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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仙倾世-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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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宁一听,满脸受伤的垂了眼睛,嘟囔道:“我只是想让你补一补…”
辕则小兽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怜悯之心一下子泛滥了起来,于是转过身子滴溜着黑眼珠,尴尬地笑笑:“那个。小宁姐姐,那个…”
辕则小兽既不想伤小宁的心,又不想吃这让人反胃的人肉佳肴,焦虑的掉了几撮绒毛。
小宁看在眼里,面上却忽然挂上一副灿烂的笑容,眼睛眯起来成了两条细细的缝:“你若不想吃小宁就端走就好啦,不过你可不可以帮小宁一个忙?”
辕则一听如蒙大赦。立即精神抖擞的由头至尾顺了顺毛发,猛地点点头。
小宁一歪头。道:“你都不问什么事你就答应吗?”
辕则舔了舔鼻子,后知后觉道:“什么事?”
小宁掏出一个荷包,然后说道:“这是我给妖王大人做的香包,可不可以帮我交给她?”
辕则不解:“为何你不自己给她?”
小宁讪讪低了头:“我怕妖王不喜欢……”
辕则不假思索地点点头。诚然,像小宁这种妖精对自己的王定是满心崇拜却又胆小笨拙的,辕则又举一反三的想了想自己的处境,无论是在澜沧山还是大槿宫,辕则小兽可都是受万人敬仰的对象!
想到这里,辕则满意地点了点头。
刚刚送走小宁,少女便端着取血的器皿来了……
今日她将紫发高高挽起,用一根翠绿的钗直穿而过,露出精致小脸。气质修远。
她回到大槿宫多着艳丽衣衫,因得她总是一副秀丽清颜,唯有艳丽色彩能让她在众妖魔面前有一些份量和气焰。
所以此时她端着器皿沉着脸。一脸沉着与冷冽地跟身后的宫女说:“方才听见玄箬殿那边有人在嚼话根子,去将她们领到东门外跪一跪,待她们学乖了再领回来!”
少女一脸平静,又续道:“记住,魔尊大人只是在闭关修炼!”
身后两个小宫娥连忙点完头后一溜烟跑了出去。
待她们走后,辕则才屁颠屁颠地赶过来探了探脑袋:“姐姐。东门外很可怕么?”
少女瘪瘪嘴:“东门外是一片终年不灭的炭火,烤她们一烤。虽然不伤身,但总归是个教训!”
辕则无聊的吧唧吧唧嘴:“还以为是什么恶刑!”
说完,辕则还不忘舔舔鼻子续道:“主人看人总是很准的!”
少女心里一咯噔,问道:“他说我什么?”
辕则伸着舌头喘着气,咧着嘴摇摇头:“不告诉你!”
少女抬眼一瞪:“这次不如取上三碗心头血?再减你三只烧鸡?”
辕则一听,赶紧求饶道:“姐姐放过辕则小兽吧,辕则小兽腰围都小了好几寸了……”
辕则小兽耷拉着耳朵看起来委屈至极,嘟嘟囔囔地续道:“主人不就是夸姐姐是菩萨心肠嘛!”
少女表情一滞,心里暖流阵阵:“他,何时说的?”
辕则小兽故作可怜地抬了抬眼:“以前在澜沧说过,在梦城说过,在灵幽谷也说过…”
少女难掩喜意,竟然有些讪讪:“他、他还说什么了?”
辕则瞟了一眼春心荡漾的少女,却气囊囊的鼓起了嘴,舌头挂在外面,看起来极为滑稽。
“姐姐自己去问主人啊!姐姐在这里照顾江沅这个大魔头!还要放辕则小兽的血!姐姐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自己去澜沧山问主人呀!姐姐要再不去,主人被讨厌的凝月上仙抢走了怎么办呀?姐姐是长了猪脑子吗?”
辕则气呼呼地说了一番肺腑之言,惹得少女又沉了眼光,她静静地将器皿放在辕则面前,淡淡说道:“江沅在旁人眼里许是恶贯满盈的大魔头,可于我而言,却不一样,这些天,拜托你了,辕则!”
少女诚恳地看着辕则,辕则深深叹了一口气,乖顺地叼着器皿进了里殿,将脖颈上挂着的香包一事忘的一干二净。
一日的忙碌终于过去,这几日少女不得不处理平时江沅处理的事务,才惊觉原来俗事竟然如此繁重。
想到平日里江沅镇定沉默的模样,少女不禁又钦佩了他几分。
是夜,少女处理完之后一些事务,疲累的回到回春殿。
这几日江沅在公主府休息,少女则挪到了离公主府不远的回春殿里,因得喜欢这里的清静。
回春院原是给一些妖魔族属的幼童开设的书院,却在如天圣女仙逝之后便不得善终门庭冷落了。
以前的桌椅案几还留在院中,少女夜里喜欢坐在夫子的桌案旁看看星星。
这一夜,少女却失了看星星的兴致,而是匆匆拿出了龙骨鞭,她想趁着夜深人静先去昆仑山探一探燕语落的下落。
原来江沅一病便是七日,他迟迟不醒,少女却心急如焚,她白日里抽出一个时辰的时间偷偷重修澜沧经法司琉经,短短七日已然有微薄的仙元护体了,这定是跟那神物琉璃盏脱不了干系。
少女一边将龙骨鞭抛向空中,一边沉息念诀,很快,整个身子便稳稳腾起然后落在变宽变大的龙骨鞭上。
她双手举在眉心,念了一个字:“行!”
然后仙气润泽丰厚的龙骨鞭便稳稳地带着少女朝东飞去。
行了两个时辰,夜变得更沉。
大槿宫在昆仑以西戈壁之边。
而昆仑山在西北荒漠的绿洲之上,离大槿宫不算太远。
所以对重修仙法的妖王拓凝来说,也不甚吃力。
昆仑之巅耀目的白雪让少女很轻易就辨别到了方位,于是她弯腰轻轻摸了摸极有灵气的龙骨鞭,很快,龙骨鞭便会意地朝那山脉疾行而去。
一路风平浪静让少女放松了警惕,直奔昆仑之巅,却忽然在离昆仑还有十里的地方被强大结节拦下,一不留神竟然从龙骨鞭上跌落了下来。
一路坠下,追上来护主的龙骨鞭在最后一刻将少女身子拖住。
少女长吁一口气微微抬了眼,映入眼帘的却是昆仑山门的石碑,再将眼光抬得高一点,却发现一路青石阶梯上早已站满了青白道袍的昆仑弟子,而缓缓走向她的一位气质修远的仙人让少女觉得如此的眼熟。
她定了定睛,缓缓跳下龙骨鞭落在地上,看着来人的一身红袍,终于讶异的失声。(未完待续)
71 珠陨
彼时黄沙漫天,历历在目。
昆仑掌教尹承泽倒在血泊之中,江沅挥袍离去,少女变成雪狐随燕语落回了人皇宫殿。
之后的事情不言而喻。
所以,昆仑山于少女而言是一个喜忧参半的地方。
此时月黑风光,无垠夜幕出奇地连星光都没有。
少女不可思议地看着施施然而来的红衣男子,神思不禁有些恍惚。
遂张了张口,有些结舌:“夏,夏护法?”
红衣男子正是澜沧山护法夏之桀,怪不得少女有些吃惊。
此时离昆仑大乱已过去一年多的时间,而夏之桀不在澜沧却在昆仑,着实让人觉得讶异。
而夏之桀却一脸平静,没有半分惊讶的淡淡一笑,温言道:“清芷,好久不见。”
少女定了定神,却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又想到在尸牢受到颇多他的照顾,于是遵从了澜沧山的规矩,朝他欠了欠身子,算是全了礼数。
而后,才开口道:“我从未想过在此遇见护法您,所以方才有些失态。”
夏之桀亲切的走到少女身边,扶了扶她的胳膊,温温一笑道:“无碍!”
少女直起了身子,朝两列昆仑弟子斜睨一遍,心中疑惑不解,而夏之桀察言观色,却兀自说道:“昆仑还未选出掌教。”
少女瞪大眼睛,表示吃惊:“若没记错。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年半!”
夏之桀点点头,再不言语。
少女见夏之桀对她很是亲近,自是放下了一半的防备。而是欠欠身想要告辞,毕竟这样光明正大的与昆仑人交锋并不是她的初衷,何况燕语落是否在昆仑也有待考证,于是她不浅不深的笑笑,礼貌地道:“想必昆仑定有要事,我就不多留了,方才也是一时误闯。是我的不是!”
夏之桀抬手拦住少女,唇边的笑丝毫未减:“既来之。则安之!之桀遇故人,甚是欣喜,不如到昆仑坐坐,想必瑾瑜见到你也定会很欣喜!”
犹如惊涛灌溉干涸的海岸。让少女刚刚迈起的步子又缓缓落下。
她张了张口,目光却随着夏之桀的肩线望向了天阶尽头,那里是一团比夜色浅一点的氤氲气流,轮廓模糊难辨,但循着记忆也能分辨的出哪里是以前澜沧上仙住过的仙来苑。
“瑾瑜还时常提起你。”
正当少女满腹纠缠的时候夏之桀又不深不浅的开了声。
少女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铜钟弦鸣一般尖锐刺耳。
她恍惚了片刻,再反应过来时,夏之桀竟然已经拽过她的手朝昆仑山上施施然行去。
夜很沉,沉得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时辰。
少女觉得被夏之桀拽着手有些尴尬。遂不动声色的动了动手腕,他却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少女讪讪地咽了咽口水,为了打破这一份尴尬。她问道:“怎么昆仑弟子夜里都不就寝吗?”
夏之桀脚下生风,走得很是稳健,身形修长,绛红的袍子与他的肤色很是相得益彰。
只听见他云淡风轻地“哦”了一声,然后解释道:“那倒不是,只是先前我观天卜算。察觉到今日会有罕见天象,觉着是很好的契机吸收灵气。让修为大增,遂让弟子们都正等上一等。”
少女似懂非懂点了点头,思忖了片刻,而后揶揄一笑:“那今日我还是来对了!”
夏之桀微微侧脸笑道:“所以留一留你!瑾瑜就在八卦堂内,前面就是了!”
听到夏之桀这样说,少女不知怎得心情竟然紧张了起来。
她之前都觉得,仿佛澜沧众人于她来说,比大槿宫中的妖魔都要亲切的多。
哪怕是这个平常鲜少交集的夏之桀,都让少女倍感安心。
许是夏之桀察觉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过头笑道:“从前的误会我全部跟她说过了,我们都理解你!”
少女微微睁了睁眼睛,心中却还是在打鼓。
谁知夏之桀无奈地摇摇头,竟然伸出手格外亲昵地揉了揉少女的紫发,叹道:“从前的黑发显得稚嫩,水灵,如今一头紫发倒是愈发的倾城了起来,怪不得每每瑾瑜夸赞你的,除了样貌就是如瀑长发!”
少女讪讪地退了退,却没躲过他的手掌,只好僵硬着身子咧唇干笑着:“瑾瑜就会揶揄我!”
夏之桀继续笑,笑的很浅却很像澜沧上仙。
都是微微提起两侧的唇角,向上扬的弧度并不多,但是眼睛都会微微下垂,说不出来的好看。
“不过今日见到你,我真的觉得很欣慰,那时上仙做的决策是过了些,不过好在景砾告诉我他曾去过大槿宫见到过江沅,然后再辗转找到他救了你,否则真的会来不及!”
夏之桀漫不经心的话语让少女的灵台突然十二分的清醒。
她又是一阵失态的震惊,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不甚熟悉的夏之桀,道:“是你,通知的江沅?”
夏之桀不答,只是笑。
可这在少女的眼里,跟默认没什么区别。
于是她有些疑惑,又有些感激,她开始理解为何瑾瑜会对她的这个师父这般爱恋。
“现在手不抖了,我们进去吧!”
夏之桀又忽然牵起了还在发愣的少女的手,不由分说地朝八卦殿里施施然行去。
推开两扇厚沉的门,映入眼帘的仍旧是熟悉的八股图腾和水镜,还有四周的石柱。
这一切都让清芷觉得恍若隔世。
眼光落在八卦中央,腾空着一个木床,四周都是白纱帘垂着,看不清帐幔里的模样。
夏之桀的眼光也落在木床之上,沉吟了半晌,却是温柔唤道:“瑾瑜,你看谁来了!”
话音落了许久,木床都没有动静,少女不惑地望了望夏之桀,却见他不失风范一笑,松开了拉着少女的手,走向悬空的木床,又柔声地唤了一句:“瑾瑜?睡着了么?”
此时,才见木床四周的帐幔微微晃动,窸窣的声音零零碎碎传来,半晌过后,帐幔才被两只纤纤玉手撩开,孱弱如蝇的声音幽幽若若传来:“师父,我有些乏。。。。。。”
少女眼光刚刚落下,却似是落在了火坑里一般,被倏地烫伤。
她蹙着眉头避开眼光,心却不住地狂跳。
帐幔拉开,木床上的少女面白如纸,眼窝深陷,没有一丝血色,瘦弱不堪可见经络,她不信那个女子竟然是那个珠圆玉润,从未生病抱恙过的瑾瑜!
夏之桀察觉到了少女的异样,于是温和的解释道:“瑾瑜得了一种罕见的嗜睡症,白日不见太阳,夜里昏昏沉沉,整日要睡够二十个时辰,剩下的四个时辰也不能操劳过度,所以我才将这安神塌至于八卦水镜之上,想以八股之形来治她的怪病。”
夏之桀语落,被撩开的幔帐又落下去一角,遮住了瑾瑜的半张面庞。
神思昏沉的她似乎是认出了不远处的紫衣少女,她却下意识的转过脸去,不愿开口。
少女怔了怔,心中犹如白蚁啃食一般痛痒难忍。
她只觉得一阵鼻酸,张口发现声音也开始有些沙哑。
她向前走了几步,带着哭腔哑哑地道:“瑾瑜,我好想你。”(未完待续)
72 流星
如时光凝滞,飞扬起的尘土都停在了半空,找寻不到落脚之处。
大殿中央的八卦水镜泛着幽幽银光,水色染染。
悬空木床上,形容枯槁,憔悴不堪的瑾瑜费力地蹙了蹙眉,半晌都没有扭过头。
一旁的夏之桀想要化解尴尬,遂挥了挥袖,临空幻化出许多彩蝶搭成了阶梯,又亲自踏着蝶梯上去,弯身撩开幔帐,冲着瑾瑜温温一笑,而后从口中吐出一股氤氲气息,那气息径直窜入瑾瑜口鼻之中,片刻后,瑾瑜枯槁的面容渐渐丰盈了起来。
少女有些惊异,她想到了那时候澜沧上仙给她渡了五百年功力时的样子,她突然觉得,瑾瑜对他的喜爱,是值得的。
于是少女关切地道“夏护法,您这是?”
夏之桀转头温温一笑,道:“不过是一些精纯仙气,能够暂时保持她的灵台清醒罢了!这些时日,瑾瑜闷得晃,我都会渡给他一些精纯仙气,让她上外面走一走……。”
说到这里,夏之桀哀哀地垂了眼角:“只希望这怪病,快些好!”
话音刚落,似乎瑾瑜起了身,一阵窸窣响动过后,便看见一只手伸了出来,摸索着抓紧了夏之桀的胳膊。
她声音细微的问道:“师父,我的胭脂呢?”
夏之桀听后,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芙蓉花盒递给了帐内的少女。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瑾瑜才探出身子随着夏之桀走下蝶梯,站在了少女身前。
瑾瑜着了一件翠绿色的群裳,纤纤细腰盈盈一握。腰间刻意寄了一根丝绸缎带,却还是显得衣裙空阔了些。
少女看着熟悉的瑾瑜,心里阵阵酸涩。
她上前走了两步,一股脑儿握住了瑾瑜的手,心疼地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瑾瑜的面颊上抹了胭脂,显得起色好了许多,一开始的戒备此刻仿佛也少了些许。只是眼光闪过的不安和恍惚太过显眼,印在少女的眼里却像是沧海桑田般的痛心疾首的模样。
她不自觉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眼泛泪光:“瑾瑜,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瑾瑜显得有些惴惴不安,眼光一直飘忽不定,像是关在笼子里的彩雀。忘记了如何去飞。
见瑾瑜迟迟不肯开口,少女不得不求助夏之桀。
夏之桀爱怜地看了瑾瑜的侧影,嗟叹道:“瑾瑜对你的感情很深,自那日在堂上亲眼看到你……惨死,她便有些恍惚。”
少女揪心一疼,拽着瑾瑜的手覆上自己的脸庞,迫切地道:“瑾瑜!是我啊!我是清芷!我没死!”
瑾瑜蹙了蹙眉头,瞳孔微不可查地变小,半晌才生硬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道:“是暖的。”
少女忙点了点头,眼里含泪,嘴角却挂着笑:“瑾瑜。你怎么突然就病了?我都好了,你怎么可以病呢?你不是最不会生病的么?那时候我拉着你去泉水里玩耍,泉水刺骨,我们都弄得一身湿漉漉,第二天我便病倒了,你却好端端的什么事儿都没有!怎么。这次见你,你就这么没出息的病了呢?”
少女故作嗔怪。眼里的水色却掩盖不住她的痛心。
瑾瑜此时才反应过来了一些些,眨了眨眼,两侧唇角微微翘起,是一个苦涩的笑。
她张了张口,道:“真的是清芷!”
少女猛地点头。
瑾瑜的笑容挂在唇角僵了几秒,忽然,羸弱无力的她突然搂住少女的脖子,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哇的一声哭出来:“清芷,清芷,你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看到那些冰凌穿过你的身子!我看到整个惩戒堂都被你的血水染红了!清芷,我不怪你了!我想明白了,无论你是妖是仙,你都是我的好清芷!我把你当亲人一样看待!我真后悔那时候甩开了你的手!我特别后悔!”
瑾瑜放声大哭,很快眼泪就浸湿了少女的肩膀。
少女也很动容,轻轻地扶着瑾瑜的背,尽力咧出笑容安慰道:“好了好了,你哭的样子最丑了!不要哭了!我不是好端端的在这吗?”
瑾瑜的哭声减弱,变成了极不连贯的啜泣声。
她松开双手,朝后退了一步,正视着少女,突然转过头望向夏之桀:“师父,清芷可以来这里吗?”
夏之桀深深一笑:“我们就是在等清芷啊,不是么?”
随后瑾瑜痴痴一笑,点点头道:“师父说什么,瑾瑜就做什么!”
夏之桀满意的点点头,又朝她道:“你身子未好,先去休息吧,清芷会在这里住上几日,多得是见面的机会!”
瑾瑜乖顺地点了点头,又转过来看向少女,满脸的泪痕湿漉漉的,像是暴风雨过后的干涸陆地。
她的眸子有了些光泽,笑容咧在唇边看起来清透无比。
她眨了眨眼道:“清芷,我得去睡觉了,师父会照顾好你的,你要安心留下来哦!”
话罢,瑾瑜便兀自转身,想要踏着蝶梯回到木床,却被少女一把拉住胳膊。
也不知为何,今日见到的瑾瑜总是怪怪的。
虽说是病了,可就连眼光和性子也变得极为奇怪。
少女盯着她看了良久,直到瑾瑜有些不耐地扭了扭手腕,歪头回望向她。
“瑾瑜,有一次许长老将我打伤,是景砾师兄去请的上仙么?”少女沉着目光试探道。
瑾瑜释怀一笑,有些嗔怪道:“自然是我请的上仙啊!除了我,还有谁会担忧你的安危啊!清芷,别闹了,我真的乏了!”
少女心里就像落了一层泥沼,黏黏腻腻,拉扯不清。
她似乎是敏感多疑了,可是眼前的瑾瑜总是跟之前的瑾瑜有着区别,只是区别在哪里,她说不清。
大抵真如夏之桀所说,瑾瑜受了刺激,所以性情有些变化。
想到这里,少女才如释重负的淡淡一笑,温言道:“那你快去歇息。”
瑾瑜“嗯”了一声,又转头朝夏之桀甜甜一笑,拎着裙角踏着彩蝶上了悬空的木床。
少女看着她熟稔的拨开幔帐,熟稔地整理了云被,又熟稔地放好玉枕,而后熟稔的闭紧幔帐,片刻后,就听得到了她又沉又缓的呼吸声。
少女看得有些出神,直到夏之桀单手扶上了她的肩膀,才让她回过神来。
夏之桀对她是极为亲切的,只是亲切地似乎失了分寸,让人有些尴尬。
少女趔了趔身子,回眼却是满眼忧心:“夏护法,瑾瑜的病真的很严重么?”
夏之桀点点头。
少女又问:“那除了目前用八卦之力催清还有别的方法没?”
夏之桀沉吟了半晌,眼光幽幽浮现开来:“倒是有一个方法,就是得麻烦你。”
清芷微微一滞,问道:“为何要麻烦我?”
夏之桀平静地笑了笑,又露出几分抱歉的目光:“其实你今日并不是误闯昆仑,你是来找朋友的吧?”
少女有些讶异,讶异夏之桀竟然主动这般坦白,少女有些无措,只好点点头。
夏之桀温温一笑:“有人告诉我妖王精元在你朋友的身上,所以我便请了他来,谁知,无论我如何牵引,都无法将妖王精元与他分离开来……正当我一筹莫展之时,你便来了!”
少女灵台忽然一阵清明:“难道妖王精元可以治好瑾瑜的病?”
夏之桀应声点头:“我并不知你醒来,所以绕了弯路,现在知道就好了,以你对瑾瑜的姐妹之情,也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如斯渡过此生罢?”
少女自然点头,只是还有些不明白,于是问道:“可瑾瑜自幼修仙,早已是半仙之体,体内精元和修为都是精纯的仙气,怎么会要依靠与仙气对抗的妖力来治病?”
夏之桀的目光飞快地闪过一丝浊色,却又用温笑一带而过,他道:“我也只是猜测,因得试过了太多的方法都无用,用妖王精元来治病是以毒攻毒,想要一试罢了!”
这般言语似乎很是有道理,就如同在南海中的芥毒一般,澜沧上仙也说过以毒攻毒这个道理。
于是少女点点头,认真地道:“那看来唯有我能将此方法一试,因为我的曾祖父妖神霍元将妖王精元下了封印,唯有我们大瑾宫皇脉一族方能使用,所以一般人无法动用它!”
夏之桀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然后问道:“那如何才能将封印解除?”
少女警觉地望向他,却见夏之桀无奈一笑:“我只是好奇。”
少女沉吟了半晌,缓缓道:“这个父王没跟我说过,我也不知道。”
夏之桀点点头,却喃喃低语道:“既然是封印,自有解封印的法子……。”
此时恰好一阵风过,少女的耳边一阵嘈杂响声,并未听到夏之桀言语,所以问了句:“你说什么?”
夏之桀兀自一笑,将眼光挪向殿外,讶异道:“天象至!走!”
话音落,他一把牵起少女的手奔向殿外。
此时,整座昆仑山头皆是一阵透白的亮光。
抬起头来,漆黑的夜空接连滑过密密麻麻的星辰。
这场景,美不胜收。
少女呆呆地张口问道:“这是什么天象?”
夏之桀提唇浅笑:“我唤它流星雨。”(未完待续)
73 剑器
方才还不见星光的黑幕霎时布满了零碎的星辰。
它们皆逶迤着一道光迹划破沉夜,朝天边坠去。
璀璨光华如同星奔川鹜,忽暗忽明。
耀华光线之中隐约可见凝聚成团的仙气从各处直指夜幕,那些气雾凝结成团,或紫或白,一片嫣红之态。
夏之桀右手手掌朝上,五指撑开,几条荣黄光束冲了出去,很快便捕捉到了一尾匆匆而过的流星,随着流星的轨迹逶迤出一片氤氲轨迹。
“这么多火流星,真是万年难得一遇!”
夏之桀缓缓收回手掌,话语声中还带着掩盖不住的赞叹。
少女屏息凝神的欣赏了许久的天幕美景,忘情下竟然也学着山脉各处的昆仑弟子一般摊开右手平举过头。
如若这天象真的能够让人修为大增,那么又何必错过呢?
少女这样想着,默默地催动体内薄弱的灵气,可是刚一过脉门,便萎靡无力,少女怔怔地收回手掌,凝眉思索。
“你如今还未修成仙元,体内虚无飘渺的只是一团气,不要勉力催动,百害而无一利!”
正当少女踌躇之际,一直在感叹火流星的夏之桀却抽身劝诫道。
话音刚落,他不由分说的拉过少女的手:“此时是寅时一刻,天象将在寅时三刻终,不如去将你的妖王精元取了回来,再来汲取一些火流星灵气如何?”
夏之桀的提议听起来无害。可少女心里总是不安生,不过她此行目的本就是查探燕语落的下落,不管取不取妖王精元。先见到燕语落也好。
打定了主意,少女微微点了点头。
夏之桀软笑绵绵,迈开步子走在前方。
黑夜中难辨景致,但好在少女对方向一向敏感,此时应当是去了东北方向的后山,那里有一方剑冢,藏有无数剑器。还有许多都是上古遗落至今的神器!
彼时昆仑法会时听别派弟子说过,昆仑剑冢机关重重。是门派要地,除了昆仑掌教,旁人一律不得入内!
这般重要的地方,夏之桀却能出入自由?
看来夏之桀在昆仑应当是受到万人敬仰。有了不俗的地位。
少女在心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昆仑此番的境地,不知不觉已然走到了两方巨大的石门面前。
只见夏之桀飞快捻了个诀,石门立即向内缓缓开启。
石门开后,顶上倏地投下来夜明珠的光华,借着幽幽光线可以看到,就在石门背后,紧靠着的就是一个椭圆形的湖泊,湖泊内的水却如同岩浆般往外冒着猩红的热气。
沿着湖泊的外围是一圈鹅暖石铺就的小径,大约只有一个脚掌的宽度。
而这湖泊基本上就是临山壁而建的。
放眼望去。四壁皆是钢针林立的墙壁,似乎一碰上去,就会鲜血淋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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