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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僵尸有个约会同人)真爱(我和僵尸有个约会同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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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深呼吸,尽力吸收所剩无几的空气:“我不想在我死之前,”她顿了顿:“看到个疯了的况天佑……”她抬起晶莹的双眸,带着心疼的眼神望着他。
天佑苦笑:“这是迟早的事啊。”
看着他不自然的笑容,小玲的心里仿佛被针狠狠地刺了,痛着。这种痛从胸口蔓延到身体深处,直至骨髓……现在的她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心比较痛还是身体比较痛。她闭上眼睛,眉头轻蹙,深呼吸,以缓解这疼痛:“过一秒是一秒……”她安慰着他,同时也在安慰自己:“可能……可能迟点会有奇迹出现……”她虚弱地闭上色彩有些暗淡的双眸,重重地呼吸,获得更多的氧气。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切实际?”天佑顺着她的话题答话。
小玲并没有睁开眼睛回答他。因为缺氧,她的大脑在逐渐失去意识,身体因为受伤的原因,已经撑不了多久了。眼睛闭上了,就不想再睁开。每次眨眼,闭上眼睛的那个瞬间,心底总有个声音在游说她:“睡吧,睡了就可以好好休息……”
可是她的情感还在抗争着:“天佑……”
在朦朦胧胧之间,她原本握着的大手从她的手中抽出,她的身体再次被他拥入怀中,她的左手被紧紧握着,他的声音又在耳畔紧张地响起:“小玲,小玲,你一定要撑住啊,知道不?”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丝丝的哽咽:“别睡啊,要等奇迹就大家一起等,你不可以丢下我不管……”他的话里渗出了他对小玲那些从前那些不是十分清楚的感觉,但是此时此刻,它纠结在心中,十分清晰,清晰得不能再承受一丝丝的心痛,因为心越痛,感觉越清晰,越强烈……
趴在他胸膛的小玲仿佛因为他的举动而清醒了些,喘着气,她的话有些断断续续:“我怕……我等不到了……”
“知道吗?当我喝了你的血之后,我脑海里面出现了好多画面,”他眼神飘向远方,回忆,陈述的声音带着疑惑:“我看到我自己,可是又不知道那是不是我……我又见到你,可是也不知那是不是你……”
小玲静静听着,在他停顿回忆之际睁开眼睛,浅浅一笑,艰难呼吸。
他的声音又再悠悠响起,透过胸膛,穿到她的耳朵里:“然后,那个你跟我说,她说我杀了你……再然后,有好多人叫我况将军……”
小玲的眸底染上了些惊讶,虽在意料之中,但当亲耳听到时,心,还是微微一震。
他压下内心的激动,尽量以平静的声音说:“你跟我说过,你前一世是被一个将军杀死的,可能这个将军,是我……”
语毕,小玲微笑。她真的猜对了,半开玩笑地说:“怪不得我们的粱子结得那么大……”她蹭上他的肩,抬起星眸,看着他俊毅的面容:“你杀我的时候,”她唇边逸出一丝浅笑:“是不是很开心?”她闭上眼睛,期待着他的*
他自嘲般一笑,脸颊贴上她的额头,蓝色墨镜背后的双眸流露出苦涩的眸色和翻涌的泪光:“当然不是,”他深呼吸,眉头蹙起,回忆着梦里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我的心很痛,我从来没有试过如此地痛……”他的声音有点颤抖:“我真的想好想知道,我跟你前世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小玲的呼吸痕迹越来越重,缺氧的情况不容乐观。她在他的肩上蹭了蹭,半锁着双眸,虚弱地说:“不知道,可能姑婆知道吧……”此刻靠在他的肩上,即使下一秒魂断,她也不恐惧,因为她知道,如果有来生,她和他会重遇,会继续这段千年前不曾有结果的感情,她安心一笑:“成天觉得姑婆好像有很多事情都不告诉我,”空气真的不多了,她的胸口感到前所未有的压抑,她柳眉轻皱,又依赖地蹭了蹭:“等迟点有机会问她……”
“一定有机会……”颤抖的声线中,传递着给她求生的希望。泪水已经在他的眼眶里打转,他舍不得他怀中的女人狠心地舍他而去,他不想再承受一次失去挚爱的痛苦,他不知道,如果她离开了,他会不会真的发疯……
“好像……好像……越来越没有空气……”小玲终于将她忍受已久的事实,缓缓道出。
他再次深呼吸,忍住即将落下的泪滴:“你一定要撑住啊……可能再过一秒就会有奇迹出现……”
小玲残酷的打碎了他的希冀:“可能等不到了……”她不再说话。眼前的黑暗渐浓,眼皮也仿佛有千斤重,她不停地眨眼睛,企图让自己保持清醒。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他内心闪过的一个念头,才悠悠开口:“你答应过我,不会咬我,如果你食言,我就收伏你……”她一直紧握的掌心缓缓张开,落入他眼底的是一颗粉红色的天雷阵……
他放开了她,坐到她的对面,安静地看着虚弱的她。连蓝色墨镜都无法掩盖他即将失去她的痛苦和不舍……她知道,他在暗示自己,收伏他……
小玲虚弱地眨眨眼睛,用力地睁开双眸,看着对面同样面对着痛苦的他。他低头瞥了眼手腕处紧勒的平安绳,又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坚毅地说:“收伏我。”
她轻眨眼睫,然后坚定地看进他的眸子里,鼻子微微泛起一阵酸楚,泪光慢慢浮现在双眸之中,闪耀着些许钻石般的光芒:“马家的女人,说到做到……”
他如山峦般起伏的眉头,在此刻已经不可能再平整,他同样看进她的眼里,看着她泛起的若隐若现的泪光,发现了深藏在她眼里的不轻易流露的深情和不舍,他坚持要她出手:“我知道,但是我怕我说得到做不到……你快收了我,平安绳快断了……”小玲的平安绳几乎已经吃进了他的皮肉,可是这疼痛远远比不上他的心痛。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独行黄泉,他只有自己先走一步,与她同生共死,化作黄泉路上的蔓珠莎华,等着她的到来。
小玲看了看手上的幸运星,又眨了眨眼睛,不舍地看他最后一眼……他也闭上了眼睛……坚决赴死,只为她不愿让她跟着自己不老不死,以血为生……
片刻过后,她松开了手……
幸运星落在地上的声音在这空间里格外清晰,像是她的心遗落在他身上的声音,这声音,不可抗拒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震撼这他的心……
一直不敢面对自己感情的小玲终于诚实地忠于自己的内心,她自嘲一笑:“我和姑姑一样,迟早气死姑婆……别人说临死之前,可以看到很多东西,不知道我们看不看得到前世我们做过些什么?”支撑着她的所有力气已经全部用尽,她疲惫地合上眼睛,往沙发倒去……恍惚之间,她听到了什么掉在地上,差一点碎裂成花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格外清晰……那是他的心随平安绳落地的声音……
在黑暗将要全部吞噬她的意志之际,她听到他箭步上前的声音,以哀求般的话语:“小玲,别闭上眼!”她的神志因而稍稍清醒……眼睛微微睁开……疲惫地看着他。
他扶着她倒下的身形,轻轻托起她的头,哽咽着声音,轻轻说:“听我再多说句话。珍珍曾经跟我说过,如果不爱她就别咬她,”
小玲听到珍珍的名字,心头一动。几个月的时间仿佛已经将一切悲伤打磨得圆润光滑,这个名字已经是很遥远的事……她抬眼,透过他幽蓝的墨镜,望进此际他眼眸里的认真和深情。她仿佛猜到他将要说些什么,内心有些期待,但她又矛盾地不想他真的说出来……
“这句话,我永远都记在心里面,”
小玲点头,示意他继续。
“但是现在我决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终究还是说出了口:“我决定了要咬你……”
每一个字就像一块石头,扎扎实实地落在了她的心湖,泛起了一圈又一圈不可息止的涟漪,石头沉入湖底,震撼着她的心……虽然她有些头绪,猜到他将要说的话,只是,亲耳听见,又是另一种震撼。小玲轻闭双眸,嘴角泛起甜蜜而又无奈的笑。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爱她呢?小玲的心底响起了一个强烈的声音。是的,他是爱的……那她呢……这仿佛是一个契机,让她的理智第一次发挥作用,检视自己的内心。
小玲睁开眼,带着些许疑惑和慌乱的眼神静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他缓缓地朝她颈边靠近……
他的靠近令她有些恐惧,与生俱来的家族使命感让小玲偏开头。他忍着眼眶中的泪水及内心的煎熬,半哽咽地在她耳边轻声说:“你不想的话,说一声就行。”
他怀着深切的矛盾,宁愿自己伤心,都不愿罔顾她的意愿。
一直以来,她都能感受得到他内心的煎熬和痛苦。如果她离开了,他是不是会变成以前那样,封锁自己,一步都不离开家?或者像前一段时间那样,陷入疯狂的边缘?每每回忆起他之前那个样子,她的心就夹杂着不舍,泛起隐隐的疼痛。她,真的舍不得他以后永远被孤独和无止境的寂寞折磨,带着对她的怀念漫无目的地生存着……如果他把她变成了僵尸,那么她便可永远地陪他了吧?或许在之前,她对于他的感觉还有些模糊,隐隐约约知道,那是爱。可在当下的这一刻,她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她心中对他的爱,原来竟是如此的深,就像是从上辈子,上上辈子一直延续下来的。原来她的心,在她的理智不知道的情况下,不知在何时何地已经遗失在他身上,甘愿与他同生共死……她明知道他这样做是错的,但为了他,她还是愿意陪他一起错下去,一直错下去,抛开家族的使命,抛开所有顾虑……小玲觉得此刻她的头脑无比清醒,即使理智上知道不应该,可是她的内心不允许这种不应该的存在,她决定放纵自己,顺从自己的心意……她把脖子抬高,向他的唇边靠近,闭上眼睛,静静等待即将来临的痛楚……他的唇越来越近,即将贴上她的脖颈。她感到肩头上有股从未有过的灼热,原来是他炽热的泪滴在了她的肩上,灼伤了她,也灼伤了他……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只是在她头发掩映之间的肌肤上烙下一个炙热的吻。她微微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背……他缓缓露出獠牙,准备做他将来可能最后悔的一件事……
或许况天佑加上马小玲就是等于奇迹……在他的獠牙落下以前,马丹娜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小玲、天佑、Mimi得以逃出生天……
☆、正文9
在求叔中*合璧治标,茅山道术治本的双重疗法之下,元气大伤的小玲终于挺过来了……天佑坐在小玲的床边,凝睇着她的睡颜,心底庆幸着,她终于活了过来。此刻,她的睡颜彻底洗去了即将失去她的恐惧……平安绳又重新绑在了他的手上。他站起来,把小玲压在被面上的手收进被中,盖好,宠爱地捋了捋她额前的刘海,把床头的灯光调暗,才又坐回去,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玲听到了未来的声音在虚空中悠悠响起,睁开眼,坐起,心中有股酸楚在流淌,就像是失去了些什么。天佑扶起她,坐下,和她望出窗外的那片幽深的黑夜……
直到声音完全消失,两人对视一眼。在眼神交会之中,彼此都发现了神色中的伤痛。他们都知道,是未来,未来消失了……小玲从天佑的身上收回了视线,原本盘着的腿并立缩起来,用手臂圈着自己,把头枕在手臂上。谁说僵尸不会死?未来不就消失了?或许,她这一去,或许能在某个地方找到堂本静,安安静静地和他一直相守……人死了,魂魄就到地府去,轮回投胎,那僵尸呢?会去哪里?未来会遇到堂本静吗?小玲虽是驱魔龙族传人,至于僵尸,她还是了解得不多……生命无常,不论是人还是僵尸……即使是妖,也会遇到天人五衰,寿元尽时……
小玲从自个儿的思绪中抬起头来。她略带悲戚的眼神再次落在了静静陪伴她的那只僵尸身上:“我想喝水……”
天佑起身:“我帮你倒。”
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小玲心头渐渐漾起一股温暖,庆幸自己还活着。她的嘴角不自觉地钩起温暖而略带幸福的弧度……如果这一世,她不是天师,他不是僵尸,只是人间最平凡的男女,在茫茫人海中相识,相知,相爱,相守,然后安静地终老,该有多好……
天佑看着她枕在手臂上看着他的样子,唇边泛起一个同样温暖的弧度,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都察觉不了的宠溺:“有什么好看的?”顺便把水递给她,坐回椅子上。
小玲敛起小女人似的笑意,换上往日的玩笑模样,白了他一眼,接过盛满水的杯子:“反正不是看着你,臭僵尸……”然后咕咚咕咚喝下……温水入喉,顺食道而下,化去了她身体里泛起的一层层寒意。
“别急啊当心呛到……”天佑看她咕咚咕咚喝水的猴急样,开口提醒。谁知道话音甫落,便听到她的咳嗽声……
他伸手接过她手上因不停咳嗽而晃动的水杯,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在她身旁,拍拍她的背,为她顺气。
不料却惹来她的怨念,把呛水的原因归咎在他身上。只见她气息不稳地抱怨着:“你……咳咳……好好的说什么呛到啊!咳咳……”
“好,好,是我不对……对不起,这样行不,巫婆玲。”他语带轻佻,好像有些不耐烦,但是他的手依然在为她她忙碌,替她顺背。
她忙着咳嗽,没空去听他似是而非的道歉。她回过头,看到了他眼里小心翼翼掩藏着的包容。她的身体忙着咳嗽,可是心里却已经笑出声,嘴巴几乎咧到了耳朵根。神奇的是,她的咳嗽竟慢慢地平息了。他的手仿佛有魔力,可以为她挡去一切灾难,或许还有死亡……她扭过头去看他,她咳嗽过后的脸微微漾起醉人的红酡,水灵的双眸在病房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晨星般的光芒,最妙的是她的眸底藏着只属于他的神情。这样的小玲,让天佑微微一愣。下一秒,小玲的话却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闭上眼……”
天佑听话地闭上眼,心中泛起了小小的期待。期待什么?他也不知道。是巫婆玲特有的惩罚呢,还是……她的吻?他在心底逸出一丝轻笑,笑自己连期待着什么都不知道。
小玲看他乖乖闭上眼睛,她伸出手,揽过他的脖颈,枕在他的肩上,闭上眼睛,没有说话。天佑愣了愣,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失望。他自发地揽过小玲,脸颊枕上了她的头顶:“嗯?”
“别说话,让我静静地抱你一会儿……”
天佑安静地扬起嘴角,连墨镜里的墨色眼眸都止不住泛起温暖的涟漪,他瞥了眼肩头的像是撒娇,又像是依赖的小玲,也闭上眼睛,任她安静地枕着自己。
无言的宁静在这逸散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中,顺着空气的流转而飘散到每个角落。灯光昏黄,温暖的光抚上两人依偎的背影,恋恋不舍地流连着。皎洁的明月同往常一样升起。清明的月光借了个空档,趁室内灯光退守阵地之时,透过玻璃窗,侵占了病房的地板和墙壁,沾染上这空间里流转的宁静空气,在两人之间萦绕缠绵,将他们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色。
忽然之间,小玲有个预感,觉得这种宁静以后不会再有了。她的心头涌起了一丝惆怅,如果可以,她想让这种宁静一直延续下去。她紧了紧揽住他的手,紧紧靠着他……或许真的是因为元气大伤未曾恢复,又或许是病房里*静,小玲枕着天佑的肩,安静睡去。原本揽着他脖颈的手完全放松,啪地一下落在了他的腿上,并立的双腿也倒向了他,头窝到了他的胸膛,胸口顺着绵延而深长的呼吸安稳地起伏着。原本闭目养神的天佑,被她的动作惊醒,睁开眼,瞥了瞥怀里在他怀里几乎快缩成一团的小玲,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身子移开一点,转个身,轻轻抱起她,把她的头轻轻放在柔软的枕头上,拉过被子,替她严严实实地盖上,挡住料峭的寒意。然后,他动了动僵硬的肩膀,又坐回了椅子上,如在末日里一样,安静而满足地看着她的睡颜。时间,就在这幸福却无声的宁静中,一点点不可挽回地流逝掉……直到小玲的一声惊呼打破了这满室的温馨……
“啊!”小玲从床上整个弹起。
天佑关切扶起她,问:“你怎么了?没事吧?”
小玲惊魂未定,眼前闪过梦中出现的一幕幕惊恐画面,深深呼吸,摇摇头:“没事,我做噩梦……”她扭头,对上他关切的目光“我梦到有个人想杀我……
“是不是况将军?”天佑试探一问。
小玲伸手将头发拢到耳后,平复梦中惊慌的心情,点头。
“为什么你跟我都做了同一个梦?究竟我们前世发生过什么?”
小玲回以同样疑惑的眼神。突然,马叮当的声音响起:“如果你们想知道的话就问马丹娜。”叮当站在小玲床前,迎上小玲和天佑两人不解的目光,继续说:“正所谓‘前生债,今生还’。”
小玲与天佑对视一眼,决定去找马丹娜问清楚,不然这个结一直郁在胸口,会越打越实,越来越重。她知道,身为姑姑的马叮当一定也知道,不过,她已经被姑婆赶出马家,或许,她会认为自己没有资格说,又或许,姑姑是想让她和他清楚地了解前世的一切,解决今生的纠缠。
高跟鞋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分外清晰,掷地有声,就像是马叮当的话,一句一句,一步步紧逼马丹娜:“马丹娜,现在你是不是说话不算话?如果是,算上你,马家不就有两个坏女人?”她柳眉轻挑,最后一句话带出了略微的戏谑与轻佻。
“噔……”摆放在马丹娜遗像前的紫砂茶壶震怒了,不停震动。一阵烟雾从壶嘴喷涌而出,弥漫开来。烟雾逸散后,一个枣红色外套的身影渐渐清晰。这就是马丹娜,马小玲的姑婆,马叮当的姑姑。上了年纪,马丹娜的身形略微臃肿,失去往日少女时代的风采,幸得小玲有事没事给她烧些面膜啊,护肤品什么的,让她好好保养皮肤,否则哪有看起来那么年轻?此时,她平静地看着叮当,没好气地说:“你话也不用说得那么绝……”然后把目光投向小玲:“小玲,你会不会怪姑婆瞒了你那么久?”
天佑转头看小玲,只见她回以同样平静的语气:“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你真的没有后悔过?”
小玲摇头。
于是,马丹娜让小玲打开那个她临死前吩咐过没有她的允许不能打开的木盒。小玲从木盒里拿出了一张叠好、以马家灵符封存并且保存完好的皮革。天佑和叮当站在了她的身边,看着她翻开了皮革。映入三人眼底的是皮革上娟秀工整的炭笔字迹,照字体看来,应是秦朝官方文书使用的小篆。疑惑,不解,一时之间,所有的问号都涌上了小玲和天佑的心头。而叮当,更多的只是好奇。因为马丹娜从来没有让任何人看过它,她也只是从马丹娜那里听过有这么本札记,原来竟是这样。三人竟都有些面面相觑。
“这便是马家代代相传,由马家先祖马灵儿亲笔所写的札记,也就是小玲前世的冤孽,马家无泪诅咒的根源。”马丹娜把手还在胸前,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反而是疼惜和无奈。
叮当眉尾一挑,睨了一眼飘在半空中的灵体,说“被被她吓到,照我说是不是冤孽,也要看看你们今生怎么化解。”
小玲天佑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羊皮札记上。小玲捧着那本羊皮札记,竟有些沉重,沙哑的声音念着羊皮上的文字,讲述了一个穿透千年时光的故事:“余自幼,以为天地造化,皆已洞悉。惟天地无极,造化无止,岂能尽由人测?此刻遭此毕生之恨,致肝肠俱断,泪血皆枯。自知命数将尽,此恨无期,聊以绝笔遗诸后人,以察因果……”
马叮当和马丹娜缓缓讲述远在秦朝的那段惊世之恋……许久之后,甚至连夜幕都已经降临了,这段惊世之恋才被讲述完毕。虽两人的不是亲身经历,可那毕竟是前生,无论如何都会有些感觉,尤其当是两人都做了同样的梦,同样被前生的梦魇所困之时……
小玲和天佑眼神复杂地对视一眼,在两人的心底同时响起了生死相许的誓言:“不能同生,只愿同死,千秋万世,至死不渝……”
马叮当知道两人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消化这件事,她和马丹娜不需要当电灯泡徒添室内照明,于是在天佑小玲的视线下,马叮当把马丹娜带到了天台……
谈了许久,两人有了共识,要阻止对付将臣,女娲灭世,至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大家都认为应该先好好冷静一下,想清楚究竟怎样讨还这笔情债,还有,小玲欠马家子孙的一滴眼泪……小玲放下羊皮札记,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钥匙,递给他:“是复生给我的。他让我帮忙顾着你的房子。”
天佑笑着接过,一时之间,眼睛里渗进了怀念,或许是想起了往日在这间屋子里的日子,他开玩笑:“怪不得我的房子没租出去。”
“这样不好吗?起码你现在还有个地方落脚啊,要不然你不成了流浪汉?”小玲把羊皮札记收进小木盒,盖上盒盖,回应他的玩笑。
“那你就大发慈悲收留我咯。反正我要还债……当我免费劳工都也行啊……”天佑把钥匙放进口袋,半带认真地说。
“我先记着……”小玲的唇边泛起温暖的笑意。
天佑微笑着点点头:“我回去了。”
“嗯。”小玲敛起笑意,目送他离开的背影。
☆、正文10
湿润而温暖的水汽从浴缸不停往上,往旁边逸散,弥漫了整间浴室。小玲及肩的发绑成了一个发包,稳稳当当地悬在脑后,还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逃了出来,在满缸的温水中飘荡。此时的小玲放松自己,把头枕在浴缸的边缘,将整个人泡在满缸的温水里。她回想起方才在天台,关于她问姑姑和姑婆的*,会心一笑。果然都是马家的女人,不仅性格相似,连想法也一样,毕竟还是两姑侄啊……从隔间玻璃门缝里,投进来一丝漆黑的夜空。夜已经深了,繁星缀满了夜空,在漆黑的天幕中一闪一闪,就像是每个人的命运,让你看到却摸不到,所以,许多人都求神问卜,想知道自己的未来,自己的命运,自己的结局……而马家的女人不用求神问卜,因为她们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命运。虽然身为女子,但是她们比任何人都要硬朗,驱魔捉鬼便是她们的一生。简简单单,明明白白,生活再不简单平凡,也没有平静的时光。即使是在生命的转角遇上了爱情,也只能含泪舍弃,将象征自己生命的平安绳送给心爱的男人,让他们可以赶得及为自己收尸……死在最爱的人的怀中,已是马家女人这一生最好的归宿。因为那一滴禁忌的泪水……有人说过,没有眼泪女人更脆弱,所以马家女人一旦遇到爱情,干涸的泪腺就会再一次挤出滚烫的泪水,洗去她们的法力,再不能秉承家族使命……而且,她们永远没有明天可言,或许下一秒,她们就魂归阴曹。马家的女人注定漂泊一生,去完成家族使命……所以她们只能选择放弃……如果投胎之后,有一个机会让你成为马家的女人,你会决然地答应,踏上这条布满荆棘,直到生命尽头才能终止的驱魔之路吗?或许有很多女人听了马上转身救走,离开那个成为马家女人的路口,而偏偏就是有那么一些人,毅然地选择了这条路……她们就是马家的女人,即使来生依然驱魔,依然不能流泪,依然不能爱,可是还会毅然决然地走下去……马家的女人就是马家女人,马丹娜,马叮当,马小玲,甚至可能还有马灵儿……
小玲把目光从那一线的夜幕中收回,缓缓移到了天花板,继续发呆或者……继续臆想。马灵儿,前世的她,欠下后世子孙一滴眼泪。马灵儿为什么要再投马家?难不成她早算到前世的况中堂已经变成僵尸,为了报仇,为了讨债,成为今生的马小玲?那如果他这一生是人呢?让他爱上今生的马小玲,然后无怨无悔地护她一生,却让马小玲绝情地对他,以此来让他偿还前生的情债?不知道……此时的小玲真的没办法猜透前生的自己的想法。她转念一想,前生的自己又怎么可能会算错?毕竟那是马家祖师爷啊……她自嘲地摇摇头,浅笑。
小玲知道,债始终是要还的。只是,要如何去还她的眼泪,她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至于向这只臭僵尸讨债?她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不知是水温太高,还是泡澡太久,她瓷白的脸烧出十分可疑的苹果红,体会到什么叫心如鹿撞……
躺在床上,今夜的她格外好眠。意识随着夜越沉越深了,却来到了个不知名的空间……原来是夜晚的街道,嘉嘉大厦那条街……她一个人走着,脑后的马尾一甩一甩,感染了她莫名的愉悦。她毫无头绪,不知道这愉悦从何而来,也不想深究。忽然一个软软的声音从身旁低处传来……
“妈咪……”原来是个白白嫩嫩的小女孩,看起来还只有两三岁,只是眉眼之间与幼年的她甚为相似。她没有怀疑这一声妈咪,她甚至本能地接受了这个称呼,这个事实。
“嗯?”她蹲下来,与她女儿平视。
“抱抱……”小女孩张开双臂,嘟起小嘴,煞是可爱。真的就跟她小时候嘟嘴的样子一模一样。
没有犹豫,小玲将眼前粉粉嫩嫩的小人儿抱起。
她臂弯里的小小人儿再次提出要求:“快点啊妈咪,爹地还在等我们呢。”
她往女孩粉嫩的小脸上啾了一下:“好啊。”
到了路口,她看到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靠着路灯柱,背对着她和女儿,那背影熟悉却又有那么些陌生。在路灯的映照下,她看见了他棕色长发之中的几撮金色的highline,流行中带着霸气成熟,她满脸幸福地看着那个背影,自动加快脚步,靠近他。不知为何,一见那背影,她便理所当然地认为那就是她的丈夫,她女儿的爸爸。她下意识便冲那背影喊了一声:“老公。”
背影转身,标志性的蓝色墨镜映入眼帘。小玲着实吓了一跳,心被狠狠一击,呆在原地……是他,居然是天佑……
她臂弯中的人儿拉回了她的神志:“爹地!”
她呆呆地看着天佑微笑着走过来,靠近她,抱走女儿,对女儿说:“爹地抱你吧。”然后又扭头对她说:“走吧,老婆。”
“为什么会是你?”小玲充满疑惑的双眼看进他隐藏在墨镜背后的温暖眼眸,竭力消化这个事实。
他温暖一笑:“没办法了,谁让我前世欠了你,现在不就一辈子都给你还债咯……”
路灯不甚清楚,她只是隐隐约约看见他眼里的深情,不过她敢肯定,他就是她的天佑……
他一手抱着女儿,空出来的一只手包裹着她的素手,牵着她……她所有的疑问被他的动作全部打消,她向他展现她此生最美的笑靥,攀着他的手臂,一家三口平凡而幸福地走着。路灯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有那么一瞬间,小玲希望这平凡和幸福可以一直下去……
梦境毕竟不是现实,总是要醒的……小玲翻身坐在床上,甩甩睡朦了的脑袋……女儿?不是吧?最多就有过不算接吻的吻啊……要是有女儿……不就……还好只是个梦啊……
小玲冲到盥洗室,镜子里映出的是自己火烫灼红的双颊……
一大早,小玲打开家门,碰巧对面的天佑也打开门。两人愣了愣。小玲的思绪又不自觉地飘到了那个梦里……他是她的丈夫,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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