑起来,“不亏是慕予阡,拿我当你的仇人。”
他凤目一转阴寒狠戾:“慕予阡,既要与我为敌,就让我看到你的本事,不若明岁阳春三月,便是你我的婚礼,他‘靳南衣’的丧礼!”
那人说完,一转身,黑袍拂风,一瞬间竟有些遮住视线的错觉。
那人走了……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顾九觉得自己全身有些瘫软,幸而身旁的人将她牢牢扶住,而顾九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些儿。
末了,顾九瞧见,夜风用极其复杂的神情凝着他们许久。
——
靳南衣突然病发,听营帐里头的人说还在咳血,于是告罪回家了,连着靳公、慕姑娘也告罪回去了。
这一时间都说这靳大人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了。还是早日把婚事办了,兴许能冲冲喜,官员们都七嘴八舌的议论道。
这夜里也闹出了不少动静,到底是得了准许,告罪回家了。
夜风在孤苏郁走后就走了,顾九觉得夜风的出现没那么简单。
靳公的马车走在前头,顾九呵呵寡月在后头,这一来是靳公请的旨,看来顾九是要跟着回靳公府了。
其实靳公府里除去那复杂不可交的主母和二房外,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有皇家的保护,谅他孤苏郁也不敢造次。
车内,顾九搂着寡月,寡月的头搁在她怀中,一脸苍白,却是唇角上扬。
顾九愁眉不展,而他却是笑着的。
孤苏郁这人什么都做的出来。
她知道,孤苏郁受伤了,她看到那人的手上有血水滴落下来。
光是他受伤,寡月都敌不过他,还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顾九眼圈发红,她紧搂着他,不时的抚着他额头。
“我没事……九儿……”怀中的少年低喃道,将将抬起虚软无力的手,牵动了胸肺部的疼痛,又是一阵猛咳。
“还说没事!”顾九都快急哭了,“又几天没吃药了!”
寡月听来,倒是不像责备,又有些像小女人的撒娇。
他捂着唇咳了一声,柔声道:“祖父命人唤小易去了,小易会帮我把药拿来的……咳咳咳……”
“别说话了你!”顾九鼻头一酸说道,“你这样,我怎么办……”
“你还不把身体养好,我怎么办……”顾九的眼更红了。
少年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一刻却沉默了。
此刻,他当是恨透了自己的莽撞吧……
他想说些让顾九高兴的,想了许久,话到了唇边却成了:“九儿……原来我,哎……那夜怎么没有成呢?哪里出状况了?”
本是红着眼的顾九一听,眉头一皱,似乎是没有听懂,她错愕地低头,却瞧见满面通红的少年,躲躲闪闪的移开自己的目光。
顾九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儿。
下一刻,却懂了……
这厮说的是,守宫砂没有去掉……
顾九瘪嘴,那夜,他本来就没有“成事”……
寡月却是一个劲儿的想,哪里出状况了?衣袍全脱了,摸也摸了,亲了亲了……
他越想脸越红……
煮饭是门学问,他似乎是意识到了。
他是应该去找人请教一下,可是这种事情该问谁好呢。
到底是他大意了,那《春宫锦集》不该弃的……
寡月莫名的想抚额,有些懊恼,又有些小羞赧,更有些小不安……
可是他恍然间记起九儿是看过的。
他“唰”的一下红了脸,想起九儿是读过那锦集的……
原来,九儿全都知道,就是不告诉他……
“九儿!”他羞红着脸撑起身子。
顾九见他起身眉头一皱,正想训斥他躺好,那人却将她扑倒。
他灼热的凤眸凝着她,气息有些不稳。
“九儿你个小坏蛋!”他柔声道。
明明都知道,她还瞒着他。
顾九有些不明所以……
正疑惑的时候,察觉道唇上一湿——
那人的唇就这么覆了上来。
不光如此,那修长的手还不安分地解她的衣衫……
顾九骇了一跳,而她惊骇的那刻,她微张开嘴巴,却有什么东西钻进嘴里。
顾九脑中“轰”的一声巨响,一瞬间只觉得天昏地暗。
如疾风骤雨,又饱含着茶香药香,像是一场洗礼,柔情蜜意不说,连方才湖边受到惊吓的心脏,也为之平静下来。
他轻轻啃咬,微闭着凤眸,神情认真又沉醉……
末了,他放开她羞赧道:“九儿……我知道了,原来煮饭还要……”
难怪那里不舒服,即使相拥亲吻也不舒服,原来是这个原因……
顾九咬牙,小脸通红,这人竟然可以这般不知羞的说出这种话,她还真没瞧出来。
那人压在她身上,就是不想起来,好像压上瘾了般。
顾九恶汗,却又心一软,想着他没觉得身体痛不舒服了,也好,由着他压着吧。
末了,反应过来,心里又白了这人一眼。
倒是做起运动来,就忘记疼痛了。
顾九正想着的时候,又觉得唇上一湿。
那人又在吃她的嘴!
而且,还将她压得更紧了些儿……
许久,那人粗喘着,在她耳畔喃呢道:“九儿,好想试试煮饭……”
“我只试试好不好……”那人双眼迷离,一个时辰前的伤痛在他心口未曾消散。
顾九,对那个男人的恨,不像他的这般深。
顾九对孤苏郁,还是留着一丝情面的吧……
他的心好痛……
“九儿,我不弄伤你的……”
他说着手已滑下去……
他方才借着本能猜想到当是怎么一回事,也终究是知道自己将煮饭想得太过简单了。
顾九红着脸咬牙承受着,那人只是想缓解一下,她知。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她觉得身子好热,可能是被这人挑起了火,她有些不甘只是这样啊……
“错了……”顾九喑哑地一唤,握住那人一手,满面爆红。
那少年红了脸,身子一震,僵在那处。
——
马车内的气氛沉凝下来。
这饭有些不成样子……
不过那人脸上却是一脸得意,虽说不是正儿八经的煮成,他却是得意纾解了。
——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顾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那人用帕子替她清理。
末了那粘稠的脏帕子也不知是被那人塞到哪里去了。
寡月将车帘打开了些儿,让车内的气味飘散出去,若是一会儿他们掀起车帘被有心人察觉了不好……
顾九同他想得一样,赶紧给他整理也给自己整理。
二人都红着脸。
经了这一次,二人互相看,更加不同了。
两人毕竟这么亲密了。
寡月伸手将顾九的袖子掀起来些儿。
瞧见那抹宫砂还在。
他不安的心平静下来,凝着顾九小羞赧一笑。
这一刻却顿生一股邪念,好想给九儿祛了这宫砂,这宫砂也只能由他祛。
他凑近了些,凝着顾九道:“只有我能碰你。”
顾九讶了一下,意识到,今夜的阴寡月的不同,又回想起一个时辰前的一幕。
他受了较大的刺激。
顾九沉默着点头,心头微酸。
阴寡月,你不必如此的……
她的人和心都是她的……
若是都保不住了,便死了吧。
这个样子的寡月,这么脆弱的寡月,让她心疼不已,她的寡月不该是这个样子,不该是这般患得患失的……
“寡月……这个世上,我最重视的只有一个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许久,顾九才说道。
他是她的夫,旁人欺不得,辱不得,动不得。
她想让他安心,她这颗心都在他身上,便是其他人都是英雄末路。
她久未给他一个承诺,是因她觉得行动比承诺要更容易表达。
可是,这个承诺,阴寡月也是在乎的……
那少年僵硬在她肩头,许久,俊逸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温柔满足的笑意,麋鹿般温柔的眸子阖上。
手,无声的滑落顾九的肩头。
九儿,若是如此,死亦何哀……
他累了,想睡上一觉。
九儿,我会醒来的,我们还有一场婚礼。
逃之夭夭,灼灼其华,不可以错过了与你的婚期……
我爱你,九儿……
——
黑夜的靳公府,一片忙乱,哭声怒骂声嘶吼声传来……
寒风肆虐,窗棂作响,烛火乱晃,不知有丫鬟关了几道,最终不得将凳子抬到了桌上抵着。
------题外话------
锦集君:如今知道我的好,早干嘛去了?没有我,你一辈子煮饭不熟……没熟米饭,还想捏团子?
年关近了,这两天大忙,万更会补上的。谢谢花花票票钻钻。
☆、第六十五章 劫数
这处楼阁灯火通明,不知有多少大夫进进出出,又有小厮接过靳公的命令,领了牌子,进宫去寻现今闲职的御医。
屏风后头,淡黄衣裙的女子守在床榻前,手紧紧地握着榻上少年的一手。
巨大的屏风外头,钟翁扶着靳公站在近茶几处,再往门外是一大群丫鬟婆子,香桂园的,春喜园的都来了。
谢珍为这一园主母,初见顾九,又因她为华胥楼主妹妹,便也只是随意说了几句,倒是琼娘将赶来的小易与卫簿狠狠地责骂了一通。
小易和卫簿都低着头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只盼着自家主子能早些醒来。
本是寒风肆虐的天气,丫鬟婆子们站在外头都冻得瑟瑟发抖,却谁也不敢抱怨什么。
谢珍,谢珊和郑裕安都站在近门楹处。
过了许久,三人的脸都吹得发红,手脚都站得冰凉了,才一个小厮领着一个白色衣袍的御医苑御医前来。
“来了。”不知是哪个婆子不疼不痒的唤了一句。
这会儿园子里头的人才打起精神来,终于可以结束这要命的等待了。
那御医是御医苑中品阶低些的,但也不必朝着谢珍等人行礼,倒是那些婆子们朝他作揖。
站在近门楹处的谢珍瞥了眼郑裕安,朝那御医道:“大人,有劳了。”
御医进府的时候就被这形式吓到了,方才也听得传话的小厮说情况紧急。御医朝谢珍回了礼,才随谢珍琼娘进去。
等几人先进去后,郑姨娘才跟在后头进去。
靳公站在茶几处,见了御医,忙示意钟翁扶他过去。
“靳公吉祥。”那御医仓皇行礼。
“大人,本公这孙儿,回来后到现在还没醒,将才叫了好些大夫来,都没有唤醒……这才去请了御医大人来。”靳公边说道,边引着那御医往屏风那处走。
那御医一听,眉头深皱,赶紧朝着屏风后的床榻走去。
众人看着顾九紧握着阴寡月的手的样子,都是一愣。
“慕姑娘……”钟翁下意识地提醒了一句。
顾九听得御医来了,才将阴寡月的手轻轻放开。
她缓缓地起身,一理衣袍,落寞地退到一边。
谢珍冷目一扫,同一旁的琼娘道:“慕姑娘也累了,琼娘带慕姑娘去厢房洗漱沐浴吧。”
“是。”琼娘应道,望向顾九,正要开口。
却见顾九深凝了一眼床榻上的少年后,才随琼娘退下。
她出房门的时候,瞧着一旁低垂着头的小易和卫簿凝了她一眼。
她朝着=他二人微勾唇,轻轻点头,示意他们心安。
跟着琼娘来到厢房后,马上有丫鬟送来热水。
顾九趁此机会沐了浴。
他说过,不会抛下她的……
他会没事的……
顾九沐浴完后,换上衣袍,将那块从他身上找到,还遗留有他的气息的帕子,洗净。
这块帕子有那人绘着的山水图,她没见他用过,却对上面的墨迹不陌生……
洗净拧干后,她将那帕子晾在了通风口处。
末了,又穿好丫鬟送来的衣服,朝寡月所在的房间走去。
长廊的尽头就是那灯火通明的房室。
从这里尤可听到屋内一声惊惧的尖叫声。
顾九脚下一顿,显现一个不稳跌倒在地。
她看着有丫鬟急急忙忙地拿着手中宝贵的单据朝着外头走。
又有婆子们端着热水和换洗的新衣进去。
似乎是小易最先反应过来,转头就瞧见一脸苍白的顾九。
“御医说什么?”顾九凝着眼眶早已发红的小易,神情凝重地问道。
她白袖内的手紧握成拳,也许,她就要失控地冲上前去。
小易“噗通”一声跪地,连着一旁反应过来的卫簿也跪地。
“那御医说……醒不了了……”卫簿支支吾地说道。
“都起来!”
女子清秀的脸一转冷凌,连语气也变得生硬。
顾九这么一吼,一旁的丫鬟都朝这处望了过来。
“他没死,你们都不准跪!”白衣女子厉声一吼道,她衣袖一拂,冲进屋内。
这一吼将院子里头七嘴八舌议论的婆子们也打断了。
等顾九进了房门,那些婆子丫鬟们才议论起来。
“这还没进门就这么厉害给谁看啊?”一丫鬟说道。
“就是,这可看了好多大夫了,连御医都说醒不来了,再隔着三日不醒,就可以操办丧事了的。”一二爷房里的婆子又说道。
“可怜这大爷一脉,真是后继无人了。”一个谢珍房里头的婆子叹息一声道。
这时候又有一丫鬟凑上来,轻声道:“没准啊,是这女的克的,我爹说阴太盛了阳气就衰,这女的这么厉害,所以啊……”
“有道理……”
——
房间里头,谢珍一脸平静地坐在一旁的梨木大椅处,倒是对靳南衣的事情没有多大的想法,死了不是她的孩子,只是终究是靳云湛这一脉断了。
她兀自的喝着茶,孤高的下巴上扬着,面上一派安详平静,却是眼耳都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倒是郑裕安心急如焚。
“御医你可得救救南衣……银子不是问题,多少都可以……最好的药材,付得起……”郑裕安焦急地说道。
那御医只是摇头叹息道:“老夫尽力一试,等会儿再给靳大人施一次针……”
耳边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正饮着茶水的谢珍抬起头来。
见到是顾九,她捧着茶杯的手一颤。
“慕姑娘,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谢珍皮笑肉不笑地问道,眼底却是鄙夷,她好心要琼娘请她去休息,就顾全了她姑娘家的体面,这么晚了还出现在男子的寝房之中,就算大雍民风再开放,也是于理不合啊。哦,对了,听说她早就和靳南衣住在一处了,那她便是多此一举了。
“多谢夫人关心,予阡不累便想来看下南衣情况。”顾九朝那女子作揖说道,“夫人,予阡去瞧南衣了。”
谢珍眯着眼道:“姑娘去吧。”
夫人?日后便是你婆婆了。
妇人唇角勾起。
顾九微点头后朝着屏风后走去,她秀眉深凝,从方才在院外就是气息不稳。
这一日,经过了太多的变数,方才琼娘唤她去厢房的时候,她就很累了。
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的精神来对付孤苏郁,又在马车上被情绪受刺激的寡月拉着煮饭,再突然面对他的生死无不,她着实是有些无法承受……
她,不会让他就这么死了的。
顾九一咬牙朝床榻走去,胸腔内气血一逆,她觉得头有些晕眩。
她上前去,凝着少年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又乌黑青紫的唇,心内一阵抽痛。
她想要让那御医让出地儿来,她此刻固执的认为,只要是救不活她的小寡月的都是庸医!
她以为他会很好,他在马车上海陪她有说有笑……
为什么,一个转身他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他怎么可以走的这么轻易!
他真的要逼死她吗?
顾九冲上前去,竟是伸出细瘦的胳膊,将踏上的少年拉起来。
“慕姑娘!”本是哭泣摸着泪的芝娘本能一唤,众人都错愕的凝着顾九,要上前来阻止。
顾九固执地将寡月拉起,她要带他去白马寺,她要带他去见溯雪大师。
少年落在她的脊背上,顾九咬牙道:“我要带他去见溯雪大师,谁都不要拦我……”
初时话出口的那一刻,众人都是一惊,也自然没有人上来拦她……
“慕姑娘!”
“轰”的一声巨响后,伴随着两人的倒地,众人都聚了上去。
“快,将慕姑娘扶起来。”靳公吩咐道。
这一下情况更糟糕了些儿。
靳南衣生死无卜,慕姑娘也昏倒了。
那御医给顾九把了脉,只道是:“姑娘没事,只是太累了,又情绪过激……休养好了自然会醒来的。”
末了,那御医大人又给寡月施针。
过了大半个时辰已接近子时了,那御医摇摇头道:“靳公,老夫明日清晨再来,若是还不行,便请……”
“便请靳公……依那姑娘所言,去求白马寺的溯雪大师,或者另寻高明吧……”
“大人,你不能这样……”郑裕安冷声一道,声音有些喑哑,沉凝着的眉愈加皱起。
“老夫无能为力啊,还请靳公和众夫人们另寻高明吧。”那御医说道就准备收拾东西离去。
郑裕安上前拽着那御医的手道:“大人,我养此儿历经艰辛,他便是我用命换来的,你不能这样……你救救他吧……”
靳南衣是她辛辛苦苦培育出来了,如何便就此撒手人寰,靳南衣死了,她怎么办?她的心血岂不是白废了!
“大人,您救救他,他日后若是荣登高位,自然是念得您的好的……”
意识到这点,郑裕安有些慌了神,更加疯狂地拽着那御医道。
“够了!”屏风外头传来妇人一声厉吼,“郑姨娘你成何体统,来人,带姨娘下去。”
谢珍出现在屏风后,朝那御医道:“有劳大人了,谢珍疏于管教,让大人见笑了。”
“玉琼还不将大人送下去。”谢珍又道。
那大人本就被郑裕安这么一闹唬到了,这会儿能走当然求之不得,若是在他手头上死了人,虽说是这人自来体弱,终究是不好的啊。
想到这里那御医大人赶紧随着琼娘离开。
见着那大人走了,郑裕安红着眼冲着谢珍冷声道:“靳南衣若是死了,靳云湛这一脉便是断了!说出去,你这主母也真是好颜面!”
郑裕安话音将落,谢珍柳眉一皱,凤眼一动,扬手就要送郑裕安一巴掌。
却被郑裕安紧紧地握住了手腕,郑裕安双目通红,凝着谢珍,眼底带着些许好笑的意味。
“郑裕安,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种话!靳云湛子嗣稀薄,是谁的错!谁害我子嗣,又是谁致我如此!”谢珍挣扎着,要将手从郑裕安手中抽开。
“这么多年,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郑裕安冷笑道。
“除了你还有谁会妒忌我也有了云湛的子嗣!”谢珍嘶声一吼,完全不顾形象对郑裕安拳打脚踢。
郑裕安眉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手一甩,将谢珍甩到了地上。
“郑姨娘你放肆!”琼娘上前急急忙忙地扶起谢珍朝郑裕安吼道。
“我放肆?是她先要掴我的!”
“你们闹够了没有?”一旁传来一声苍老的声喉,“我孙儿生死无卜,你们却在这里闹得鸡犬不宁!”
“谢珊!”靳公厉吼一声。
这时候一个粉紫色丝光锦袍的身影急急忙忙地从外头进来。
谢珊低头瞧了眼屋内的几人,这屋子里头的动静,方才在外头都听到了的。
“这几日靳府上下交与谢珊主持,来人送大夫人和郑姨娘回房。”
整个房间里头的人都讶了一下,靳公这意思是要没收长房主母的权吗?
连谢珍也是讶的不清,转头望向靳公。
靳公不看谢珍,一转身,手一扬道:“都下去吧,让南衣休息。”
毕竟南衣于他是亲孙儿,这几个女人又算什么?给他儿子守寡的,如是而已。
他的孙儿,可是他爱子靳云湛唯一一脉了。
南衣若是死了,他如何不伤心?
远在江南不知道就算了,如今到了跟前,这么活生生的消失在眼前,他如何受得了?
这一想,又是急出几根白头发来。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接着“吱呀”一声关上门,耳边终于清静了。
末了,靳公坐在床榻前凝着床榻上虚弱的少年许久。
倒是又要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又是“吱呀”一声,一个深褐色的身影从门外头进来,是钟翁。
“慕姑娘那里如何了?”靳长儒沙哑着问道。
“有丫鬟婆子给灌了药,睡着还没醒来,那大人说不碍事,慕姑娘只是太累了。”钟翁解释道。
靳公又坐了会儿,眼皮有些打架,他一抬手道:“将那两个小的唤进来伺候他们主子,扶我回房吧。”
“是,靳公爷。”钟翁说道上前去扶靳公。
“钟翁啊,你明日择人将南衣送到白马寺一趟吧。”靳公叹了一口气道,末了,他走了数步,又回头望向钟翁道:“我这便回房写封信去,你明日带给溯雪大师。”
“是。”钟翁一边搀扶着靳公退下一边应道。
“对了,明日若是慕姑娘醒了,别说南衣的事刺激到她了……”靳公显得有些不安,他思前想后的吩咐着,到底是怕了南衣就这么没了……
“是的。”钟翁心头微酸,一个劲儿地点头答是,他知道南衣少爷生死无卜,靳公心里难受得紧。
“好……”靳公苍老的眼眨巴了数下,被钟翁搀扶着朝靳公府松景楼走去。
次日,靳南衣生死无卜的消息便传遍了长安城。
都道是靳南衣大限将至,天妒英才,便是这几天的事了。
这不,一大早上就见靳公府里头的人将靳南衣抬到了白马寺里头了吗。
还听说连御医都束手无策了,昨夜里还将全城的大多数大夫都请去了,怕是真没得救了。
这会儿白马寺里来了好些人,怕是都来看好戏的,这家官员的亲信,那家高官的小厮都来了。
这大雍朝首一个三元及第……
无奈都是个薄命薄福的……
白马寺内的香客们也在外议论纷纷。
“我瞧着方丈都进去好些时候了。”一个挽着篮子的妇人道。
“是啊,都很久了,还不见出来,会不会是真没得救了?”一个妇人也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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