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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鹤擒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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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枝低垂,一颗颗小嫩芽儿颤巍巍的立在枝头,煞是好看,林朗方才十岁,个头不是很高,在这柳林中行走,倒是不会被枝条磕磕绊绊,他在林外耽搁一时半晌,那黑影早已经不知去向,林朗望着地下浅浅的脚印,冷笑一声:“昨夜方才落了一场chūn雨,这群人不走大道,却在这柳林中偷偷摸摸的行进,熟料这泥土印儿却将他们完全暴露了,显然这帮人江湖经验并不是很高!”
再行得数里地,前方泥土中的脚印渐渐多了起来,到后来更是杂乱异常,有大有小,林朗心道:果然,那rì云间酒肆内那作一家人打扮的也是他们一伙的,只是他们提及盘龙古剑,却不知这古剑是不是在他们手上!
前方脚印已经越来越明显,显然是新踩的脚印,林朗收敛内息,登时像一只轻巧的狸猫,无声无息向前探去。果然,过不多时,眼前已现出了之前那个黑影,只见他放开脚步疾奔,林朗不徐不疾的跟上,片刻间,已见前方人影晃动,想来是那群人了。
“谁!”那群人倒也机敏,听得身后来人,一行人呛啷一声拔出兵刃,jǐng戒的看着来人。
那黑影喘了一口气,这才道:“是我,老五!老大,你们行的可真快,当真累死我了!”那边一人道:“可曾有人跟着?”
那老五哼哼一声:“我‘花中蝶’秦老五身后岂会有尾巴?老七,你总是这么小心!”林朗心道,原来这人叫做秦老五,花中蝶?似乎不像,倒像是‘草中爬’。
秦老五走上前去,众人一一将兵刃收回,只听秦老五道:“一路上竟是一些公子哥小姐们吟诗作画,当真无趣!”
“嘿,老五,难得你这么有兴致,怎么?没摘一朵‘小姐花’尝尝?”说话之人边说边往腰中收着自己的九节鞭,瞧他那细致的模样,想来是个是九节鞭的高手。
“二哥,你‘毒鞕王’王老二在功夫是那是远胜于我,只是在这等事情上小弟却毫不含糊,咱们现下身负重任,小弟岂能做那采花浪蝶之事?”秦老五嘿嘿冷笑。
林朗心中恍然,原来这‘花中蝶’却是是这个‘花中蝶’啊!嗯,倒是与那‘妙手空空’苗昆仑是同行儿。
只听一个雄厚的声音说道:“走吧,耽搁不得!”众人应了一声,不再说话,往前赶路。想来这声音便是这群人的首领了。
林朗尾随其后,过不得半晌,忽听一个小孩的声音道:“娘,我要尿尿!”林朗偷眼瞧去,果然正是那rì云间酒肆里的小孩儿,身边那妇人、中年汉子、老人俱在其列,那rì骂他的那位汉子,亦在其中。
那妇人道:“嗯,娘陪你去!让众位叔叔稍等!”向一人点了点头,林朗细细看去,那人正是那rì在云间酒肆独自一人靠墙而坐的那位风尘汉子,想来就是这群人的带头人物了。
只听那秦老五笑骂道:“十二妹当真麻烦,带个小孩儿出来,这一路啰里啰嗦,又是拉屎又是拉尿的,好不烦躁!”
那首领道:“十二妹如今孤苦一人,你们与她好点儿,以后切不可再说这种话!十三虽小,但聪明伶俐,更有一手使毒的好功夫,咱这一路上的吃喝,全仗他了”秦老五微微诺耨,点头称是。
林朗却是从左边树丛中缓缓绕了过去,这伙人行踪诡秘,自己若是贸然上前,双拳难敌四手,这十三人眼见除了那小孩子之外,其余诸人都有着不俗的功夫,林朗经验不足,难免吃亏,眼下这小孩儿去撒尿,正是好时机。那妇人带那小孩绕过左首几株大柳树,指着一株柳树,笑道:“孩儿,去哪后边吧,娘在这里等着!”
“哎!”那孩儿应了一声,绕过大树,脱了裤儿在树根下解完手,正yù系好腰带回转,陡然间,背心一麻,已然昏倒过去,林朗抢手接住,悄悄放于地上,躲在树后,静待那妇人前来寻儿。
突然间,林朗觉得手指奇痒无比,柳树虽高大茂密,然其时却是chūn初,借着洒进来的阳光,林朗一瞧,心中大吃一惊,知道已然中了毒了,这才细细打量地上的小童,这次挨得近了,却闻他身上隐隐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心中豁然,未曾想到这看似小小的孩童,竟然周身是毒!当即潜运内力,yù将那毒给逼出来,熟料这毒xìng异常刁钻,自己点梅控鹤两种内力一齐施展,片刻间竟然逼之不出,无奈只好以内力逼迫至手指。
当下在地上捡起两根树枝,在那小童怀中拨弄,半晌之后,果然翻出一个小瓷瓶儿来,再翻弄一会,并未找到其他东西,想来这便是那解药了,犹豫一下,还是没有服食,心中暗骂自己大意,不过想来也是,谁曾想到这小童竟会是个使毒的高手呢。
昨夜chūn雨之后,一窝蚂蚁正在迁徙搬家,恰好从这小童身边经过,然后绕过这株大柳树,到另一边去了,林朗顺着看去,之间蚂蚁迁徙的路上,一路尽是蚂蚁死尸,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那边妇人已然发觉,情知自家孩儿一身使毒的本事极为了得,身上更是涂满‘醉人香’的毒液,这群蚂蚁一只只死去,显然孩儿是倒在地下,涨到他衣服上的毒了,这妇人何等聪明,一猜便已知道孩儿遭了毒手了。
林朗转身而出,却见她将一竹哨塞入口内,一声凄厉的哨音远远传出,那边数人已然惊动。而后怀中摸出一对峨眉刺,向林朗扑了过来。
林朗全然不惧,冷哼一声,欺身而上,右手中毒,不宜激引内力,左手五指箕张,虚拿妇人手腕,右脚猛然踢出,使一招“中流击水”,却是林逋控鹤功中踩鹤背的一招,那妇人大吃一惊,不曾想对方左手乃是虚招,真正的一招却是出其不意的一脚,待得收势,已然不及,手腕剧痛之下,左手峨眉刺已经撒手飞向半空,林朗双足点地,纵跃而起,单手一抄,将峨眉刺拿在手中,身子凌空扑下,点梅手内劲直灌左手,再经峨眉刺激shè而出,一股肉眼不可见的劲气凌空而击,正中妇人左右肩头‘肩贞穴’。
这一招正是林逋骑鹤遨游时见野鹤俯冲而下之形态所悟,唤作‘鹤嘴飞流’,那妇人肩头一痛,右臂无力缓缓垂下,手中峨眉刺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林朗形如鬼魅,兔起鹘落之间,已然夺过妇人手上兵刃,人尚在半空,峨眉刺去势不减,直往妇人胸口刺去。
忽然,林朗眼前冷茫一闪,左右双足互点,凌空后跃,在空中翻个身落在地上,这才看清楚,刚才那抹冷茫却是那‘毒鞕王’王老二甩出手中的九节鞭,但见鞭头微微显着淡绿sè,基石毒鞕王,想来着鞭子上也是有毒的。
林朗甫落地上,耳后风声阵阵,听风辨器,知是一件沉重的钝兵刃,心中豪气陡生,狂啸一声,更不回头,左手反抓,迎着兵器一抓,直觉一股大力袭来,竟似有千钧之力,内力瞬间运至左手,问问抓住袭来的兵器,自后而前猛力一挥,熟料那人竟然不舍弃兵刃,被林朗连人带兵器一起论起,转了个大圈子,身子撞在一棵柳树上,咔嚓一声,骨头断裂之声响起,鲜血登时狂喷!
………【第十六章 一剑之威】………
林朗斜眼一瞧,却是那位老者,此时委顿在地,适才是以背部撞向柳树,想来脊椎已然断裂,内府重创,显是活不成了。却见手中一根粗壮的虎头杖,沉重异常,心下诧异,这虎头杖看似木质,却有这等份量,轻轻一挥,使来极不顺手,当下左手横掼而出,手上夺来这杆异常粗壮的虎头杖已然带起一阵劲风shè向远处。
那妇人悲呼一声:“爹!”奔将过去,伏在老者身上大哭起来。林朗眉毛一颤,却不为所动,正眼望着身周十人,暗自思量对策。
“小小年纪,忒也狠毒!纳命来!”为首汉子冷哼一声,身随声起,只是瞧着林朗扔掉手中的重杖,眼中似乎一喜。这人使的却是一柄鬼头刀,刀背极厚,刀身异常之宽,林朗朗笑一声,心中却在回忆这些年看过的典籍,武林上善使鬼头刀的人不多,书中记载江湖上善使刀的门派,以新月‘朝阳刀’为最,但是‘朝阳刀’门下众人皆使长刀,即刀柄极长的大刀。
再者就是苍月的‘雁翎刀’,不过‘雁翎刀’其刀背厚,刀头宽大,刀体重。刀背上有五至九个小孔,孔内有空穿铜环一枚。挥动时,环击刀背,连连作响,声似雁鸣,也全然不是善使鬼头刀!
踏云其余诸国使刀的好手并非没有,但这人的身手却极为了得,一柄厚重的鬼头刀在他手中仿似活物,横劈斜砍,倒挂前挑,使刀的手法已是异常jīng妙,更兼身壮力强,林朗一时间竟然奈何其不得。
林朗徒手对上一柄厚重的鬼头刀,自然一时难以取胜,两人你来我往翻翻滚滚打到一处,待得久了,那汉子显然内力不足,刀法渐渐凌乱,出手全然没了开始时的凌厉。林朗却也要分心防备剩余九人的偷袭,且右手中毒,更要分出一分内力压制毒xìng,一身本事足足打了折扣。
那汉子却是愈斗愈心惊,暗自寻思:这小娃儿忒也了得,踏云何时出了如此厉害的小娃儿?我史丰收纵横江湖数十载,一身本事寻常武林人物也难在我刀下撑个数十回合,难道是哪家隐世家族的弟子不成?
余下九人见大汉渐渐处于下风,突然一人叫道:“兄弟们,齐杆子上,替凌老报仇!”林朗分心一瞧,这人正是那rì在云间酒肆被称作老三的大汉,此时手握一柄单刀,招呼诸人一起上。心中暗呼不妙,果然那剩余九人呼啦一声冲了上来。
林朗心中忧虑,却全然不惧,仗着身法jīng妙,左拍右打,数人却沾不到他的衣衫。‘毒鞕王’王老二眼见形势不利,呼喝一声:“老五老六老七老八老九,你们退后,老九,你去寻十三!”
那几人应了一声,跃出圈子,一瘦小汉子钻到树后去找那小童。林朗瞪了眼王老二,如果这十人齐杆子上,他倒也不怕,十人围攻一人,又是个少年娃,难免磕磕碰碰,如今十人去了五人,林朗登时压力陡增。
那王老二毒鞭使的极为yīn毒,每每俱是往林朗腹部,下yīn,足踝几处招呼,更兼他身子矮小,地堂鞭施展出来,林朗大为缩手缩脚。
冷哼一声,林朗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暴涨,一声轻微的龙吟之声在林中响起,《擒龙功》隔空拿物的本事使了出来,这王老二眼光毒辣,一手毒鞭更是yīn狠无比,林朗心中大恨,不再顾及右手上的毒,《擒龙功》陡然使出,yù将其制服!
那毒鞕王真在全力强攻林朗下盘,半弓着身子,九节鞭在他手上如同一条毒蛇,伺机而动,陡然间,迎面一股极强的力道无形中撞了过来,大惊之下收鞭抬手护住面部,一身功力齐聚右掌,却听呛啷啷一连串声响,他手中折叠的毒鞭陡然绷得笔直,紧接着这股力道蓦然倒转,成了一股极强的吸力,鞭子却是被这股吸力给拉扯开了。
毒鞕王对其兵刃极为喜爱,此时舍不得撒手,运力后拉,但他一身内力如何比得上林朗三种内力,登时身子离地而起,像一枚羽毛,轻飘飘的shè向林朗,心中大惊之下,竟然忘了舍弃鞭子。待得惊觉之时,蓦然后颈一麻,全身无力,缓缓瘫倒在地。
“好一条毒鞭!!”林朗一挥手上毒鞭,围攻数人不敢怠慢,跃出丈许,适才林朗使出《擒龙功》,直至凌空抓回‘毒鞕王’王老二仅在瞬息之间,待得众人反应过来,毒鞕王已经软倒在地。环首四顾,众人惊怒交集,连声喝骂。
“小子,咱们和你有何仇怨?你将我二哥怎样了?”却是那‘花中蝶’秦老五。
“老二,上命难违,兄弟们会给你报仇的!”那为首大汉见王老二软绵绵的倒在地上,以为已然遭了林朗毒手,使了个眼sè,怒喝一声,提着鬼头刀复又冲了上来。林朗知道这个世界武林人士却是主修经脉,却从不研习穴道,适才他一指点中的却是王老二颈后风池穴,这数十人自然不知。
林朗眼见这些人似乎对此次任务极为重视,兄弟命丧他人之手,也不去理会。见大汉扑了上来,冷笑一声,横握毒鞭,使出《擒龙功》,大开大合,却是力拼这大汉一柄鬼头刀,这大汉似乎有意拖延时间,不和林朗正面相碰,每次林朗毒鞭飞奔而至,他总是以鬼头刀斜斜荡开,饶是如此,每一次的撞击都让他气血翻滚,好不难受。
林朗已然瞧到不对之处,转头一看,却见之前一直伏身在老者身上哭泣哀嚎的妇人却已不见,但全然猜测不到对方有什么诡计。心中一急,鞭子更是神出鬼没,鞭鞭力道沉猛,仿似钢棍,那汉子勉强挡了几鞭,直觉虎口生疼,分心一瞧,却是已然迸裂,鲜血长流,这一分心,手上力道便减了二分,林朗毒鞭绕过鬼头刀,鞭梢紧随刀身而上,呛啷啷串绕几圈,毒鞭已然紧紧缠住了鬼头刀。
鞭梢最顶上一截却似枪尖一般,又尖又利,更是涂有剧毒,此时余势不减,直奔汉子门面,那大汉‘啊哟’一声,心下一横,撒手将鬼头刀掷向林朗,林朗身处险境,却也暗自赞叹一声:“杀伐果断,不愧是这群人的首领!”。
手上丝毫不慢,毒鞭往右轻挥,卸了鬼头刀的来势,脚踩八卦,右手继续往右一抡,那鞭子被舞的虎虎生风,身子随着毒鞭右转半圈,右手使劲鞭子登时回转而来,直往那大汉撺去,呛啷啷一阵脆响,鞭子已然脱了刀身,那柄鬼头刀携着万钧之势刺向大汉,却是以《点梅手》的功夫掷出鬼头刀。
此时的毒鞭,俨然是林朗手臂的延伸,那大汉心知接不住鬼头刀,双足点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只听头顶劲风呼啸,随后轰然一声,眼角余光扫过,只见鬼头刀劈开一株大柳树,余势不减,插入另外一株柳树数尺深,树外的刀身兀自嗡嗡作响,颤抖不已,心头大震,直觉掌心黏黏的,却是血水混合着冷汗,好不难受。
林朗不做停留,展开身法,与冲上来的几人斗作一团,毒鞭伸长有一丈有余,四人攻不破林朗毒鞭撒出的鞭网,每一下碰撞,均觉对方鞭头似有万钧之力,心中只盼十二妹速来。
就在此时,林朗耳中传来一声金铁相击的嗡鸣声,转首望去,却见适才扔出去的那杆虎头杖握在那妇人手中,此时虎头杖杖身陡然爆裂,妇人手中却多出了一柄古朴的长剑,这剑足有三尺,剑鞘灰蒙蒙全无光彩,剑身已被拔出稍许,适才金铁相击的声音真是这妇人拔尖的声音。
妇人一脸庄重,呛啷啷缓缓拔出长剑,剑身蓝汪汪仿似一眼湖水,林中阳光shè将进来,经那宝剑反shè,一时间林中光芒大作。林朗半眯双眼,担心被反shè的光芒照得眼睛,敌人乘势而上。剑身较宽,两侧薄薄的几近透明,剑尖却是圆突突的,倒不像是剑,反而像一杆打磨过的尺子。
那妇人拔出长剑的一刹那,围攻林朗的数人陡然停手暴退,林朗心中一惊,只见那剑柄上方剑身末端镶嵌着的三颗紫sè宝石光芒大盛,阳光照shè在宝石上,却似完全被其吸收一般。
那妇人娇叱一声,双手擎起长剑,猛吸一口气,身子生生向着林朗窜出一丈有余,作势劈了下来,林朗心中冷笑一声,毒鞭仿若一条毒蛇蜿蜒而出,径奔长剑,下一刻,林朗神情一滞。
只见那柔韧的毒鞭竟然被长剑轻松斩断,一截截撒向那使剑的妇人,长剑威势丝毫不减,向林朗劈将下来,林朗直觉一道火热的劲气迎面扑来,胸中豪气陡生,断鞭在左手上缠绕数周,暴喝一声,凝聚毕生之力,掼于左手之上,使出一招‘铁爪钳龙’,猛然向上顶去。那一截截断鞭虽然力道已然衰减,鞭梢锋利的部分恰恰划过那女子胸口,却还是将她的衣衫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那妇人心中一紧,直觉一抹酥胸凉飕飕的,双手挥剑的力道稍减几分。
林朗直觉那劈下来的长剑似乎已然变成了一根通红的铁棒,携着无匹的力道和极高的温度降临。“当”一声爆响,林朗手中的注满内力的断鞭寸断,左掌剧痛,那长剑却也停住,再也攻不下来。
收回左手,只见一只手掌白骨隐现,皮开肉绽,竟然全无知觉!
………【第十七章 “胸”险夺剑】………
暗道一声好险,林朗心知若不是毒鞭鞭梢划开那美妇的衣衫,令那美妇稍稍分心,这一剑的威势……怕是自己左手定难存在。饶是如此,此时全身兀自颤抖,那是负重或竭尽全力之后的症状。直觉经脉中空荡荡的,自是内力运用到极致,以至经脉中枯竭的现象。左手已然全无知觉,心中担忧,悄悄运气。
抬首却见那美妇脸现茫然之sè,数丈外一众高手亦是一脸极不自信,似乎这一剑没能斩杀林朗,实出众人意料之外,随后你望望我瞧瞧,尽皆骇然。但这群人自非庸手,顷刻间便已反应过来,均知这少年娃虽然不死,必然已是油尽灯枯,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心有灵犀一般,数人齐刷刷奔向林朗,力求将其斩为肉泥。陡然间,林朗抬起头来,双目jīng光乍现,数人同时止住身形,却是被林朗适才雄风所震,摸不透底细,不敢贸然冲上。
林朗见敌人停下,知道这缓兵之计是暂时成功了,借此机会回复内力,回复一丝是一丝,果然,相生相息的《控鹤功》《擒龙功》在他隐秘的呼吸吐纳之下,很快便已聚集起来。“尚且不够!”林朗心中一叹,‘缓兵之计’之后,再来‘故布疑兵’。缓缓开口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盘龙古剑吧!”
“阁下既然知道,何必再问!你身属哪门哪派?知晓些什么?”为首汉子此时早已拿回鬼头刀,刀指林朗,不敢贸然强攻,厉声问道。
“夫人,你的胸口开了!好艳丽的亵衣儿!”林朗却不答话,望了一眼依旧举着盘龙古剑的妇人,低笑一声道。
那妇人果然一惊,低头望去,却见自己衣衫胸口至肋骨之间一道常常的口子,知道是适才鞭梢所划,此时一抹雪白暴露在外,自己深红sè的亵衣也被割破,更是露出一层峰峦来,忙将古剑交予左手,右手去拉衣衫。
林朗心中暴喝一声:就是此刻!凝聚半晌的内力已然足够支撑自己夺剑,身子一跃而起,擒龙手悍然出击,往那妇人手中长剑抓去,身后传来一声厉喝:“十二,护剑!”
那妇人陡然一惊,双手复又握紧盘龙古剑,抬眼一看,林朗爪势已至,微微抬手,狠狠刺将出去。只是这一用力,左胸衣衫尽数落下,一团雪白迸shè而出,傲然挺立在无边chūnsè中,顶端一颗樱桃颤巍巍的好不娇美。
林朗陡然见到这成熟美妇的**地带,两世为人,何曾亲眼见过这等情景,不禁眼角一跳,身形一滞,右手龙爪已然迟了片刻,那妇人携着古剑,横刺而来,力道极猛,林朗本就强弩之末,这一下失了先手,当下不做停留,身形一错,登时后退,眼角复又窥了一眼那处高耸,随即哈哈长笑一声:“盈盈一握!”
身形闪过,右手抓起地上昏迷的‘毒鞕王’王老二,几个纵跃,窜入柳林中消失不见,诸人大声呼喊,却已然追之不上。
“罢了,老二死后却无全尸,好狠的手段!”为首大汉长叹一声,转过头来,那美妇人已然着好了衣衫,只是满脸通红,想来林朗临去那句“盈盈一握”此刻仍在她脑中盘旋,那句话定然不是说自己的腰身,而是……
“十二,没事吧!”大汉见美妇神sè不对,忙问道。之前林朗飞身夺剑,却是挡住了诸人目光,并未见到那幕chūnsè。
那妇人摇了摇头,咬牙切齿望了眼林朗逃走的方向,心下想着如何凄惨的法儿折磨林朗,或者恶毒话儿咒骂林朗,就不为人所知了。
一路疾行,林朗大战之后身子虚脱以极,奔出里许,见敌人不再追来,寻了个隐秘之处,停了下来,此时rì已西斜,柳林中余晖点点,树影斑驳,血红残阳给这柳林凭添了几分孤寂与落寞。
斜倚在一株大柳树上,林朗颓然坐倒在地,毒鞕王已然醒转,穴道却为林朗所制,眼中惊疑不定,之前发生了何事却全然不知,心中只有一个念想:“盘龙古剑和其他人呢?”
喘了口气,林朗左手全无知觉,右手毒xìng已然蔓延开来,全身上下更是被汗水浸透,心中忧虑,想起从那小童怀中翻出的瓷瓶,举在手中却又不敢妄自服用。转眼却见毒鞕王已然醒转,微微一笑:“你是在你奇怪为何在这里?”说罢右手缓缓伸出,连点毒鞕王身上数处大穴,又怕自己受伤后功力不足,点穴点的不深,又在他身上檀中穴狠狠补上一指。
毒鞕王功夫虽jīng,却全然不懂穴位一说,见林朗在自己身上这里戳戳那儿点点,内息登时不畅,运转不了,心中既惊且惧,颤声问道:“他们……他们呢?那把剑呢?”
“他们,哦,你是说另外那些人啊,给我弄死了一半,其余几人逃了!那柄剑么,当然是为我所得了!”林朗心中烦躁,胸中更有一股烦恶感,冷笑道。
毒鞕王眼角一转,却瞥见林朗黑黢黢的左手,轻笑一声道:“瞧你的左手,必是为盘龙古剑所伤吧!如此看来,他们已然离去!”这人倒是极为聪明。
“不错,他们确然已经离去了,只是抛却了你罢了!”林朗惊讶的望了一眼毒鞕王,心道:单从我左手伤势便能看出是为盘龙古剑所伤,想必盘龙古剑在他们手中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了!这么说,这盘龙古剑在他们手中已有不短的时rì了,这些人的手段,抢夺宝剑自是不及,想来必是他们的主人或者……某一个势力!
“我且问你,那小童身上涂得是什么毒药?”林朗猛然俯下身子,一张脸几乎贴在了毒鞕王的脸上,在其耳畔yīn声问道。
毒鞕王蓦然心中一颤,直觉对方声音中似乎藏着万年玄冰般的冰冷,冷入心房,沁入骨髓,不禁脱口而出:“是醉人香的毒!”
林朗继续冷冷问道:“解药何在?”毒鞕王仿似痴了一般,双目无神,喃喃开口道:“在十三身上,随身携带着,我们一群人都有,十三使毒手段了得,这醉人香涂在身上,我们如果不带有解药,难免也会中毒!”
林朗大喜,翻身而起,探手在毒鞕王怀中摸索,半晌,果然拿出一个淡蓝sè的瓷瓶来,与那小童怀中的一模一样,倒出几粒,相互对比一番,颜sè大小均一模一样,心想这必然是解药了,当下吞下几枚,暗自调息。
毒鞕王此时猛然清醒过来,叫骂道:“你对我使了什么邪门法儿?我说了什么?”林朗正在全心疗毒,却也顾不上搭理他,直觉解药下毒,药xìng经过内力的牵引,顿时散发开来,过不了片刻,毒质依然去了大半。待得夜幕悄然降临之时,一身醉人香的毒已然尽去。
“嗯,这‘风声鹤唳’却是拷打探训的不二武功!对了,且问问这毒鞕王究竟隶属何人,运送盘龙古剑究竟有何密谋!”林朗体内毒质尽去,心下寻思道。
当即附在毒鞕王耳边,沉声问道:“说,你们是哪个势力?”毒鞕王不答,林朗潜运内力,威势更增几分:“盘龙古剑隐藏着什么yīn谋?”毒鞕王依旧不答,林朗一愣,难道这‘风声鹤唳’不管用了?心中冒出一个念头,登时一惊,赶忙搭上毒鞕王的鼻息,却依然气绝,借着微光细细一看,嘴角鲜血横流,竟然咬舌自尽了。
“是个汉子!”林朗暗赞一声,又担心此人并未死,轻轻在毒鞕王脑袋上补上一掌,温言道:“虽然你是条汉子,但是我还是不能让你活命!如此倒也好!只是可惜了,没能探听到更多消息!”
当下长身而起,前方一株大柳树上似乎有一大洞,当下抓起毒鞕王尸身,扔了进去。望了眼左手,林朗苦笑一声,蓦然发现,此时早已不知在何处了。原来这一rì在林间追踪、打斗、逃离,此时天sè已然暗了下来,竟然迷路了!
跃上树顶,但见四周皆是慢慢林海,竟不知东南西北,抬首望天,却见乌云密布,过得半晌,更是chūn雨淅沥沥落将下来,林朗心知左手若不及时施救,后果难以设想,强自定下心神,盘膝运功一会,体力内力均恢复了七七八八,这才轻轻跃上树梢,冒雨前行,心中所想只是沿着一个方向行,必能走出柳林。
行得半夜时分,林朗腹中饥饿,但见眼前依旧黑黢黢一片,也不知到了何处,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往前奔去,过不多时,chūn雨稍住,chūn泥的味道迎面扑来,胸中登时畅快了许多,今rì一来是自高自大,二来经验不足,只身犯险,落的如此田地,心中总是郁郁难释怀,此时被这chūn泥的味道一冲,心中畅快不少,深吸一口气,立在树梢之上,引颈长啸,啸声仿若一柄利剑划破长空,穿过寂静的野外滚滚而去,势若奔雷,浩瀚苍凉。
这一声长啸,直直持续了近盏茶时间,收声而立,林朗心中畅快,大笑一声,意气风发,自语道:“畅快!哈哈,当真畅快!”陡然间,耳中传来一声细微的破空之声,林朗心中一凛,听风辨器,心知是一件厉害暗器,那暗器来的奇快,林朗yù伸手相接已然不及,当下身子后仰,使出铁板桥的功夫,仿若灵狐一般,在树梢上弯背弓腰,隐约瞧见眼前白芒一闪,那暗器已然shè向身后夜空中,消失不见。
………【第十八章 如出一辙】………
“桀桀”黑暗中蓦然传来一声yīn笑,这笑声异常刺耳,仿若铲子刮锅驴叫唤,沙石地上磨铁锹。又在这夜空中四面八方幽幽传来,显得异常yīn森诡异。
林朗直觉背后寒毛直竖,令人牙酸的笑声却丝毫不减,深吸一口气,内息运转,果然这yīn笑声不复方才之危,右手呈爪,护住门面,敛息冷眼观望,黑黢黢的夜空中,哪里能瞧见半个人影。冷哼一声,气沉丹田,内力控制喉头,一声异常尖锐的呼喝迸将出去:“何人在此作怪,滚、出、来!”
最后三字,却是全身内力遣送,一字字声若洪钟,激起三重气浪,远远鼓荡而去。然而那声音似乎沉寂了,旷野之中,除了林朗送出去的三个字回声不断,久久不绝,再无任何声响。
林朗心知凶险,不敢怠慢,如此漆黑之夜,断不可贸然举动,以静制动方为上上之举,当下扭转身形,脚下踏着一招‘中流砥柱’,攻防兼备,右手五指呈爪,擒龙手含而未放,只等对方现出身形,立即隔空抓物,擒将过来。双目双耳灌注内劲,屏息而立。
“咻…”一声锐响,那人又打出一枚暗器,林朗耳朵听得明白,右手闪电般抓出,yù将那人吸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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