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绝嫁病公子-第10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部分都去找尤如黛领了银子,找许婆子领了米粮。最后年轻小厮中只剩下邬家两兄弟跟着北上了。
  他们都是奴籍,得了钱去买地,若不会种田收成不好还不得饿死?他们倒是不想种田,想去长安见下世面,拼搏一把再说!
  如此,次日夜里上路的时候,卫簿新买的七辆马车全部塞满。
  卫箕依照主子来信中所说去九酒坊和小药庄瞧了一下,然后去华胥楼将玉石坊和毓秀坊的地契给了袁捷,袁捷给了卫箕银票,不过是要袁捷帮着卖出去,袁捷却将银两先付了,卫箕走时又打听了一下楼主的事情,袁捷只是摇头。
  卫箕就纳闷了,华胥楼主怎地一晃就一年半不见人影的?说道这里,他都颇是想念华胥楼主了。以往常陪公子来找他,公子没了,就常常陪主子前来,如今这突然之间没了个音讯的,也怪是让他想念的……
  这日深夜,卫箕卫簿的车队跟着慕舫的商旅北上,慕舫有一批茶叶要运到洛阳,便可护着他们去洛阳。然,慕舫的商队只能到洛阳却不得进长安,就同北地王舫的商队只能至淮南却不得入扬州,这是大雍商界的规矩,南边和北边每隔十年都有一次商榷。
  队伍行得不急不徐,因商队带着货物,靳家的车队又是拖家带口所以不急快马三五日的脚程,这一来卫箕估摸着十多日后才得到长安了。
  公子,主子已将夫人接回长安了,您瞧见了吗。
  卫箕扬着马鞭,抬眼瞧着天边流云,一时间眉眼氤氲了。
  十月中旬的清晨,天气很好,顾九将早前晒干的野菊花都拿出来了,又取来针线还有布匹,小易坐在一旁将那野菊花一朵一朵的清理好,扔掉那些腌臜的,留下那些好的。
  约莫缝好半个口袋后,顾九将野菊花塞进那袋子中,塞得鼓鼓的后再开始缝最后一边的口子。
  末了,正收线的时候,却见小易急急忙忙地进来。
  “爷,回来了。”
  顾九讶了一下,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有萧肃大哥怎么一连着这么多日没有瞧见身影?去了哪里?
  小易方说完,顾九就瞧见一身素白袍子深灰色长褙子的少年从外头进来,他没有束发,因为没有到束发的年纪,带着一顶翰林官帽,显得青涩而……滑稽。
  顾九莫名的想笑,牙齿轻轻咬掉了细线,将绣花针和将做好的枕头放下,就迎了上去。
  “怎么了?这么早回来?看你猴急的样子……”顾九笑道。
  她接过他递来的官帽还有深灰色长褙子。
  宁远忙着给主子倒水。
  少年猛地握着顾九的手道:“九儿……你听我说,我要告知你一件事……。”
  顾九眼睛眨巴了两下,凝着寡月绯红的小脸,瞧着他粗喘的样子,颇为不解地凝着他。
  “九儿……我……二夫人要回长安了,不,现在该是叫姨娘了……”寡月支支吾吾地说道。
  顾九着实有讶到,这么快?他如何做到的?
  原来这几日就是瞒着她这件事,萧肃也是去江南了吧。
  瞧着顾九微皱的秀眉,寡月心头一紧忙道:“九儿,我没有想瞒你的,本想等着万无一失再告诉你,昨日卫箕的信到了,算着日子这几日也该到了,也是今日早晨靳公才来告诉我靳公府那头叫我不要担心了。”
  “谢珍同意了?”顾九狐疑地问道。
  寡月松开握着顾九的一只手,轻轻地刮了刮顾九的小鼻子道:“是的。”
  顾九后退一步,凝着寡月有些陌生,这人怎么突然间喜欢动手动脚,不对,是最近都喜欢对她上下其手,还会趁着她不注意时不时的贴过来。
  末了,那人上前一步,竟是不顾宁远还在将她一把搂紧,在她耳边喃呢道:“九儿……靳公说会上书皇上请求赐婚……”
  顾九身形一颤,懂了他的意思,哎,今时不同往日,他是靳公长孙,身份地位不一样了,确实是归皇上赐婚的。
  顾九沉默地颔首,表面神情淡淡,其实她是期待的,很期待……
  倒是寡月,瞥见顾九淡淡神情,心头微酸……
  他们的初见是一场受世人嘲笑的婚礼,他现在的一切努力,是还她一场被人世祝福的婚礼……
  被友人祝福的婚姻,才称得上美满……
  他那么在乎,他当然想他的九儿和他一样在乎……
  她对他真的只剩下习惯了吗?不,他的九儿是爱她的……他能感受得到!
  少年将脸深埋女子的脖颈,极力地吸取着她身上的芳香……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心头的不安。
  却在这时,女子伸出手搂住少年的腰,这一瞬,少年本能的一颤。
  在我弱冠之前,不仅要娶你,还要完成我一生的执念……
  他在那一震之后,清风拂面之时,于她的耳畔说道。
  弱冠之前……
  ——
  夜帝在这日晚上的一次宴会中,闲聊的时候,经人提及春香苑的那场诗会,竟是一时来了兴致命人讲了全过程。
  “哦,这靳南衣的未婚妻?”夜帝极力的想了想没有映像了,恍然间他道,“朕想起来了,那靳南衣不是在殿试之后朕想将萧大人许给他,他说他有了未婚妻吗?”
  “还真是个不一样的女子呢,都能与萧大人对诗,难怪当初敢殿上抗旨。”夜帝摸着下巴道,末了又狐疑地皱眉道,“靳南衣不是靳公的长孙吗?”
  这长孙的婚事不是该由他主持,什么时候来了一个未婚妻也没请示他呢?
  当初靳南衣参与禀德十三年科举的时候,身世没有公布出来,莫非是之前定的亲?
  “来人,传靳公!”夜帝一声唤道。
  看着有公公退下了,有官员上前来说道:“圣上,那日那靳大人的未婚妻可是将萧大人的对子都接的一丝不苟,最后还将萧大人给对住了。”
  夜帝一听眼前一亮,道:“还有此等事?”
  他偏头凝了一眼一旁的太傅萧时,道:“有人竟敢将萧爱卿的女儿给对下去,速速将那对子说出来给朕听听!”说着夜帝身子坐正了些儿。
  那官员瞥了一眼萧时有些尴尬地说道:“回圣上那日萧大人的上联也给的十分精妙!第一联是:张长弓,骑奇马,单戈作战。”
  “好一个拆字联,那姑娘是如何对的?”
  那官员笑道:“那姑娘想了一会儿便道:‘嫁家女,孕乃子,生男曰甥。’”
  “甚妙,甚妙,还真是个有货的!”夜帝连拍几下大腿笑道。
  “圣上,那最后一联更是精妙!”那官员见夜帝来了性味忙道。
  一旁的安雨翎咳了一声后道:“别卖关子了,快说来听听。”
  “是,快说来听听。”夜帝忙催促道。
  “萧大人用戏答联给了个字谜联:日落香残,免去凡心一点。”
  夜帝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道:“是个‘秃’字,萧卿家,真看不出来,你家女儿,哈哈……”
  这一来有好些人都开始笑了起来,倒是萧时不以为意,走上前去,笑道:“圣上这下联由老臣来说吧,槿儿这些日子可是为春香苑之事心情沉郁呢。”
  “嗯,能把萧侍郎都难住,看来这姑娘还是个人物!”
  “那女子对的下联是:炉熄火尽,务把意马栓牢——”
  沉了一会儿后,高座上明黄色衣袍的男子也大笑出声,安雨翎也没给忍住。
  萧时不置可否地勾唇,心中也觉得那女子颇有意思,不过他倒是觉得能让他家槿儿吃些亏也好,毕竟这二十年,她太骄傲了些儿。
  “这……是哪家养的女子,还真是个不得了的……”夜帝边笑边问道。
  萧时眉头一皱,正欲开口,便听得有官员抢着道:“听说是江南华胥楼主的妹妹。”
  这一语一出,不光夜帝、慕后、太子,还有一旁深居简出的慕国公也是一震。
  一时间数人神色各异,竟是在一时间各自心中都起了计较。
  华胥楼主的妹妹,自然是算她慕家人,如此一来岂不靳公府也归为太子党羽了?幕后唇角一勾,只是那靳南衣……
  正巧这时候听得有人来传:“靳公到了。”
  夜帝最先反应过来道:“请上来。”
  靳长儒被宫人引上前去,朝着圣上行礼:“臣靳长儒叩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夜帝见状忙指着一个宫人要他上前去将靳公扶起。
  靳公被那宫人扶起后忙在袖中摸出一个红折子来。
  靳长儒沉声道:“臣感圣上传召之恩,今恰好借此机会,奉上此折,请旨赐婚。”
  如此一言,满座都安静下来,夜帝眉头一皱,指着靳公身旁的那个宫人道:“呈上来。”
  那宫人将那折子接过,疾步过去呈与夜帝。
  “予阡?”
  ------题外话------
  女方不写姓氏,只说是哪一家的,就知道是姓什么了,有名字的将名字填上,没名字的填顺序长次。
  谢谢票票钻钻花花,继续求票票。

  ☆、第六十章 尘定长安之婚期

  “倒是一个好名字。”夜帝叹了一句,又望向靳公问道,“可是江南慕家的?”
  靳公骇了一跳,白日里钟翁问了名回来拿着南衣写下名字的字条,嘴里念叨的不是说顾氏孤女吗?不是说姓“顾”?怎么是江南慕家的了?
  这“顾”和“慕”是有差别的啊,他也没有听错吧?
  靳公这下心里纳闷了,也不知该如何说了,为难的抿了抿唇角,说出去这自己孙儿的婚事是哪家的都不清楚,这不是被人耻笑了吗?
  靳公无奈间点点头,一瞬不瞬地凝着高座上明黄色衣袍的男子。
  “华胥楼主还有一个这般绝艳天下的妹妹竟然也不公布世人……”夜帝身后的安雨翎说完,修长的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白帕子轻拭唇角。
  安雨翎此句一出众人都是一愣,一位官员忙道:“若不请华胥楼主进京一趟?”
  此句一出满座都安静下来,一旁着烟色流云锦,金丝绣飞鸟的慕国公沉声开口道:“慕华胥不得入长安。”
  慕国公话音将落,满座更安静了些,官员们不再随意接话了。
  连靳公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站在那处看着皇上的反应。按理他靳公来求旨赐婚,这婚就不会特别难办了,可是瞧着皇上怎么还没个反应呢?
  夜帝眉头一拧,握着靳公的红折子,手指发紧,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神情肃穆而复杂。
  这一刻安静的时间较长,连幕后和太子都下意识的瞧了过去。
  这江南华胥楼主的妹妹许给靳公家也不是不好的,总归那女子是慕华胥的妹妹,慕华胥虽脾性古怪刁钻,也到底是姓慕。
  “嗯……”末了,高座上的男人终于出了声,“不过这靳南衣的身世……朕也是好奇得紧。”
  靳公动了动僵硬的脖颈,愕然抬头望向夜帝。知晓圣上是何意……
  “圣上,南衣实是臣的庶长孙……”靳公沙哑道。
  如此,满座都望向靳公。
  “说来听听。”
  “圣上,南衣本是臣长子妾室郑氏所生,因那郑氏久病,便去江南寻医,将南衣也带去江南了,便一住多年,所以啊就在江南参考……也是去年才公布身世的,因是庶出就没有告知……”靳公说道。
  “可是靳公,外头都说靳大人是谢国公妹妹所出?”一个老臣粗声问道。
  “是,谢珍为嫡母又无所出,南衣又是长孙,理应继与她名下。”靳公说道,一句话堵住悠悠之口,如此一来靳南衣的身世算是都了解了,也自然告一段落了。
  末了,靳公抬眼凝着夜帝,他关心的当然是他请旨的婚事。
  夜帝点点头,似乎是停顿了很久,满座的人都默不作声地凝着高座上的夜帝。
  “择明年阳春三月?……”夜帝本想说还,有五个月你们也好准备三媒六娉什么的,到底是江南华胥楼主的妹妹,不可失了体面,便就这么办了吧。却听得一旁皇后一声打断:
  “圣上。”
  慕后这一声唤将众人思绪拉了过去。
  “哦,皇后有何提议?”夜帝闻声偏头瞧向慕后。
  “这婚事终究是两家的事,这华胥楼主再远,也是慕家人,他的妹妹也自是慕家的女儿,这一方定了,我们还没有听听那女方的意愿,况且……那姑娘臣妾还颇是想见上一面,若是由臣妾见了面,问问再说也不迟啊……”
  “皇后娘娘,老臣听说那慕姑娘与靳学士是青梅竹马,从小在江南定了亲的……咳咳咳……”一个中书省的老臣说道,此人前几次还去翰林院见过寡月,聊了几句还颇为投缘,因着投缘此刻也想着同他说上两句话。
  有几个稍微知情的,也点点头。
  夜帝摸着下巴,又望向靳公道:“可是少时定亲了的?”
  靳公被皇后那么一说,又被夜帝这么一指,头有些发昏,却是没有忘记南衣前些日子在靳家祠堂里头说的。
  “圣上,是南衣生母在江南给定的,那姑娘也一直跟着臣家南衣呢,就等着婚事了!”
  这一说倒是把夜帝给逗乐了,靳大人魅力不小啊,这姑娘是跟了好些年吧?
  靳公红着脸,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倒是慕后的面色阴沉下来,到底是她慕家的,华胥楼主的妹妹,怎地如此失礼?
  本听着能将萧槿的才学都比下去,心里有一番赞赏,可是这样一听又觉得这女子是个欠管束的,倒是多了几分江湖气。
  倒是太子不以为然,这女子生在江湖,如此才学已是不易,敢爱敢恨跟着喜欢的人又有什么错呢?
  “那就择明年阳春三月把婚事办了吧,到礼部去请个好日子,靳家的三媒六娉可一样都不可少!”夜帝笑道,笑意敛去后,眉目又变得复杂了些。
  靳公怔了许久,直到夜帝身旁的安雨翎催促了一句:“还不叩谢圣恩”后他才跪地谢恩。
  “谢主隆恩……”靳公跪地磕完头,又被一旁的人扶起来,他兀自地擦了一把冷汗。南衣的婚事算是落成了,他这祖父也到底是了了南衣一桩心事的,如此就算是百年之后,他也至少是为这个孙儿做过些儿事的,南衣是个念好的,如此便足够了,也希望这婚事是桩好的……
  安雨翎受了命便去取圣诏,将皇上将将随手写的粘贴到明黄的圣旨上,而后再将圣旨递与靳公。
  “哈,朕这里手书是一回事,华胥楼主那里同不同意是你们的事了,即便是订了亲的也要华胥楼主那里同意,靳公若是无事便退下吧。”夜帝摸着下巴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臣明白,谢皇上恩典,臣当不负皇上所托。”靳公忙点头说道,接过安雨翎递来的圣旨后,就作揖退下了,他地位完全不如四大国公这种宴会自是轮不到他,靳公心中也不计较,得了圣旨就赶紧离开了。
  几个官员瞧着将将离开的靳公,又瞧了眼高座上神色复杂的皇上,都默不做声。
  安雨翎瞥了眼夜帝,又瞧了一眼一旁的慕后、太子等人。心道这靳公虽不在朝堂也到底是个醒事的,这请旨的折子若是再递得晚些,皇上就要是真要发怒了,至少至靳南衣是靳公长孙公布以来,这靳南衣的婚事就归皇家做主了。前头皇上正听得别人说起靳南衣的未婚妻,夜帝身为皇上竟是毫不知那女子底细,已是颇为不悦,也好在这靳公赶得巧。
  靳公快步急匆匆地出了宫门,在宫门口就瞧见自家的马车,上了马车就气喘嘘嘘的同钟翁道:“快,快命个腿快的去告知你大少爷!婚事成了!”
  钟翁一听骇得不轻,愣在那处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大笑得合不拢嘴,靳公府可是好些年都没有办过喜事了!
  这一来可是要好好热闹一番了,这郑姨娘也要回来了,府上热闹是热闹了,怕是不得安生了。钟翁瞧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己怎么老往不好的地方想!
  钟翁忙命车夫回府,又唤了小厮去紫藤园报信。
  末了,等到差不多亥时了才见传信的人回来,说在紫藤园门口敲了半天的门没人应,隔壁的一个翰林官员说大少爷应该是不在家。
  钟翁疑惑了许久,才进松景楼去汇报靳公。
  “准是有急事出去了,罢了,这郑氏这几天就要来了,郑氏回来南衣也要回门的,晚几日再知道也没事。”躺在榻上的靳公说道,凝着钟翁又问,“谢氏那头怎样了?没有再……”
  钟翁望向靳长儒,叹了声气,道:“倒是病好些了,也早没哭哭啼啼了,这几日倒是和二爷房里头的招呼着打着吊牌。”
  “那谢珊也就好这口,注意下,别让她们玩过火了。”想起早些年谢珊那女人竟然玩进汾阳赌坊去了,他就有气。不过现在摸骨牌也好,至少不到外头生事。
  “这过几天就要迎进门了,下头都张罗着,将那春喜圆给收拾收拾,让郑氏住进去,虽说是小了点,她一个妾室住着也算体面。”
  “是。”钟翁领了命就告罪退下了。
  十月十九的凌晨,卫簿卫箕的马车抵达了长安东城门,是卫簿进城先去通传的,因着他们拖家带口七辆马车,通牒什么得都不作数,要得了令才能进。
  卫簿天还没亮就在东城宅院外敲门。
  小易是迷迷糊糊的提着一盏灯披着一件外袍去开门的,揉了揉惺忪睡眼瞧见了是卫簿。
  “回来了?”小易一声惊呼。
  “是的,快些个,去唤主子,都在东城门口等着呢!”卫簿说道。
  小易忙领着卫簿往寡月的阁楼赶。
  这二人急急忙忙地阁楼里的两个主子都被惊醒了。
  两人敲寡月房里头门的时候,顾九房里的灯也燃了。
  迷迷糊糊间顾九将床头的蜡烛点燃了,似乎是听到了卫簿的声音,这一来顾九就懂了。
  赶紧起床穿衣,那日那件淡紫色流云裳被她洗好后挂在柜子里头了,一时间也是不会再穿了的。
  她随手拿出一件米黄色长裙,一件碧绿色半裙打底,这群的腰封素白,腰带是墨绿的,这米白长裙也毫不拖拉,是窄口袖,倒是看着像常服,也不会失了场合。
  毓秀坊要回来了,以后总归是要再归她打理的。这靳郑氏已来长安,更还是要面对的。
  寡月听得小易和卫簿敲门也起床了,随意的穿好衣服后便去开门了,这一开门旁屋的顾九也开门了。
  “是郑夫人,不姨娘回来了?”顾九问道。
  “是的,九姑娘。”卫簿忙回答道,又偏头瞧向寡月。
  “那我们一会儿就去迎。”顾九道,“我去打水你洗脸。”
  顾九在厨房里洗漱完毕后再给寡月打了热水端去。
  寡月匆匆洗漱,顾九将他用的水浇了门前的灌木丛。
  当顾九回房的时候寡月手中多了一条纱巾,顾九懂他的意思,将那纱巾遮到脸上。
  “小易,你回去睡吧,不跟着去了。”阴寡月吩咐道,“晚些了去靳公府接我。”
  “是,爷。”
  卫簿去马厩牵出了马车,将他将才骑来的马栓上,带着顾九和寡月直往东城门而去。
  去东城的路上卫簿讲着他们一路上的事情。
  “我们回轩城的时候听人说洛少将军也回轩城了。”卫簿说道,“洛少将军腊月要完婚,所以回去接洛老将军了,轩城都在讲他们的事情,当然主子的几个老友也来问过我主子的事情。”
  顾九怔了下,才意识到有一段时日没听到紫砂说洛浮生的事情了,原来是回轩城了。
  顾九觉得一边脸颊火辣辣的烫,偏头就瞧见阴寡月沉郁阴鸷的凤眸,她讶了一下,眉头一紧,他莫非是以为她会为洛浮生的婚事伤感什么吧?
  “尽瞎想!”顾九没好气的瞪了阴寡月一眼,坐回自己的位置。
  寡月怔在那处,双颊已红,有些无地自容的尴尬。
  他的九儿是他心里的小鹿吗?竟是他什么小心思都摸得一清二楚。
  完了完了,以后怕是连他要买宣纸的小私房钱都一清二楚了……
  寡月越想脸越红。
  殷叔费劲心血教育出来的他聪明睿智,却在九儿面前一秒钟可以变成呆瓜木驴……
  若是殷叔知道现在的他是这副模样,一定会恨铁不成钢的。
  将将出了东城门,就听得几声呼唤:“少爷,是少爷的车来了!”
  “少爷来了!”
  这一刻跟着靳郑氏而来的那些婆子丫鬟小厮们无疑是激动的。多少年,他们等着的就是这一天,长安城门,北地高楼,终于是瞧见了,早就记不清长安长什么样子了!
  “少爷!”芝娘和几个婆子又唤了一声,倒是车内的郑裕安轻咳一声,示意他们消停点。
  苏娘那一车的倒是安静,吴娘是江南人不会跟着来长安的,秦彩鱼被一个身家清白,又有几十亩良田的年轻人瞧中了,留在江南相夫教子,苏娘便是带着几个同朱红和赭石一般从小结了生死契的长奴来长安了,玉石坊那头的几个老师傅也跟着来了,年轻力壮的也就来了一半,留了一半。
  卫簿驾着马车出了门后停下,他跳下车,掀开车帘迎着寡月和顾九下车。
  在瞧见卫簿的时候车上的人大部分都下车了,芝娘、苏娘等人都上前去,尤如黛在马车内守着郑裕安,毕竟只有儿子见母亲的,郑裕安不必下车。
  寡月搀扶着顾九从车上下来,这一下来倒是把苏娘和朱红几个不知情的人吓了一跳。
  寡月朝着众人温柔一笑,道了句:辛苦了。
  跋山涉水的舟车劳顿也确实是辛苦了。
  众人客套的行礼,这会儿东方鱼肚白也瞧着也是模糊的。
  这时候赭石将车头的灯笼取下来提着上前,给大伙照明。
  这昏黄的灯影燃起,正巧落在顾九的脸上,一瞬来了阵邪风,顾九脸上的白纱被掀起。
  众人之中传来一声沙哑的呼唤:“九……爷……”
  这一声饱含着思念,让顾九的心灵为之一震,她盈盈一望……
  正对上朱红一双饱含着惊惧之色的黑溜溜大眼。
  如此三年,第一个一眼认出她的人竟会是……小朱红。
  她女装的模样毓秀坊的人是没有见过的……
  “哇”的一声朱红捂着自己的唇恸哭出声。
  她当然认得,她当然能第一眼认出,曾经年少时期的一段错误,她的痴心妄想,她的一厢情愿,那时的她早已将这人模样刻入脑海之中,便是永世难忘了……
  她日夜的思念化作无情的杳无音信,终究是将她的念想寸寸断了,是的,早就断了,在九爷还在江南的时候就断了,又岂是九爷走后的事。
  众人都不解地凝着嗷嗷大哭的朱红,末了,那以为人妇的年轻女子却是擦干眼泪,笑道:“看我,一时感慨哭出声来,大家也不要被我影响了,说着退到苏娘身旁。”
  从此红尘陌路,只问终老,铭记恩遇了吧,九爷,你永远都只会是朱红的九爷。
  顾九不是不无感动的,小朱红,虽然是众人眼中的愚笨,却是一个心思比谁都聪慧的人。
  浩渺凡尘,连与她一起多年的寡月都会因心中所隔,也会将她错过。
  却唯有朱红,千回百转,她褪了男装,换上女装,却能在一瞬之间认出她……
  这样的感动,不比一些悸动来得轻。让她喟叹不已,让她心中激起圈圈涟漪……
  正在这时一双温润的手将她的紧紧的握住,那少年的眉目一瞬便得忧伤沉郁,带着麋鹿一般的受伤。
  他不会再认错她了,永远也不会。
  卫簿去同守城人周旋了,芝娘和几个婆子抹着泪同寡月道:“少爷,夫…。姨娘等着你呢。”
  寡月身形一震,牵着顾九朝马车处走去。
  那马车处只站着一个车夫。
  东方的天际渐白,寡月在离着马车数米远的地方牵着顾九跪下。
  三叩首。
  接着听到马车内一声低沉的声音:“起来吧。”
  芝娘忙上前去扶着寡月起身,却被寡月制止住了,寡月侧身扶着顾九起身,才朝着马车走去。
  “南衣恭迎母亲回长安。”
  收到萧肃来报的靳公府,也立马来人了。
  钟翁几个同城门的守将说了几句,便朝着这方走来。
  钟翁朝寡月作揖,身后的几个资质较长的婆子也忙朝着寡月作揖。
  得了寡月示意,钟翁才靠近马车,在马车前拱手一揖道:“钟某率众恭迎姨娘回府。”
  末了,顿了一会儿才听得马车内传来郑裕安的声音:“多谢钟翁相迎。”
  外头,钟翁怔了片刻,心道这些年江南生活这郑姨娘也是改变不小,以往的郑裕安总是一副神情淡淡的样子,又哪里同他们这般说过话。
  “恭请姨娘和大少爷回府。”钟翁再道。
  如此一群人一听,朝着钟翁自家和少爷虚作揖后,跟着上了马车。
  顾九和寡月重新回到马车内,浩浩荡荡地车队进城,直往城南而去。
  马车内的顾九显得颇为紧张,方才那个靳府老奴就盯着她一阵细细的打量。
  “寡月……我这样去不好吧?”顾九握着寡月的手,不安地问道,“而且我也不该这么早取的,不若我先回府吧?”
  寡月怔动一瞬,抬眼对上顾九紧张无比的眼,他伸手将顾九额际的一缕青丝撩起,宠溺无比的道:“九儿若是太紧张了,今日便我不随我去了,等靳府下聘后再随我……”
  他话还未说完,顾九的小拳头就落了下来。
  “现在就会贫嘴了。”顾九小脸一红道。
  “咳咳咳……”因那一拳头,寡月不适地咳嗽起来。
  顾九这才意识到今儿个起得早,他是早饭也没吃,药也没吃。
  “你,你没事吧?”顾九问道。
  寡月微笑着一摆手,道:“无妨,九儿我要卫簿停车,你自己回去可好?”
  顾九红着脸点点头,末了,卫簿将车停下。
  顾九下车后,瞧见一人两马就停在远处,是多日未见的萧肃。
  “九儿,等我回去。”马车上的寡月笑道。
  “好的,我等你回去给你做山药炖鸡。”顾九笑道,挥挥手朝着萧肃那方奔去。
  寡月宠溺一笑,颔微微首。
  等车帘被放下的那刻,少年眼底又是一抹深色。
  靳郑氏回府了,他的婚事虽说是也快有着落了,可是今后这靳公府……
  他揉了揉眉心,听着车轮辘辘的声音,马车又缓缓驶动了。
  城南,硕大的靳公府门口,灯笼高挂,朱门大开,婆子丫鬟小厮们站了数排。
  资质长的站在最前头,资质轻些儿的靠后头站,谢珍房里,及靳二爷房里都来了人,这大门口肯定是见不着靳公和谢珍的人的。
  等寡月的马车停下,寡月从马车上下来。
  一群仆从们朝着他行礼:“少爷吉祥。”
  马车都停下,照例江南来的人都下了车。
  这时候也只剩下郑裕安所在的马车里头人没有下来。
  等靳府仆从们大唤一声:“恭迎郑姨娘。”后,那车帘才被人挑开,首先出来的是姜兰芝。
  再紧接着才是尤如黛搀扶着郑裕安下来。
  年龄老的这时候都朝着郑裕安望去。
  “哇,郑姨娘没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