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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仙倾世-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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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紫檀珠串是她从大槿宫如天圣女身旁拿走的,像是护身符一般陪在她身边多年。

    此时她心中隐有不祥之感,虽然她不能陪在他身边,但也希望有这珠串替自己陪着他。

    她细细地抚过每一颗紫檀珠,心里思绪泛泛。

    许是仙者体察到了她的心思,于是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安慰道:“不必担心我,我去去就回来。”

    少女低声“嗯”到,然后熟稔地将墨发挽成一个发髻,齐整地束在头顶,再取过玉簪,仔细的插好。

    墨发间隐约可以看见紫檀珠的光亮,这也让少女心中安稳了一些。

    于是她守着满谷透彻的日光,目送着他腾云远去。

    一身白衣胜雪,发间是她寄托的念。(未完待续)
65 下耻
    澜沧上仙走后的几日,清芷都过的郁郁寡欢。

    心里的不安总是根除不尽,反而没到夜深人静之时更加磨人。

    清芷听了他的话,每日吃好睡好,太阳一出来就开窗。

    每日细心的做几个小菜,和辕则一起吃。

    一开始,辕则很是抗拒,可后来做的多了,辕则竟然惊讶地发现那些令人难以下咽的食物变得美味了起来。

    所以辕则对吃饭的态度愈发的积极了起来。

    安之若素,似水流年,每日清心寡欲的生活让清芷感到愈发的平静起来。

    她已做好了决定。

    放弃妖王之位,卸下夺取混元道果的责任,开开心心,安安宁宁地做回自己,然后和朱皓君相伴一生。

    只不过,天命所定本就扑朔迷离。

    因为他走时许下的十日之约,今日已经第十五日了。

    少女有些犯愁,坐在木桥上,双腿悬空略过睡莲荷叶。

    辕则从远处慢悠悠地晃来,雪白的毛发被阳光烤的温温的。

    她将辕则抓进怀里,捏着它的小爪子对着眼光仔细翻看:“你又该剪指甲了,你看看,指甲已经这么长了!你是想当一只猫吗?”

    辕则懒懒地撑开了手掌,软绵绵地“喵呜”了一声。

    清芷无奈摇头:“空有一副猫心肠,却是个长的像狗的狮子。。。。。”

    清芷咂咂嘴:“辕则。你可真复杂。”

    辕则已经习惯了少女的吐槽,于是只心不在焉的抬了抬眼皮,而后又盖了下去。

    清芷看着水面蜻蜓起起落落。心中怅然,于是推了推辕则:“今日已经第十五日了,你说上仙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辕则漫不经心地又睁开眼皮,看着少女紧蹙的眉眼安心的摇了摇头。

    少女继而放松了几分,嘟囔道:“也是哦,他是何等厉害英勇,根本不会有事的!”

    说到这里。少女咬了咬唇笃定地道:“要辞去澜沧掌门一事定是翻覆琐碎,要安排妥当了才能回来。我再耐心等等吧!”

    辕则很是同意她的这个说法,于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收回爪子藏在身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躺好。伴着暖和的日光,幽幽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满目盈盛的日光,在头顶凝聚成一股光墙。

    这样似水流年的日子又过了几日。

    这一日,清芷从山谷内找到了一种青瓜,切成片再混着山猪肉一同烤着吃甚是美味。

    于是她方方做好了菜就唤辕则进屋来。

    可当她刚刚一开门,就与来人撞了个满怀。

    她未抬眼,已经喜不自胜,正欲开口唤名,却发现眼前的身影并不是男子的样貌。

    由下及上是水色长裙的轮廓。腰间的水蓝色丝带上还秀了一个风雅的“月”字。

    再抬眼,清芷心中不由得一惊。

    来人是一名女子,女子的眉黛清远。双眸细长,眼波流转。

    唇色浅薄,如出水芙蓉一般恬淡。

    只是她怎么会来这里?

    凝月怎么会来这里?

    问话还未出口,凝月已然噙着不深不浅的笑容:“伤已经好了吗?气色倒是不错。”

    一句不痛不痒的问候,让清芷不自然地挤出一个笑,侧过身子。将她请进了屋。

    进屋后,凝月径直坐在摆放着热气腾腾菜肴的方桌旁。抬眼四周一环视,不由得提起一抹浅笑:“倒是个雅致的屋子,那些个花瓶的花色看起来很新鲜,是你描绘的吗?”

    清芷站在凝月面前,拘谨地如同见到幼时大槿宫学堂里的夫子一般,拘谨地点点头,又拘谨地拿起茶盏为她添起一碗茶水。

    凝月兀自地拿起茶盏喝了起来,耳垂上流苏般的宝石耳坠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彩。

    “许久不见,连性子都变得静了,我还记着。。。。。。。”凝月抬眼,将茶盏又放回桌面:“我还记着那日在惩戒堂上,你曾信誓旦旦地说要回来报仇的。”

    她轻描淡写一言,却将清芷努力忘怀了许久的记忆轻而易举地勾了回来。

    清芷僵硬地扯了扯唇,缓缓道:“今时不同与往日,过往已成烟云,我不愿再提,倒是今日上仙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清芷梳理了情绪,微微端起了架子,将方才的紧张和猜疑收起,施施然坐在凝月身侧,又为自己添了一杯茶,轻浅尝舐。

    凝月也颇大气地一笑,摊开掌心,一团烟雾过后,方桌上便多了一样东西。

    她淡淡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是来送这个的。”

    凝月将眼光平平稳稳地放在少女的眼睛里,半晌又添了句:“好像没了精元护体,怪不得需要这神龙龙骨。”

    清芷并不理会,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桌上如同被蜡烛染色过的龙骨鞭。

    “我专门替你制了龙骨鞭,可助你重修精元,护体固本。待我从澜沧回来,便一同带给你。”

    仙者的话语声像是裹了厚实的云在少女的耳里来回响个不停。

    她努力克制住内心的凌乱,一只手搭在龙骨鞭上,立时便感到了鞭内蠢蠢欲动的仙气。

    她颔首道:“谢过凝月上仙,不辞辛苦。”

    凝月轻轻一笑,并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倒是长远地看着屋外幽深的木桥,半晌,叹息道:“皓君一直同我说,要找个有山有水的福地,修一座小茅屋,屋外架一座蜿蜒的小桥,桥下可以铺上睡莲,屋外一定要种满鸢尾花。。。。。。”

    她的语气里尽是憧憬。温温婉婉无懈可击。

    清芷的目光却在她的话语里变得冷硬了起来。

    可凝月并未察觉,继续笑声盈盈:“皓君会做几样拿手小菜,那是在还未飞升上仙时与我一同研究的。他做的烧三鲜特别美味。秘诀就在于切得均匀用盐腌过的紫茄上。。。。”

    正说着话,凝月转头看向了桌上腾着热气的菜肴,笑着道:“这道菜倒是没见他做过,叫什么?”

    清芷心中滋味难言,目光幽幽沉沉却是没有听见她的言语。

    凝月见她一脸怅然,自顾自地又是一阵笑语:“山猪肉也是皓君喜欢吃的,不过这青瓜似乎过了火候。不怎么脆嫩,失了原先的风味。”

    一番点评过后。清芷才缓缓回过神,眼光落在菜肴上,心里不住地像被尖刀剜过一般疼。

    “这里确实是一个好地方,但是一个人住。未免寂寞了点。。。。。。”凝月继续说着,满眼都是戏谑的笑意:“就只有辕则陪你,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不觉得闲么?”

    清芷目光皑皑,心中似跨过了万水千山,忐忑无边,她稳了稳身子,妩媚紫发衬着月牙白的长裙显得寥寥落落。

    “我不觉得闲。”

    心里有个挂念,再清冷的日子都是有色彩的。

    清芷目光微微动容。一旁的凝月却突然笑出了声。

    她一只手放在唇上,手腕处飘出一股清香的香味。

    那香味甚是熟悉,清清涟涟。淡若木兰。

    “你不是以为,他还会回来吧?”

    这几个字混着她的笑声从唇间流动出来,变成一个个带着倒刺的钩子,逼向清芷,勾走血肉。

    “你什么意思?”少女怒目微瞪,定定地望着凝月。

    凝月单手放在木桌上。唇边挂着清淡的笑:“皓君让我来给你梢一句话,他让你不必等他了。他不会回来了。”

    如同清风过境,耳后发丝随着风起。

    心中如玉盘跌落,零零落落一地碎片。

    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地抓了抓衣裙,清芷的脸上已然是片片阴郁:“我不相信。”

    四个字从齿间蹦出,笃定又坚决。

    凝月单单叹息一声,又起身朝门口踱了两步:“不管你信是不信,我已将话带到。。。。。。”

    刚刚转身欲走,说着话又转了回来,走近少女,眼角飞扬:“聪明的人都会从惩戒堂那一日开始,与仙界划分的干净。拓凝,仙妖自古势不两立,你以为就凭你的苦肉计就能让皓君对你另眼相待吗?”

    凝月勾了勾唇:“他是仙上仙,如今又是首屈一指的战神!你配不上他!死了这条心吧!”

    她的话狠烈又决绝,不留半分余地给清芷。

    凝月见少女一直勾着头不说话,目光越过她的手指,看到泛白的关节才知道,此行的目的算是答到了。

    只是光是刺激她是不够的,不如。。。。。。

    凝月眼光一转,匍下身子凑近少女,一阵清香的气味四散开来,她带着耀武扬威的口气轻轻地道:“你不知道吧,我不准备嫁给九天玄帝了,就在上个月,我已与皓君,圆了房。”

    “嘭”的一声,电光火石开始渐次爆炸。

    清芷只觉得脑海里,心坎里都是一片狼藉。

    她听着凝月的话,努力地克制住自己不能失了方寸。

    可无奈,嘴唇抖得厉害,就连吐字也颤抖了起来:“堂堂四大上仙之一,从你的口中说出这些污言秽语,你不觉得丢人吗?”

    清芷努力保持镇定,也是在维护自己最后一丝丝尊严,笃定地吐出三个字:“我不信。”

    每每见到凝月,她都觉得力不从心。

    她有倾城美貌,也是声名赫赫的上仙之一。

    论才貌,论得行,都让清芷输得五体投地。

    也许在妖魔二界,清芷还能算是一个赫赫人物。

    可在这些自命清高的仙人面前,她不是什么公主,不是什么妖王,只是一个可笑至极的妖!

    清芷深深地将指尖嵌进大腿的肌肤里,端坐的背脊如同注入了水银一般僵硬无比。

    “有什么丢人的?你作为一个妖王,整天缠着我们仙界,才算是丢人吧?我与皓君不日就要完婚,圆房圆的早一点,又有什么关系?不像你!”

    凝月说到最后,将那三个字死死咬住:“不像你,被人狠狠丢开还要厚着脸皮回来!回来就罢了,竟然还能愚蠢到献身?”

    凝月目光冰冷:“拓凝啊拓凝,我要是你,绝对再无脸活在世上!”

    清芷耳里像是山脉在崩塌,嘈杂一片,心里火势正盛,于是她拧紧了眉头,顺势抬起手想要朝她煽去。

    不料,却被凝月狠狠地捉住了手腕,眼光凛然:“还想出手?当初在惩戒堂承受天落杀之时你就是这般无力还手,如今怎么,还嫌自己不够狼狈,不够低贱吗?”

    凝月狠狠地将她的手挥开,看着颓然坐在椅子上的少女冷冷一笑:“皓君说了,他与你的那一夜只是鬼迷心窍,算不得数,我亦原谅了他,你也莫要再纠缠于他了!”

    凝月说的轻飘飘的,微弱的阳光顺着她尖细的下巴盈盈投在木桌上,显得那盘正冒着热气的菜肴格外耀眼。

    少女咬唇低吼一声,一挥袖将菜肴全部打翻在了角落。

    凝月冷笑一声:“生气了?觉得羞辱?你抢走了原本是我的东西,我早就想亲手教训你!”

    她咬牙切齿地说着话,抬起手就朝清芷的脸上打去。

    一掌下去,并没有如预期般打在少女的脸上,而是被另一只强有力的的手捉住,让凝月不禁皱了眉头。(未完待续)
66 归零
    “你想干什么?”

    传来的嗓音低沉地如同谷底的流水,短短几个字却惊起了谷底沉静的浪。

    凝月被来人握得手腕疼,遂费力地挣扎,却又挣脱不得,只能怒目圆瞪,呵斥道:“江沅!放开我!”

    此时少女才抬头,蹙起一双眉头看向逆光之处。

    逆光之处人影绰绰,高大宽阔的肩线延伸之处,是一片模糊天光。

    原来,来人正是魔尊江沅。

    他依旧是万年不变的黑色长袍,腰间倒是换了玛瑙镶嵌的腰带,华丽了不少,斗篷是用一种特殊丝线织就的,闪着幽幽弱弱的光。

    只是眉眼间的煞气又多了几分,眼里凛冽的光泽片刻就能摄人心魂。

    凝月被他冰冷的眼光看出了几分怯意,遂避了目光,二话不说幻出长剑,一转腰肢,从侧面朝江沅刺去。

    江沅眼光一沉,双指一捻便捏住了剑尖,手腕再一用力,将剑与人一同弹了出去。

    打散了窗边的花架,刚刚长出嫩芽的新竹连同青瓷花盆散落了一地。

    应声而来的,是一阵嘈杂的叫喊声,只见从外面又匆匆跑进来一个眉目清秀的玄衣男子,手中还抱着一只病恹恹地小狮子狗。

    清芷一愣,怎么连燕语落也来了?

    未待她多想,燕语落一把将小毛球丢在桌上,连扑带爬地滚到清芷身边。半跪在地上,趴在清芷的身上就开始哀哀乱嚷:“小娘子你去哪里了?把我和老江急坏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抬起眼来,眉眼分明的五官也因为过于夸张的表情凑到了一起。莫名的喜感:“快让我看看,小手还嫩着没?脸蛋还美着没?呜呜,真是吓煞了小爷我了!从小到大,小爷就没这么慌过!”

    他指了指桌子上恹恹趴着的小毛球说道:“早知道那个狗不狗猫不猫的家伙会把你拐走,打死我我也不会带它去找你!”

    说着,燕语落两步站起来,气势汹汹地走到桌边。朝身后的黑脸魔君道:“老江,你说。咱们怎么处理这个人贩子?”

    燕语落指着格外恹恹的辕则,辕则竟然好声好气的一声不吭。

    正在这时,谷内传来几声野兽的叫声,凝月也吃力地靠着墙壁站起来。一双火眼似乎要将江沅的后脑勺看穿。

    “还不走?”

    黑脸魔君没接燕语落的话茬,而是威武冷冽地蹦出三个字,却是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凝月倍感丢人,于是不多加思量自己是不是江沅的对手,依旧出了手。

    立时,只见几道剑影朝江沅刺去,凝月也化身一条银龙朝江沅扑去。

    黑脸魔君并不畏惧,而是单手划下屏障,将燕语落和沉默不语的少女圈起来。自己则侧过身子让过了银龙的纠缠。

    简单出了手,剑影便被生硬地打落在了地上,而后消失成过眼云烟。

    银龙咆哮一声。将小茅屋横扫地狼藉不堪,最后还是让江沅不费吹灰之力制住了脖颈,银龙动弹不得,才偃旗息鼓变回原身。

    她挺直了背脊,眼里竟是傲骨光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江沅冷冷动了动唇:“本尊不会留你!”

    话声刚落。杀气腾腾,江沅掐住凝月的脖颈飞速地朝外飞去。眼见凝月逃不过此劫,一直不言语的少女突然开了口。

    “住手!”

    燕语落一怔,江沅也兀自停下了手中的杀招,停在门廊处,不发一言望向白衣无尘的紫发少女。

    只见她空洞地望着角落,启唇道:“放了她。”

    简单的三个字,却在她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不管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都要放了她。

    她不想再与仙界为敌,她答应了他的。

    “放了她。”

    她又说了一遍,江沅只好松手放人。

    凝月甚是狼狈的靠在门廊上,斜睨了一眼少女,冷言道:“我不会感激你的!皓君也不会!”

    说完,飞身出门,在天边卷起一道水蓝色的雨云。

    凝月走后,灵幽谷恢复了一派寂静。

    江沅默不作声地坐在方桌的一侧,自顾自地斟茶自饮。

    燕语落则坐立不安地来回打转,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一向闹腾的辕则却像是耗尽气力一般趴在桌上半晌不动。

    而清芷,则还是保持着背脊挺立的坐姿,良久良久盯着一个不知名的角落。

    阳光从极盛转弱,飞鸟从天际翱翔而过,睡莲上的露水全部蒸发成了雾气,四处都是一派静谧迷人的景象。

    唯有这茅屋内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的碎片,倒塌的花架,折断的翠竹,冷掉的菜汁,让人望而唏嘘。

    “唉……”

    一声叹息划破了宁静。

    江沅怒目瞪向燕语落,燕语落惊讶回神,连忙摆手。

    “唉……。”

    又一声叹息,众人才发现原来是趴在桌子上从一开始就郁郁寡欢的小毛球辕则。

    只是那声音,真是粗狂中带着沧桑,沧桑中夹杂了几分惆怅。

    “都怪辕则小兽不好……”

    辕则用传声术幽幽地说着话,一旁的烟雨落却被这复杂的声音逗地“噗嗤”笑了出来。

    辕则并不理他,而是继续说道:“清芷姐姐,今日的事,一大半都怪辕则……。”

    清芷愣愣转过头,看不清色彩的眼睛像是两颗枯荣的树。

    辕则内疚地抬眼,内疚地道:“此事还要从那日辕则小兽为了避风雪而上到云顶大殿说起……。”

    辕则沙哑的声音和缓慢的语速将整个氛围烘托到了极致。

    每一个字都那么让人浮想联翩。感触深刻。

    它认认真真地描述完每一个细节,包括澜沧上仙将它当成了小狐狸按在怀里摸来摸去都说的一字不漏,直到最后。辕则戚戚地抬了眼:“后来,辕则小兽就逃开了,不知道主人和凝月上仙发生了什么,可是辕则想,凝月上仙既然是装作了你的样子骗了主人,那么……。”

    辕则咽了咽口水:“那么主人也许真的将凝月上仙当成了姐姐……”

    讲到这里,辕则脑海里蹦出前些日子二人卿卿我我的画面。心里不自觉的也疼了起来。

    也不知道,自己离开澜沧山后。小狸猫有没有跟别的兽私相授受?

    辕则愤愤地沉了眼光,又将思绪带回来,继续道:“要不是凝月上仙逼辕则小兽与她缔结诺印,辕则也不用告诉她清芷姐姐的踪迹。也就不会有今日这些事了,大不了就是变不成人形嘛!辕则小兽不在乎的!”

    辕则说话声音忽强忽弱,听得燕语落却是一头雾水,接了辕则刚完的话把,雪上加霜道:“那到底他俩有没有做苟且之事?”

    辕则怯怯地看了一眼清芷,低声道:“辕则小兽没有看见,不敢乱言,只是翌日辰时,确实见到凝月上仙从主人房中出来。”

    燕语落咂咂嘴:“这个神仙。真不是什么好货!坏事都让他干尽了!”

    转而堆起一脸媚笑望向清芷,幽幽地道:“你眼前就有一个绝世好男人,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忽然,一阵旋风而过,将燕语落整个人卷至空中,又引得他一阵乱嚷:“你个黑脸木炭!你想干嘛!快放你爷爷下来!”

    抱着双臂静坐的江沅懒懒地抬了眼,又扬了扬指尖,只见燕语落手舞足蹈。再听不见他半句言语。

    恢复宁静让江沅感觉很好,于是惬意地朝座椅上靠了靠。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许是辕则的自白让神情恍惚的少女眼中微微有了光亮。她并未选择追根究底,而是问向江沅。

    江沅抬了抬眼,冷冷道:“顺着你的气味一路找到这里来的。”

    少女低下头沉吟。

    凝月是因为辕则告诉她我的踪迹才找到这里,却又说是受澜沧上仙之委派而来,显然她是在撒谎!

    她的眼光随着思绪飘飘荡荡落在桌上的龙骨鞭上,百思不得其解。

    师父为我锻造神器应当是件保密的事,毕竟我当时还是一个灰飞烟灭的妖女,若不是师父亲口告诉了凝月,她又怎么知道这龙骨鞭的用意呢?

    而且她还知道,我与师父已然暗结连理。

    少女咬了咬下唇,心中思忖不清,又回想起方才辕则的话。

    虽然前言不搭后语,但也能捋清几点。

    一,师父思之如狂的人,是我。

    二,师父对凝月若有情,也不会将她当作是我。

    三,此番凝月前来,应当是单独行事,与师父无关。

    四,江沅能循着我的气味找到这里,大抵是因为保护灵幽谷的结界出了岔子。

    清芷冷静分析片刻,最后灵台陡然清晰。

    她得出一个结论,澜沧上仙没有如约回来,十有**就是出了事!

    一个人设下的结界是强是弱,跟他的灵力盛衰有很大的关系!

    可是如他那般无人能敌的战神,又能出什么事?

    清芷想不明白,可她又想要弄明白。

    如今之计,就是先从灵幽谷出去,然后拿回养在燕语落身体里的妖王精元,去澜沧山看看!

    她也不能堂而皇之地去看,毕竟还要保全澜沧上仙的名誉。

    她们暗结连理之事,除了凝月,再不能有第二人知道,江沅和燕语落都不能知晓!

    此刻的清芷,谁都不信,她只信那个让她等的男子。

    那怕是守护自己多年的黑面魔君,哪怕又是锲而不舍放弃皇子生活的燕语落。

    他们都很好,可是她却不能全然相信!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然后等他!(未完待续)
67 江心
    灵幽谷一路出来,就能看见不周山从叠嶂般的云中探出。

    原本金色的气泽此刻也成了雾霭般的柔和光亮。

    清芷认识,那便是澜沧上仙的气泽。

    “战神之战,如何?”

    一直立在云头的江沅冷冷言语,让少女猛然回了神。

    少女蹙了蹙眉头,倒是心情稍稍有些恢复的辕则动了动屁股从少女的怀里钻出来,费力的点头。

    江沅斜瞥了一眼:“听说冲白上仙,伤得不轻。”

    辕则继续点头,满眼都是骄傲。

    正打着盹儿的燕语落一个猛子站起来,惹得云头都晃了晃。

    他尴尬的笑笑,而后一手拎起辕则说道:“你跟你那个主人一样,心眼儿坏透了!”

    辕则气呼呼地鼓起嘴巴。

    燕语落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戳了戳它的肚皮,继续道:“听到别人受伤还笑?我看你还笑得出来不?”

    燕语落说着,一边接连不断地戳着辕则的肚皮。

    少女被辕则的哼哼声扰得蹙了眉头,于是一把将它夺了回来抱在怀里,冷冷朝燕语落瞥了一眼,道:“你跟冲白上仙很熟吗?”

    燕语落尴尬一笑,悬在半空的手挠了挠头,道:“不熟!”

    “那你干嘛欺负辕则!”

    燕语落憨憨一笑:“我怎么敢欺负它呢!这家伙狗仗人势的厉害,我可不敢欺负。就是逗逗他,逗逗他罢了!”

    少女白了燕语落一眼,辕则也颐气指使的哼哼了一声。燕语落只好悻悻地回到云尾,坐下委屈的看向身下的群群周山。

    江沅驭云的速度快了些,很快,便看不见不周山的踪影了。

    少女抱着辕则朝江沅踱了几步,声音幽幽绕绕如薄云中的幽静山歌一般。

    “江沅,我想要回妖王精元。”

    黑衣魔君微微瞟了一眼身后的少女,低沉出声:“你的身子还未将养好。承受不住,再等等吧。”

    “等不及了。”少女急急出声后才敛了敛迫切的神色。让自己看起来更镇定一些。

    黑衣魔君身子一怔,半转过身,眼光晦暗又沉:“为何等不及了?”

    少女咬了咬唇,半晌不言语。倒是江沅冷冷的又出了声:“如今看你,比当初在澜沧山时还要陌生……。”

    他耸了耸眉,幽幽道:“你还是妖王拓凝么?”

    少女倏地抬头,双眼闪过几丝防备,声音却故作冷静:“你不要含沙射影地跟我说话,你难道忘记了你的身份么?”

    少女想要再摆出几分公主姿态。

    可诚然,心里没了那份硬加的责任,就再也摆不出那般刚强冷血的姿态。

    所以故作乔装,都很容易让人拆穿。

    只见江沅眼光灭了几盏灯火。又暗沉了几分,才道:“回到大槿宫再说罢。”

    少女欲言,后又止住。来回摩挲了辕则的皮毛,怅然的站在云端,望着脚下蜿蜒的山脉,朝北原疾奔而去。

    回到大槿宫时已是深夜。

    江沅拎着已然鼾声如雷的燕语落去了软厢,然后才施施然到了主殿,看见殿内亮着灯火。便叩开了门。

    “我睡了。”

    隔着一层木门,从灯火幽然处传来三个轻飘飘的字。让江沅的脚步一滞。

    “我们谈谈。”他说。

    屋内灯火忽明忽暗,印在强上的人影显得单薄了几分。

    院子内的白梨花长年旺盛,据说是因为江沅为了留住春而施了一种障术。

    也就是说,在别人眼里满目荣光盛景,实质上,也许是枯枝残叶。

    江沅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花瓣,一挥袖,一股清风将花瓣卷起又缓缓凌乱落下,待最后一瓣花落下,面前紧闭的大门“吱呀”开启,羸弱身影映入眼帘。

    江沅提着一侧的唇角邪邪一笑:“不是睡了么?”

    少女满面憔悴地看了看他,说道:“你不是要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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