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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不是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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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涉的痕迹。

    我那可亲可爱的母亲大人及时现身,“叶子,你倒是悠闲,还不快给小森倒水去?”她面带笑容的转向林森,“你快坐下,让叶妈妈好好看看你。好像瘦了也黑了,是不是那边的伙食不合口味?”

    我翻白眼,到底谁才是她生的,我每次回家的时候怎么没见她这般嘘寒问暖的?好像我肚里的蛔虫似的,老妈回头瞪我一眼,我只好灰溜溜的说:“林森,你要喝什么?咖啡还是茶?”

    林森还没答话,老妈插嘴,“这孩子,林森从不喝咖啡的你不知道吗?”

    我挠头,差点忘了,林森咖啡过敏。

    “整天心不在焉的不知在想些什么。”老妈继续絮叨。

    林森嘴角依稀有浅浅笑意,起身,熟门熟路的拐进厨房,“叶妈妈,我自己弄就好。”不多会就端茶出来,还顺便替老妈倒了果珍,为我冲泡了奶茶。

    老妈乐的合不拢嘴,眼珠子骨溜溜的转,我明白她的想法,林森样样都合她的心意,在她心中早已视他为未来的女婿,可我……

    我端起温热的奶茶啜了一口,他确实了解我,知道奶茶是我戒不了的瘾,也知道适中的水温最合我的口味。

    “小森啊,今天就在叶妈妈家吃晚饭吧,一会打个电话回去就是。”林森点点头,老妈满意的笑着说:“叶子,你陪林森说说话,我去买菜。”

    “哦,”我不情愿的坐下,随手打开电视。

    冯小刚:“阿伊土拉公主是阿斯卡拉亲王唯一的女儿,阿斯卡拉亲王在世界亿万富翁排名十七位,有一天……”

    光棍青年:“你说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冯小刚:“你听着啊,阿伊土拉公主正式致电我国外交部,请求与你共进晚餐,其间可能会向你求婚。”

    光棍青年:“都,都惊动政府啦?”

    冯小刚:“我国政府正式批准了这一邀请,但,不批准你和她结婚。”

    光棍青年:“那,那,我要是乐意呢?”

    葛优在一旁接茬:“阿伊土拉公主是有主的!”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九七年的贺岁影片《甲方乙方》,总觉得这是一部轻松但绝不是低级趣味的片子,尽管每年临近春节时都会重复放映,我还是百看不厌。

    我在沙上笑的东倒西歪,毫无半点形象,林森好脾气的调侃,“台词你都能背得滚瓜烂熟了还能笑成这样。”

    我心想,要你管,我乐意。

    林森见讨了个没趣,就翻弄起电视柜下方的影碟,拿起一盘没有标签的录像带问我:“这是什么片子?”

    我摇头,他淡淡一笑,“看看就知道了。”说完,不顾我的反对,硬是打开影碟机,将之塞入其中。

    先入眼的是明艳动人的表姐和衣冠楚楚的姐夫。原来是表姐结婚那天的录像,我没来由的眼皮一跳,却说不上原因。

    “咦,一次看你穿成那样。不过,很漂亮。”林森兴致勃勃的调笑,目不转睛的盯着荧屏上的另一个我。

    我笑而不答,耳边闪过当时另一个人的夸赞。兴奋过后,心里一沉,糟了。

    再看林森,他的眼底,如蒙上了万年寒冰,紧盯屏幕,一瞬不瞬。此时出现的正是当日向晖强行拽我离开酒店的画面。

    九五严寒天,家中虽开着取暖器,我仍是感到刺骨的寒意自他身上透出。

    我想逃跑,刚动了念头,林森先我一步启动,用力扼住我的手腕,沉声喝问:“他是谁?”

    他的气息就喷在我的脸上,我能感觉他的怒火已到达火山爆的边缘,我只觉口干舌燥,艰难的说:“你没看见他是伴郎吗?”

    “伴郎需要这样看你?还有,他拉着你做什么?”林森显然不信我的解释,他摁下暂停键,我的思绪即刻停摆,因为此刻我能将向晖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看的无比清楚。这样的眼神,恐怕,连他自己都没觉。

    我呆楞片刻,回过神,冷冷的说:“林森,我的话你爱信不信,而且我没有必要和义务向你汇报我的一举一动。”

    林森盛怒之下手上加了把力,我吃痛低呼,他才放手,我一看,手腕上已被他掐出清晰的指印。

    “对不起,”林森放柔了声音,我鼻子微酸,但还是忍住。

    “叶子。”他低头认错,气氛又恢复到之前的平和。

    我很清楚他的弱点,他惧怕我的泪水,不愿同我争吵,也不会真正的伤害我,所以我很卑鄙的利用了这一点。

    我忽然觉得有些愧疚。

    沉默。

    竹喧也说我心狠,不是没道理的。

    “叶子,”我听到林森在唤我的名字,抬头,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忧心尽收眼底。

    “叶子快来帮我拿东西,重死了。”老妈的呼唤适时打破此时的沉闷,我松了口气,走到玄关处,见老妈两只手拎满了塑料袋,大大小小的有数十只,鸡鸭鱼肉俱全,我接过,奇道:“妈,你都开始备年货了?”

    老妈伸手捏了捏肩膀,笑着说:“不是,刚才顺便打电话叫了林爸爸林妈妈林妹妹一起来吃顿便饭。”

    我吐吐舌头,这时林森也跑过来,老妈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林森看看我,默默的点头。

    “小森,你去坐着看电视,这里的事情不用你做。小叶子你去择菜。”老妈一道命令下来,没人敢不听从,但是这待遇也差别太多了吧。

    我跑进厨房有一下没一下的掰着菜叶,心中有隐约的不安。在无措的同时,想到刚才所见,又透着小小的甜蜜。

    快六点的时候,老妈口中的林家三口提着大包小包进来,我不用看都能猜出不外乎是脑黄金之类的补品,还有就是水果篮。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脑黄金的广告词真可谓是深入人心。

    “来吃顿饭还要带东西真是……太破费了。”老妈为难的看着大堆的东西,年年如此,说得好听点是讲究礼节,通俗点就是劳命伤财,但这确实是改不掉的陋习。

    林妈妈轻笑,她是个传统的中国女人,头盘成髻,着一件宝蓝色修身旗袍,化着淡淡的妆,端的是雍容高贵,再瞧瞧咱妈,泛着油光的围裙随便兜在腰间,头微散开,宽大的黑衣黑裤,一点曲线都没有。这……明显不是一个年龄层次的。

    林爸爸黑色长风衣下是笔挺的西装,据说,他十分注重衣着装扮。我听林森说过件事,即便在摄氏温度高达38度的大热天,他白色长袖衬衣的领口也不会解开一个扣子。

    林曦是林森的妹妹,才十六岁,正读高一,一见我母亲就甜甜的叫唤“叶妈妈”。

    “几天没见好像小曦又长高了。”老妈赶紧放下手中的锅子铲子将客人们迎进门。

    林妈妈笑起来的时候很迷人,看的出年轻时必定风华绝代,林曦完全继承了她的美貌,而林森相貌似他父亲多一些,性子中火爆的一面不知遗传自谁,反正除了我,他都能以礼相待。

    老妈本想不等老爸回来先开席,但是在林爸爸的坚持下还是作罢。

    林曦初中时还喜欢黏着我,但是升入高中后学业繁重,加上我又大半时间住校,因而疏远了许多,家长们凑在一起讲话,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找不到话说。

    我灵机一动,拿出幼时的影集,林曦一边翻看一边歪着嘴笑,而挂在林森嘴角的始终是抹淡淡的笑。

    电话铃响,妈妈头也不回,“叶子去接电话,”她谈兴正浓,怎肯挪动尊臀。

    我接起电话,“喂。”

    “叶紫,是我。”电话中传来一醇厚的嗓音,我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温儒的笑容。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电话?”我刻意压低了声音,眼睛不自觉的瞟向林森,幸好他的注意力全放在相册上,并没有留意我这里的动静。

    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直接说:“叶子我想见你。”

    他不说我也知道,除了竹喧不作二人选。

    我的声音越的低下去,“有什么事情,等开学了再说。”

    他不理会,“我有很多话要和你说。”不等我表态,他又接着说:“我很快就到你家楼下,今天见不到你我不会离开。”

    “你……”该死的竹喧,我简直恨的咬牙切齿,不仅是电话,连我家地址她都给出卖了。等等,据我所知,向晖住在上海的最东面,我家恰巧在最西面,岂不是要横跨整个上海市区。

    我提着已挂断的电话愣,这人,太固执,太蛮横,竟然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我。

    “谁的电话?”妈妈随口问。

    “一个……朋友。”我支支吾吾。

    这时,门被拍响,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他不会是找上门来了吧,按照他现在的疯狂,完全有这个可能。

    我冲过去开门,心想不管怎样也要把他堵在门外,开门的一瞬间我楞了一下,进来的是老爸,我在庆幸之余又有些失望。

    摆桌,铺台布,上菜,我一看,油爆大虾,清蒸带鱼,白切鸡……通通都是林森爱吃的菜,暗自叹息,我这个老妈可算是尽心尽力,可是为什么没人过问我的意见。

    晚饭在及其融洽的氛围中进行,老爸和林父畅谈工作和国际形势,其间会绕到股市及足球,妈妈和林母则是从商场减价打折一直说到美容保养。

    我扒了几口饭就没了胃口,向晖方才的话犹在耳边,多少有些坐立不安。林宸不时抬腕看表,仿佛有满腹心事。只有林森细细品味,适时夸赞几句。老实说,老妈的手艺相当不赖,但唯有林森的马屁不会拍在马腿上。

    饭罢,我抢着洗碗,从前我可没那么自觉,只因站在厨房窗户前可以俯瞰全局。我借着昏暗的路灯用力探身往楼下看,在停车棚的一角似乎站立着一人,我疑是眼花使劲揉眼,那人又不见了。

    他到底有没有来,我忽觉心浮气躁,依他的脾气定是言出必行,从时间上来看,此时距离刚才的电话也有一个多小时,会不会路上有事耽搁了。又或许是……我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心不在焉的结果是打碎盘子一只,汤碗一个。遭到老妈的一顿臭骂。

    如此又折磨了半个小时,终于盼到林父林母起身告辞。我以从没有过的热情自告奋勇送他们下楼,以至于将楼道黑暗出门诸多不便完全抛之脑后。

    走出门,林森就说:“不要送下楼了,省的一会我还要再送你上来这么麻烦。”他知道我怕黑的老毛病,也吃过被我死抓着不放的亏。

    我讪笑,伸出两根手指誓,“保证不会。”

    这个动作惹的林父林母也笑。

    直到把林家四人送出小区大门,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之下我才回头,几步窜到停车棚西侧,也就是我在厨房能见到的方位,并没有现异常。

    喜忧参半。

    喜的是我暂时不用面对他,不必正视这份突然而来,其实深藏已久的感情。

    忧的是他不是个言而无信之人,没见到他人,反而让我忧心忡忡。

    我在口中默念了一遍他的手机号码,从未打过,但一直记在心中。琢磨着一会上楼是直接拨给他还是通过竹喧旁敲侧击,仍在犹豫中,却见楼道口光溜溜的梧桐树前倚靠着一人,北风拂过,吹起风衣的一角,飘飘衣袂,令人心生恍惚。



………【第二十三章】………

    如果有一天,不再喜欢你了,我的生活会不会又像从前那样孤单、颓废……我不想再要那样的生活,所以,在我还没有放弃你之前,请你;至少要先喜欢上我……

    我的心脏顿时漏跳半拍,脑中此刻只有一个字眼,他,终究来了。

    “叶子,”他的低唤在我听来恍如春风,暖暖的吹散了此前的种种不甘和忧虑。

    我无措的笑,“你……来很久了?”

    他摇头,忽然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抱住了我。

    很用力的拥抱。以至于我有窒息的错觉。

    他的怀抱很温暖,身上有专属于他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清香,舒肤佳的味道。

    彼此的心跳交汇成华美的乐章,在夜色苍茫的深夜演绎出一段属于我们的协奏曲。

    如霜月华,霜雪清晖,朦朦胧胧的引人遐思。

    我已经没有能力去思考,只能迎合自己的心意,一点一点的伸手,慢慢的回抱住他。

    仿佛有过了一个世纪这般久,他才放开我,眼中笑意如潺潺的溪水,清澈透明。

    “你笑什么?”我仰起头问,自己的脸上也盛了满满笑意。

    他不说话,婆娑着抚上我的脸,缠绵的细吻落下,印上我的额头,刻进我的心里。我紧张的满手心的汗水,一动不敢动。

    幸好他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将湿润的唇贴在我的额上,流连不已。

    心头似有微风掠过。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畔响起,“叶子……”他低声曼语的唤着我的名字,有点像是在哄孩子一般的轻柔。

    “嗯……”我抬头,唇擦着他的脖颈堪堪划过。脸唰的一下红了,却见他眼中逐渐泛起的促狭浅笑。

    “你……是故意的。”我咬牙切齿的说。

    他哈哈大笑,揽过我的头靠在他肩上。

    我大窘,今晚的局势似乎全掌控在他手中了,无论如何我总得扳回一局,我冷哼,“谁让你找到我家来的。”

    他挠挠头皮,又在我脸上掐了一把,嬉皮笑脸,“你追的我这样辛苦,我总要有点表示。”

    “你……”我大怒,谁追你了。我扭头就走,头也不回,跑的飞快。而身后的那个人比我更快,他人长腿长,三步两步的就追了上来,一把握住我的手腕,紧紧地。

    “不准走。”他用力揽我入怀,怎么都不放。

    “你叫我不走就不走,我就这么听你话,你是我什么人啊,”我虽是在倔强的回嘴,心里甜滋滋的,他立刻接道,“你是我女朋友。”

    “还不是呢。”我矢口否认。

    “马上就是了,”他捧起我的脸,出其不意的在我唇上啄了下,我始料不及,脸上猝然红晕一片。

    “这下好了,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你还不承认吗?”

    我看着他的眼,咬牙,恶狠狠的掐住他的手臂,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去…死。”

    他笑眯眯的捧起我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下,“我要是死了你将来嫁谁?”

    我长叹,“我为什么以前没现你这么贫嘴?”

    “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掘我的优点。”他不以为然,唇边含着微笑。

    上帝啊,佛祖啊,谁来救救我吧。我作势拍自个的脑袋,他动作比我快的多,早我一步抓过我的手用掌心搓暖了再放进他的风衣口袋,用极缓慢的语说:“以后你的头归我管,你要是敢蹂躏它,我就跟你没完。”

    我恨恨的跺脚,他又摇头,“no,脚也不可以。”

    很好,此人成功的挑起了我的脾气,我怒极反笑:“那还有什么是我自己的吗?”

    他想了想,似乎还是认真的思考后,摆手,“很抱歉,似乎除了我你一无所有。”

    我不知是该觉好笑还是感动,他半打趣半认真的说:“我不知道原来你喜欢我那么久了。”

    我又气又急,“你又胡说八道。”

    向晖无辜的眨眼,似笑非笑,“是你那天当着大家的面说的,我想想有多少目击者在场,大鸟,小张……还有……”

    我慌忙捂住他的嘴,再让他说下去就更离谱了。他见我急成这样,眼底笑意更甚,轻吻我的掌心后,低低的说,“不承认不要紧,那就让我追你如何?”

    我笑起来,摸了摸下巴,“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

    他的手紧了紧,“不会。”

    “即便我故意为难你?”

    “甘之如饴。”

    一股暖流自心底涌起,弥漫到全身,又有一种单纯的快乐转化为幸福的眩晕。我笑眸深深,支起下巴,狡黠的说:“我给你个追求我的机会。”

    他故作受宠若惊状,我继续说:“一会我会申请QQ,如果你能在一个小时之内找到我,那我们就……”

    他打断我,着急的问:“如果我找不到呢?”

    “那说明我们没有缘分。”我低着头暗暗笑,他一下就懵了,许久才说话:“叶子,这难度太大了。”

    “没有商量的余地,找不找随你。”我坚持,暗地里笑的更欢。

    他长叹息,“我是不是有些自作自受?”

    我斜睨他:“你想反悔?”

    “不敢。”

    我终忍不住放声大笑,向晖虽不甘心被我捉弄却也是无可奈何。

    夜逐渐深沉。万籁无声。

    我不时抬腕看表,一面又催促向晖尽快回家,他在讨价还价未果后终于放弃谈判,乖乖的搭上末班车,但规定我每天必须一个电话通报一天的行踪,否则他就直接找上门。

    我表面上不满他的强权高压政策,心中却如蜜糖满溢。

    将向晖送上车后,又看着公车晃晃悠悠的开走,我缓缓往回跎步,忆起刚才生的一切,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翘起。

    夜幕遮天盖地,好像比之前更为黑沉。我看着自己的影子在树荫下慢慢被拉长,蹦跳着做各种造型,从前被视作幼稚的举动在此时仿佛别有趣味。

    忽然,一个黑影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压上我的影子,与之渐渐重叠。

    我一反应便是拔腿就跑,无论劫财还是劫色,我都丢不起。

    身后这人迅启动,我仅听到风起带动衣角的悉索声,手臂已被钳制住。

    这是我今晚二次逃跑失败。

    “你要跑去哪里?”听到熟悉的嗓音,我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我拍拍胸口,不悦的说:“吓死人了,麻烦你以后走路出点声好不好?”

    他冷静的答:“我从小区门口跟着你去了车站又跟着你回来,是你自己一直没有现。”

    我哑然,有些恼怒的瞪他,“你跟踪我?”

    他冷冷的说:“是你妈打电话去我家说你还没有回去,我不放心才过来的。看来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他挑眉,轻嗤,语气不屑。

    我满脸飞红,我和向晖之间的对话,他究竟听到了多少?

    “是他吧?”他顿了顿又提醒我,“就是录像上那个。”

    “是。”我一狠,什么都招了。

    他眉梢挑起一丝嘲笑,一言不,掉头就走,走出几步后,停下,背对着我说:“叶子,我希望你幸福。”说罢,没有回头,不再停留,大步离去。

    他的背影夹杂在呼啸的北风中,渐行渐远,直至完全看不见。

    我站在路中央,望着林森消失的地方,怅然若失。

    夜更黑了。

    我蹑手蹑脚的进门,本想蒙混过关,但瞒住了粗枝大叶的老妈瞒不过谨慎细心的老爸,挨了几句训斥后才放我回房。

    我在房中转悠了一圈,见爸妈房中的灯光熄灭,才悄悄溜进书房,打开老爸的电脑。

    这一年,腾讯QQ在中国大6刮起一阵潮流的旋风,小企鹅的标志迅成为家喻户晓的新宠,汪然早已申请了QQ号码,也时常怂恿我上网聊天,我是电脑白痴,一直推脱,今天忽然兴起了这个念头,也想以此来验证缘分之说。

    接上电话线,打开腾讯官网地址,下载QQ聊天工具,申请号码,修改昵称,我按照汪然教我的步骤循序渐进,做完这一切后,我输入她的Q号。

    “滴滴滴滴,”我吓的手一抖,仔细一听才现是从电脑中出,原来这是有消息进来的通知。

    我扯掉小喇叭的连接线,深更半夜上网聊天,要是被老妈知道,非剥掉我一层皮不可。

    “叶子我终于盼到你了。”很巧,汪然恰好在线,过来一个夸张拥抱的表情。

    我回了个笑脸,“我再不申请QQ你是不是准备和我绝交?”

    汪然回复很快,“哪有,不过说真的你怎么半夜出现?”

    我打字度极慢,“那还不是为了配合你这个夜猫子嘛。”

    正在这时,屏幕右下角有个小喇叭的标志一闪一闪,点开是一条要求加好友的信息,我喜出望外,马上通过请求。可在一秒钟后喜悦立刻变为失望,此人仅是一条常年混迹于网络的网虫,并不是我要等的人。

    “喂,为什么不说话?”汪然不满的来数个问号。

    我同那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些甚是无趣的话题后,借口下线随手把他拉进黑名单。想了想问汪然,“我要是想找一个人,没有Q号,昵称也是凭空猜测,你说要找到这个人的概率有多大?”

    汪然沉默了很久回答:“难上加难。”

    我心往下一沉。

    她又补充:“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你就不能一句话说完吗?”我没好气的说。

    “你要找谁?”汪然还是很能抓关键。

    我答:“不找谁,随便问问。”

    她嘿嘿笑了两声,不再纠缠这个问题。

    期间又有数人加我,可在经过排查后都不是他。

    我有隐约的失望。

    黎明糅合在淡青色月光里悄然来临,幸好有汪然的陪伴,这一夜不算太无聊。

    我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呵欠连连,正准备给汪然信息道别,又有一个讯息进来:“叶子,我想我找到你了。”

    我失了神,许久才缓过劲来。

    茫茫人海川流不息,于千万人中遇到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么,就勇敢的爱吧。

    脑中突然冒出了这句话,我嘴角一牵,给汪然的信息换上了这样一句话:“然然,我恋爱了。祝福我。”



………【第二十四章】………

    缘起缘灭,缘浓缘淡,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我们能做到的,是在因缘际会的时侯好好的珍惜那短暂的时光。

    我名正言顺的成为了向晖的女朋友。新学期开始,我们在校园里公然出双入对。

    学校里迅流传开关于我们恋爱的两个完全不同的版本。

    其一,大一小女生爱慕学长,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与情敌兵戎相见,最终得偿夙愿。

    其二,计算机系高材生弃兄弟情谊不顾,横刀夺爱,耍尽手段,终于抱得美人归。

    这两个版本,对于我和向晖来说,都不好听,不过这丝毫不会影响我们的好心情。

    也曾追问过向晖,“我长的充其量算清秀,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这个问题,貌似恋爱中的傻女孩都会问起,我也免不了俗。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他调笑一番,我当时杀他的心都有。

    “Jd无美女,你这样子已经算很不错了。”他满不在乎的回答常令我哭笑不得,誓再不和他说话,可往往在他下一个玩笑中就忘记了自己刚才许下的誓言。

    张大鸟戏言自己充当了一回媒人,厚着脸皮要我包他一个月的伙食,我时常是二话不说,一记重拳挥过去。

    每到这时,伶牙俐齿的张大鸟便会乖乖闭嘴。

    不常去向晖的宿舍,因为陈宇华就住在他们对面。虽然有时避免不了碰面他都报以亲切的微笑,我还是会觉得对他不起。

    这一日下午,因为他们打牌三缺一的缘故,我被叫去凑数。

    刚推开他们宿舍门,就听见张大鸟的大嗓门,“凌峰,快来跟我们一起打*飞*机。啊,你也有,你打我的干什么,不会打你自己的啊。”

    我险些笑翻过去。

    张大鸟说完才觉得不对,尴尬的摸了摸脑袋,“叶子,你坐。”

    我寻了张相对干净的椅子坐下,说实话,向晖他们寝室的卫生比陈宇华他们的还不如。

    “你来了。”向晖很自然的搂住我的腰,我脸微红的推开他。

    “呦,刺激我们俩孤家寡人啊。大鸟你说是吧?”凌峰也是个不留口德的家伙,不过没关系,和他们斗嘴有利于身心健康。

    “我不介意和你凑一对。”大鸟轻轻说,语出惊人。

    凌峰满脸通红的憋出一句:“滚。”

    我下巴支在桌上,低头闷笑。向晖拍我的头,倒了杯水给我,自己也是忍俊不禁。

    想是要缓和下气氛,凌峰在脸色恢复正常后,又把矛头指向我们,“不过也无所谓,你们这样的我看多了。叶子,不是我胡诌,我吃过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

    我纳闷,他有这么老么?

    张大鸟接嘴,音量不大,刚刚好让所有人听见,“那是你口重。”

    我很庆幸此刻对面无人,因为一口水含在嘴里,尽数喷出。

    向晖笑着拿纸巾给我,我笑倒在他怀里,久久直不起腰。

    “你今个就是要和我抬杠是么?”凌峰气的额上青筋暴起,大掌在桌上重重一拍。

    大鸟状似害怕的缩了缩身体,“我这不还没挥完嘛。你应该接着说:‘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那我就可以回答你:‘那是你懒得动。’”

    捶墙。我捧住肚子,笑出了眼泪。

    这一对活宝,同柳如烟和竹喧,有的一拼。

    一个念头悄然滋生。

    可惜竹喧早已名花有主,否则和大鸟是绝配。

    不过,咱不是还有和竹喧功力不相上下的柳如烟嘛。

    笑够了,我装作无意问起,“大鸟,你有女朋友没?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

    大鸟受宠若惊状,往前跌跌撞撞的倒地,狼狈的爬起后又撞在了脸盆架上。

    “臭小子,太兴奋了吧。”向晖笑骂。

    “多谢嫂子成全。”他低着头,倒像是在跟我叩头。

    我脸在瞬间红成一片,“瞎叫什么呢。”

    向晖倒是很高兴,还比了个夸赞的手势。

    我有些期待柳如烟和张大鸟的会面了,不知会不会像火星撞地球这般激烈。

    隔了片刻,张大鸟扭捏的问:“不知嫂子给我介绍的是哪位?是姐妹还是朋友或是同学?学历如何?”

    我同向晖相视一笑,故意逗他,“说说看你想要怎样的?”

    他又有惊人之语,“女人的学历不可太高。在男人眼中,大专生是小龙女,本科生是黄蓉,研究生是赵敏,博士生是李莫愁,博士后是灭绝师太,硕博连读更可能是传说中的东方不败。”

    我克制不住的再次笑喷。这人,哪来的这许多奇奇怪怪的思维。

    我揉着笑的痉挛的肚皮,问道:“那你心里中意哪个?”

    “自然是俏黄蓉。”他看看我,又看了眼向晖。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就柳如烟了。

    我迫不及待的想看热闹,张大鸟看上去也是兴致勃勃,这场牌是打不成了,我唇咧了咧,“我回去准备一下,如果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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