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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怀缱绻-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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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疏懒了。”
“现父,我还有个师母呢?”这倒是新鲜消息。
“是啊,成亲没几个月,你师母就过世了,这事在山里没人敢提,我也老不愿意提起…等会儿,明明是说你的事,怎么又扯到我 这些陈年旧事上去了。”黄药师要是不瞅阿容那兴味盎然的眼神,说不定还真就把这些事翻出来说下去了。
见八卦没八着,阿容也不恼,笑眯眯地说:“师父,我能有什么事儿呀,我好好的,有师父在,脚上的伤迟早会好的。”
瞟了阿容一眼,黄药师其实不大想戳破阿容自己给自己塑造的太平无事景象,可一直让她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脚上的伤是 容易好.心呢?”
于是这一句话出来,阿容就跟被细针儿戳破了的气球似的,一下子就瘪了。蔫着把下巴支在药筐上,阿容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空 洞感来,那眼儿一酸差点就要掉下泪来了。
但是她一抬头,又把泪堵了回去,冲着天空一笑然后才看向黄药师说:“师父……他怎么样了?”
“我还以为你真能忍得住,啧……还是问了嘛!”黄药师嘴上这么说着,却心生怜惜,他这徒弟啊真是头牛,疼死了也不肯掉泪 。
撇开心里那点儿酸胀感,阿容摇了摇头说:“就算他是连云山的当家,提出这样的章程来,也还是有很多困难。师父,你也知道 这是我提出来的,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万一惹了什么事儿,我不是成千古罪人了嘛!”
嘴硬心软的,黄药师在心里想着,然后也不点破她,这个受了伤那个心疼,多好。阿容自己说的,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嘛!
“你想太多了,在这事儿上困难确实有,但是连云山数百年积存下来的威信也不是白给的。谢大家这次倒硬气了一回,愣是和长 青站一块儿,加上你师公,什么困难也总会找着办法解决。你啊,少操心天远地远的事,多担心担心自己这伤,要是好不了,将来老 了走步路都难!”黄药师看着阿容的脚直摇头如此说道。
听黄药师说得这么可怕,阿容瞪了一眼说:“那我就赖师父,您还是天下药师之首呢,您都治不好我,不赖您赖谁啊!”
这话让黄药师不由得笑出声来,然后笑着吐出一句让阿容笑不出的话来:“赖谢长青!”
“先生,你看我炼的丹药难不难?”捧着丹药来的是一个叫叶梅的孩子,小姑娘灵气十足,就是黄药师说像阿容的那个。
一看着丹药,黄药师就愣了,然后看着阿容瞪圆了眼道:“才几岁的孩子就让他们炼丹药,你这师父做得比我还糊涂!”
“实践出真知,说一百遍不如做一遍,而且用易生易长的药材来炼药,炼熟了感觉以后才能减少出错的机会。”阿容说着接过丹 药,然后细细地端详过后,挑了点儿放在嘴里尝了尝。
见阿容尝完后神色自如,黄药师也拈了一颗放嘴里,然后黄药师冲叶梅说:“拿回家当糖豆吃吧!”
冲叶梅笑了笑,阿容说:“甜叶桑放多了,菊苦苔放少了,记得它们各自的份量是多少吗,再去炼一炉。这炉……听师公的,拿 回家当糖豆吃吧。”
“知道,甜叶桑一份二十五克,菊苦苔一份三十五克,先生,我这就去。”叶梅说完就把丹药一揣跑远了。
把嘴里的丹药咽下去后,黄药师说:“别说,这孩子倒真有几分天份,至少没炼败喽,还能当糖豆吃。”
“下午我带他们去绵江采水生药材,师父一起去吗?”自从黄药师来后,阿容就轻闲了,黄药师带了几个徒弟来,春怀堂里的事 就不怎么用管了。
“也好,不过你不能只让他们学药,医也得教,要知道我门下出来都得医药双绝,少一样儿都不能出师。”黄药师对此颇为得意 ,自家门下不出庸材,当然前提是庸材也不能进,哪有像阿容这样来者不拒的。
对于这个阿容当然也有计较:“师父,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这时还不忙。不过再等段时间教了望闻问切后,我预备带 他们去这一带的村里给乡邻们看诊。”
点了点头,黄药师说道:“实诊授徒,想法倒是不错。那你应该回扬子洲去,这里到底湿气重了些,而且又太偏了,病患少药少 ,什么都不方便。等春暖了再回绵江,这里春夏秋都适合你养身子,冬里湿气寒气相交,不宜。”
“那师父安排吧,我听师父的。”经过这几天阿容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她是拗不过黄药师的,所以她老实了!
午后起时,太阳正暖和着,阿容领着她那群学生们到锦江上去。绵江这时候正是冒黄芦芽和紫叶白的时候,黄芦芽和紫叶白可以 做菜,也能入药,这时候采的最是鲜嫩。
生长在绵江上,孩子们对这些自然再熟悉不过了,以叶梅、姚芳儿、刘树山这几个大一点的孩子为首,扫荡了约一公里的水域, 熟门熟路地采了好几大筐子黄芦芽和紫叶白。
“采这么多,晚上就给你们炒着吃好了。不过黄芦芽要入药呢,不是这么采的,一定要连根连株一块儿采。再说这紫叶白,紫叶 白入药的是根,所以…每人一每样儿一百克,记住不能多也不能少!”阿容看着那几大筐“野菜”,口水就流出来了。
也是最近在黄药师调理下的缘故,加上换了方,她自己炼出丹来服用了后效果自是不同凡响:“师父,我最近感觉好多了,秦药 师大人换了新方后,好像药效更明显一些。”
瞥了阿容一眼,黄药师说:“能不好嘛,什么贵药稀药都舍得,要再不好就没天理了。”
“先生,先生……河里有人,好像没气儿了。”忽然有个孩子赤着上身就从水里出来了,起初阿容还有些不适应,绵江的水冬天 比较暖和,孩子们打小就这样在水里玩过来的。
“有人,没气,在哪儿引我们过去。”阿容想了想,莫是不有人不小心被水淹着了!
等到了那儿一看,那人趴在一根浮木上,倒不是没气了,只是呼吸很微弱,阿容让孩子们赶紧把人弄到船上。
正在阿容要上前查看时,黄药师忽然皱眉道:“这人好像是宫里的侍卫。”
一听是宫里的,阿容就不伸手了:“师父,为什么我的行踪好像很多人知道似的。”
“不应该,不过皇帝确实正四处在找你。”黄药师这时知道,谢长青和姚承邺一块儿封消息,姚承邺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而谢 长青则是揣着消息只透给了他。
这两要锁什么消息,除非他们自己说之外,谁还能打听得出来。
“那这人怎么办?”见死不救当然不能,这不是施药之人干得出的事儿,所以阿容纠结了。
“随便扔给谁治就行了,反正就剩下一口气了,先稳着伤势把人送到金晖去,跟金晖药馆的人透好话就成。”黄药师说着就招了 招手,让人去乘小船去准备车马送人去金晖药馆。
由着黄药师去安排,阿容则坐在一边摸着自己的脸,她纠结……就这样还是不安全,那要怎么样才不会被认出来呢?
她非得到黄药都都认不出的地步不可,这就叫穷则思变…变了.自然就会通嘛!
这时阿容才想到,如果黄药师都能找到她,看得出来是她,那谢长青岂不是更……她哪儿知道人谢长青都来回好几趟了,迟钝有 罪啊!
有孩子问什么时候相认~~嘻嘻,我只能答.很快了~就这几章
第235章 纠结的阿容与存在的价值
从绵江到扬子洲约是七八天的路程,阿容想带着她的那拨学生去扬子洲,起先还担心学生家长会有意见。可她一把话发下去,只 见有家长来问需不需要带什么,从没见谁说不去或质疑该不该去。
从这上面,阿容看到的是这个时代“尊师重道”的一面,这要是赶上她们读书那会儿,老师想带着孩子上几百里外去,哪个家长 都得炸锅。
到扬子洲时,已经是冬末了,眼看着再过些时候就到了年节上。扬子洲比起绵江来,当然是繁华似锦,从绵江来的孩子很快就适 应了扬子洲。但是阿容不适应:“师父,不去春怀堂。”
“那去清辉楼,都一样,你喜欢哪儿就去哪。”黄药师一摊手,反正就这俩地方。
“那还是去春怀堂吧。”阿容可不想领着一大帮孩子搅了清辉楼日常的营生。
春怀堂眼下并没有开馆挂诊,要有病患也都到春华馆那边求医问药。黄药师差人去知会一声,说要春怀堂的钥匙,那边管事就过 来了:“见过黄药师大人,您这是……”
见管事看着身后的一群小孩儿,黄药师就说:“我徒孙,领得来见见世面,一步步来,将来才好去京城或更大的天地里闯嘛,管 事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管事还有什么可答的,连连掏了钥匙去开门:“容药令走的这段日子,春怀堂里外都有人打扫,待会着人安置了起居就 成。这是备用的钥匙,黄药师大人拿着。”
管事前前后后安排了许些事后就回春华馆去了,孩子们自行整理着行装,由管事派来的人安置了住所。
“阿容,过来坐,有事跟你说。”黄药师忽然又慎重起来,这让阿容有点不太安稳。
要知道,黄药师难得这模样,阿容略略不安地问道:“师父,有什么事您说,我听着呐。”
先叹了口气,黄药师这回学了阿容,苦着张脸眉头紧皱着说道:“其实……好几位药师都在扬子洲等你,其实,我去绵江的目的 就是把你领回扬子洲来,就是想让你有个准备。可能他们以后就不是了,明年开春就一道去绵江,当然得问问你收不收再说。”
这消息一时间让阿容有点儿犯糊涂,怔怔地道:“师父,如果药师们都和我一块儿去绵江,那以后连云山怎么办。”
“山里的药师没跟过来,跟得来的都是自立药山在外的,比如郭药师,还有金药师和古药师。咳,其 实……连云山的药师也来了一个!”说到这儿黄药师忽然露出些尴尬来。
不用想了,来的这个肯定是钟药师了,阿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是钟药师吧,多少人来都不同事,关键是师父,你不能泄露 我的行踪。如果我被谁找着了,你得防着以后谁也找不着我”
还用泄露,黄药师心想谢长青都几进几出了,你还在这说泄露,真是个脑筋白长的了:“放心,从我这儿他们是找不着你的。”
没听出黄药师话里的埋伏来,阿容挑眉道:“药师们现在在哪儿呢,我去请药师大人们过来。”
闻言,黄药师挥手说:“甭跟他们客气,待会儿他们自己会过来。”
“也好,那我先四处看看,晚饭前回来。”又回到扬子洲,阿容每回一回扬子洲,第一想法儿就是四处看着。从前还没这感觉, 现在扬子洲的大半土地都是她的,更加有了归属感。这几年扬子洲是愈见繁华了,虽然远比不上京城,但也能算是西北重镇了。
几年不回,扬子洲添了不少繁华的街道,当然也就更多了小巷子。走到直街的某条小巷子口上时,阿容闻到了蔓草的香气,裹着 肉香似是过了油锅似的,闻起来真是捉神醒胃口“嗯,蔓草性温味甘,归胃经,最宜冬天吃。”于是阿容用这个借口说服自己往巷子 里去,胃口渐好了,馋虫自然就跑出来了。
闻香找着了铺子,一看那蔓草裹在肉里,还夹了一些其他蔬菜,最外头又裹上一层春卷皮儿,在鸡蛋液里一滚,然后扔油锅里炸 到金黄酥脆,出锅了还要在麻子里滚一滚。
等了几个人阿容才买到,又想着自己不能吃独食:“大叔,再给我炸三十个吧,我带回去。”
“那你可得等等,三十个且得费些工夫呢。”为了吃,值得等,阿容点头后就在巷子里瞎转悠,这里除了有卖各类吃食、物件的 铺子外,竟然还有木匠房、画坊和琉璃苏……走到巷子最后头她还见着了一做各类金属小器的作坊,这里的金属器皿做得精致干净, 一个个程光瓦亮然后阿容就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一样东西:“各类手术器具.眼下的刀针并不算正经的手术器具。如果要医药分家改 进医疗用具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想过了手术刀,就想注意用的空心针,不过又一想:“这个大概很难实现,针涉及到抗生素类药。在卫朝现在的条件下做抗生素 ,这无疑难如登天。”
更关键的是,阿容接下来想到:“抗生素最开始带给人类的是犹如奇迹一般的疗效,但随着耐药性这三个字的产生,以及滥用抗 生素,抗生素就不是奇迹而是毒药。”
“还是做中成药口服液吧,中国人千百年来也照样代代传承下来了,没西药几千年不照样能行,西医在外科手术上有优势,但还 是不能依靠这个。”阿容说完往回走,又转到了那家琉璃作坊前。
做中成药口服液需要大量的玻璃瓶儿,晤……先从简单的口服液开始做,最简单的?想着想着阿容就露出笑脸儿来了,她想到的 当然是孩子,成年人服丹药会有效得多:“枇杷“姑娘,你的炸合子好了。”
拎着炸合子往回走,阿容开始想川贝枇杷膏应该怎么制怎么配药更合宜。走着走着不知觉间就到了春怀堂门前,她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钟药师拽紧了:“找你可真不容易,小姑娘家家架子还挺大!”
一看是钟药师,阿容就下意识地拉开纸袋说:“钟药师,刚买的,要不要尝尝?”
于是阿容跟在几名药师后头,一个个嘴里都脆响脆响地吃着炸合子。
“对了,钟药师,一般小儿咳嗽不止吃什么药?”阿容还真是很少接触儿科,所以对这当然没什么太 多概念。
“镇风丹,服三分之一颗,或者正清丹。”钟药师想也不想就答了这句话,回过头时又多问了一句:“你问这做什么?”这是典 型的小儿服大人药,阿容凑上脸去说:“有没有专给小儿用的咳嗽药?”
这话算是把钟药师问着了:“那些不就是吗,还要什么咳嗽药?”
“这些哪能算啊,就拿镇风丹来说,百节草小儿就不宜服食,会影响……”智力发育,阿容心说这可不好解释,于是赶紧换了: “比如正清丹里有一味方天子,小儿服食多会引起腹泻呕吐,严重的还会引起昏迷。”
听阿容说得在理,钟药师便道:“服食少也不会有得吧,不过你说得也是,有些患儿的父母,总认为多吃点好得快。阿容.你是 不是有什么想法儿了?”
其实今天我更想改革,比如做青霉素什么的……默默在心里念了几遍,然后阿容才说道:“想,山黄丹叶和花、果浸膏对小儿咳 嗽风寒最有效。也是最近带着一群孩子.所以才想起这个来。”
“山黄丹?这不是野果子吗,还对咳嗽风寒有效?”这时问话的就不是钟药师了,而是古药师,刚才在前头吃炸合子,满嘴脆响 没听太请,这回听清楚了就不由得停下来转身细问了。点了点头,阿容道:“这是民间验方,我自己且试过好些回了.确实有效。”
“想,这段正是小儿易感染风寒咳嗽的时候,既然你试过有效了,回头药猴试过药后再另说。”金 药师应了一声,在他们眼里这毕竟还是小事,他们来的目的可不是这个。
其实枇杷膏一点儿也缓解不了阿容对抗生素的执念,虽然她知道这不好,可她现在满脑子就是青霉素的纯天然制作、提炼方法。
于是阿容决定先找黄药师解解惑去,正所谓——师者,授道解惑也嘛!
找到黄药师时,黄药师正在收拾一些药材,阿容把炸合子放桌上,黄药师瞥了她一眼,然后随手指了一个尝:“愁眉苦脸.又怎 么了。”
“师父,有一样东西,它能治好很多病症,甚至那些判定只能等死的病也能治得回来。但是很有可能,这药的作用只有一时,能 显效的时间不过一二十年,以后就连上感都要加药量才能治好,那还要不要用它!”阿容觉得自己问得有点儿绕,不过她觉得黄药师 能听明白。
琢磨了一会儿,黄药师说:“就像你以前说过的那样,同样的病症,今年这药一下去就好,过两年就不行了,是吗?只不过你这 回说的药更奇特一点,有效的时间更长一点,作用更宽泛点了点头,阿容应道:“对,师父说得比我明白。”
“用,为什么不用。存在就有存在的价值,这话是你说的。”
可关键是这东西现在还不存在!
第236章 路见故人与真相大白
到扬子洲后没多久就是年节里了,阿容没工夫考虑医啊药啊的事儿,她现在是十几个孩子的先生,既然带了孩子们出来,就得照 顾饮食起居,保障孩子们健康成长,当然还得兼硕照顾照顾孩子们的情绪。
记得连云山每年到年节里都能领得到新衣,阿容一琢磨,孩子们每个人给点银钱,说是吃穿不愁,但总有点想买的东西。还得再 置办几身衣裳,穿新衣过新年嘛,这就是阿容固有的想法儿了。
药师们见她忙,也知道时间长着,也不急着问这问那儿,反而指派着自家随行的弟子帮着阿容做了不少事儿。
这天逢着三十儿,扬子洲这边儿三十有灯会,阿容就领着孩子们去逛灯会:“姚药令,你还是别走动了,在这里坐着,我们领他 们去逛灯会就行了。”
“那也成,李药侍,那我就上这儿坐着。”她现在脚还是有些不灵便,尤其是一到冬天就感觉自己的脚跟木头做的一样,走几步 就疲累得很。
看着李药侍领着人离去后,阿容就到街边的茶馆里坐着,时值隆冬又连着几日的雪,茶馆里人少得很。三三两两地围在炉边,说 的自然是来来往往的闲话儿。
“诶,听说京里皇上一病不起,连着好些日子都没上朝了。”说话的是一名着棉衣的客商,看他的模样,似乎对于皇帝病了有些 惋惜。
“谁知道啊,别说,咱们这位皇上还真是个好皇上啊,可不能就这么倒下去了。就说今年把海寇平了,又减了税免了役,谁不是交口称赞。”似乎大家伙儿对这话题还都挺感兴趣。
可阿容不感兴趣,周毅山是死是活京里成堆儿的药师、药令,那不归她感兴趣的范围:“小二哥,来壶天冬茶,加点草钱子,备 些时令点心。”
“得勒,客官您稍等。”小二应声离去。
这时旁边围着说京里八卦的人又说道:“先皇驾崩时,帝宫起的是一颗金星,如今还在天边儿挂着呐。我看着这星子还亮堂着, 皇上应该没事儿吧。”
也有还不知道这事的咂舌说:“金星啊?千年难得见一位,可幸是咱们遇上了,那这样说来皇上就更不能出事儿了,可得安安平 平地治个太平天下才好。”
“可不是嘛,希望连云山的药师们这回也能妙手回春。”说到连云山时大家伙儿又一阵沉默,接着有人说:“说到连云山,听说 明年要药馆改医馆,以后连云山就只管药了,你们说这事儿有谱没谱?”
有人问自然就有人答:“什么谱不谱的,不就是启用医师来坐堂嘛.从前不就这样,只是医师角点名不正言不顺而已。现在更像 是给医师正名,药还不是连云山的药师们炼出来的,那有什么没谱的。”
众人一想也是,反正还是连云山的药,那还操什么心,从前也是要医侍及上开具病症书才得取药.而到药师那儿药令及上才能开 具病症来来去去的,茶馆里说的尽是关于各地的小道消息.阿容听得腻了就结账下楼来,迎门一看就见着了盏棠花灯,红红艳艳地好 不热闹。
往花灯前一站,刚想说买下这盏茶灯,就伸出一只手来率先把茶灯取下了。阿容偏着脑袋一看,顿时愣在原地,取下花灯的不是 旁人,正是肖校尉!
差一点阿容就叫出口了,幸好她没叫,还把视线落在了旁边的花。“小稻,是不是这盏?”肖校尉取了花灯回头问道。
小稻?肖校尉?然后阿容就意识到,可能不是来找她的,而且肖校尉也没有认出她来,这可让阿容高兴地想柏掌。
再往后头看,小稻和小麦两人正穿着药侍的衣装走过来,小稻笑眯眯地冲肖校尉说:“肖大哥,我要最上头那盏,那棠花灯。。 …从前阿容倒是最喜欢这样的,热闹又打眼。”
“也不知道阿容到底在哪儿,她跟爷闹什么呢,闹得连人都不见影儿。”小麦这时的模样更见了几分温雅干净,发里点着翡翠头 面端是一个标致的姑娘。
而小稻呢,则显得爽朗活泼,纵便是也快十八、九的人了,可依旧还是小姑娘的仪态举止:“折腾嘛,阿容从前就是个折腾的, 不折腾得爷这辈子待她是含着怕化、捧着怕摔是不会罢休的。”
这话说得一旁的阿容直瞪眼儿,心说:“什么叫我折腾啊,这也不是我愿意的好不好,你们俩到底是谁的姐妹啊,尽向着他说话 。”
倒是肖校尉说得公允:“我看他们是相互折腾,未必也全是容药令起的因由。”
其实肖校尉还有半句话设说出来,那就是:“他们俩折腾着就算了.还插个顶天的要一块搅和,能 不折腾嘛!”
“这话我爱听,爷似也二十五、六了,阿容也二十了,他们再折腾也得有个头了。”小稻这时正捱在肖校尉身边儿,两人亲呢的 模样让阿容在一边差点儿看得愣了眼。
“是呀,姐姐也十八了,肖大哥年纪也不小了,你们俩折腾到头了没?”小麦笑眼看着那捱在一块儿的,满是调侃地说道。
这话说出来,小稻倒是没什么,反而是肖校尉有些尴尬不自在:“呸,你也就比我小一丁点儿,我倒是有个能折腾的了,你呢? ”“懒得理你!”小麦侧过身去不说话了。
惹得小稻和肖校尉相视而笑,两人这就又上前拉着小麦一块往前走过去了。
让摊主拿了棠花灯,阿容看向相携离去的三人.心里有点小小小小的感伤,感伤过后又挺安心:“至少说明我的行踪还是挺严实 的,那为什么连云山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
这会儿没人打扰她了,她就开始琢磨啊,这老话说得好啊——有异必妖。那她这事儿妖在哪儿了,在京里的时候不还好好的没人 知道吗.怎么一出京城后就……“蒋药令、秦药师?”天下药师出连云山,阿容想的不外乎这两个,那到底是谁把事儿透出去的,而 且还透得只有一小撮人知道。要透得这么妙,可不是蒋药令的外山身份能做到的。
然后答案就浮出水面了一一秦安!
提着棠花灯找了个地方坐下,阿容开始寻思一些事儿,比如黄药师跟她说:“长青也多有不易,你 怨不得,别恨他。他这一辈子,多是艰辛磨难,看着无限风光,可却是站在险峰上。”
再比如黄药师还隐约说过似如:“他也不得已,里应外合布下的局,又是极亲近的人,他开始也没想明白……”
虽然这类的话说得很少,但是阿容记得,这时再想起秦安来,阿容的脚就迈不动步子了。种种从前注意到过,却没深思的涌上来 :“谢长青。。。
这下可是真正的咬牙切齿愤恨到骨子里了,敢情这人就耍着她玩儿。她自以为自己消失得很好,没有踪迹,结果老早就被人给逮 了个正着,她还自得其乐地认为没谁找着了她。
“混帐。…”阿容暴躁了,十分暴躁,拎着花灯和领着孩子们逛街的李药侍说了一声,大步流星地回了春怀堂。
“哟,阿容回来了,怎么满脸的…。。谁惹你了?”问话的是钟药师。
把棠花灯递钟药师怀里,阿容道:“钟药师大人,我师父呢?”见阿容这满脸愤愤然,钟药师手迅速地朝后头一拈说:“在炼药 房里烤吃的!”
这时古药师和金药师正和黄药师一块儿在炼药房里蹲着,炉里是什么丹药他们不关心,就关心炉底下那两只鸡,“熟了没.快能 吃了吧。
“哪有那么快,等会儿再说,你看……”
药师们正讨论着的时候,阿容推开门一声怒吼:“师父。…”“这么大声做什么,又怎么了?”黄药师看着炉火,完全顾不上看 阿容是啥表情。
“你和谢长青一块儿骗我!”阿容怒视着黄药师。
这下古药师和金药师连炉底下的鸡也顾不上了,连借口都不找地就溜了。留下黄药师在那儿咽了口唾沫,干笑两声说“哪里骗你 了,我怎么会骗你呢。”
死不承认,阿容凑近了黄药师,蹲下来继续瞪着:“秦安……师父早就知道了吧,还瞒着我,我要早知道是他我……”
凉凉地瞥了她一眼,黄药师说:“要早知道是他,你想怎么样,说啊!”
“我……我惹不起我躲得起!”
她这气鼓鼓的模样黄药师看得直想笑,之所以把阿容圈在身边儿,可不就是为了看她这恼羞成怒的模样嘛:“躲什么,该躲的不 是你,你个傻到姥姥家去的。他让你难受了,你就紧着也让他不好过呗,省得你在这气得干瞪着我……”
“师父!”阿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啥滋味儿,反正什么样儿的念头想法感觉都有,归拢不出一个统一的来。
反正她就知道自己心里挺不好过的,她更恨自己的是,为什么这会儿想起谢长青来又不是那么怨了,明明……明明……唉!到最 后阿容一声叹息,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了句家乡话儿:“生得轻!”
生得轻么,有骨头贱的意思,但没这么狠,阿容现在正琢磨着,谢长青要是以秦安的面目再来她得干点儿什么…。。。
第237章 百味杂陈的公子与阿容
新春一过,四野花开,这时正是适宜炼药的时候,阿容领着孩子们天天除了药山就是炼药房,这会儿阿容顶着姚药令的身份,享 受着容大姑的特权,她很明目张胆。
这地界上,除了姚家的人就是谢家的人,周毅山可能想过她会在这里,但是只怕早地毯式搜过了,这会儿城里太平着。
小稻和小麦节后没几天就回了,肖校尉自然也就跟着一块儿回京里了。
“先生,为什么有些丹药要控制炉火,有些丹药不需要呢?”
前段时间,因为孩子们对炼药还不熟悉,所炼的丹药还是比较容易掌握的,只需要实火到底就行了。近来天好,黄药师和钟药师 他们也在开炉炼药,炼的丹药自然是五花八门,孩子们见了才生出这样的疑问来。
“其实不是丹药不需要,而是药材不同,你们现在炼的丹药至多七八味药材,而且每样药材所需要的火候都一样,所以才不需要 控制炉火。既然今天说到了控制炉火,那我们今天就来炼百炼丹。”
阿容说着上了配药台,还特意把孩子们叫了过来。
上了配药台后,阿容一边配药一边说:“百炼丹共有六十四味药材分十次投炉,共要转换十次火。百炼丹不是最难炼的药,但是 炼药需要的所有的火候它都要用到,所以一般看考校炼药的火候用的就是百炼丹。”
“噢,我知道了十十入百,所以叫百炼丹。”
阿容说这些的时候,几位药师就在一边守着药炉,古药师着了眼黄药师问道:“黄药师,你考校容药 令火候时用的是百炼丹?”
“扯蛋,我从来没考过她,考火候我也从来不用百炼丹,她自成一派不用从我这儿找根源。”黄药师最近很忧伤,阿容天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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