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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人物语-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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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生活大概两个月左右的时间,难道在这么久的时间里,你我一句话都不说,一直当哑巴吗?”王仲明笑着问道。

原来人家什么都知道呀?到底是谁告诉他的呢?周松有点懵了。

王仲明的笑容很有诚意,并不象是在诈他,周松本就不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被王仲明把那层窗纸捅破,他心里的防线同时也就被突破了。

到了宿舍门口,打开门,探出头去向外看看,快到上午第二节的训练课时间,宿舍区楼道里并没有人走动,周松这才重又把门关好,“王老师,真的很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他很惶恐的说道。

“呵,我明白,别担心,我知道你的难处,不会怪你的。”王仲明笑笑答道——这个周松还真的很谨慎,很小心,屋子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还会想到可能门外有人。

“嗯……,是刘教练告诉您我们要排挤你的事儿吗?”周松试探着问道。

“不是他,我也是偶然听到的。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国青队是一个团体,团体中突然进来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有反弹,有排斥是正常的,对此我并不意外,也不会介意,我也不会把你们的事情向刘教练说,虽然我不认为他真的会一点儿也不知道。在还没有被国青队的大部分成员接受前,在别人面前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王仲明笑道。

“呃……,您真的不会怪我?”周松还是有点儿不放心。

“呵,怪你干嘛。你一不是主谋二不是自愿,怪你有什么意义?好了,去训练室吧,要是一会儿我和你一起进门,搞不好会让你的那些伙伴不高兴的。”王仲明笑着提醒道。

“呃……噢……那好吧,那我就先下去了……,对了,这是你的宿舍钥匙,刘教练要是来了,您可要为我说好话呀。”想到王仲明说的的确有理,从桌子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交给王仲明,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再叮嘱一遍。

第八百三十七章集体研究会

收十好房间,王仲明来到二楼的国青队训练室时已是在十分钟之后,楼道里很安静,空荡荡的见不到一个人影。

国青队训练室的门开着,走近后可以听到里边传来讲话声,“白棋小目低挂被黑棋二间高夹后,三三托角转换是常识性的应对,接下来黑棋扳角,白棋虎,黑棋角上打吃,白棋反打可说是必然的进行,以往认为这个转换大体相当,但接下来黑棋右边二路扳后跳出,与二间高夹一子构成非常好的配合,不仅棋型完整,且实空很扎实,反观白棋的棋型就显得很单薄,即使拆边加补一手,还存在被黑棋四路二路先手点刺后强行分断攻击的严厉手段,所以可以得出结论,这个定型黑棋明显占优…”

看来里面正在进行的是集体研究会——王仲明想到。

到了门口,向里望去,果然一个身形高挑,肤色白皙的年轻棋手正在训练室前讲台上的教学挂盘前一手拿教鞭,一手移动着棋盘上的磁性棋子做着讲解,台下,其他的年轻棋手们在各自的座位上听着他的讲解,有的做深思状,有的在棋盘上试摆着种种变化,而刘志峰则搬了把椅子坐在讲台旁的侧面,双臂抱在胸前,歪着脑袋看着讲台上的讲解,由于是面对着训练室的大门,王仲明刚刚出现在门口便被他发现了。

“先等一等。”叫住还在讲解的那位年轻棋手,刘志峰站起身,“王老师,请进。”在满屋子十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他走了几步来到教室中间,并请进屋后的王仲明站在自已旁边。

窃窃私语声在屋里响起——刚才做操时虽然大家都有看到王仲明从车上下来,但距离很远,而且他在门口停留的时间很短,故此大部分人还是只知其名而不识其人。现在这个在全体队员会议上被定义为不受欢迎的人真真切切的站在面前,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造成小小的骚乱。

“给大家介绍一下儿,尽管你们其实早就已经知道——这位是王仲明王老师,在未来的两个月内,他将在国青队与你们一起训练学习,王老师。介绍一下儿自已吧。”提高声音,压住台下的杂音,刘志峰为王仲明做了个简单的开场白,然后将话语权转交给了王仲明。

“大家好,我叫王仲明,很高兴能与大家一起训练学习。希望接下来的两个月内能够相处融洽,共同进步,谢谢。”在棋胜楼教了大半年的棋,公开讲话并不是问题,王仲明轻咳一声然后说道。

通常类似情况下的掌声并没有响起,气氛有些奇怪,不过却也在预料之中。

“你的坐位在那。先一起听讲解,以后再慢慢和大家认识。”早就有准备,刘志峰给王仲明安排的位置在周松旁边——谁让你们俩个是室友,有苦头,也一起吃吧!

王仲明在周松旁坐下,周松显然非常紧张,因为一屋子十几双眼睛都在盯着,虽明知那些目光中的敌意不是冲着自已。但还是感觉如万千钢针刺在自已的身上,下意识的把椅子往旁边移了移,尽管只有几公分,至少让他的心里减少那么一点点压力。

王仲明淡淡一笑——目光能杀死人吗?千夫所指,不死也伤,有时应该是可以的吧?不过,那绝不是这帮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能做到的。反之。从这些年轻人的目光中他能够感觉到年轻时的自已,自负,骄傲,好胜。无所畏惧。

见王仲明在座位上坐好了,刘志峰向讲台上的那个年轻人点了下头,“继续。”

台上的年轻人这才将目光从王仲明那里收回,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讲解。

“……正因为托三三的变化在大多数情况下不利,所以白棋现在采取的手法大多是星位尖顶,黑棋若是边路长,则白棋在三三扳,黑棋二路扳,白棋立下,如此棋形还原,相当于白棋直接三三托虎时黑棋没有在角上打吃,如此白棋可以满意。”

“……所以黑棋长入三三必然,接下来白棋三路扳,黑棋四路断,白棋二路立,双方形成战斗势所必然,黑棋的招法有四路向左长,五五位长,以及右边四路飞罩三种选择,四路飞罩变化比较简单,白棋角上二路托后弃子整形,借调行棋,可将黑棋封在角地,占取外势,这个结果黑棋角地虽大,但白棋的外势也很漂亮,所以是白棋稍有趣的两分变化,现在这样下的人已经很少。”

“……向左四路长变化更加有力,白棋三路跳出,黑棋压,白棋长,黑棋再右边四路飞罩,与白棋形成复杂的对杀,对杀的结果白棋可快一气胜,但黑棋外势很厚,也可以满意,双方各有所得,基本两分。”

“……第三种黑棋五五位长,白棋右边三路团,黑棋角上二路立延气,白棋下边二路拐,黑棋右边三路靠下,白棋二路挡,黑棋右边二路立下,白棋二二夹收气,招法简明,双方两分。”

“……关于小目飞挂二间高夹尖顶的最新研究就是这些。”在教学盘上摆出种种的变化讲解后,高挑的年轻棋手转回头来向刘志峰说道。

“嗯……,研究的很透彻,大家有没有不同的看法或补充?”点了点头,刘志峰向台下的年轻棋手们问道。

年轻棋手们纷纷发问,有价值判断上的分歧,有对具体招法上的疑问,讲台上的年轻棋手对队员们提出的问题一一解答,思路清晰,计算准确,每一个问题都能给出非常明确的答案,解除提问者的疑问。

问题问了七八个,渐渐的没有人再发言,显然,大家是觉得就这个变化该想到的问题都已经想到了,基本可以盖棺定论,做一个总结,将这个课题画上一个句号。

“还有谁有问题?”目光扫过训练室内每一个人的脸,最后,刘志峰将视线停留在王仲明身上,“王老师,你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别人都是自愿发言,偏偏到自已这儿改了点将,这家伙是成心的吧?

屋内众人不友善的目光再一次向自已望来,王仲明心中暗自想到。

第八百三十八章谁的下马威?

既然点将点到了,那也只有说两句了,谁让刘志峰是国青队的主教练,在他的子弟兵面前,总得给人家几分面子吧?

“噢,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刚才讲的第三种应法,也就是五五长的那个,当白棋右边二路挡收气吃角时,黑棋如果不是二路立,而是直接在一路点会是什么结果。”稍稍直了直后背,王仲明问道。

“呃……!”,淡淡的一句话,却象是在鱼缸里扔进一块石头,石头或许不大,但对鱼缸里的鱼而言,溅起的水花却足以称为一场滔天巨浪。

点在那里是什么意思?——在这间训练室的年轻棋手,即便是排名垫底的预备队员,回到地方上也是能够在围甲围乙中得到一个位置,更何况其中不乏等级分排名在职业棋手排行榜前三十位的强手,但在王仲明指出这一点时,竟然没有一个人想到过这一步。

讲台上的那位年轻棋手原本嘴角微微撇着,一脸不屑的样子,任谁的感觉都能看出他当时的想法是——多余,问他干嘛?就凭他能提出什么问题?带着个耳朵能把我刚才讲的东西全听懂了就算他够牛!

但是,当王仲明的话音刚落,这位年轻棋手的神色微微一变,回过头看着教学挂盘上的棋形,不到三秒钟的时间,神色又是一变,嘴唇紧绷,满脸的严肃——和别人不一样。他是这个研究专题的主持人,对这个定式的研究投入了相当大的精力,正是因为研究的非常深入,自信对这个定型之后所有的下法了然于胸,所以才会登台讲解,将自已的研究成果公之于众,谁想到自已花心费力研究了半天儿。竟然被人家进来听了不过十几分钟,就指出自已百计千算却漏掉的一招?好在这是内部研究会,如果是在实战比赛中呢?自已信心满满地打出自已为已经完全研究透了的招法,却突然被人家走出完全没有料到的一招,肯定会对自已的对局心理产生强烈的冲击。

刘志峰则是在暗自偷笑,他当然不是事先知道王仲明会看到这一步棋。原本的打算,不过是给王仲明一个与其他队员说话交流的机会,却没想到王仲明一开口就抓到国青队内实力最强,名气最大,也是对王仲明进入国青队意见最大的魏国清研究中的疏漏——和那些年轻棋手不同,虽然他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楚这步棋意图何在,是好是坏。但他却深信,王仲明既然提出了这一招,必定会有他的道理,这也算是歪打正着……和搞乱房间那种孩子气的行为相比,这个才算得上真正的下马威吧?

“这个……白棋只能二路扳,黑棋反扳,白棋二路接,黑棋一路立。白棋四路打吃,黑棋接住,白棋五路向中腹贴,黑棋扳头,白棋四路接,黑棋中央紧气,角上对杀白棋将差一气。所以白棋只有下边五路断打,黑棋二子逃出,接下来是一本道,若是征子不利。无法吃通中间棋筋,则白棋崩溃。”魏国清终究是非常有实力的年轻棋手,看到黑棋一路点的手法后,很快便将其后白棋最强的反击结果计算出来,很不幸,白棋的反击需要对角有已方棋子的配合,单就角部定式而言,这个变化是不成立的,因为选择权是在黑方,如果征子不利,黑棋不走就是,但若征子有利,白棋就是崩溃,如此重要的一个变化,自已居然完全没有想到,而发现到这个变化的,竟然是自已要排斥打击的人!魏国清简直有被当头打了一棒的感觉,是气是怒,是羞是恼,心中五味杂陈,也搞不清楚是怎样的滋味儿。

魏国清在教学挂盘上把反击的变化摆出,台下的国青队员们已先一步算清了结果,终究都是职业棋手,脑中的计算远比在棋盘上摆子速度要快得多,意识到这个被疏忽的变化意味着什么,大家看向王仲明的眼神和刚才有了明显的不同。

。……,怪不得被称为业余围棋第一人,怪不得十秒超快棋打败过谭浩强,怪不得两次战胜牛犊三人帮中的吴灿宇,确实是有些真材实料!

想要发现职业棋手招法中的错误谈何容易,何况是魏国清这样优秀棋手经过深入研究后才得出的结论?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个人是魏国清讲解过程中进入训练室中,总共仅仅十几分钟就发现到了问题——是否真的用了十几分钟其实也很难说,因为若不是刘教练直接点将,人家会不会发言还不好说呢!

“白棋反击不能成立,只能寻求妥协,白棋把四路打吃改为右边三路打吃,黑棋四路长,白棋二路扳,黑棋三路断打,经过这两个交换后,角上白棋二二夹,对杀可以快一气胜,但黑棋外边的厚薄与直接二路立下相差很多,这个变化黑棋得利明显。结论,征子不利时,白棋尖顶不成立。”研究还要继续下去,魏国清终究是职业棋手,不会因为对对手的好恶而否认对方正确的意见,不过因为人家随意的一个发现就将自已辛苦研究的结论彻底推翻,他的心情怎么可能好的了?

“对这个结论,大家有没有异议?”刘志峰再次向台下的年轻棋手们发问。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的意见很明显,由于发现黑棋一路点的妙手,白棋在征子不利的情况下只能施出苦肉计,主动连走两步损棋才能确保角上对杀获胜,与魏国清刚才所摆的普通定型相比,白棋角上的实空并没有增加,而黑棋自身棋形上的弱点完全消失,成为比铁还硬的厚壁,哪怕以后被白棋连攻三手也不会有死活之忧,从子效上讲,黑棋至少省了一手棋,而通常认为,布局阶段的一手棋价值大体在十目左右,换言之,一个角部攻防下来白棋亏损十目,而黑棋仍然先手在握,对职业棋手而言,亏损半目的应接就已经很难被称之为定式,何况这种亏损在十目以上?

发现妙手,本应该是兴奋喜跃的事情,然而此时此刻,这些年轻小伙子们却是无论如何开心不起来,本以为靠关系混进国青队的这个人没什么了不起,就算在业余棋界呼风唤雨,称王称霸,甚至屡屡有战胜职业棋手的经历,但在国青队这个荟萃了全国十六至二十岁职业棋和精英的团体中,不过是混进狼群的土狗,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淘汰出局,然而谁会想到,就是这么个人,居然可以发现国青队内实力最强的棋手所犯的错误,而且不仅是魏国清,实际上,那也是整个国青队的错识,终究在人家没讲之前,国青队整个训练室里的人都没有发现那步点的妙手,假如这是一场比试的话,那么国青队已经是输了。

结论已经很清楚了,但谁有心情表示赞同?感到没面子的何止是此时讲台上的魏国清,讲台下的十几位国青队员,正式的,也包括预备的,谁不是如此?

十几个年轻人泄气的样子半点儿不落的都落在刘志峰的眼睛里,脸上很严肃,但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说实话,王仲明进入国青队后,这样的场面他知道一定会有,他所没想到的是事情会来的这么快——刚刚正式见面不过十几分钟,王仲明就给了这些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小伙子们沉重的一击,以后还有近两个月的时候,真不知道这位有着百年一遇之称的天才棋手还会给自已带来怎样的快乐,真希望这个家伙能一直留在国青队,当不了队员,那就当教练好了,有他在,看哪个小子还敢犯混?

既然大家都不表态,解铃还需系铃人,那就还是把问题交给那个人好了——事实上,许多年轻棋手的目光也是在偷偷望向王仲明。

“王老师,国清的结论你觉得怎样?”刘志峰问道。

国清?……魏国清?讲台上这个年轻人难道就是所谓的国青双璧之一,国青队的核心队员,想把自已赶出国青队态度最坚决的那个人?

王仲明笑了笑,“分析的很细致,对这个结论我没有异议,不过有一点小小的补充,即使征子不利,黑棋一路点的手法视全局也可成立——白棋四路打吃后向中腹突围时,黑棋可以先在中间虎补,白棋中腹弯出,黑棋跳封,由于角上还要收气吃,以后黑棋中腹收气都是先手,即使角上被吃,黑棋在中腹构筑的厚势也足以补偿角上实空的损失。”

小小的补充?这也是小小的补充吗?

如果说发现一路的点可能有一定的运气成份,因为的确存在所谓专家的盲点,越是高手越是很难发现的妙招,可是,当对方连征子不利该如何收十善后的应对都想到了,谁还能说这个人是因为运气好才发现的妙手吗?

第八百三十九章照顾影响

训练室内的集体研究会在继续,谁也没注意,后门门上的玻璃窗口处有一个人在探头张望。

真的随队训练啦——当看到坐在后排的王仲明身上时,那个人的眼中现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这双眼睛的主人属于一位记者——孙浩。

身为一名围棋记者,中国棋院本就是他常来常往的地方,事实上,他在这里的时间可能要比在编辑部的时间更长,没有谁会对他出现在这里觉得奇怪,因为这就是他的工作。

不过,此时此刻在这里趴窗口并不全是为了工作——昨天与曹家兄弟见面后,曹英提出里应外合,双管齐下的计划,一方面让魏国清等人在国青队内排挤王仲明,另一方面他自已也向棋院方提出要随国青队训练以备战三星杯赛的请求,从而达到不让王仲明继续留在国青队的目的。而要向棋院提出要求,必须要在王仲明确实进入国青队并随队训练以后,否则的话,岂不是会被人家当成是没事儿找事,无理取闹?所以孙浩的任务就是通风报信,让曹英能够准确的把握时机。

离开国青队的训练室来到比较远的地方,孙浩掏出手机拨通曹英的号码,“喂,曹哥,王仲明已经在国青队报道,而且还在同一个训练室参加集体研究会了。”他汇报道。

“确实吗?是你亲眼所见吗?”曹英问道。

“千真万确,我刚刚从训练室那儿离开。”孙浩保证道。

“好,你继续盯着,下午我会和董亮一起过去。”曹英吩咐道。

“ok,到之前给我打个电话。”联络完毕,孙浩挂断手机。

铃声响起,上午的训练课结束了,国青队的队员们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地离开训练室。没有人理王仲明,甚至连往他这边看一眼都是一瞥而过,半秒钟都不愿停留,包括离王仲明最近的周松,起来时嘴巴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敢说话什么,也跟着那些同伴离开训练室。

被孤立的真是彻底呀。说起来这些年轻人还挺团结的……,王仲明心中苦笑。

“呵,第一节训练课的感觉怎么样?还不错吧?”刘志峰笑眯眯的走了过来,看起来他心情倒很不错。

“如果不是你要我发表意见,我的感觉可能会更好一些。”王仲明笑笑答道。

“呵呵,是吗?参加集体研究。不就是应该畅所欲言,有什么说什么吗?就拿刚才的讨论来说,如果不是你指出一路点的妙手,尖顶后扳下的手段不能成立,万一以后实战比赛中犯下这样的错误而招至败局,岂不是害了他们吗?”刘志峰笑着答道。

“身为棋手,自已犯下的错误就要自已承受。就是在无数次失败的打击下,棋手才能够渐渐变得强大,实战比赛中无法预料到的情况很多,类似刚才那样的招法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所以,就算刚才的研究可以使他们避免犯一次错误,但我不觉得那有多大的意义,至于说不讲出来会害到他们,呵呵。这样的说法未免太夸张了些吧?”王仲明笑道——今天是自已恰好参加集体研究会发现了那个手段,如果自已没有参加呢?围棋终究是个人智力对抗的游戏,将责任和问题都推在别人身上,怎么可能是真正高手所应有的态度?

“呵呵,说的不错,我同意你的观点。好了,午休吃饭时间到了。你应该还没有办饭卡吧?今天这顿中饭我请你吧。”刘志峰笑道——棋院的食堂不直接收取现金,要在食堂吃饭需要先将现金换成饭票再去打饭,一来找零算账的很麻烦,而且饭票换来换去的也不卫生。所以食堂才又为经常在食堂吃饭的人办理饭卡,卡内预存饭费,打饭时只要在收款机上一划,就可将应付的饭费扣去,不用找零,不用点数饭票,无论食堂还是就餐的人都省事儿,王仲明十点左右来到棋院,中间出去买生活用品回来后又一直呆在训练室,不大可能有时间去办饭卡。

“谢了,办饭卡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我还是自已解决吧。”王仲明笑笑答道——如果从今天到离开期间所有早中晚的饭食都由刘志峰来负担他倒是不介意对方的好意,但那显然没有可能。反正早晚都要去办饭卡,该花的时间总要去花,那又何必贪这一时的方便呢?

“呵,和我没必要客气,那帮小子玩儿孤立排斥难道觉得还不够劲儿,要连我也一块算上?”刘志峰笑着问道。

“呵,哪儿有的事儿。因为让我进国青队,你应该也受到不少压力,在那些年轻人没有改变想法之前,你我还是保持点儿距离的好。”王仲明笑笑答道。

“呃……呵呵,看来你已经听到不少事情了。”刘志峰微微一愣,然后笑着说道——虽然很多人将王仲明能进入国青队随队训练认为是黄德志的关系,但说到底他才是国青队的主教练,如果他坚持不肯,黄德志也不能直接干预到国青队的内部管理,故此他有收受好处,因公肥私的传言也不是没有,尽管他自觉得行的端,坐得正,问心无愧,用不着去理会那些捕风捉影的胡言乱语,可要说不会受到一点影响也是假的。王仲明不和自已一起去吃午饭说起来也是有考虑到自已的处境呀。

“人长着耳朵,想听的还是不想听的总是会听到的。”王仲明轻叹一声——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有些事,永远说不清,有些人,永远听不懂,多少人和事,就是耽误在这永远也没完没了的猜忌和解释之中。

“呵,好吧,既然你觉得这样更利于早点儿解决和那些浑小子们的沟通问题,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了,总之,早点儿去食堂,晚了好菜好饭就没了。”刘志峰笑着提醒道。

“呵,谢谢。”王仲明笑笑答道——吃饭,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儿,说起来除了上次和谭浩强斗气儿的那次,自已已经很就没在食堂吃过饭了。

第八百四十章招摇

先回宿舍拿了饭盆汤匙,王仲明来到棋院食堂,和两个多月前一样,这个时间正是食堂最热闹的时候,乱乱哄哄,少说也有百多口子,有图清静的打完饭端回楼上去吃,有图省事儿的直接在食堂里吃,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形形色色,除了身上的衣着穿戴,手中的饭盆饭碗,其景象和十几年前其实并无大的不同。

找个人打听了一下儿,办饭卡的地方在食堂侧面的小屋里,王仲明依言很快找到,屋里布置的极其简单,一张方桌,一条长凳,方桌上摆着一部充值机,一台验钞用的紫光灯,一个钱匣,一个装着几十张未开封饭卡的纸盒,一个笔记本和一支原子子,长凳上坐着一个五十几岁的小老头儿。

“老师傅,办张饭卡。”王仲明说道。

“噢,饭卡押金十块,充多少钱?”小老头儿问道。

“先充四十吧。”掏出一张五十块钱递了过去,王仲明说道。

接过五十块钱,小老头儿在紫光灯下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问题,拉开钱匣将钞票放好,抬头看了一眼王仲明,“呵,小伙子,很眼生呀,棋院的?”一边问着,他取出一张饭卡撕开包装放在充值机上往里充钱。

还小伙子?三十多的人了,虽说没有成家,面相显得比较年轻,不过被称为小伙子,感觉上还是有点怪怪的,“噢,只是要在棋院暂时学习一段时间,算不上棋院的。”没有必要去纠正人家的称呼,王仲明笑笑答道。

“哦,是吗?住宿舍呀还是租房住?”小老头儿似乎很喜欢聊天儿,又或许是得知王仲明这阵子会成为食堂的常客,所以话特别多。

“噢,住宿舍。”王仲明答道。

“住宿舍?……你就是王仲明吧?”小老头儿眼睛一亮,笑着问道。

“呃……是我……,您怎么知道的?”王仲明一愣,奇怪问道——可以肯定,他以前从没见过这个小老头儿。

“呵,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饭的慌。别管什么样的人,都得吃饭不是?所以啦,要说消息最多,就得属食堂了。今天早晨听国青队的那帮孩子说有人要搬进他们的宿舍,还商量着怎么给人家一个惊喜,我就多嘴问了几句。这不就知道是你了吗?呵呵,怎么样,那帮小子闹的不是太过份吧?”小老头儿笑着问道。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古装电视剧里查案办案打探消息时那些捕快县官儿总喜欢在茶楼酒肆饭馆等处转悠,以现在的情况看,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呵,还好。”王仲明含糊答道。

“那就好。卡给你,先去吃饭。以后有时间再聊。”把充好钱的饭卡递给王仲明,小老头儿笑着说道。

“好,再见。”接过饭卡,点头笑笑,王仲明离开了小房间。

在办卡处耽误了一会儿时间,食堂里的人比刚进来时少了一点儿,王仲明来到卖饭处,要了三两米饭。半份宫爆鸡丁,半份青椒蒜苗,回头看,见食堂里的餐桌大部分已经满了,于是向门口走去,打算回宿舍去吃,没走几步。却听到有人在叫,“王老师,过来,这儿有座。”

是在叫自已吗?

一开始王仲明没有在意。因为张王赵是中国大姓,据统计每个姓都有近九千万的人口,几乎比欧美数个国家的人口总合还多,而在棋院这种地方,“老师”又是最常见的称呼,食堂里这么些人,多不敢说,三五七位总该是有吧?但走了几步,叫声没有停下,反而声音变得更大了。

停下脚步,王仲明转回头去看,果然,在隔着两张桌子后的第三张桌子上有一个人在挥手——李丽红。

看到王仲明停下了脚步,李丽红的挥手改成了招手,如此的改变,很容易就将其他就餐者的目光吸引过来。

。……这位大嫂呀,是不是还嫌自已在棋院的知名度不够大?不仅国家队的棋手知道,食堂里收钱的老头儿知道,难道还要这满满一厅的人也都知道自已是谁?您也不想想,您那一桌子上坐的都是什么人?清一色的娘子军已经够醒目了,自已一个大男人,参与其中,想不成为焦点也难呀。

王仲明有心假装不知道,问题是已经有许多双目光落在自已身上,这种情况下若是不予回应,岂不是很伤李丽红的面子?

没办法,也只有硬着头皮去了,等到了晚上休息时候一定给林海涛打个电话,让他好好说说他的老婆。

“呵,李老师,在吃饭呀?”千山万水来到李丽红的那张桌前,王仲明打着招呼,这样的问候很没有营养,但除此以外,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讲什么好。

“是呀,怎么这么晚才下来,在食堂吃饭要赶早不赶晚,刚还有一大盆红烧肉,没有赶上吧。”李丽红热心的指点着,想让他尽快适应在棋院的生活节奏。

“呵,还好啦,能吃饭就行了。”王仲明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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