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第二春-第8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所以,他会继续联络柳明珠,也是说的通的。

而柳明珠一个闺阁少女,在意的就是情情爱、爱的,平郡王又是一个俊美的,又是如意的,她怎么能不被他感动,同情他的际遇。付出一腔柔情?

所以。当柳家断绝了她一腔情思之时。柳明珠同平郡王背人幽会也是会发生的,只怕不是被人设计。倒是思月公主那么巧听个正着,就惹人深思了……

“听说,当年平郡王待思月公主可是不怎么滴。”杨锦心缓缓说道:“而柳首辅正谋求替他的嫡长孙求娶思月公主。柳府宴会也正是为此而办……出了这么个岔子,他什么都落到不说,还遗留了个问题,让他头痛不已。”

“柳明珠同平郡王情投意合,柳首辅是成全,还是继续反对?”杨锦心道:“若成全,柳家和平郡王都要被今上猜忌;若是反对,呵呵,反对的理由是什么?难道平郡王还配不上他柳家的嫡孙女?再说。柳明珠芳心有主了,以后还想另嫁给谁呢?”

“那柳首辅的确也够头痛的。”林宜佳微微笑了起来。她对柳首辅的印象不好。当年他为了求贵女能抛弃糟糠之妻和亲生儿子,可见是眼中只有利益的,不是什么好品性的人。

杨锦心歪着脑袋笑道:“这回大嫂可猜错了。”

“咦?”林宜佳有些好奇,问道:“难道柳首辅立即就有了决断?不能吧?他怎么选择的?”

“不是他。是咱们皇后娘娘。”杨锦心笑眯眯地道:“皇后娘娘听说了这件事,感念平郡王年长却未娶妻之苦,念及长嫂如母,又想成全一对有情人,便赐了婚。”

杨锦心惬意地品了一口茶,花草味儿中夹着甜滋滋的蜂蜜味儿,有一种古怪却让人难忘的甜意。她望着对面葱郁的青山,笑道:“我娘说,这是今上的意思。今上登基近二年,政局平稳,百官信服,已经有了一代明君的威仪了!爹也是这个意思。所以,他才并不怕柳首辅同平郡王有什么,今上有了那种气魄!”

“但,心中不喜是肯定的。”杨锦心笑道:“柳首辅再想要替嫡长孙求娶明月公主,是绝不能成了。”

“二妹妹不喜欢柳家小姐么?”林宜佳眼波流转,笑容随意。杨锦心称呼柳明珠的时候都是连名带姓的,显然关系并不太好。

杨锦心嗤了一下,极爽快地道:“不瞒大嫂,我倒不是对柳明珠有偏见,只是不喜欢娇娇弱弱的小姐,风一吹就倒似的,没劲儿!要说吧,都是富贵人家,自小多少名医照看着,又有多少好药材吃用着,怎么就娇弱成那样,动不动就能病倒?装模作样的,没意思的很。”

“真可惜了。”林宜佳笑道:“当年二妹妹怎么没有跟着皇后娘娘到林家来?二妹妹若是遇上我三姐,定然会觉得十分投缘。”

“威海候夫人么?”杨锦心点头道:“是很可惜,我生的晚了些,当年荣亲王世子妃未嫁的时候,我还才十多岁,皇后娘娘也不肯带我那么个小丫头出门玩儿,不然能早点认识大嫂你也挺好的……不过,既然大嫂你嫁进来杨家来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同威海候夫人相交。”

林宜佳同杨锦心在这里说话,杨广北同柳慎之也聚在了书房。

杨广北把玩着一只茶杯,问柳慎之道:“柳家同平郡王做了亲家,今上就绝不会再给柳首辅爵位。同时也会提拔新人,逐渐代替柳首辅的地位,柳府走上下坡路,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只是,柳首辅此时年近花甲,却精神矍铄,身体康健,他那么一个人,怕不肯心甘情愿地退下去……柳兄,你的打算呢?”

若是柳首辅不肯退,今上厌弃了他,柳首辅未必就不会铤而走险,计划些什么丧心病狂的。届时,一旦事发,就是操家灭族之罪了。

杨广北虽然看不惯柳首辅的为人,但真让柳家抄家灭族,他也是不忍的。

柳慎之道:“杨兄不是找了几个有趣的人么?若是不用,岂非可惜了?”世人尚还不知道那个人抛妻弃子的嘴脸,他怎么能甘心。且那个人不就是看重个权势么?只有让其权势一点一点地流失,才能让其感受到痛,不是么?

“你姓柳,听你的。”杨广北无所谓地道:“你既然来了,就替宜儿把个脉吧。”

杨广北没有让人将林宜佳叫回去。他听到林宜佳的位置之后,便同柳慎之一起走了过来。看见杨锦心在,便略略介绍了柳慎之为“柳大夫”。

杨锦心稍微避开了些,自动站到了林宜佳身后。

柳慎之的目光在杨锦心上顿了顿,行了礼,而后便坐下,将精神集中到林宜佳的脉象上了。片刻,他对杨广北和林宜佳道:“夫人脉息很好,孩子也很健康,一切照常就是,无需用药,也无需滋补太过。”

“她吃的不多,也无碍么?”杨广北皱眉,瞧着林宜佳没有什么变化的身形,道:“不是说孕妇胃口都很好?她是不是瘦了些?真不需要补补?”

柳慎之笑容温暖,摇头道:“夫人其实用的也不少了。而且,母亲太胖,对孩子未必有益。至于夫人的胃口,再有月余时间,就应该会有明显改善了。大公子不必担心,夫人的脉象是真的太好不过了。”

林宜佳起身谢过柳慎之,又盯了杨广北一眼。

杨广北才道:“我送柳兄。”

两个人的身影渐渐走远,杨锦心才开口玩笑道:“大哥真在意你……待你真好。”

林宜佳笑而不语。

杨锦心却是有些难得地沉静下来。她坐在藤椅上,看着波光粼粼的小河流,许久才微微一笑,双颊上染上了点点红云,道:“我从前想,我将来的夫君,一定要是一个文武双全俊美高贵杰出能干的人……”

她转过头看林宜佳,笑道:“不怕大嫂笑话我……我以前是看不上大哥的。大哥他容貌一般资质平庸又不肯进取,怎么会是的配终身的良人呢?看到大嫂又漂亮又知礼性格又好,我还偷偷地跟娘说过,说替大嫂你惋惜呢!”

她记得她到府上见过了林宜佳之后,回头跟自己娘亲嘀咕,埋怨娘亲眼光不够利,没发现林家还剩一个姑娘……若不然,林宜佳做她的亲嫂子,岂不是很好!

她那时候说了好几句“可惜”,还被自己娘亲笑话了好几回。

“今日看大堂哥待大嫂如此之好,忽然觉得什么俊美啊之类的,都不重要了。”杨锦心笑的很开心,道:“奈何这世上像我这般重相貌的人太多!”

“二妹妹是不是想说,是我捡了便宜呢?”林宜佳笑眯眯地问道。

“正是这个意思!”杨锦心笑眯了眼,指着林宜佳道:“原来大嫂也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才躲到这乡下过神仙眷侣一般的日子,偷偷幸福来了!”

257 月底

他便是这么打算的吧?

若在她绝望无助的时候出现救了她,又各种无奈之下同她“亲密”接触过,又同她至少一起度过一整夜和一整个白天的时间,又有两家姻亲的关系,又……那么,她会心甘情愿地嫁给他吧?

呵呵。

林宜佳摸了摸小腹,柔柔的低着头,微微沉吟。

李文博绝不是个好的。

无论他当年浪子回没回头,无论他身居何位,是贫是富,他都不是个好的。

而……

林宜佳抬头,对杨广北道:“既然他告了密,我们自然要如他的愿。千里,待回去之后,就安排个机会,同侯爷去对峙就是。谁人得到这样的真相都不能无动于衷,你这个做丈夫的,自然也不能够。”

更何况,人人都知道,杨广北同林宜佳是天作佳缘,恩爱情深。

“我娘说,”林宜佳轻声道:“侯爷是个非常骄傲的人。他的骄傲,不容许他无端使出那种卑劣手段,除非有别的原因……我娘说过,自己能够努力得到的,又为何要去抢别人的?侯爷的战功足够匹配他的爵位,所以,他并不需要抢谁的!”

就像林老爷子,他为何能看轻科举选择游山玩水?因为他有足够的才华凌驾在科举之上,才不屑为之,只愿意追求自己想要的;林世卿为何愿意轻易辞官?因为在他眼中,仕途并不是一个挑战,他若愿意,定能身居高位;林世贵为何会愿意选择不入流的戏曲?只因为他自信能在戏曲上获得足够的财富和地位……

杨广北为何不想不愿意接手一个祖传爵位?还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并不需要那个爵位……他有足够的能力,去轻视一个爵位。所以才会不屑于为之去抢,去夺。

“所以,这中间定然有什么是你没有查到的原因。”林宜佳道:“那个原因,才是重要的。”

杨广北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一路顺风进了盛京。扑面而来的喧闹人群的气息让林宜佳精神一震。悄悄向外看着久违了的时间百态。

杨广北打了一个响指,车速慢了下来。

“待过几天,我再陪你出来逛。”杨广北在林宜佳耳边轻声道。

林宜佳微微点头,道:“恩,好。”

马车路过柳府的时候,正发现柳府门前挤满了人,一个个神色兴奋,指指点点着什么。

“咦,又怎么了?”林宜佳看着杨广北促狭一笑。

很快,寅一在外面回答道:“……是柳大老爷的妻儿带着柳大老爷的尸身回来了。要告柳家买凶杀人呢。”

“前些日子。柳大老爷想要亲自将乡下的妻儿接回来……柳老太爷给派了四个侍卫护着他上路了。”杨广北解释道:“看眼下这情形。应该是柳大老爷在路上被人害了,尸身不知怎么被他的妻儿找到了,于是便进京哭诉求告。”

林宜佳瞪大眼睛,道:“真死了?”

杨广北摇头道:“不是我们安排的。这或许是柳老太爷下的令。又或许是另有其人不想让柳老太爷安享晚年……只可惜他的妻儿,才得了那么大一笔银子,此时胆敢进京参合,真的是不知死活。”

杨广北解释道:“我找的这个人,他其实身体很差,活不过三五年了。我们给了他五百两,让他来扮这个戏,他是绝对愿意的。想想,若他被柳家承认。至少能过几年好日子;若是因为什么意外死了,他的亲人也得了钱,会有好日子过。五百两,是他一个佃农十年也挣不到数。”

“没想到,他居然被柳家的富贵和伪善给迷了眼。竟然想将妻儿也接过来……”杨广北摇头,道:“更没想到,他的家人也是贪心的,竟然还想向柳家讹诈更多的银子……真将自己当成了柳家嫡系了吧!”

人太贪心,便会迷了心智。

林宜佳坐在马车上,远远透过人群,看见一个中年妇女正守着一具尸体在捶胸顿足放声大嚎,言语中不住控诉着柳老太爷不讲良心谗害自己亲骨肉,柳老夫人心狠手辣不放过原配之子等等,骂的十分难听。在她身后,跪着一个年轻人,低着头,十分木讷,不哭也不动。

这是一个泼妇,为了钱什么都敢做。

更何况,柳府积累了几年前的财产,绝不是一个小数目。不弄到手,她绝不会罢休。

而柳府方面,是绝不会甘心将钱财给“外人”的。

凭什么!

一开始,“柳大老爷”出现的时候,迫于压力,柳家不得不将这么一个人迎进府;而如今,柳老大爷既然已死,柳老太爷必然要面对各种攻讦,他的名声官位什么的绝对是保不住了的。既然柳家已经没有别的可失去来的,为何还要妥协,再失了钱财!

没有了顾虑的柳家,怎么能是一个乡下泼妇能对付的!

所以,这个妇人所求决没有成功的希望,讨不到半点好处。

柳慎之从后面马车出来,进了林宜佳同杨广北所在的马车,脸上已经没了惯常的和煦的笑,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七月底,天还很热。

那副尸体不知道从哪里运来又不知道存了几天了,已经渐渐变形,隐隐散着令人作呕的味儿。那妇人的干嚎声也特别的刺耳起来。

“走吧。”杨广北吩咐车夫道。

他抬了抬头,对柳慎之道:“没有证据证明是柳府杀人,甚至没有证据证明那对母子就是柳大老爷的妻儿……柳大老爷死了,于是一切死无对证,柳府再不认,谁也没有办法。估计,一会儿官差就要过来了。”

果不其然。

马车才饶过人群,就远远看见一些官差拿了镣铐配着大刀,仿佛凶神恶煞般地,分开人群进去了。那柳府也开了门,出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同官差打招呼。

没一会儿,那官差便押了那对母子,同时让人抬了尸体回府衙了。柳府始终也不过是派了个官差。

“不论真假,这件事情的影响是极其恶劣的。”杨广北分析道:“他只能选择辞官回乡。若是他干脆从朝堂上抽身,像从前文成公那边,儿子辈都引退,孙辈才出仕,那么今上也愿意给他脸面,让他太平终老。今后他的孙辈再出仕,也必然会顺利几分。”

“你的意思,这是今上的手笔?”柳慎之皱眉问道。

杨广北点头,道:“柳老爷子贪恋权势不肯真的养老,暗中做了不少小动作,让今上很不高兴。所以,今上用这个为借口,要彻底撸去柳老爷子身上的官职。而且,若柳老爷子再看不清形势,以后怕还要麻烦。柳府不是林府。文成公当年,可是只有一个儿子,而且还是个无意仕途的。不算你父亲,柳老爷子可还有三个儿子,个个都有官职在身的。柳老爷子不做首辅了,他的儿子们可都还在朝堂中呢。”

如此,今上哪能彻底放心。

杨广北突然看向林宜佳,灵机一动,道:“宜儿,不知道岳父有没有复出的打算?”

林世卿崇拜的,是文成公这位先祖。

林宜佳沉吟一下,道:“父亲尚在孝期,怕是最近又要回庐州去。至于将来,我说不好。”

杨广北闻言便道:“一个世家想要一直繁盛下去,必然要有杰出的入仕之人。文成公的辉煌之后,经过你祖父这一代的沉寂,到了岳父这一辈,必然要有人出仕的。而岳父这一辈人之中,只有岳父能力担这个担子。到宜儿你们这一辈的男丁,你弟弟已经决定了终生画画,你大堂哥倒是中了进士,只是说实话,他能力平平……”

“岳父若是不出仕,林家怕真的要无人支撑了。”杨广北缓缓地道。

林宜佳“嗯”了一声,道:“千里,这些话,你该同我爹爹说的。”

“我会说的。”杨广北轻轻握住了林宜佳的手。

他想起了林宜佳让他出仕的话——

若是杨府分了家,他这个小家,不指望他这个做丈夫和做父亲,能指望谁?所以,他应该谋个官位的。杨广北想。

回到杨家,先打发了人给几家亲近的亲戚送了信并报了喜,几人梳洗之后,便去给红月大长公主问安。

杨广北扶着林宜佳的手臂,没让林宜佳行礼,而是对红月大长公主笑道:“祖母,您大喜!您有重孙了!”

红月大长公主见到杨广北那将林宜佳呵护如珍宝的样子本来很有些不悦,此时一听杨广北所言,哪里还顾的上生气?她立即坐直了身子,问道:“你媳妇有喜了?什么时候的事!”

又吩咐她的丫鬟,道:“快,去请府医来给大少夫人看看!”

又忙着对林宜佳道:“好孩子,怎么还站着!快,快到我身边坐下!小北,你可扶稳了!”

杨广北笑着称“是”,扶着林宜佳往大长公主身边坐。

林宜佳一边羞怯,一边还安抚大长公主道:“祖母,我很好的。大夫说,我和孩子一切都好……孩子马上三个月了。”

258

“啊!真的!”

红月大长公主笑容满面,眼中都泛起了泪水,呵呵笑道:“这是我这好几年,听到的最好的好消息了!祖宗保佑,杨家有了后了!林氏,你是我杨家的大功臣!要什么,跟祖母说,祖母都给你!”

林宜佳柔和地笑笑,摇头道:“宜儿当不着祖母夸赞的。”

“是啊是啊。”兴国公夫人此时听到消息赶了过来,接口笑道:“咱们杨家的儿子只是成亲晚了些!像是广南也都二十及冠了,换在别的世家中,孩子肯定都好几个满地跑的了!祖母,您说是不是!”

红月大长公主笑意微敛,道:“你既已知广南年岁不小,这媳妇的人选怎么就迟迟不定下!若是你再选不好,不如就是薇儿!她是定国公家的,还有个县主名号,又同广南是表亲,青梅竹马的,也不过才比广南大半岁,怎么就不行了!哼!”

那怎么能行!、

她文武双全俊美无比的儿子,怎么能娶一个老姑娘!

兴国公夫人笑容僵在脸上,张了张嘴,是满心的不情愿,正不知道怎么反驳之时,看见武兴候夫人陪同府医一同到了门口,连忙道:“娘,广南的事情先不说,还是先给林氏看看吧。”

红月大长公主也不是非要在此时发作她,便任由其去招呼张罗着。

一番问安之后,堂内安静下来,注视着府医给林宜佳诊脉。

待府医收了手。红月大长公主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怎样?”

那府医面上出笑意,向红月大长公主深施一礼,道:“恭喜老太君,贺喜老太君!大少夫人这是喜脉,已经近三个月了。而且,脉象平稳,是老夫这些年都少见的好脉象,母子均安!”

“真的?辛苦先生了!”红月大长公主笑的合不拢嘴。

府医给写了个药方出来,嘱咐道:“这是太平保胎养身的方子。大少夫人可吃可不吃的,注意饮食和休息便可。”

杨广北谢过了府医,将方子亲自收了起来。府医便带着一个厚厚的封赏告辞离开了。剩下这些妇人小姐们,又围着林宜佳团团恭喜、埋怨她消息瞒的紧。

红月大长公主怕林宜佳在此受累,只留她问了一些日常饮食后,就让杨广北和她回去了。同时又嘱咐了其他人,让她们不要随便去打扰林宜佳。

众人都散去了,红月大长公主眨了几下眼睛,道:“扶我去祠堂,我想去给侯爷上柱香。”

到了祠堂,红月大长公主打发了众人。只留下一个经年的嬷嬷伺候着。她在老武兴候的牌位前拜了拜后,将香插进香炉中。注视着那熟悉的牌位,泪水涟涟。

“老头子,小北马上要有孩子了,你知道么?咱们的重孙子马上就要出世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年……”红月大长公主尽然有些情难自已,泣不成声。

那嬷嬷便小声劝道:“侯爷会明白您的苦心的……主子,您也是不得已的。”

红月大长公主闻言。布满泪水的脸上露出些自嘲,道:“苦心?我的苦心……为了维持这家的和睦。硬是将一个聪慧的孩子给耽搁成一个平庸一无所长的人么?为了保护一个失去父母的孩子,便把他听其它的亲人彻底隔离,弄的叔伯兄弟都跟陌生人似的么?”

“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只护了他一时,却害了他一世……”红月大长公主吸了吸鼻子,对着老侯爷的牌位道:“老头子,我是不是很没用?只有这些蠢笨的法子。”

那嬷嬷张了张嘴,想劝又没有劝。

家宅人心。

当年,大老爷站死,留下杨广北年幼,为了忠于武兴候这个名号的西北军,老侯爷和长公主都决定由二老爷继承了武兴候的爵位……那么,若是杨广北一如既往地聪慧上进,当他大一些的时候,会不会想要回属于他的爵位?到时候就算二老爷肯还,二夫人肯吗?

只有将杨广北养“废”了,对二老爷完全没威胁了,只怕大家才会安心吧……

但,到底是对不起战死的大老爷,和后来逐渐平庸安于现状的杨广北。

“如今,小北他有了孩子,就算是有了自己的小家了……”红月大长公主用帕子擦了擦眼泪,微笑道:“他以后肯定会活的很太平很幸福,老头子你说是不是?我还在,总能再护着他几年的……老头子,你且在下面耐心等等,现在还不是我去找你的时候呢。”

红月大长公主在祠堂待了小半个时辰,才回去了。

回去之后,她便让人开了箱子,棉布绸布,补品药材,和珠宝首饰,慢慢地装了一大箱子,让两个婆子抬去了微光院。次日,大长公主又给宫里送了信,而后皇后娘娘又赏了一堆东西下来。

林大夫人听到林宜佳有孕的消息,迫不及待地亲自过来看她。

她同林宜佳一起接了赏,送走了天使,一样一样地捡看着赏赐品,连同昨日大长公主送来的一箱子,才算是满意,让人撤了下去,道:“如今瞧着,杨府这种形势,对宜儿你来说,也是很不错的。关系不近,便无需如何应酬,也挺好的。”

“娘之前不都料到了么?”林宜佳娇笑,道:“不然,娘怎么肯将女儿嫁进来。”

林大夫人也不否认,道:“话是这么说,我不亲眼看一下,怎么能真的放心……”她轻轻触碰一下林宜佳的小腹,目光轻柔慈爱,感慨道:“回想一下,似乎当年怀你的时候还就在昨天呢。这时间一晃,你都怀了身子了……真快啊!”

“娘。”林宜佳轻轻喊了一声。

林大夫人从感怀中回神,提起了精神,笑眯眯地道:“娘针线不好,怕是不能为孩子准备什么小衣服了。我闲来画了几个吉祥的花样子,回头让人打了锁片给你送来……你这三个月,应该注意……”

又是她的育儿经。

这些话,林宜佳已经不止听过一遍了。但此时再听自己娘亲拉着自己的手谆谆叮咛,却是体会到了一番不同以往的感动。

她听的很仔细。

偶尔还会问几个问题。

林宜佳想,像这样的叮咛,无论多少遍,她都永远不会厌倦的。

待林大夫人叮嘱完,林宜佳轻声道:“娘,您将您的这些经验整理一下,编成书本吧,也算是一桩功德呢。比如您说,只要脉象不错,就要坚持每日散布小副运动;又比如您说,不能随便用滋补之物;又比如您说,要控制饮食不能过量……这些经验,很多人都是不知道的。娘,需要您给她们都提个醒呢。”

“人人都有一套固有的说法,娘又不是大夫,怎么会有人会信娘的话。”林大夫人笑道:“不过呢,宜儿这提议也好,管她们信不信,反正我提醒了她们,不是么?由的人选择就是了,娘又不具名,她们也不会知道是谁写的,呵呵。”

女儿说的是,她的经验既然是好的,就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

林宜佳笑了起来,追问道:“那娘准备怎么留名?总不能说是无名氏吧?恩,叫送子娘娘?不对,册子是说孕期和小孩的……”

林大夫人一指指在林宜佳脑门上,嗔怒道:“瞧你往哪里瞎编扯呢……恩,让娘想想……就具上安夫人这个名号吧,寓意好,说不定那些夫人们会愿意看一眼呢。”

“嗯嗯。”林宜佳没有意见,只能连连点头,又央求道:“那娘您得快些编写,女儿这正等着用呢!”

林大夫人无奈道:“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却是满是宠溺。

无论女儿已经多大,无论女儿是不是也有了女儿,她永远都是娘的女儿。

正此时。

杨广北冷着脸到了青山院。

经了通传,他很快进了武兴候的书房,见到了武兴候后,看着武兴候抱了抱拳,一言不发。

武兴候上下看了杨广北几眼,从书桌前起身,到了窗台边的一副桌椅上,拣了一把椅子坐下,又指了指对面,示意杨广北道:“坐下说吧。”

杨广北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待小厮上了茶退下去,武兴候才开口道:“当人带着愤怒不平而来的时候,站着往往会刺激这种情绪的加剧爆发,而一旦坐下了,便会心平气和一些。”

他看着杨广北,眼神中有几分诚恳,道:“我知道广北你总有一日会来找我……但我想,我们应该努力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你知道我会来?”

杨广北言语之间有些无礼,并未当对面人是他的长辈。

武兴候略一皱眉,也没在这上面计较,而是点点头,道:“你媳妇在城外遇险之事,是我下的命令。”

“为什么!”杨广北双手禁不住握了起来。虽然他已经查到实情如此,但听武兴候如此毫不掩饰地说出来,他仍然觉得无比的愤怒。他咬牙,声音从牙缝中溢出来,道:“我一直敬佩三叔你是一个正直的武将,却从不曾想你一个西北大将军也会用出内宅妇人毁人名节的下作手段!”(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59 对峙

红木桌面上,那修长有力的手指蓦然一僵,而后又放松下来。

武兴候活动了一下那枚样式简单的白玉扳指,微微叹息一声,悠悠地道:“小北你也知道,有时候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也会使用些小道……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和林氏。所以,你若是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当我的歉意。”

这样的态度,无疑地高高在上的。

不只是长辈对晚辈,而是上位者对下位者。

杨广北眼神一下子幽深起来。他盯着武兴候,突然微微一笑,道:“怕是三叔父你也从未想过,你的那位忠心办事的部下,会学习的那般的快吧?侄儿很想知道,当你听到二妹妹几乎被人在家中毁掉时候的感觉如何?”

武兴候闻言,目光突然逼现出摄人的杀意!突然之间,整个书房仿佛如同被血浆残肢紧紧包裹住一般,粘稠的让人窒息。

杨广北仿佛被这种粘稠给裹挟住了一般,一时间一动不动。突然,他轻轻地端起茶盏,那样轻柔舒缓的动作,却仿佛如一股柔和的清风,将房间内的血腥之气轻轻吹散。

“只是不知道,三叔父在追查不到行事之人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将罪定在我身上,已经做好了如何对付于我的计划了?”杨广北面色平静,这平静却如同莫大的嘲讽,看在武兴候眼中无比的刺眼。

只听杨广北轻轻地道:“我本来真的不想告诉你的啊,三叔父。你知道么,在宜儿遭受袭击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怕极了。我日夜不敢闭眼,完全不敢想象,若是宜儿没有机敏地逃出虎口,会是什么样子,我不敢想象。三叔父,你敢想么?你敢想,若是二妹妹她不是正好有一把匕首在身上。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武兴候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难看。

“我日日夜夜地守护她,甚至都不敢合一下眼……”杨广北微微抬起下巴,将身体向,轻声道:“三叔父,你该庆幸,你没有再做对宜儿有任何动作。不然,我这里会肯定地告诉你……当二妹妹被你那好部下瞄上时,我不介意帮助你那好部下达成心愿!”

“你敢!”武兴候竖眉低吼,额上青筋凸起,双目血红。一只手闪电般向杨广北喉咙之间突袭过去。

杨广北看也不看。只轻轻斜了一下右臂。就挡住了武兴候的攻势。

“三叔父何必紧张……”杨广北鼻端轻哼,道:“感谢三叔父手下留情,如今宜儿和二妹妹都平安无事,是不是?”

“再说。三叔父也的确应该送些什么给宜儿……”杨广北轻轻地将武兴候的手推开放在桌面上,道:“不是为了补偿她,而是为了酬谢。若不是宜儿心疼我不想让我替人背黑锅,更不能替李文博那个混蛋背黑锅,我倒是不介意,恩,还想看看三叔父是不是会继续像个内宅妇人一样,给我和宜儿下点药什么的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