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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肉-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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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汤药……”琉玥犹豫了片刻,说道:“这汤药并非避孕之药。”
琉玥缓缓道出自己曾暗自找过墨夷炘的事,她眼见墨今总是执着于不肯有孕一事,心中为她着急,便想通过换药解了这个僵局。可是墨今一向心思细密,琉玥也担心她会从药味分辨出不同,所以才特找了墨夷炘求助。
“你是说本宫这些日子所饮之药全无避孕功效?”
墨今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倒叫琉玥心里没了底。
“奴婢擅作主张,但一切却是为主子着想。”琉玥试图劝说墨今,却被墨今打断:“起吧,本宫也乏了,你且去做自己的事,此事以后不必再提了,汤药也免了吧。”
墨今如此爽快的态度,琉玥半喜半忧:“主子!”
“放心。”墨今浅笑着:“本宫不是另有他法,而是想通了一件事。”说罢墨今便转身走进内室。
墨今仰卧在床榻上,忆起前一夜宇文綦的话:“如今墨今可还有借口与对策?”
“纭泓所指何事?”
“龙裔。”
当时的墨今心中大震,被迫抬高了下巴回视上方的他。
“鑫儿乖巧懂事,难道墨今不羡慕吗?”宇文綦说着便俯身吻住她的,不容她说出答案。
墨今也不想以口作答,只是极缓慢的抬高双腿,顺着他腰间的线条攀上去,双手紧紧扣住宇文綦的颈项,在他微讶的眸光中勾起红唇,划开魅惑的弧度,以动作做了最佳的答复。
墨今想着想着,脸就红了。
她捂住脸翻身埋进床铺,懊恼自己如此不知羞的主动,深觉无颜面再见宇文綦,所以今早宇文綦起身早朝之际,她明明醒着却偏要装睡,任他自己穿着。
就在墨今本以为可以蒙混过关之际,宇文綦低沉沙哑的嗓音却突然响在耳边:“朕倒要看看你可以躲到何时。”
而墨今惊讶的睁眼之际,就只见到宇文綦挺拔的背影,耳中回荡着他的笑声。
八九、慕容有难
这几日,墨夷炘关于为涟贵妃请脉的回报均让墨今忧心不已。姐姐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看来有些事是不能再拖了……正巧这时父亲传来家书。
墨今看后想了许久,终于决定要先铲除异己。
她唤来心思比较细的芒月,并反复嘱咐她说话行事的过程一定要滴水不漏,芒月一一记下。
不出半日,春芬便请人通传要见墨今。
墨今见到春芬,发现她人胖点了,或许是樊师阙捎来的补品奏效了吧,但是说到底还不是春芬沉溺在情爱中才会心宽体胖吗。
“听说你要见本宫,身子好些了吗?”墨今漾起关怀的笑,请春芬坐下,又道:“樊总管捎来的东西看过了吗,这都是他对你的一番心意。”
不提樊师阙倒还好,一提起春芬就有些激动,刚要开口便又犹豫了……
墨今挑着眉关心的询问:“你来见本宫必是有事,说吧。”
“奴婢听到一个传闻。”春芬咬了咬牙,皱着眉就连嘴唇都开始泛白,顿了顿却先问起别的:“樊总管这阵子并未来看奴婢。”
墨今咯咯笑了:“原来春芬是想他了。他这几日是忙了些,过些日子吧,定会来的。”
“是吗?”春芬睁大眼睛望着墨今,见墨今点了点头,突然激动的站起身:“娘娘您还要骗奴婢到几时!”春芬说着便扑通一下跪倒了:“樊大哥他不会再来了是不是!”
墨今一愣,尴尬的执起纨扇请掩住半面脸,笑了:“这是哪的话,难不成你不想跟他出宫了?有本宫在定会为你们安排的。”
春芬听到这再也忍不住泪水的冲洒,哭道:“樊大哥又回到怜贤妃身边了!”
墨今一愣忙劝慰:“他本就是春华宫的总管,从未离开过又何来回到呢。”
“娘娘,您明白奴婢的意思。”
春芬哽咽着:“若说得到,奴婢从未得到过。若说失去,怜贤妃也从未失去过。”
墨今叹了口气,转而端起茶抿了下:“是否有人跟你嚼舌根了。”
墨今的语气平淡而含有威严,春芬瑟缩了下,支支吾吾的不肯讲。墨今冷冷的盯着她,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不说本宫也猜得出。”说罢,墨今便叫琉玥几人进来
琉玥、公伯芸、芒月三人站成一排,均被墨今阴沉的脸色吓住了,有些怕的低垂着头。
墨镜冷笑着:“是谁说的是非,自己站出来。”
三人不动不言不语,墨今闭了闭眼走下首座,长长地衣裙后面拖沓在地,随着她窈窕的身姿款款摆动着,煞是好看。
墨今走到三人面前一一打量着,突然笑了:“本宫平日里甚少发火,也从未那你们出过气,但是这并不表示本宫不会这么做。”
说罢,芒月几不可见的颤抖了下,又听墨今道:“若是让本宫查出来是谁,一顿毒打是跑不了的,到时候受不受得起,能不能熬过去还要看身子骨硬朗与否,扪心自问……你们谁敢说有自己这个运气?”
春芬听的冷汗琳琳,跪着扑过来,哭道:“娘娘,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求你不要再问了。”
墨今俯视着春芬,宽慰的笑了:“你且坐到一边。”
随即她便转头盯着三人,语气一转:“这家有家法,本宫也有本宫的规矩,规矩不立以后本宫要如何立威?究竟是谁?本宫最后问一次。”
墨今话刚落,芒月便跪下了,颤颤悠悠的瑟缩着肩膀:“主子恕罪,奴婢知错了。”
墨今轻笑着:“本宫的衣衫鞋袜一向由你打理,你做的也一直深得本宫的心意,只可惜手会做事……嘴,却不会说话。”
芒月听到后更抖得厉害,却不敢接话,又听到:“你缝制那么多衣衫,通晓女红,何以不懂得何谓封口呢?”
春芬愣愣傻傻的看了看芒月,又看了看墨今:“娘娘,都是春芬一人的错,是春芬央求芒月姐姐说的,她看春芬可怜才……才……”春芬急的不知该如何解释。
“本宫知道,芒月一向忠心值守,只可惜心肠不够硬。”
墨今唤歌舒梵进来,问道:“乱嚼舌根的,该怎么处置啊?”
“这……”歌舒梵愣了下,见到墨今厉眼以对连忙回道:“掌嘴。”
“很好,就在这执行吧。”墨今淡淡的发了话,转身坐下等着。
歌舒梵犹豫着上前,看着芒月,随即一巴掌下去……
执行完毕,芒月咬着唇不敢哭不敢叫疼,就是跪在那儿等候发落,墨今满意的笑了笑:“都下去吧,本宫有话与春芬说。”
众人离开后,就只剩下春芬跌坐在地上,通体发冷的抖着。
“今日的事你不必自责,这宫里的规矩便是有罪当罚,若是人人犯了错都可躲避岂不乱套了?”墨今淡淡的说道,边说边观察春芬的神情。
春芬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墨今的这番暗示自然进了她耳里。
只见春芬喃喃自语着:“有罪当罚,有罪当罚……”
片刻后,春芬突然抬头,问道:“那请问娘娘,有过却不改者是否该罪上加罪?”
春芬的眼神熠熠闪烁,牢牢地看住墨今。
“有过不改?岂不是还会再犯?说不定还会变本加厉。”墨今随口回道,满意的发现春芬已经顿悟。
春芬走后,公伯芸便来汇报说是芒月已经敷药,脸没有大碍。
前一日,芒月遵了墨今嘱托在春芬面前上演了一出戏,春芬从芒月不经意透露的言语中,猜测樊师阙变心之事,芒月顺势装作说漏了嘴,在经过春芬的几番哀求下才道出“樊总管怕是有意回到怜贤妃身边”。春芬听后深受打击,心里怎么都静不下来。
芒月说道:“我真替你不值啊,你为了樊总管牺牲如此大,到头来却……哎,我告诉你你便装作不知,过阵子我主子便会安排你出宫,你出去后还是有机会找到合适的。”
春芬一惊问道:“樊大哥不一起吗?”
“哎,到现在你还惦记他啊?”芒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实话告诉你吧,你樊大哥根本就盼着你走,你走了他只会继续留在春华宫。”
正是芒月这番话闹得春芬睡不好吃不下,终于忍不住前来问墨今。墨今顺势暗示春芬,以春芬激烈行事的性子一定会搅的春华宫天翻地覆,墨今并不担心以后的发展,倒是几日后的封后大典才是她最关心的。
封后大典当日,一切都按照祖制而行,庄严而隆重。
涟皇后端庄而优雅,款款步上后位,宇文綦轻扯着嘴角与之相视而笑
墨今立在下首嫔妃之中,心里一阵激动,眼眶里也泛着泪,拼命地眨眼深吸着气。
最后,以怜贤妃、宥淑妃为首,众嫔妃像皇后行礼,墨今却又注意到怜贤妃的身子微抖了一下似是不稳,带她起身后却是脸色一片苍白。
大典结束后便是晚宴,墨今这次滴酒不沾,只是注意观察怜贤妃与她身后樊师阙的神情。樊师阙似乎一如既往,而怜贤妃却气色不佳。
晚宴还未行进到一半,怜贤妃便起身行礼:“回皇上、皇后,臣妾身子不适,再饮下去空要出丑了。”
涟皇后淡笑着:“那妹妹可好保重身子了,不如先行回罢。”
怜贤妃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墨今蹙着眉回首却见到姐姐询问的眼神,墨今只是笑。其他嫔妃心中已有嘀咕的,大多数人都觉得怜贤妃是与后位失之交臂,所以心有不甘。什么“身子不适”怕只是借口,回了宫指不定怎么拿奴才们发泄呢。
当晚,涟皇后找墨今叙话,开门见山的问道:“妹妹,是否你做过些事。”
墨今眨眨眼,知道以姐姐的聪慧必是瞒不过去的,干脆坦言告知:“姐姐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有些事姐姐无力去做,如今碍于身份更高了一阶也不好去做,如此倒不如由妹妹为姐姐铲平碍事的人。”
“你!”涟皇后一把抓住墨今的手,震惊的睁大眼:“难怪怜贤妃神情有异,你可知你如此做,若是证据不足,可是会被扣上诬陷宫妃之罪!”
墨今笑了,轻抚姐姐的手,心疼的看着她枯黄的指甲:“妹妹并没有做任何事,妹妹不会亲手为之,只是有些人碍于情爱困惑,非要讨个说法、讨个公道,甚至不惜牺牲所有,妹妹见她可怜也只是为其指条明路罢了,而这件事怎么扯也扯不到明雪宫。”
涟皇后不赞同的摇着头,墨今却又道:“妹妹明白这步棋是急了点,但是姐姐的身子……”
说到这,墨今说不下去了,垂低了头转而又道:“妹妹下棋总是身困局中,其实只要妹妹站出来一步,整个局势便会明朗。”
涟皇后究竟还有多少日子,墨夷炘只道“时日不多”。墨今不愿眼睁睁的看着姐姐去了,却心中还有未了的事。既然怜贤妃、宥淑妃这些人是姐姐心中最大的心病,而当初姐姐会走那一步也是为了与此二人,墨今又怎么忍心看着她郁郁而终?
既然姐姐不能动手,那便由她来。
墨今琢磨了许久才下了这个决定,墨今不愿如怜贤妃当日随意诬赖自己一般给她按个罪名,既然怜贤妃本就有把柄,正好一用。虽然这个决定会牵扯很多人的性命,但若是就此拖下去,还不知哪一天会再有机会,而姐姐怕也是等不到了。
涟皇后久久不语,只是愣愣的盯住墨今,半响后才道:“妹妹,如此做你真能心安吗?”
墨今抬头不解:“那怜贤妃做了这么多事,她便可以逍遥法外吗!”
“哎。”涟皇后叹气:“如此,朝局怕是会有变动,到时候麻烦事更多。”
墨今咬了咬唇:“父亲前几日来了家书。”
涟皇后一怔,又听她道:“父亲有意告老。”
“你怕礼部尚书独自做大?”涟皇后叹口气:“哎,若真是如此到时候皇上必不会坐视不理,定会对其压制的。”
墨今接话:“所以妹妹就帮皇上找个压制借口。”
涟皇后苦劝无效,此事墨今就此定案。
翌日,墨今又见到来拜见的宇文鑫,心里打了十二分的精神。
宇文鑫一上来便嘴甜的很:“儿臣给昭媛母妃请安。”
墨今见他一脸的笑容天真无邪,两个梨涡透着可爱劲,不由得也笑了:“见过母后了?”
“是,母后精神不佳,儿臣没有多做打搅。”
“乖。”墨今轻抚着宇文鑫的发,突然问道:“若是鑫儿将会有新的弟弟妹妹,你会照顾他们吗?”
“当然。”宇文鑫答得痛快:“儿臣跟妙婳一向很好。”
“那……若是母妃再为你添个弟弟或妹妹呢?”墨今试探着。
宇文鑫看着墨今的肚子,笑了:“原来母妃是担心鑫儿会觊觎弟弟?”
“母妃只是要告诉鑫儿,仁以待之才是为君之道。”
“鑫儿明白。”宇文鑫正色的看着墨今:“若是妹妹,鑫儿必会倍加疼爱。若是弟弟,鑫儿就是多了个好帮手。”
墨今这才笑了出来:“那鑫儿日后定要做个出色的君王。”
自涟皇后受封后,宫里安静了不过三日,便因一件事而再度掀起波澜。
众嫔妃不明所以,只是打听到怜贤妃不知因何被拘禁在春华宫,而她宫中的太监们也全被抓了起来,宫女们则拘禁在另一处严加看管。一连几日宫里都是人心惶惶的,众嫔妃猜测着怜贤妃此次必是犯了大事,才会惹皇上动了这么大肝火。
而后,宇文綦下旨彻查怜贤妃是否与旁人斯通一事,并将此事如何处理全全交由皇后。
与此同时,礼部尚书突然称病在床,无法上朝。据太医回报礼部尚书的确病情严重,昏迷不醒间胡言乱语,恐怕是个大症候。
到此,朝野中有些变动,以往与礼部尚书走得近的官员闭了嘴,不敢任意妄为,而稍有往来的也都更加小心谨慎的行事,生怕一个弄不好会惹祸上身。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突然承上密奏,再度将礼部尚书昔日与陆囿国勾结一案拿出来说,指出此案恐有其他疑点并提供了更新的证据,请皇上彻查。
慕容家这一次可谓是一牵发而动全身,怜贤妃固然是被幽禁,而慕容家全族亦都被圈于慕容府中不得外出。众人都说慕容家这一次是跑不了了。
正当大家等着看热闹之时,有人传出消息,说是春华宫的总管樊师阙乃慕容家送进宫的,可是经过验查此人却并未净身,如此怜贤妃珠胎暗结一事似乎有了眉目。
于是,樊师阙与怜贤妃一样被独自一处,等候发落。
九〇、慕容之后
就在樊师阙被拘禁在春华宫某宫房的第三天深夜,一位身披黑色斗篷的女子走了进来。意料之中的是樊师阙并未睡,许是睡不着,许是怕睡了第二日醒来便要面临制裁罢,临死前的人总是特别清醒,分外珍惜每一刻。
“娘娘你还是来了。”樊师阙背对着门口,淡淡的注视着眼前的烛火。
“樊总管依旧是这么聪明,不过本宫也不止一次的劝过你莫要自以为是,因为这宫里最不缺的便是聪明人。”女子拿下斗篷上的帽子,款款坐到他对面。
“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句话奴才十岁便已听过,不过有时候却是身不由己。奴才甚至情愿做一个糊里糊涂反被聪明误之人,也不愿像娘娘您这般太过清醒。”樊师阙笑看着对面的女子,此时的他似乎有了更多的闲情逸致,一改往常恭敬的态度而谈笑风生。
“人与人的选择本就不同,就好比如今你的处境不就是选择错误的结果吗?”女子撑着下巴,笑意盎然的看着他。
樊师阙不语,微垂下眼眸才道:“春芬还好吗?”
“呵呵,怎么你不问问贤妃她如何,反到问起告发你们的春芬?你不恨她?”
“贤妃?她好不好这还用问吗?是我害了她又何必多此一问?至于春芬……也是因我才会变成这样,说到底最该受到谴责的便是我。”樊师阙语气淡淡的,好似看透一切的平静。
“其实本宫一直很好奇究竟你与贤妃是如何开始?就算你并未净身,可是贤妃又如何得知?”女子笑着接话,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似乎就差这个疑点。
樊师阙笑了,突然来了兴致一般说道:“娘娘有兴致听吗?”
“你若想说,本宫自然会洗耳恭听。”
于是,樊师阙娓娓道来,一直讲到到他如何以太监的身份入了宫并顺利进入春华宫。
“而后呢?”
“其实在贤妃心中一直都是皇上,奴才看在眼里也清楚自己与她并无可能,所以奴才只是一心做着差事,为了贤妃出谋划策,终于当她一路登上贤妃之位,奴才的心也踏实了一半。”
“呵呵,踏实?你为她铺路架桥,这期间害过多少人?怎么这两个字你也配说吗?”女子好笑的反问。
樊师阙并未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笑便继续往下讲:“娘娘你一入宫便引起各宫主子的关注,贤妃也未例外,奴才奉了她的命派人注意明雪宫的一举一动,直到你位升三级并连续蒙得皇上恩宠……”
那日,墨今侍寝之后,宇文綦连番赏赐,在这宫里见了眼红的人妒忌的人大有人在。怜贤妃很是伤怀,并借酒消愁,拉着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并了解她心事的樊师阙大吐苦水……最后两人酒醉再加上佳人需求慰藉,樊师阙自然难以坐怀不乱,一切便如此发生了。
女子听着脑子里也开始转着,企图找出蛛丝马迹。按时日算的话怜贤妃的确是在那之后不到一月便有孕的,而后又过了一月才上报谎称怀有身孕仅月余,硬生生的瞒下了一个月。
女子打量着似是陷入美好回忆的樊师阙,见他神情祥和安定,想来是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所以对于外界的一切也都不在乎了。
“你后悔吗?”女子问道。
“不。”樊师阙笑了,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这个问题倒不像是娘娘会问出来的。”
女子也笑:“何以不悔?”
樊师阙笑而反问:“那娘娘进宫后可曾悔过?”
女子幽深的眼眸淡淡的回视,嘴角轻启:“未曾。”
两人对坐着半响,女子又突然开口问道:“关于春芬这丫头,勇气可嘉、心思可嘉,但是论到狠劲,在这宫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就说她先下毒、再自行堕胎、后求爱不得又怀恨在心,告发你二人,这一切并不是任何人都想得出又能做得到的。”
樊师阙嘲讽的扯了扯嘴角:“奴才也未料到春芬手中是有证据上告的,本来就算她心知真相为何,可是以她宫女的身份,单就嘴上说说,口说无凭又岂会成功?所以直到现在奴才都想不透何以当初会看错人。”
女子右手撑着太阳穴,俏皮的笑了:“人不可貌相,就好比说你一次次的被本宫戏耍,本应该是更加警惕的,到头来却要再一次上当……”
听到这话樊师阙微一怔,仰头看着已然缓缓起身的女子,就见她轻执起桌上的茶盏,淡淡的说了句:“瓷器易碎,却也要靠外力为之。”
随着茶盏落地的响声,宫房的门也被大力推开……
在樊师阙了然的笑容中的,女子别开了眼转身而去。
翌日清晨,怜贤妃人被带往春华宫外殿接受涟皇后后的审讯。
墨今随身在旁,从头至尾都淡淡的饮茶,并不说话。而怜贤妃则口不应心的只讲着“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是被人污蔑的”。
墨今不禁好笑的想着,若是在昨夜前她如此说还可以暂躲一时,如今就连当事人也签字画押了,不知情的怜贤妃恐怕也是料不到会被出卖吧?
涟皇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叫人递上樊师阙的口供笔录。怜贤妃抖着手颤颤的看完一遍,便呆滞的跌坐于地,久久不能回神。
涟皇后见她脸色苍白如纸,便叫人端上热茶给她压惊。等她冷静下来后才开口问话:“如今妹妹可还有说的?若是有未了的心愿不防一提。”
怜贤妃突然笑了,凄凉无力的笑声透着种种心酸:“我还能有何话说,打我第一天入宫起,便心知若非爬的最高,便会被人踩在脚下,如今的下场也是早料到的。”
涟皇后不赞同的摇着头:“从一开始妹妹你便怀着争斗的心,所以到最后你会输也是因为你的本意是错的,其实在这宫里根本没有人敢说自己真正赢过,也没有人敢说自己从未输过,(。wrbook。)太过执着也只会苦了你自己。”
墨今怜悯的看着怜贤妃,突然开口:“有些话虽然你不见得要对樊总管说,但是他去之前却叫本宫转告于你……”
怜贤妃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瞪着墨今,脑海中只停留在“去之前”三个字上:“你……你说什么……谁去……去……去哪了?”
突然之间,怜贤妃浑身冰冷,从脚底涌出的寒气直窜上脑门。
墨今只道:“他说,‘不悔’。”
怜贤妃软倒在地,一直干涩的眼渐渐湿润,无声的流着泪。
涟皇后再度叹了口气,便在墨今的搀扶下起身走了。当日下午,重病在床的慕容云得知女儿服毒于宫房内,大声痛哭……
就在众人都以为怜贤妃会被赐以白绫或是鸠酒,却不想还未等到圣旨审判她便自行了断了。据当时收尸的太监说贤妃娘娘走的很安详,双目紧闭、嘴角含笑。
后经过御医检查,断言贤妃娘娘死前乃点了一种催眠迷香,并在香炉中加了致命的毒药。
听到此事的墨今,呆坐在宫房内一整个下午,直到公伯芸担心的连进来看了数次,她才淡淡的开口:“昨夜,樊师阙曾说过一句话。”
突然听到墨今说话的公伯芸又惊又喜,连忙接口:“主子!”
“他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墨今平静的说着,后苦笑出声:“虽然贤妃自作孽,是罪有应得的,可是为何本宫心中却始终难以安生?”
“这……”公伯芸踯躅不语,而刚踏进来的琉玥则说道:“娘娘,您与其为了已去的人惆怅,倒不如考虑一下未来的局势。既然您已在局中,自是应该引此为戒。”
墨今笑了:“说得对,贤妃犯下的错的确是个警惕。”说罢她便起身走向屋外,边走边问:“宫里现在如何,各宫怕是难以平复吧。”
守在门外的芒月接话:“先前一直靠拢于春华宫的毓婕妤一直将自己关在宫房内,正急于撇清关系,至于与之不和的宝婕妤倒是更加频繁的来往芒秋宫了。”
“意料之中,还有呢?”
“其他宫房主子到没有异动,不过宥淑妃近几日似乎暂收了锋芒,整日吃斋念禅,修身养性。”
“呵,害了那么多人她也该自求多福了。”墨今走到竹林间坐下,又问:“春芬这丫头呢?”
“春芬听到樊师阙自缢的消息悲痛欲绝,如今昏迷不醒。”
“哎,虽然她也是受害者之一,却也曾下毒谋害宫妃,并与樊师阙珠胎暗结,违反了宫规理应受罚。”墨今淡淡的开口,却见芒月扑通跪了下来:“请主子放她一马吧。”
墨今远望着天际,只说道:“你可知为了罪人求情是叫本宫难做?如今这件案子自有皇后做主,难道本宫还能帮她飞上天?”
“这……这……”芒月也觉得自己唐突了,不知道该如何圆场。
墨今看向她,微微一笑:“你去见墨夷炘,也许他会给你救人的方子也说不定。”
不日,便传出消息,深受刺激的春芬……疯了。
涟皇后念她境遇可怜,虽然此女与太监苟合,而既然她已受到应有的惩罚,就此便遣送回家,望家人好好看管。而关于春华宫太监全术的死,依旧维持此人是参与谋害宫妃下毒后,深受良心的谴责而畏罪自杀的原判。至于春芬下毒害怜贤妃之事也并未外传……
同一时间,宰相闻人狄递上奏折,内容大概是说年岁已大,就此告老。众大臣纷纷挽留却仍扭转不了宰相的决心,宇文綦思考片刻便准了他的请求。
而礼部尚书慕容云病情再度加重的消息,也传了出来。据闻,他临去之前宇文綦曾去看望过,两人谈了许久,当时并无旁人在场也未有人知晓其内容。众人也只知道宇文綦离开慕容府后,便下旨保有慕容家现有的良田府邸,而慕容云也得到了好的谥号,怜贤妃一事对外只宣称暴毙,并赐予厚葬。
同时,涟皇后也下了懿旨,若是有人将怜贤妃大去的真相透露出去,不论是谁断不辜容。众人见到风光已极的慕容家几天之内便砰然倒塌,心中自是惧怕,三缄其口。
宫里也因此事静了好一阵子……
在涟皇后的治理下,宫里继续维持着以往的平衡,各宫嫔妃均依礼而行,不敢逾越。
没过半月,陆修媛怀有身孕的消息却将这份平和打散了。
九一、萌毓惹事
陆修媛有孕之后经过院判大人墨夷炘的细心诊治与开方调养,已经得到了涟皇后的懿旨准许她不必每日请安,只要安心养胎便可。
众嫔妃听到后是嫉妒的直咬手帕,想当初哪宫有了身孕可没见过有这般优待的,当然有嘴快的或者是嘴上没把门的嫔妃就有微言了:“皇后娘娘,您也真偏心,虽说修媛妹妹头次怀胎是需要倍加小心的,可这叫我们众姐妹看了心中真是吃味儿的紧啊。”
涟皇后则是一如既往的笑谈:“陆修媛是陆囿国人,如今大家有幸成为姐妹便是缘分,自是应该对她照顾有佳,再说皇上子女单薄,鑫儿与妙婳也孤单了些,这一胎皇上也是很在意的。”
几句话不但抬出了陆囿国,还将宇文綦带了进来,终于堵上了众人的嘴。
不过一说起陆修媛的出身,也就有人开始往宥淑妃身上打馊主意了:“淑妃姐姐啊,您与陆修媛都是来自一方,可人家倒好了。才来了几个月就怀上了,皇后那可是紧张的很,我看着一次啊陆修媛是升位升定了。”一面暗示陆修媛比宥淑妃快一步,一方面打算挑拨两人的关系。
而宥淑妃则是清浅的噙着笑:“这是修媛妹妹的福分,可不是每个人都享受的起的。本宫自问肚子是不争气的,不过各位妹妹倒是可以努把力,这天恩富贵指不定有一天就会落在你们头上呢。”
宥淑妃一句含褒带贬的话,又将企图煽风点火的嫔妃们打了回去。
而得知陆修媛怀孕消息的墨今则是一如既往的过日子,这一连几天过去了,公伯芸、芒月看不下去了,就连琉玥也有些心急了。
三人私底下商量了下,便一同找墨今。
此时的墨今正在练字,见她们三人一同前来,便料到是为了何事,只是笑道:“就知道你们沉不住气,本宫这才清静几天啊,外人也就算了,你们三个也来捣乱。”
芒月噗哧一声笑了,忙说道:“主子,您又来了,奴婢们担心受怕的,还不都是为了主子吗?”
墨今放下笔,俯视桌上的两副字“不悔”与“难得糊涂”,随即说道:“樊师阙也真是个有趣的人,说出来的话精辟有理,本宫也明白了不少。”
公伯芸见墨今转话题,有些着急:“主子,你倒是说说这陆修媛……”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身旁的琉玥捅了一下,公伯芸一惊忙改了口:“这……修媛娘娘平日里从未给各宫主子请安,完全不讲礼数。如今又得到了涟皇后的懿旨免去请安之礼,若是再诞下龙裔,这岂不是要一步登天了!”
陆修媛此人有些娇蛮,也是有点自视过高。她出身非本朝子民,便仗着这点破坏了很多规矩,不过皇上与皇后也一直未加以责怪,毕竟人家是陆囿国求和的献礼,为了两国的太平只要她不出大圈,也就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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