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黛梦-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辛被死死地摁在薛梨丰满的胸前,呼吸受到阻碍,很难受,只得用力推开她,薛梨反常的举动让辛意识到了什么,抓住她的肩膀,摇晃着,“阿梨,看着我,我是谁,阿梨!”
薛梨安静了一瞬的功夫,就挥起两只手狠狠地往辛身上乱抓,两脚也开始踢腾,“你这个魔鬼,我跟你拼了,你不是人,啊——”
辛躲避不及,被薛梨尖利的指甲在脖子上划下一道血痕,听到她悲绝的号声,也顾不得可能会再受伤害,一把握住她在空中扑腾的两条胳膊,把她箍进怀里,“阿梨,不怕了,不怕。”
薛梨困在辛有力的怀抱中,神智清醒了许多,认出眼前的这个人,“王爷,呜——孩子,孩子没了,王爷啊——”
辛缓了口气,安慰她,“还会有的,阿梨,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不要再去想了,乖乖的。”
“我没保住孩子,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还那么小,那么软,都不认得爹娘。”薛梨兀自叨叨,眼前闪现的都是孩子的模样,哭着、笑着、睡着、醒着。
“阿梨,别想了,听话,别想了。”辛只能强迫地要求薛梨忘记那个孩子,那是个漂亮的孩子,头发很浓密,眼睛大大的,可辛却看不清她的面容,被泥土抹过的小脸带着大地的颜色,两道水流冲刷出的沟壑是雪白雪白的。在父女对视的一刹那,辛甚至动摇了他的信念,那样灵动的眸子竟对一个未曾谋面的人露出了依赖的期盼,心中波涛汹涌,狂啸着,这是他的女儿,他亲爱的女儿,瞬间,辛想要答应嘉定王了。两个孩子受到伤害时嘹亮的啼哭声,历历在耳,针刀般地刺着心。他是天底下最无情无耻的混蛋了,明明可以救下自己的亲骨肉,却看着幼小的他们遭受如此人间极罪。
薛梨在辛的怀中放声大笑起来,嘴大大地咧开,眼泪簌簌地滑落,哀转久绝的凄寒笑声回荡着。辛看她不正常的样子,不得不接受了另一个事实,薛梨疯了。
“辛,”薛梨忽然唤了一声,不待辛回答,就自顾自说道,“你根本就不是王爷,你就是个人渣,哈哈,人渣,连自己的孩子都能让别人杀了,眼睛都不眨,哈哈,你就是这样一个人,你活该断子绝孙。”愈来愈难听的话接连从薛梨嘴里蹦出来,“我就是嫁给你这样的人了,呜——是我作孽太多,我不该去害你的那两个孩子的,呜——不该这么做的。”
辛一振,薛梨害了他的两个孩子?难道他的次子和长女不是生病死的?
“报应啊,这都是报应,可应该报应在我身上的,跟我的女儿无关,她是无辜的,呜——为什么?我的孩子,我的女儿啊——”薛梨对辛的震惊没有在意,仍旧发着疯。
辛上下牙咬得紧紧的,结实的脖子一把被薛梨掐住,对上薛梨的双瞳,里面燃着仇恨嫉妒的火焰,薛梨尖声利语,“都是你,你这个贱人,都是你,是你勾引了王爷,王爷才不喜欢我,不管我的孩子的,你没有嫁给王爷,居然还敢怀王爷的骨肉,你这个贱人!贱人!我杀了你!”
薛梨癫狂的话语让辛毛骨悚然,他猜出了她口中的“你”是谁,是知洛!一定是知洛!薛梨知道知洛的存在了,她对知洛做了什么?知洛现在应该挺着大肚子呢,受不得惊吓,她到底对知洛做了什么?“你将她怎样了?说!你将她怎样了?”
薛梨没有感觉到危险,猖狂地笑着,声音喑哑难听,“哈哈,你怕了?”说着眼神往辛的腹部瞟去,“你的孩子也没了?啊,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打得那么用力,你怎么可能还有孩子呢?它也没了是不是?哈哈!”
辛脑中一片空白,控制薛梨的力气都蒸发了,喘着粗气一脸不可思议地坐着。薛梨去打了知洛,用力地,打了知洛,一阵阵寒意涌过来,不,他已经失去了两个孩子,不能再失去一个,不能失去他和知洛的孩子,“不!你这个疯女人,真是,真是……”辛推开攀在身上的躯体,指着她,全身战栗,话也说不完整。
薛梨愣愣地注视着辛,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肩膀因抽泣而抖动,不吵也不闹了,可怜的模样让辛无法再说出责怪的重话,只能无力地看着这个疯了的女人,心生同情,夹带恨意,说不清楚。这个女人给他生了一个女儿,也杀了他两个或三个孩子。
【“梅超风”马上就要登陆子逸这边了,所以今天早一点发文,可是窗外的天还是亮的。。。。。。汗】
第十二章【呼吁支持】
方才的一战是辛有史以来最拼命的一战,不再躲在幕后,不再顾及武功,毫无战法可言,忘却一切,提刀砍人。
嘉定王所作的事,双方战士都看在眼里,但所受的影响不同,讨贼一方看过,群情激奋,斗志昂扬,而叛贼一方则是自责自卑,自耻自怯,无心恋战,节节败退,士气的对比一出来战斗的结果也就无可非议地确定了。
嘉定王眼见原本大好的局势竟变成了这样,他以为被软禁在京城,那么晋王已不足为惧,可没想到一直忽视的人竟硬生生地扭转了局面,他这才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绑架了两个稚童,结果还是失手。只能加紧速度,争取快些把京城夺下来。
薛梨真的疯了,辛抱着侥幸的心理找军医给她看病,在军医扎了狠针之后,薛梨反而更加暴躁了。辛只得把她捆住双手,免得她去伤人。看着连皱纹都没有的一张脸,辛内疚不已,在薛梨闹累了沉沉睡去时,辛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庞,怀念曾经与她共度的时光,她的爽朗,她的霸道,她的狠毒,这才发现她留给他的记忆并没有多少,如果,她的病能治愈,辛想自己肯定会给予她更多的关注,轻轻握住薛梨的手,放在颊畔摩挲,宁愿你忘了一切,忘忧、忘喜、忘爱、忘恨,哪怕这样浑浑噩噩,也不失为一个好的结局。
辛想如果薛梨清醒过来,他一定不会放过她,一定不会这么温柔地对待她,提不起恨,也留不住爱,他的孩子是被薛梨害死的,而薛梨的孩子因他而死,天道报应,谁也逃不过。
辛把军队交给了周毖,自己带着小股力量和薛梨由中央控制的西路回了京城。
周毖在嚓科尔一战中受到了嘉奖,升职调离京畿军,被山陕守军讨去了,这次又跟着辛来打嘉定王。周毖对辛很尊敬,说言听计从绝不为过,严格遵守着辛临走时留下的四字箴言——“往死里打”,一路紧咬嘉定王,一追上就狠狠地给他一刀。嘉定王一看到周毖的旗号就郁闷,勒马逃遁。
辛回来了,回到了京城。
第一件事,去皇宫向病态的皇帝回报前线战况,不轻不重地宽心。皇帝对这些儿子也是绝望了,疲惫地挥手让辛请安告退。
辛早前便派人把薛梨送回了府,回到府中,看见雪浓正穿着病中的衣服躺在薛梨对面抹泪,一块白色的手绢上泪痕斑斑,没一处干净的。
薛梨一会傻傻地笑着,一会又愤世嫉俗般地破口大骂,辛叹了口气,撩了袍子,进入屋内。
雪浓通红的眼睛迟缓地转动,看到辛,泪水又滑落,“王爷……”嗓子全哑了。
雪浓病得也很厉害,眉间结着抑郁的结,辛挥手让人把薛梨带下去,薛梨正唱着摇篮曲,听得让人心酸。
“唉——”辛叹了口气,被晒得黝黑的脸膛上也是沉沉的。
雪浓永远都是善解人意的,贤惠得让人难过,“事儿,臣妾都听说了,薛梨妹妹这样子,臣妾已让人去请太医来诊治了,总会好的,王爷宽心。”
辛按住雪浓的肩膀,不允许她从软塌上起身,“你病得那么厉害,不要起来了。”辛不知是该安慰雪浓,还是平复自我,“阿浓,你的病怎么样了?为何突然这么严重?”
雪浓勉强地笑将起来,声音里挤出轻松的味道,“也没什么,就是一时急了,气血攻心,正常,没什么的。”
辛不相信地端正她的头,仔细地看着,“就这样?”
雪浓见骗不了他,又说道,“被人捅了两刀,这不是他们来抢孩子……”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轻,语塞言绝,一提起孩子,雪浓就不可遏止地难过,全身都疼痛着。她把昭平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照顾,呵护得周到,结果居然被人剁成肉泥,还好她没见到当时的场景,但那种血腥惨厉雪浓可以幻想出,定是惨不忍睹的,不然薛梨也就不会疯了。
“什么!”辛眉头攒得愈紧,双手解开雪浓的衣服,宽松的长衣被剥落后,带血的绷带露出来,在腹部,厚厚地缠绕着,辛惊呆了,不敢再碰雪浓。
雪浓羞赧地拉拢衣服,轻推辛一下,“不要看了,没事,就当时有点疼。”
辛把下巴搁在雪浓的肩上,脸背着雪浓,男儿泪滚滚而下,他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他身边的人一个个地受到伤害,他的妻子,他的孩子。辛质疑当初的决定到底对否,如果安分守己地献礼,皇帝不会让他去查皇子间波涛暗涌的深仇浓恨,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接连的背叛,他还在嚓科尔,无忧无虑地过着小日子,一直到老,到死。
雪浓的泪濡湿了辛的背,“王爷,臣妾对不住您,臣妾没替您看好孩子,对不起,王爷,对不起。”
辛不舍得放开她,“阿浓,不要自责,不关你的事,你做的很好,阿浓,好好养伤。”
雪浓却一反常态,没有留恋他的怀抱,挣扎着起来,“王爷,请听臣妾说,让臣妾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挂在脸上的泪汩汩不绝。
辛细心地揩去她的珠儿,握住她的一只手,给她力量,“你说吧,我听着,要是说出来舒畅,你就说吧。”
“王爷,臣妾是真心想好好待昭平妹妹的孩子的,臣妾真的有好好待他,把他当亲生儿子。”雪浓一再申明。
辛点头,道,“我知道,知道,阿浓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对他好。”
“臣妾没护好他,臣妾试过了,可这孩子命苦,还这么小,就这么走了。”雪浓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接着说,“就这么一段时间,王爷失去了三个孩子,是臣妾的错,都是臣妾的错。臣妾知道王爷在外面有喜欢的人,臣妾陪阿梨去找过她,她长得漂亮,性子也好,臣妾没想过阿梨会打她,臣妾没拦住,她的孩子也没了。”雪浓说着低下头去,愧疚不已。
连发丝也在疼痛,辛恐惧逃避的事终究要去面对,知洛,他最爱的女人,失去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辛没有去接雪浓的话,想让她一口气说完,也不知到底该说些什么。
“王爷,臣妾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把她放在外面,可对一个女子而言,名分还是要的,将来有了孩子,也不能当个私生子啊。现下,臣妾还在病中,阿梨,您也看到了,昭平离开,惜怜,您又不喜欢,不如把她接进府来,也方便一些。”雪浓试探地建议。
问到自己头上了,辛不能不说话,摇摇头,叹口气,“她不愿意,她不喜欢这里,我不想勉强她。”
辛对知洛的爱护雪浓看得真切,苦笑道,“王爷看着办吧,臣妾只是说说。王爷,请代臣妾跟她道歉,臣妾也有孩子,知道她的苦,只敢恳求她不要记恨臣妾。”
辛又点点头,知洛现在的情况他不清楚,也不敢打包票。
雪浓似乎说完了想到的,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陡然一亮,“王爷,也不都是坏事,惜怜生了,虽是早产,可是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呢。”眼瞧辛的暴戾之气有增涨的势头,赶紧说,“王爷,其实,不是每个女子初夜都会落红,您不要太在意,惜怜的为人您是知道的,她不会做出格的事,您相信她吧。”
“不要说了,本王不想提她。”心中的坎过不去,再作解释也是徒然,辛放不下。
雪浓一把抓住他的手,“那个孩子臣妾看过,跟王爷长得一模一样,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真的,王爷。”
辛看了她一眼,眼神中藏了犹豫,雪浓不会骗他,难道惜怜真的是个特例?
“王爷,您已经失去了三个孩子,请善待这个吧,尽管火急火燎地来了,可健健康康的,上天让他活了下来,四个里就只剩了他一个,不容易的,王爷,就当臣妾求您了。”雪浓含泪向辛说道,“减轻些臣妾的罪孽吧,求您了。”
辛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躲闪着雪浓炽热的光华。听雪浓讲的,他忽然希望去见见那个孩子,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当三条生命远去,辛急切地想要呵护这一个。毕竟是他的孩子,到底有什么不同呢,嫡长子是儿子,庶出子也是儿子,身体里都奔腾着他的血液,连雪浓都愿意去接受这个孩子,他又怎么可以把孩子的母亲作为理由而迁怒于孩子呢?“你和阿梨是怎么知道知洛的?”辛换了个话题,他会去看孩子,看他的儿子。
雪浓松开了辛,有些迟疑,“府里的管家总从库里支了东西往外拿,阿梨说有问题,臣妾,就,就找人去跟踪了,然后,看到了那个妹妹……”堂堂王妃竟派人跟踪王妃管家,还跟到了王爷的女人,传出去又是一大丑闻。
又是薛梨,辛对薛梨的同情一点点在淡化,这个女人心计太重,且都用在了不值当的地方,惜怜也聪明,却可以成为他的臂膀。
【感谢樱桃园评大大一直以来的支持,其他的大大们,你们也给子逸点支持啊!鞠躬——感谢——】
第十三章【请注意看通知】
雪浓把辛迅速沉下来的脸当成是对自己不满的表现,战战兢兢地说,“王爷,臣妾知道错了,知……知妹妹小产后,臣妾请了太医前去诊治,应,应该……”雪浓连知洛的名字也不知道,只听辛方才说了,只当她姓知名什么却记不得了。
屡次提及知洛,辛对知洛的牵念越来越急切,在雪浓肩上拍了拍,“你好好养着,本王出去一趟,有什么找下人。”
雪浓探出身去想要拉住辛,腹部传来一阵疼痛,雪浓龇牙咧嘴地缩了回来,撩开衣裳一看,绷带上又渗出了新鲜的血液,再抬头,只捕捉到了,辛跨出门槛的背影,倏地,不见了。
辛出了宅子,内心无边的恐惧和紧张快要将他吞没,不顾路人诧异的眼神,辛发了疯般地在街上狂奔。气喘吁吁地站在碧竹林下时,却不敢去叩开两扇棕铜色的木门,一个巴掌击在褐扃上,泪盈于眶,期盼相见的同时又希望门不要开。
在明显憔悴许多的李妈带路下,辛看到了头扎白巾,一脸惨淡的知洛,七尺男儿的眼泪生生地落了下来。
知洛听到门口的动静,没有扭头去看,羸弱的身体,似乎承受不起脖子的弯折,气息微弱的人儿腹部平坦。
辛脚下打滑地走到她身边,坐在榻沿,捧起她的脸,亲吻她的额头。
知洛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以为是李妈来了,漂亮的眸子倏地睁开,看清了眼前的男人,晒得黑了,更加结实了,眉目间的忧愁凸显。
“辛?”知洛疑问地唤了一声,目光中并不似辛想象的惊喜委屈,只见知洛抬手摸摸额角,自嘲地笑笑,闭了眼,歪头睡去。
这一举动看得辛愈发心酸,她是多少次幻想自己回来,又多少次失望清醒,这才连他这个真人站在这里也不敢去相信。
“洛儿,我回来了,你看着我,我回来了。”辛抬起知洛的手,十指变得修长,怀孕时积下的肉又减了个干净,放在脸颊上,好叫她真切地感受自己。
知洛的手初时没有反应,软软地在辛的控制下垂松着,过了一会,感觉到了温度,手指抽动了几下,脸蛋便迫不及待地转了过来,眼神里露出浓浓的思念,五指紧贴辛的皮肤,温柔细腻地抚摸,“辛,辛,辛……”
知洛的呼唤一遍遍加深着辛的悲伤,辛捞过知洛的身子,用力地堵上了她惨白的唇,吸取着她的惊恐、她的无助、她的悲伤、她的哀怜。李妈不知什么时候就出去了,结束了这个长长的吻,屋内只有两人的呼吸,急促而短暂。
知洛趴在辛的怀中,吸着他身上的味道,没有泪水,没有埋怨,搂抱却用尽全力。
她的安安静静反而叫辛忧心忡忡,抑郁的情绪一直憋着是要出事的,辛狠下心来刺激她,“洛儿,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孩子为什么会没了?”
知洛瞳孔忽地放大,更加用力了。
辛对知洛的反应感到不安,只能一再诘问,“告诉我,是怎么回事?”说着掰开了知洛环在他腰间的玉臂,直视她惊慌失措的眼睛。
“辛,我不要去想,我不想去回忆。”知洛抱着头,摇晃自己。
辛制住她,咬着口腔内壁的肉,说道,“你必须告诉我,我的孩子是怎么死的?”
辛残忍的语调果然刺激到了知洛,知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而后整个人掉进了冰窟窿,递出寒气来,冷冷地说,“是你的女人,你的女人找到这里来。”
辛往前蹭了一点,靠在前板上,让知洛躺在自己怀中,心被烙铁烫过一般,“然后呢?发生了什么?”声音柔和了很多。
知洛的态度还是很冷漠,“她们指责我,说我不要脸,骂我,难听的话多着呢,要不要我背一遍给你听听?”
“洛儿,你发泄一下,好不好,不要这样,别憋在心里,有什么委屈都说给我听。”辛猛然间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她被伤害成这样,自己不仅不去安抚呵护,还残忍地逼迫。
辛的温柔起了作用,知洛的肩膀开始抖动,“为什么要骂我?为什么你不在我身边保护我?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那个个子高的女人上来就给我一巴掌,从小到大都没人打过我,这是第一次,我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辛的胸口一湿,知洛终于哭了,“她们羞辱我,我没有还口,因为我确实没名没分,我心甘情愿这么跟着你;可我毕竟怀着你的孩子,九个月了,她们都抱着孩子,怎么忍心打我,还故意撞我的肚子,这是我的孩子啊,怎么可以这样?”知洛开始放声大哭,声音嘶哑。
薛梨!辛牙咬得面目扭曲,这个女人,他真想杀了她,她竟然下的去手,自己才生完孩子,就能这么对待另一个即将分娩的女人,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辛把知洛搂在胸前,给她温暖和依靠,抚着她的脊背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她顺气,辛憎恨自己,知洛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自己却把她一个人抛下,让她独自面对狂风骤雨。
“辛,不要再离开我,这段时间不要再离开我。”知洛蜷缩成一团窝在辛身上。
“好,好,我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辛答应着,问,“什么叫作‘这段时间’?你要去哪里吗?”
“去江南,等时局稳定了,我要去江南。”知洛安静地躺着,语气平缓,心在淌血,“你的王妃请了御医来,说我应到温和的地方调养身体,冬日里最好不要在京城,江南是个好地方。”
“嗯。”想来御医说的总是对的,“我送你去。你去江南养好身体,将来我们会有一大群的孩子。”
知洛的头一顿,“不,不,不会了。”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话连起来,“御医说,我再也不能怀孕了,我不会再有孩子了。”
辛的胸前更湿了,滚烫的液体透过层层衣衫,辛只感到了凉意,他和知洛再也不会有孩子了?“不会的,不会的,御医也有误诊的时候,你不要听他的,我会寻遍名医把你的身子调养好,我们肯定还会有孩子的。”辛急急地抢说,可惜事实不是霸道的争辩就能够改变的。
知洛抬起头,看着辛,泪眼汪汪,“辛,你告诉我实话,你喜欢孩子吗?”
辛吻去她眼中的泪花,认真地说,“是。”看到知洛眸中的灰飞烟灭,又道,“可我只喜欢你我的孩子,我爱你,所以爱我们的孩子。”
知洛只能宽慰地笑笑,低下头去,“谢谢你,谢谢你的安慰。”
辛强迫自己将自我的悲伤压下,违心地说着,“洛儿,我是说真的,我并不喜欢孩子,这些日子来,我失去了三个孩子,另外那两个孩子是在我眼皮底下被残忍地杀死了,我是很难过,但没有撕心裂肺的感觉,只有我们的孩子,他不幸地早去了,我没办法遏制自己,我就要疯了。知洛,我爱你,胜过世间的一切,不要怀疑,不要顾及,我们相爱就好。”最后几句是真的,他的确要疯了,也的确不在乎知洛能否给他延续生命。
知洛听着他的话,泪流满面,重复地说着,“我爱你,辛,我也爱你,我爱你。”
“洛儿,那个害死我们孩子的人遭到报应了,她已经疯了,她的孩子也死了。”辛说得暴虐,心底却泛起一丝钻心的疼痛。
孩子已经不在了,迫害者再怎样也是枉然,知洛疲惫地睡过去了,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念。
辛抱着知洛,没有刻意地加重力道,知洛正好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就好,看知洛哭得疲惫,阖眼睡去,辛轻轻地抬高她的手,下榻出了屋,所有的动作都做得很轻,知洛睡得浅。
辛整了衣袍,下楼便看到李妈捧着一个不小的匣子等在一楼。
那是一个漆色木匣,方方正正,通体润黑,凝重严肃,辛明白这是什么,双手颤抖地接过。匣子在辛的手中不住地抖动,颤颤巍巍,十分不稳。李妈看了急了,赶忙拿了回来,宝儿一般地抚摸着,哀伤地问辛,“这里面是孩子,您要看看吗?”
辛木讷地点点头,他连匣子都拿不稳,根本无法打开看里面,只能让李妈来。
李妈抹了脸,偷偷拭去泪水,轻轻地翕开匣子,一个成型的婴儿带血蜷曲着躺在里面,脸被挡住了,看不见也好,否则更难过。孩子不胖也不瘦,跟知洛怀孕时的体形差不多,黑色的头发已经长满脑袋,脐带也缠在身上,“是男孩,还是女孩?”辛哽咽地问李妈。
“是男孩。”李妈痛心答道。
是他的儿子,本应继承王位的儿子,他许下诺言的儿子,现在就躺在这么个小小的、漆黑的匣子里。
李妈见辛痴痴地看着孩子,不禁说道,“知洛不让把他葬了,您要不去劝劝她?”
【点击越来越少,推荐越来越少,收藏越来越少,子逸好伤心,流泪求支持!!!】
第十四章【8。9】
【8月9日】
辛不舍地点点头,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把孩子葬了,“我知道了。”
辛的态度诚恳,这使得李妈的胆子大了些,向辛为知洛打抱不平,“您的那位夫人也太厉害了,怎么可以这么打小姐啊,我们都拉不住她,小姐喊肚子疼也没止住她。小姐疼了整整一个下午,晚上才生出来,可出来就是一个死胎,小姐一看就昏过去了,姑爷,小姐可怜呐。”老太太不忍再说,垂泪摆手,往外走去。
辛站在原地,自责地闭上眼睛,他应该把知洛的事情公布出来,警告府里的女人不准去碰她,是他考虑不周,否则知洛怎么会受这样的苦呢?疼了一下午,是什么力量支撑她挺了那么长时间,是对他的爱,对孩子的爱。
辛简单地吃了点馒头,洗漱一下,端着给知洛配好的晚餐,上楼去陪她。
知洛还睡着,一只手紧紧抓着枕巾,眉间纠结,辛心疼地抚了抚她的发丝,梦中也痛苦吗?
辛俯下身子,唤醒知洛,“洛儿,洛儿。”用吻描绘着她的眉线,珍惜爱护。
知洛在迷蒙中睁开眼睛,看清了眼前的辛,从柔软的榻上弹起,环住辛的脖子,把自己全挂在他身上。
辛全身心地感受到了知洛缺乏安全感的颤抖,笑着安抚她,“我在这儿呢,别怕,别怕,吃饭了。”
知洛“嗯”了一声,眨着眼睛,吞回眼泪,抬起头来要下床去。
辛一手把她按在床上,拿起放在手边的青瓷,取过一只白釉勺,舀了饭往知洛嘴里送,“你别下来,身子不好,少动弹。”
没有甜言蜜语,知洛听得暖流阵阵。
“啊——”辛像是喂孩子一般,示意知洛张嘴。
知洛翕口,双唇一抿,将勺上的饭粒尽数留在嘴中,嚼碎后逼着自己吞咽下去,喉头哽住,咽得很疼。
辛不对上知洛幽幽难叙的眼神,认真耐心地喂着她,一口饭、一口菜、一口汤,一步也不错,看到知洛嘴角有痕迹,很贴心地掏出洗过的手帕给她仔细拭去,动作比较僵硬生疏,态度很端正。
辛完全放下了王爷的架子,服侍知洛用食、洗漱,甚至于亲自给知洛脱鞋洗脚,看到辛单腿支地,满头大汗的样子,知洛心疼地用汗巾揩去了他额上细密的水珠。
辛与知洛紧紧相拥,头挨着头,十指缠绕,忧伤而安心地睡去。
第二日,醒来,辛以还有事要部署为由,安抚过已振神不少的知洛,只身前往惜怜的住处。雪浓说的有道理,他的孩子也不能流落在外,惜怜该以主人的身份回到王府了。
没踏进院子里,辛对雪浓的话尚存怀疑,惜怜初夜没有落红是他心头一根刺,而孩子又偏偏不足月就生产了,不免叫人更是怀疑。但当辛看到孩子稚嫩的小脸时,盘旋在心头的怀疑烟消云散。被惜怜小心抱着的襁褓中露出的一双大眼,忽闪忽闪地看着他,脸上有两个小小的酒窝,看到未曾谋面的父亲,竟一点也不怕生,乐呵呵地直笑,眉眼跟辛的一模一样,笔直少扬的浓眉,一对虎目炯炯有神,养得也好,白白胖胖,一张巴掌脸肉嘟嘟的很是可爱。辛看到孩子,心里升腾起怜爱之情,这是他的孩子,轮廓、细节、气韵跟他是一个样子,血脉相连的特殊感觉让辛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神圣,雪浓生尹儿时,他不过十五岁,根本无法理解父亲是个怎样的角色,此番失去了太多,对这个孩子,辛有说不出的爱意。
孩子“噗噗”地吐出口水来,不安分的小胳膊从裹着的襁褓中伸出,对着辛不停地挥舞。辛心底的柔情被孩子无意识的动作勾出,他渴望亲近这个孩子。
惜怜有些胆怯地看看他,遇上他渴求的眼神,惜怜抿了抿唇,探出半身,把孩子放在辛的臂弯里。
“托住这里,这里,小心一点。”惜怜紧张地摆弄着辛手臂的姿势,指导他应该如何怎样抱孩子。
辛竟然一点也不反感,孩子的身体很软,尽管出生有些时日,可还是像发好的面团一样,白白嫩嫩,一点也不好抱,一上手,辛就不敢再动了,似乎任何一个小动作都会给孩子带来伤害。柔若无骨的小家伙丝毫不理会父亲的无措,扭来扭去,好动的性子暴露无遗,辛本就紧拉的神经又高度绷牢。
辛头顶冒汗,对自己的儿子一点办法也没有,辛急得只得对惜怜大喊,“快,快,他要掉下去了。”
惜怜看到辛被儿子弄得狼狈不堪,只觉得好笑,掩嘴偷笑,赶紧从辛手里接下孩子。
“呼——”辛抹了一下额头,看着惜怜娴熟地逗弄着孩子,顺手得很,不免嫉妒,凑上去仔细观察儿子。
惜怜口中“哦哦”地说,孩子“咯咯”地笑,母子俩用辛全然听不懂的语言欢快地交流着。辛狠瞪儿子一眼,不甘心地向惜怜问,“嗯,应该怎么抱他啊?”问出口后,多少觉得有些丢脸,堂堂亲王学一些女人家做的事,辛想要亲近孩子,也只能压下尴尬。
惜怜笑着转过来,把儿子竖起,给辛展示,“一只胳膊托住他的脖子,脑袋下也垫着点,另�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