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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录-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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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小玉顿时被说得哑口无言,想想,韦小宝那么一个小痞子,都能娶七个老婆,辰弑仪表不凡,又那么风流倜傥,讨女子欢心,恐怕日后只会比之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忽而想起了那个绿竹苑外的黑纱美人,好似叫什么和合公主的,还要一个被辰弑那厮整日提在嘴边的什么云妹妹……她心下一恼,暗自一声骂,连连摆手道:“好端端的提那个人作甚?”

    吴菲菲冷冷一笑,摇摇头,道:“小玉,你不承认也罢。不会的,他做不到,是不是?小玉我以为你一直以来比我清醒,可现在看来,你却还生活在现代那个梦里,我们既然回不去了,我只知道,我们来到了这里,就得遵循这里的规矩。不是吗?我能为李瑁做的,也只能是这些了。就算是多一日也好,只要小玉你肯帮我,寿王快乐,我就是死也心甘情愿!”

    赵小玉道:“可是……菲菲,你知不知道,就算抛开别的不谈,我有莫大的苦衷的!”

    吴菲菲道:“什么苦衷?”

    赵小玉一想起上次差点没将李隆基催眠,害得自己险些遭祸,就心惊肉跳,毕竟是男女房事,不便启齿,她气恼得小脸通红,直起身子,走下床榻,狠狠一跺脚,道:“这些日子,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总之,有些事,你是不会明白的。你又不知道老皇帝他……”

    她脸上一羞,便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吴菲菲此时脸色稍有好转,一看赵小玉的神情便猜到了七八分,正欲说话,二人却闻麟趾宫外传来小太监一路吆喝的声音,道:“皇上驾到——”



………【第147节:情谊两难顾 当爱谁(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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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愣,吴菲菲慌了神,想从床上下来离去,可是已是来不及,赵小玉银牙一咬,道:“说麻烦,麻烦就来了,你上床躺着,不要出声!”她急忙将纱帐放下来,又跳上凳子,将方才吴菲菲自尽的白绢往梁下使劲一扯,将断了的绢帕扔到了桌下,以桌布盖上,刚刚收拾完这一切,便喜笑颜开地迎上去。请牢记

    李隆基正信步走在了门前,见到了赵小玉,喜出望外,听她娇滴滴道:“臣妾见过皇上!”便觉得浑身一阵**,精神大振,拿了那娇媚娘的柔荑,便放在了大手里,轻轻揉搓,道:“爱妃,朕已经摒退了左右,如今这麟趾宫只有你我二人,你该叫朕什么?”

    赵小玉笑吟吟半鞠身子,道:“三郎,贱妾遵旨——”又被那人扶住,一把拉过去,跌进怀里。

    美人入怀,香黛粉妆,**柔弱若无骨……

    李隆基顿觉有些心旌荡漾,两眼若火焰一般,写满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女子的脸庞,轻轻用指尖抚摸,只感香柔刻骨,生怕漏掉上面的一丝一毫细道:“玉儿,你可知……朕从未曾允许其他妃子这般称呼朕,只准你叫,也只想听你叫……”

    赵小玉只觉得李隆基呼吸开始渐渐急促,满眼都写满吃掉她的**,她的手不觉又伸向怀中,那里应该是有一个玉佩之类的饰物以作催眠之用的。可眼下手中竟是一空。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又升上心头,但她强作镇定,心道:“赵小玉,你行的,一定行的!”只可惜那李隆基来得太快太突然。

    赵小玉强颜欢笑,在李隆基一双手不老实的时候,身子向后一缩,逃出了他的桎梏,道:“三郎,你好坏,每次都这般心急,可惜最好的美妙都记不住……”

    李隆基手中一松,扑了个空,本有些不满,但见佳人就在眼前,浅笑盈盈,他心下又是一乐,向赵小玉扑去,道:“玉儿,三郎已经依了你很多规矩了。自从那次刺客事件之后,朕查出原来是梅妃所为,将那贱人贬至上阳东宫,可你说你害怕,心中惶恐,要朕雨露均匀,朕这才按轮次点各位尚书,淑媛以上妃子的牌,好不容易轮到玉儿,你又身体不适,朕都忍了这么久了,这一次,一定不能再忍了——”

    赵小玉微微施展了她那没到家的腾云诀,身形又是一闪,又在皇帝两步面前停住,道:“三郎,你好性急,上次不是刚和臣妾有过鱼水之欢吗?”

    李隆基手上一滑,又没抓住,只以为赵小玉和自己玩得兴起,便道:“还说上次呢?朕怎么都不太记得?玉儿,你如何像一只滑腻腻的小泥鳅,不许跑,看朕不抓住你!”他张开双臂,大手一挥,将赵小玉逼退到床角,势必将她抓住。请牢记

    赵小玉心下惊慌不已,可脸上还要假装欢喜,其实上次临幸,她也不过暗使催眠术,让李隆基沉沉睡去而已,可即便是如此,也大费周章,她心下忐忑不安:李隆基毕竟是真龙天子,好似他的定力都比常人要强一点,每次催眠都很不容易。上一次已是侥幸逃脱,这一次又当如何?

    她见自己已经被逼退到床角,作势欲爬上床柱子去,可脚抬了几下,却见李隆基正诧异地盯着自己,便又尴尬地笑笑,转过身子,道:“皇上……您不用着急,臣妾如今不再也逃不出皇上的五指山了吗?”

    李隆基这才展开笑颜,一把将赵小玉抱在怀里,点着她的鼻子道:“小玉儿,你坏了,要三郎追得这样辛苦,看三郎怎么治你?”话音刚落,便顺势将赵小玉的外衫褂子一把扒了下来,露出了外衫遮掩下白嫩嫩的**,胸前只有一件殷红的肚兜,那肚兜下暗藏的美妙**,勾起了李隆基的**,他只觉得不可遏制,伸出手去……

    赵小玉一路惊退,又退至床沿,用手捂着胸前曝露的肌肤,心下黯然,颤巍巍道:“皇上,不要心急,不要心急……不若让臣妾给你看一样宝贝?”

    李隆基满眼微笑,一脸欢喜,摇摇头,道:“不行,玉儿每次都要朕看什么古怪宝贝,上次是玉佩,再上一次是夜明珠,再再上一次好像是什么……都是些宫中常见之物,玉儿若是喜欢,朕改日送你更多就好!”他一路逼近,赵小玉已经退到了床沿,她知道身后的红纱帐内藏着的是吴菲菲,不觉眼睛向后一瞥。

    可这也没能逃过李隆基的眼睛,他看看那早已放下的红纱帐,继续笑道:“小泥鳅,你知道朕要和你玩这个游戏,就早早放下了纱帐不是?看我不抓住你,小泥鳅!”言毕,再也顾不得这么多,急急褪下龙袍,张开双臂,伸手向前一扑,只见一瞬间,那佳人满脸惊惧之色一闪而过……

    “嘭——”一声闷响。

    赵小玉被李隆基扑倒在了床上,两眼一闭,心中暗叫: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李隆基是皇帝,我再怎么不从,也不过是个蝼蚁偷生的小妃子而已,今日还是他可爱的小泥鳅,明日可能就是他恨彻入骨,袭击皇上的女飞贼了。

    她本打算抵死相拼,必要时就算结果了这老**的性命也罢,她本来自现代,对皇帝的威仪了解甚少,只是一心想着如何保全清白,哪管他是不是皇帝?是不是天子?

    可这老男人饥渴难耐的眼神,在一瞬之间,幻化成无神,哼了一声,便重重倒在了赵小玉的胸前不动了。

    赵小玉紧闭了双眼,心中臭骂了这李隆基祖宗十八代,暗想:若是他现在碰自己一根汗毛,我赵小玉待得他鼾声四起之时,必要他人头落地,到那时就卷了搜罗的宝物,远走高飞!

    可是半晌都不见那男人继续的动作,难道是看见自己的酥胸激动得喷血而亡了吗?

    她偷偷睁开眼一看,却见李隆基双目紧闭,头歪在一侧,*在她胸前,一动不动,似乎已经不省人事了。

    但见吴菲菲手中高举一个陶瓷枕,兀自喘息不定,愣了半天赵小玉,又看看那个被自己打晕过去的李隆基,良久不语,半晌,才惊异道:“我……我……小玉我……打晕了唐明皇!”

    赵小玉一把掀开李隆基,暗骂了一声,也惊魂未定,深深喘息了几口气,看向吴菲菲道:“花痴菲……你现在……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感觉了吧?我这便是……日日如此,担惊受怕……若不是*那……蹩脚的催眠术勉强防身,我……早就和这个唐明皇玉石俱焚了!”

    二人对视多时不语,看出吴菲菲满眼惊惧,赵小玉这才道:“放心吧,这一次是我运气差了点,没有将催眠的工具放在身上,此地不宜久留,菲菲你这回应该知道我的苦衷了吧,不是我不帮你,如今这个情况,我是不能长留在宫里的。”

    吴菲菲放下陶瓷枕,望向赵小玉,眼中又泛起了一阵水汽,道:“小玉,我也知道你过得很不容易,不过,你看在你我多年相交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我代寿王和玉环姐向你叩头赔不是了!”言毕,便倾身下床,跪在地上,咚咚咚叩了三个响头,低声道了一句:“小玉,就当我菲菲对不起你!”转身便冲出宫外而去。

    “菲菲,你……”

    待赵小玉回过神来,吴菲菲已经跑得没影了。

    赵小玉心中苦闷无比,不知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几时可以到头,只盼着她的令狐哥哥早日能得知她在此处,早日救她出此苦海,可转念一想:令狐哥哥那么听他师父的话,他师父本来就是要送我走的,若是他师父说不许救,那他定是不敢忤逆李淳风的,唉……她一**坐在床上,转头看着那个晕过去的李隆基,恨恨道:都是你这个老皇帝不好,好端端抢儿媳做老婆,活该你被瓷枕打,待会再催眠你,看你还不一觉睡到天亮?不过话说回来,这李隆基似乎真的对我扮演的这个“杨玉环”甚是宠爱备至,难道帝王与妃子也会有真情?赵小玉细细端视他沉睡的眉眼。

    祥和,安宁,甚至还有一丝亲切。

    天蒙蒙亮,李隆基昏沉沉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伸手轻轻一拂,那疼痛更自惊心,他倒抽一口凉气,看向身边卧榻之侧,已经不见了爱妃的身影,正欲出言叫唤,却见红帐被轻轻挽起,赵小玉红着一双眼睛,看着他,脸上浮现起一抹娇羞的笑意,道:“皇上——您醒了。”

    李隆基只感心中疑问不止,可又不知该如何问起,便扶着头道:“玉儿,怎么朕昨晚和爱妃你……如何今日朕又是什么都记不得,还头疼欲裂?”

    赵小玉娇嗔道:“三郎还好意思责问玉儿呢?你不知你昨夜多坏,只是心急,还无端端扯烂了玉儿的衣衫。你”

    李隆基顺着她的手举起的方向望去,但见一件红纱外衫已经破得千疮百孔,如一件不能再烂的抹布一般。

    他顿觉尴尬,只觉有失皇上威仪,只干咳两声道:“怎么……怎么烂成这样?怎么……朕丝毫不记得?”

    赵小玉心中一喜,暗道:当然烂了,我不故意扯得那件身上穿过的衫子千疮百孔,你怎么会信?她噘着嘴躺在李隆基怀里嗔怪道:“三郎,你只求结果,不求过程,办事之神,如神龙过隙,狡兔出洞,那般美妙的过程自是不记得了!”说着又极尽逼真的叹了一口气。

    李隆基脸色骤然一沉,心中暗道:“难道朕真的已经垂老之年,不能满足爱妃?看她的神情,似乎在责怪朕!可上次在刘华妃那里,如何华妃又称朕令她欢喜不已,莫非爱妃说的才是真话?”想到这里,他看向赵小玉,见她噘着小嘴,满眼通红,冲他点点头,心下愧意顿生,想到定是昨夜令她不快,让她偷偷哭了鼻子,要不怎会满眼血丝?想到此处,更自叹息年华老去,便幽幽道:“爱妃昨夜侍候朕,定是劳累了,还是多多歇息,朕今日要早朝,改日再来看你——”他嘴上这般说着,其实心中却是巴不得立刻便见到她,只是心思愁苦,又难以消解,只觉对不住她,一时汗颜,只得匆匆离去了。

    赵小玉恭恭敬敬跪拜在李隆基身后,娇声道:“臣妾恭送皇上——”心中却不知有多快慰,她长吁了一口气,默默道:嘿嘿,总算走了,也不枉你姑奶奶我昨夜挑灯秉烛,守着你整晚……



………【第148节:情谊两难顾 当爱谁(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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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阳初升,和风徐徐,大片大片的芦苇随着风在洛水河上有韵律的轻轻摆动,河风带着鱼虾的腥气穿过芦苇深处,拨开一条隐秘的水道,拂过圣岛边上的一片芭蕉叶林,吹进一座格调清幽的石殿之

    蓝香楹*在窗前,看着停*在芭蕉树上的两只神态亲昵的黄嘴雀,愣愣地出神,一只手摸摸鬓边的金雀翎,嘴角含笑,不知在想什么,一双深蓝色泽的眸子,配在微微红晕的脸上,显得更加夷光美艳。

    相较而言,此处的景致居然跟绿竹苑有异曲同工之妙。

    忽闻“吱呀——”一声,竹门被人推开了,一个蓝衣少女站在门口,满眼泪光,盯着自己。她定睛一看,此人不是自己那一直不肯相认的妹妹——南宫云,又会是何人?

    她又惊又喜,张了张嘴,见她神态犹疑,似乎快要哭出来一般,惑道:“小妹,怎么了?”岂料,南宫云突地趴倒在她的怀里,卸下多日来冰冷的伪装,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大哭道:“姐姐……我现在认你……你还肯不肯?”

    蓝香楹心头一酸,眼泪也便将落下,道:“傻妹妹,不管怎样,你相信就好,姐姐怎么会不认你呢?在我心目中,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妹妹啊。”

    南宫云抬起泪眼,道:“真的?”

    蓝香楹喜极而泣,两行热泪终于落了下来,道:“母后念了你二十年……若是知道我已经找到你……定会很高兴的……”

    姐妹俩搂在一起,痛哭流涕,蓝香楹为找到了多年失散的亲妹妹,而南宫云忽而肯认自己而欢喜落泪,而南宫云却说不清楚此时是对自己自幼孤苦无依,所受的酸楚而悲泣多一点,还是找到亲人感动多一点。

    良久,蓝香楹想到南宫云自幼未同母后生活在一起,对吐蕃皇庭的礼仪自是知之甚少,便一一道来。两姐妹毕竟血脉相连,这番一说,便是一两个时辰,末了,蓝香楹道:“好妹妹,这五毒教,毕竟是外族异教的地方,日后,你若同我回了吐蕃皇庭,正了身份,便是堂堂吐蕃的公主了,见了那些奴才们,自是不可再称‘你’啊、‘我’的,要称自己为本宫,也不可如寻常百姓家一般称自己娘亲,要改称母后……”还未说完,南宫云早已不耐地跳出去,似模似样地站在蓝香楹面前,满脸嬉笑,两手叉腰,大声道:“咳咳……我……本宫驾到,你这奴才,还不跪下?”蓝香楹知她调皮,宠溺地笑笑,便也不计较,自屈身份,配合着微微半躯身子,揖礼道:“是,公主殿下,奴婢遵旨。请牢记”

    南宫云自幼受人欺负,在五毒教也从未有正式的身份,这一回突然“麻雀变凤凰”,摆了摆公主架子,便感到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尊贵之感,甚感过瘾,大拍手掌,笑倒在床上,直道:“好玩,好好玩,想不到做公主这么过瘾。”蓝香楹见妹妹如此开心,心中开怀不已,也放下公主矜持的身份,跟着欢笑不止。

    忽而南宫云眼珠一转,道:“姐姐,既然做公主这么好玩,那姐姐什么时候可以回去?”蓝香楹道:“这几日的悉心调养,又有圣子亲自给我配的药,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怎么妹妹这么急着回去做公主吗?”

    南宫云从床上跳下来,两手一前一后的呼来呼去,在圣殿里漫不经心地踱着步子,似乎在想着什么,只见她眉目一挑,突而身形一转,笑道:“是姐姐自己回去,我可没说过要跟你回去。”

    蓝香楹不解问道:“妹妹,这是何故?”

    南宫云脸色微微有些红,似乎想到了什么,两手捋着肩侧的一缕秀,道:“姐姐在此这么多日,难道还看出不来妹妹对我师兄情有独钟?”蓝香楹闻言心中自苦,其实她早就知道自己同亲妹妹同时心仪辰弑,只是,这些日子来,她一直不愿去面对它,若是以往那番做戏,她倒还可以劝自己对辰弑斩断情丝,如今辰弑对自己已经一片真情,此时此刻,要让人生生割舍,她实在难以决断。

    蓝香楹微微皱起了眉头,欲言又止,道:“妹妹,我……”南宫云转身,笑得很甜,似乎一脸无邪,道:“怎么?姐姐不是说要早日回去为我正明身份吗?”

    “妹妹,我……我……”蓝香楹心中难安:没料到妹妹如今向我下逐客令,难怪她方才态度大变,突而肯认我?她自幼便已孤苦,这一回,莫是要我让出驸马?思及此处,她胸口猛地一震,心痛难忍,酸楚不已,若要她此时割舍下对驸马的爱,便如利器腕去她的心头肉一般,可一见南宫云一脸期盼地望着自己,实在放不下辰弑,却又好似做了对不起妹妹的事一般,拉住南宫云的手,低低哀求道:“好妹妹……姐姐知道,你必定有一天会这般对我说的……只是母后此次偷袭仙鹤峰,驸马的爹爹也无故身受重伤,至今仍未清醒,驸马不计前嫌,更替我治伤,可否许姐姐,在走之前,再见驸马最后一面,已谢驸马多日顾念之情?”

    岂知,南宫云脸色突变,柳眉倒竖,瞪着她,怒道:“不行——绝对不行!”她鼻中轻哼:“你方才还说今后要疼我爱我,什么都让着我。原来你这个狡猾的女人,一直在欺骗我!我早知你不会顾念姐妹情意,怎会轻易把师兄让给我?我……我再也不信你!”她狠狠甩开蓝香楹的手,道:“哼,别以为师兄爱你?他不过是见你肯为他而受伤,背弃母后,心中难安,一时歉意而已,这有什么了不起?我这就去告诉师兄,你能为他做的,我一样能为他做,我要师兄亲口说,到底爱你还是爱我?”言毕便夺门而出,往殿跑去。蓝香楹心中一惊:驸马说过这几日正是为他爹爹打通经脉的关键时刻,岂能受儿女私情的侵扰?便急声唤道:“妹妹——妹妹——”跟着也追了出去。

    ◆◆◆◆

    五毒教有许多教众明令被禁足之地,违者必受腕目同时挑断四肢筋脉的酷刑。这些令人望而生畏之所,其中五毒教教主的殿密室便是其一,缘由很简单,那便是,密室石壁上刻着五毒教教主申屠夔多年研习的九九归一重阳功、二十五指弹、五毒血手印等高深武功心法,以及一些高明的用毒方法,包括申屠夔的旷世杰作五毒教的五毒俱霜的配制之法,而这些武功及用毒妙法,都是无教主亲传授命,教众皆不得有窥视之心,更不用说私自入内了。但这个规定,除了五毒教教主之外,还有一人可不守此禁足令,那就是五毒圣子——辰弑。

    辰弑拭了拭额头上的汗珠,长舒一口气,脸上微微露出欣慰之情,同坐在自己前闭目不醒的申屠夔道:“爹爹,孩儿方才已经为爹爹打通了陶道、至阳、天宗等处的经脉,如今,便只剩下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一步……”

    辰弑眉头紧蹙,又将石壁上九九归一重阳功的武功招式心法扫视了一遍,他自然熟知此心法口诀,可他深知,但凡习练九九归一重阳功之人,每隔一段时日便要受反噬一次的痛苦,这一点是此功法修习之人的致命弱点,反噬之时,多日聚集的全身功力,如决堤之水,洪荒之猛兽,蜂拥奔至练门膻中**,若不全心凝力控制,稍不留神,便会功败垂成,反而会酿成大祸,轻则全身瘫痪,形同废人,重则走火入魔,性命堪舆。申屠夔自行习练,虽然每反噬一次,功力便大增于前,却也身受其害,故而一直不许辰弑习练此套功法,担心他稍微操控不得当,便会驻下大错。

    他忧心忡忡地看了看申屠夔面无表情的脸,也不知方才所言爹爹是否能听见,又兀自说道:“神医说过,爹爹所有的经脉封闭,真气逆行乱窜,那五毒血手印又正好伤在爹爹练九九归一重阳功反噬的膻中**上,孩儿虽然不相信夏右使会对爹爹下如此重手,不过,有一点,孩儿心中一直有此疑问,伤爹爹的人,如何会知道爹爹练九九归一重阳功的练门会在膻中**呢?”他又将那石壁上九九归一重阳功疗伤篇的心法熟记了一遍,下定决心道:“所以,孩儿如今唯有冒险一试,还望爹爹早日苏醒,告知孩儿真相,乞望天佑我爹爹脱离危险——”



………【第149节:情谊两难顾 当爱谁(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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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毕,辰弑凝力聚集于掌,以九九归一重阳功心法中记载的疗伤篇之“神鸟寒霜掌”,一手灌注至阳功力,若灼热喷火的神鸟,振翅高啼,一手灌注的却是至阴功力,若寒冻九天,飞霜落雪依据心法记载,神鸟寒霜掌是一套对身受重伤垂死之人甚为有用的疗伤掌法,不过,同时使出此至阴至阳神鸟寒霜掌之人,却也会周身寒暑交加,必受体内两股完全不同的内力相抗所扰,忽冷忽热,不可有半点差池,否则,不但会自身深受其害,落下极难治愈的内伤,更有可能功亏一篑。辰弑牙关紧咬,额上又开始渗出涔涔冷汗,但觉周身有两股真气不断游走,自天枢两处**道奔涌直冲面门而上,两颊也随之一寒一热,难受不已。

    辰弑自知如今以自己的功力强行以九九归一重阳功的“神鸟寒霜掌”为爹爹疗伤,有些难以自控,但却顾不了这么多了,他屏住呼吸,强忍体内两股一寒一热两股真气困扰,两掌全力抡至前胸成圈,忽地平直推出,击中申屠夔背后的命门**,正对前面的膻中**,将体内寒热难耐的两股真气慢慢泄入申屠夔的体内。

    那两道真气一经打入申屠夔的体内,辰弑顿觉已经没有那般难受,却如爹爹周身的经脉同自己体内的各处经脉猛然间全然相通了一般,心下暗喜:此神鸟寒霜掌果然厉害,用此掌法来替爹爹疗伤再好不过。当下不敢大意,凝神闭目,缓缓控制体内寒热交暑的两股真气,一点一点,填入爹爹的体内。

    大概过了一两柱香的时候,辰弑忽而觉得爹爹适才丝毫没有反应的命门**忽地一跳,心中更喜。但凡伤重垂死之人,填入真气至伤者的命门与膻中两**必定如泥牛入海无消息,可如今爹爹的命门**却似乎在神鸟寒霜掌的至阴至阳掌力呵护之下,慢慢地苏醒了一般,甚至跟着一点点的跳动起来。在那一瞬,辰弑只觉两掌之中的真气快一泻,自己体内的真气便以比之方才更快的度往爹爹体内传送过去,而申屠夔的命门**便如一个刚刚睡醒贪食的婴儿,贪婪地吸食着辰弑掌心传过来的功力。

    辰弑料定是神鸟寒霜掌起了事半功倍的功效,心中一喜:如此看来,与爹爹命门**相对的膻中**也定是相互呼应了,否则我的内力不会被吸食得这般快!当下也不顾自己体内真气流失力为申屠夔疗伤起来……

    约莫又过了半柱香的时候,此时,辰弑双目紧闭,唇色白,背心的白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一大片,若是通晓武功之人,看此情形,也必定知道,他已经到了一线之间,没有多少多余的真气传给申屠夔了,此时也是成败与否的一刻。

    辰弑已感力不从心,正有些灰心丧气之时,忽闻前方申屠夔出“啊”一色,口中猛地吐出一口白气,身子也跟着震了震,心中暗思:莫不是爹爹便要苏醒?

    陡然间,忽然密室紧闭的石门出“轰隆隆——”的响声,辰弑依旧双目紧闭,侧耳一听,料定有人不遵教中禁令,擅闯进来了,顿时眉头紧蹙,焦虑不已:若是叛教之徒此时趁机偷袭,只需轻轻在我背后给上一掌,我和爹爹必定会命殒当场我不是嘱咐护教圣使红夫人与医必活守在外面了吗?如何让人闯进来?心下一慌,体内真气顿时逆流而走,面颊上竟是真气不顺流走的痕迹,寒热交加之恶感顿时涌回心头,比之方才更自难受。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强忍住那股奔涌而上的血腥恶感,妄图控制那两股回流的真气,却知大势已去,难以自控,心道:莫不是我辰弑便要死在此处?可惜连赵小玉最后一面也不曾见!

    小玉……赵小玉……难道仙鹤峰一别,我辰弑今生今世便再也不能见你?莫非这便是你我的宿命?

    ……

    修炼之人最忌心猿意马,而辰弑此时真气已难自控,却还思及儿女私情,更如火上浇油,心中方才强忍的血腥恶感再难自抑,一口鲜血已经涌至喉中,走火入魔便在一线之间……

    南宫云推开石门,不顾红夫人与医必活的阻拦,便欲闯进,高声冲内嚷道:“我要见师兄便是要见,你等岂敢拦我?待我禀明师兄,必要师兄惩治你等!”红夫人手中黑蜘蛛倒刺金轮紧握,挡住洞开的石门,拦在南宫云身前,神色威严,喝道:“圣子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密室扰乱教主疗伤,请南美人遵守我教禁足之令,你若在踏入一步,休怪我红夫人按教中明令就地惩治!”

    医必活不会武功,站在一侧畏畏尾,焦急劝道:“不可啊,不可,南美人,你此时此刻,万万见不得圣子,否则圣子与教主性命堪舆啊……”南宫云口中冷哼,哪里肯听,从腰间“嗖——”一声抽出百花剑,横直一刺,便向医必活的胸口刺去。

    但闻“叮——”一声,火花四溅,南宫云顿觉手肘一沉,吃不住那力道,剑尖一压,银牙一咬,勉力支撑,顿觉恼火,抬眼一看,却是红夫人以手中黑蜘蛛倒刺金轮挡住了她刺向医必活的剑。但闻红夫人沉声道:“纵使你南美人深受圣子宠爱,也万万不能坏了我五毒教的禁足令,既然南美人你一意孤行,就休怪我黑蜘蛛翻脸无情了。我定要以教中严令惩治你!”言毕,黑蜘蛛金轮一呼,闻风声“嗡嗡”作响,却是黑蜘蛛金轮被红夫人灌注了内力冲南宫云双目急转刺来——

    南宫云侧头避开,心下顿时忌惮几许,明知是自己闯入密室,犯了禁足令,人人必可惩治的,急忙放任医必活至一边,抽回百花剑舞出剑花,势必挡住红夫人的倒刺金轮,嘴上却道:“你敢——”

    红夫人冷笑一声,道:“你犯了本教禁令,教主明令,违令者腕去双目,挑断四肢经脉,我如今便是依此施戒,有何不可?看招!”将手中另一只金轮呼出,却是向南宫云手臂抡去。南宫云心下更惊,疾呼百花剑,横格一挡,却因百花剑剑身本就轻柔,根本就不及黑蜘蛛倒刺金轮,更何况金轮上还带有红夫人的强劲内力。

    南宫云侧身勉力挡住,将这一只金轮荡了开去,却也被那黑蜘蛛倒刺金轮震得虎口麻,心中一凛:看来这毒蛛宫的红夫人虽为女流之辈,内力却是强劲非凡的,我要好生对付才是。

    适才躲过的那一只黑蜘蛛金轮带着劲力,霸道无比,横冲直撞,碰到南宫云身后的石壁上,却又折路而回,带着呼呼的劲风,向南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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