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肥肉-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宇文綦一口气说完,墨今听的是一脑子混乱,可是想想似乎又不对:“回皇上,臣妾要上诉。”

“呵!你倒有的说了!”宇文綦斜靠着盯着她,淡淡的发话:“说吧。”

“臣妾最后入场,是臣妾的错,臣妾甘愿受罚。”墨今微抬起头说道,见宇文綦满意的点点头。

忽而她话锋一转,又道:“皇上说臣妾打扮不得体,可是那件衣衫正是陆囿国进贡之面料,皇上后又赐予臣妾的,臣妾穿出来合情合理,也是给了陆囿国体面。”

宇文綦微挑眉,又听墨今继续道:“臣妾从不饮杯中物,所以今日陆修媛跳舞之时,臣妾是贪杯了,臣妾有罪。”

“可是,并非是臣妾不会舞却偏要舞,明明……”

墨今看了眼宇文綦,忙垂下头,小声道:“明明是皇上允许的。”

“呵呵,你还真有的说啊。”宇文綦开了口:“依你这么说,你是有罪,却罪不当罚了?”

“臣妾不敢,今日之事全因臣妾一人所起,受罚是理所应当的。”墨今恭顺的说道。

宇文綦手一拉,便将墨今搂在身侧:“明儿个一早朕便会下旨,到时候该罚的罚,该惩的惩。”

墨今皱着眉,突然对宇文綦的举动感到有些匪夷所思,这是说要惩罚的态度吗?

怎么一边说一边搂上来了?

墨今微微挣了挣,又道:“臣妾乃待罪之身,不敢与皇上亲近。”

“朕准了你亲近。”

墨今又开始闷了,阳奉阴违、说一套做一套的是不是就指宇文綦如今这样?

她只感到有只手顺着自己的腰部衣料探进去,顺延着背部滑缓而上……

墨今扭了扭腰说道:“皇上许是累了吧,不如早些歇息吧。”

“是累了。”宇文綦说罢便翻身而上,压住墨今:“被你闹了一晚上,不累才怪。”

“既是如此,臣妾岂敢再纠缠皇上。”

墨今说着就要起身,又被宇文綦压了回去,斥责道:“一身的酒味。”

墨今撅着嘴,睁大双眼看回去:“皇上不喜酒色。”

“是不喜。”说着另一只手也伸了进去。

“这个时候,皇上不是该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吗?”

“不急于一时……怎么?你见不得朕休息?”墨今只感觉内里的小衣被解开。

“皇上日理万机,不如早些安置,明儿个还要早朝呢。”

“有文权叫起。”宇文綦的脸越来越近。

“皇上……”话音未落便被宇文綦堵住了嘴。

墨今躲着说道:“皇上不是讨厌酒味吗?”

“偶尔破例一次,也不错。”宇文綦见招拆招,任凭墨今怎么说都没用。

墨今听到这话愣了愣,也不顾身上的衣衫被褪尽,突然笑了……

趁着宇文綦不解,墨今双臂一抬回搂住他的颈项,笑道:“这就叫酒不醉人人自醉吗。”

“好句,说得好。”宇文綦浅笑着,指尖轻划过墨今的胸口处,在那里正盛放着一朵红梅,随着宇文綦指尖的起伏而摇曳着。

墨今有些微喘,叫道:“纭泓。”

“恩?”

“墨今只记得似是舞蹈着,之后却又发生何事?”墨今脑中有些乱,好像自己舞蹈的时候被衣衫绊倒了,再之后呢?

“你不记得了?”某男的语气又趋于平淡。

“是否墨今失宜了,亦或是做了大逆不道之事?”

“哎。”宇文綦轻叹着:“不记得也好。”

“那若是臣妾日后想起来……”

“那便装糊涂罢。”

“噗”墨今笑了,又道:“墨今又想起一句话,‘难得糊涂’。”

宇文綦也笑了,垂低了头唇轻划过墨今的颈侧:“这未尝不是一种福气。”

“啊!”墨今颈间一痛,叫了出来。

“小惩大诫,朕的面子岂是能下的?”某男咕囔着,说罢又是一口。

纱帐轻飘着层层叠叠,月色被遮盖住一些又透出来一些,看不真切。帐内的两人交缠着,时而笑闹出声,时而争吵几句,时而喘息不已……

(帘子一拉,一夜过去了。)

翌日,墨今一觉便到了午时过后,她懒懒的瘫在床上,全身酸痛,吩咐着琉玥快去传醒酒汤。

酒这东西,墨今喝过一次便发誓再也不碰了,不是说它滋味不好,而是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不仅如此还会因酒误事,难怪宇文綦每次宴后都会醒酒,再行处理国事。

墨今躺在床上,回忆着昨天的事,却始终想不起来全部……似乎她跳舞、然后回宫……再之后呢?

墨今撑着坐起身,猛地瞟见自己衣不遮体,连忙掩住胸口,却又见到手臂上的痕迹……

皇上来过了?自己怎么半点记忆都没有?

墨今连忙下床披上外衣唤着:“

芒月进来后,墨今便问道:“昨儿个皇上来了?”

“是啊主子,您不记得了?”芒月也有些讶然。

“几时走的?”

“今儿早上。”

“下去吧,本宫静一静……”

“这……”芒月犹豫着看着墨今。

“还有事?”

“皇上有口谕,说是……”芒月看了看墨今,见她示意才往下说:

“墨昭媛有失体统,特拘禁在明雪宫十日,以作惩戒。”

从墨今被拘禁的这日开始,后宫里也不平静。

起先众嫔妃之间都在议论着墨昭媛的种种德行,大多是说墨昭媛有失妇德的,也有嫔妃暗地里说墨昭媛如此搅局,下了陆修媛的面子也算是大快人心。

明雪宫出了个墨昭媛,春华宫与芒秋宫自然是看了笑话,也得意了。听闻那夜皇上在明雪宫斥责了墨昭媛一晚,想必是龙颜大怒了。

这几天里,怜贤妃与毓婕妤来往的更为密切,而宝婕妤也更加频繁的拜见宥淑妃,反倒是新得宠的陆修媛很少有人过问。

本来嘛,陆修媛得宠是好事,众嫔妃理应巴结的,但是经了墨今这么一搅合,陆修媛的锋芒便被盖了一大半。

不过墨今知道这个消息后,却有另一番的见解。宇文綦对她的闹场并未严惩,许是这么一闹倒是合了他的心思?莫非宇文綦也是借着自己这番举动,缓缓陆修媛的风光?

不过三日,陆修媛突然拜见了宥淑妃,正好顺了众嫔妃们的猜测。

起先,众人都在说宥淑妃与陆修媛同属陆囿国,本该是有往来的才对,也有人说正是因为陆修媛一来便盖了同为一国的宥淑妃的风采,才会引起宥淑妃的不满。;

更有甚者,还有人透露出当晚陆修媛之舞乃陆囿国的国舞,而当年的宥淑妃也曾为宇文綦跳过。。

这下,众嫔妃就更奇了,若是跳过,何以宇文綦仿若第一次见到一般,并未提起此事?

又有人回忆道,难怪那晚宥淑妃的脸色不好了,原来是气着这回事儿呢。

说起来也真逗,平时记不得的事,一到了关键时刻众人的记忆力却突然好转了。

这些话传进了怜贤妃的耳中,她听后便是冷冷一笑:“同属一国却未必水乳交融,说不定还会势不两立呢!”

怜贤妃的嘲讽之言辗转经过宫女的口传了出去,众嫔妃听在耳里,乐在心里,宥淑妃知道了便甚是愤懑,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许是怜贤妃故意放出来的话,本就是要挑拨离间的。

而明雪宫呢,经过那一夜,涟贵妃先是斥责了墨今,再三叮嘱她作为妃子应收的本分,随后便又长叹:“妹妹啊,你到底是年岁尚轻,姐姐如此要求你也是强求了。”

墨今心里一阵犯慌,连忙扯住涟贵妃:“妹妹知错了,今后必定会以此为戒,酒之一物害人不浅,妹妹绝不会再犯。”

墨今深怕此一举会使得姐姐对自己大失所望,心中便再三下了决心。

最后,涟贵妃又好言相劝了几句便走了,一连十日都未再出现,而这几日墨夷炘频繁出入明雪宫,据说是涟贵妃病情有了反复,墨今心中着急却也不能出偏殿,只能从旁人口中得知一二。

如此,日子一晃便过了十日……

墨今一出宫便往内殿去了,涟贵妃正在服药,墨今见她气色很差,面带枯黄,心中一震:“姐姐,请您实话告知妹妹,究竟你的病情何以反复,先前又为何会突然病倒。”

涟贵妃见墨今神情坚定,便知道再瞒下去也是没用的,便叫明姑姑先退下,再与墨今慢慢道来:“妹妹,你可还记得父亲教导过的君、国、臣纲。”

墨今回道:“君者当以天下百姓为重,以民生安泰为重。国为百姓之根本,亦是赖以生存之处。臣当为君、为国出谋划策,更应为百姓请命。”

涟贵妃满意的笑了笑:“那你又可知,为何姐姐一直以来都未生下一儿半女?”

“起初妹妹是以为姐姐是着了怜贤妃的谋害,后来有了墨夷炘的事,妹妹便转而想到宥淑妃。”

涟贵妃轻抚着墨今的手:“妹妹只知其一。”

八七、雨涟解惑…

涟贵妃轻抚着墨今的手,墨今注意到她指甲泛黄中隐着黑色,关节处也青筋显露,这分明已是病入膏肓之症状。

“妹妹只知其一。宥淑妃与怜贤妃确实是有加害姐姐腹中胎儿,但是她们并未得逞。”

涟贵妃此言一出,墨今便睁大了双眼,心里涌出不详的预感,一直以来的疑惑似乎寻找了头儿。

只见涟贵妃漾出和煦的笑:“其实妹妹你聪慧过人,却也有逃避现实不愿面对的时候,姐姐所说之事,其实你心中已有定论。”

涟贵妃淡淡的说道:“不错,姐姐是自行胎流的。”

“为何啊,姐姐!”墨今心中抽痛着,紧拉住涟贵妃的手,自己的白与姐姐黄相衬之下,额外的显露,墨今心中更是担忧。

涟贵妃微笑着,眼中隐隐泛泪:“姐姐在初入宫之前心里曾有个人,但是此人命薄,先一步去了。姐姐心灰意冷才会自行向父亲请命入宫。当时,姐姐便想,既然我这辈子不能享有情爱,那么不如献身于家族利益。”

墨今微蹙着眉,欲言又止,只能更紧的握着涟贵妃的手,听着她继续道:

“皇上是很出色,是位明君。许是因为姐姐长他两岁,许是因为姐姐心中早有他属,对于皇上……姐姐始终是当做君王、当做亲人看待,而并未涉及情爱之念。那年,姐姐首次有孕,正恰逢父亲与礼部尚书斗得最凶之时,父亲更以宰相之势占了上风。姐姐便知,这孩子是不能留的。”

墨今抢言:“于是姐姐便自行……”

墨今噎住说不下去,胸口犹如大石压顶,揪的心里发紧。

涟贵妃苦涩的抽动着唇,艰涩的回道:“是。皇上他是既皇上,便要顾全朝野的局势。父亲一方做大,表面看起来是风光的,但是这对于君王来说便是威胁。更何况有了鑫儿在前,姐姐若是生下了皇子,这便徒增了日后外戚弄权的隐患,这对于朝堂的制衡、对于后宫的稳定都是不利的。”

墨今微闭着眸摇了摇头,刚要开口便被涟贵妃打断:

“姐姐知道这对皇上是个难题,于是姐姐并未告知任何人,也不想为难任何人,而是自己做了了断。外人全当是姐姐遭她人妒忌而被残害的。父亲知道后曾经大怒,但是姐姐却要他明白,独自做大对闻人家并非好事。更何况,当时的父亲已经被权利冲昏了头,若是未有这件事的当头棒喝,他又岂会被击醒,稳坐宰相位子到如今。以皇上的英明决断怕是要准备削了他的官了。”

墨今不语,眼中泛着泪,只能抿紧嘴角继续听着:

第一次胎流,涟贵妃心急了用重了药,再加上心力交瘁所致,才落下了病根。

所以,第二次胎流并非人力为之,而是天意。

也许这便是上天对涟贵妃扼杀亲生子的惩罚,也是注定了她一辈子都无子女缘罢。

墨今惊道:“姐姐你是说……”这一点墨今万万没想到,还一直对姐姐几次胎流的事耿耿于怀。

“不错,经过那一次之后,姐姐的身子已不适合有孕,就算怀上了也难以保住。至于其他嫔妃们又因何胎流,这其中……或许有怜贤妃为之,或许有宥淑妃为之,也或许有姐姐为之,若真要追究下去,怕是我们之中无人可以免罪了。”

墨今苦涩着道:“姐姐的一番苦心,皇上必会……”

“是的。”涟贵妃又道:“皇上正是领了情,如今才会将鑫儿托付,这也是为了给姐姐一个后位做引子。如今朝中局势看似结党结派,却是都已在皇上的掌握之中,这其中究竟有过多少牺牲,大家都有体会。”

而,其他嫔妃们或有升位者,或有胎流者,说起来也不过都是顺应大局。这其中皇上究竟知道几宗,涟贵妃不敢说。但是她却相信皇上也是无奈的……

满朝老臣,少年天子本就是处处受堵,宇文綦虽是皇上,却也不见得何事都可做到。子嗣多有时候未必是好事,尤其是在皇家更是祸端。

涟贵妃话锋一转,问道:“妹妹,你对当今的局势如何看待?”

墨今想了想才道:“表面上看,父亲与礼部尚书各占据一方势力,背后都有众臣依傍。而兵部尚书与户部尚书,倒有见风使舵的苗头,此二人摇摆不定,才会忽左忽右,依妹妹所见并不可靠。”

“那么,若是身为君王者,又该如何?”涟贵妃笑着问,眼中的幽光时隐时现。

“若是宰相或礼部任何一派出了太子,便是势力一边倒向,到时候朝局便会动荡,这绝非是有利于国家、有利于皇上的。但是,宥淑妃乃番邦之女,以她的身份若是育有皇子,也绝不会被立为太子。至于摇摆不定的朝臣,反而是最容易被皇权掌握的。”

涟贵妃欣慰道:“正是,皇上宠幸宥淑妃是一回事,但是她的所出是否适合被立为储君,便又是一回事。同样,皇上就算再宠幸怜贤妃也好,她的太子梦……希望也是渺茫的。”

墨今眨了眨眼:“所以,鑫儿才是?”丫

“张皇后早亡,而后她家中势力又突然削弱,是何故?”

“姐姐的意思是皇上有意为之?”华人论坛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张皇后家中势力大减,皇上本可以加以制衡的,但是却放任之,便是防患有一天会发生外戚弄权之事。鑫儿背后既无势力,再加上生性愚钝的传言,皇上又迟迟不立他为太子,这其实是在保护未来的储君。”

只可惜,怜贤妃始终看不透彻这点,而礼部尚书就如当初的闻人狄一般,已经被权利冲昏了头,一股脑儿的热。如此下去,只怕有一天便会惹火上身。

涟贵妃突然笑了:“所以,姐姐事事忍让于她,因为姐姐知道她动不了我,而姐姐若要动她也不用亲自动手,等到慕容家走到了尽头,自会有她自食恶果的一天。”

到此,墨今不禁联想到时局。

父亲身后虽是被朝臣们逢迎着,但是说到底又有几个是真正的心腹?而礼部尚书亦是如此。

当年的宇文綦或许没十足的把握掌控大局,但是如今……恐怕他已是将一切玩在鼓掌中了罢。

若是礼部尚书稍有异动,他背后的支持者说不准便会立马调转风向,将其告发。说到底,就算支持者重,又比得上如今的皇权之重吗?

“妹妹。”涟贵妃正色的看着墨今:“我要你明白一点,这一点也是姐姐这几年来所看清的事实。”墨今专注的回视着,心里感到姐姐必然是有重事相告,只听:

“国家、皇权、臣子,这三者缺一不可,但是顺序却万万乱不得。起先,姐姐也是秉着家族的利益而入宫,事事都以家族为先,多做筹谋打算。但是,没有国哪来的家?没有皇上的恩许,闻人家又算什么?”

墨今听得入神,回道:“姐姐你是要我先皇上而皇上,家族利益则是其后?”

“妹妹你身为闻人家的子嗣,自是应该忠于家族利益,但是你首先是妃子,是皇上的女人,在你心中,天下、皇权应高于家族。”…

墨今垂着眼想了会儿,涟贵妃也不急,只是饮着茶,盖着嘴里苦涩的药味……

等到墨今抬眼,只见她双眸中清亮不少,似是有所顿悟:

“姐姐你是要我警惕,莫要步上怜贤妃的路。”

涟贵妃满意的笑了。

正如涟贵妃所说,怜贤妃本就是以家族利益为先,事事先是慕容一族。

这本是人之常情,她如此做也不会有人说不对。只是当她的身份被冠上贤妃的名号后,若是弃了皇族的利益而先取家族者,对于皇上来说,又岂能容她一辈子?

而涟贵妃正是想通了这一点,所以一年前她以维护家族的利益做借口,游说了父亲将墨今送进宫,为的便是能有人将这个理念延续下去。

闻人家不能倒,这是涟贵妃心中所系,但是此者的前提却是皇上,因此……与其说是忠于家族利益,倒不如说是忠于皇上,进而才可保持闻人一族的风光。

而怜贤妃正是背道而驰了。

墨今久久不语,心中不免长叹。

这个道理怜贤妃想不透,姐姐虽说想透了,牺牲却这么大……

“妹妹明白,面临两种选择,若是都选只会两者都得不到,所以姐姐你取了大者。可是你的身子……”说到这,墨今有些哽咽。

在这件事上,墨今也说不好涟贵妃如此做究竟是对是错。

她心疼姐姐,却又可以体会这其中的道理。

墨今自问,若是她处于此地位,或许也会如此做罢,想到这……她心中有些释然。

“主子,墨夷大人来了。”明姑姑在门外报着。

墨夷炘为涟贵妃请过脉后,便恭敬地立在一旁,涟贵妃开口道:“妹妹,墨夷大人也并非是有意隐瞒姐姐的病情,姐姐服食臭芙蓉许久,病根已然落下,却不想此物与药兰相结合却是毒,这件事谁没有料到,所以就算妹妹你追究旁人也是于事无补的。”

墨今沉痛的皱着眉,瞥了眼墨夷炘,见他面无表情,她问道:“院判大人好本事,可以将姐姐的病症暂时压制,转而有了病愈的表象。”

墨夷炘淡淡道:“下官只是遵从贵妃娘娘的意,若非如此,今日之局也不会演变到此。”

涟贵妃笑笑:“大人自谦了,妹妹你也不必挂怀。姐姐若不是‘痊愈’又岂能得到皇上的承诺,妹妹你又岂能提早出来?这一切都是注定的,该是你的路是跑不掉的。”

墨夷炘突然跪下,向涟贵妃磕了头,声音不卑不亢:“娘娘吩咐之事,以前下官做到了,日后也会尽力去做,下官所求也请娘娘……”

“大人你先起来。”在墨今不解的目光下,涟贵妃淡淡道:“本宫既然答应了,自然不会敷衍了事,你大可放心。”

涟贵妃说罢又转向墨今道:“我与墨夷大人曾有协定,若是他能助我得偿所愿,我便会一切可能尽力保住一个人。”

墨今微眯着眼,盯着墨夷炘,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问道:“雎、鸠、宥。”

墨夷炘眼皮一抖,抬头看去正撞见墨今狠厉的眼神:“我且问你,当初我兄长身受重伤,险些丧命,可是拜了雎鸠宥所赐?”

墨夷炘沉静的眸子漾出风波,只听他字正腔圆的说道:“是下官所为,与旁人无关。”

墨夷炘缓缓道出当初为何会对闻人烽昀出手,墨今听的一阵恼火,刚要上前就被涟贵妃拉住。墨今见她神色忧伤中似有决心,便忍痛按耐住,狠狠地瞪着他:“若非是为了雎鸠宥,我兄长又岂会遭受毒虫所侵?”

墨夷炘辗转说罢,又道:“一切事皆因我一人所为,下官愿一力承担!只是……若他日宥淑妃身临险境,还请娘娘帮她一把……至于下官,自、有、报、应。”

墨今不语,双手紧攥着袖口,指尖深深嵌入,极力压制着怒火。‘

涟贵妃叹着:“妹妹,若是真有需要你出手帮助宥淑妃的那一天,无论如何你都要保她的命,这是姐姐对你的要求,也是你我二人应该感谢墨夷大人的。至于兄长的仇,哎……一切果借由一切因。”

墨今淡淡的点了点头,虽然动作极小却是同意了。

八八、宇文暗示

涟贵妃的一席话,使得墨今彻夜未睡。在漆黑一片的室内,墨今沉思着,想起一位老宫女的话:“皇宫里一向就只有荣宠加身的嫔妃,而没有枉死的冤魂。”

是啊,在这座皇宫里又有几个人敢说自己是冤枉的、是无辜的?

其实,墨今小时候就如同很多孩子一样是怕黑的,进了宫之后身处更加空旷的宫房,墨今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如今可以坦然自若的面对黑暗,似乎变化的顺理成章。

墨今想过,是否因为她并未做过任何亏心事,所以才可以变得如此镇定?转念一想,墨今又深觉就算自己将来会如同怜贤妃一般,被逼无奈之下做出违背良心的事,她也不会再惧怕黑暗与冤魂,因为该怕的永远不会是活着的人。

若是当初她在偏宫便有了身孕,以当时的情形看,她或许也会走如同姐姐与怜贤妃一样的路,但是如今……墨今却庆幸着她并未有机会面临这种痛苦的选择,也不需要承受难以估量的后果。

没过几日,宇文綦便下旨,应了涟贵妃的话做出了补偿。

涟贵妃被封为后,并定于十日后举行封后大典。这本在闻人姊妹的料算之中,虽然代价是沉重的,但是涟贵妃却是欣然的笑了。

不知怎的,墨今眼见姐姐的笑容,虽然内里并未透露出半点苦涩,但是她却赔笑不出。或许这便是苦到尽头、苦到绝境,才会体现苦尽甘来的价值。

这一日,涟贵妃甚为高兴,连拉着墨今饮了几杯,整个明雪宫上下都是欢欣鼓舞的,墨今却未受到半点感染,心里不由的讽刺着,后位与生命孰重孰轻?家族利益与生命孰重孰轻?

翌日,墨夷炘前来与涟贵妃问诊,墨今则返回书房。

她手触着黑与白的棋子,又想起公伯芸的回报:“文总管说,这几日皇上恐怕要多呆在春华宫与芒秋宫了。”

墨今当然可以体会,三宫之间一方突围而出,总要对其他二宫稍作安抚,怜贤妃有时固然嚣张跋扈,宥淑妃却比之更为狠毒老道,墨今或多、或少、或直接、或间接,也有所领教。

她缓缓坐下,轻抚过许久未碰却未有半点浮土的棋盘,以白字落棋自行下招。

墨今还记得当日书房与宇文綦下棋,他曾暗示自己“谢家宝树,偶有黄叶;青骢俊骑,小疵难免。”

如今回想起来,当日她确实是故作矫情了些,心里总以为面对君王定不能显露真性情的……可是就算如同宇文綦这般善于隐藏自己心思之人,怕也是渴望能有人以真性情待之吧?

正当墨今想着,公伯芸前来回道:“主子,墨夷太医已然为贵妃主子问诊完毕,现等在门外。”

“请吧。”墨今手下未停,直接回到。

墨夷炘踏进来,有些意外的看到墨今侧脸以对。以往的她不是悠闲自得的品茗,便是言语讥讽的针对,尤属故意摔倒陷害他与樊师阙的那次。

可如今的墨今却有些不同,这或许是因为涟贵妃的一席话,但凡再冷漠的人也会因此动容,更何况是血脉共承的姊妹?

想以墨今十几岁的年纪,便要面对诸多变故,虽然身处富贵已极的人间异乡却饱受各种考验,这究竟是幸亦或是不幸,相信就连墨今自己也无法论断。

墨今侧着脸专注于棋局,未抬眼淡淡的开口:“依墨夷大人所见,本宫此局是否已然困死,并无后招了?”墨夷炘上前一步,就见棋盘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黑白子,诚如织密的网缓缓扣住。

“娘娘何不站起来远处观之,兴许会有不同的见解。”墨夷炘顿了半响回道。

墨今微抬头打量墨夷炘的神色,这才缓缓站起身俯视棋盘,又道:“俯瞰全局固然是可以通晓一切,但若是走不出自然也看不到,又当如何?”

墨夷炘看了眼墨今,拱手道:“娘娘何苦执着于要看清一切,有时候有些事倒不如看不清的好。”

墨今突然笑了:“呵呵,院判大人又来了。有时候本宫真觉得你很好笑……”

墨夷炘微微一怔,又听她道:“大人你有时过分执着于看清人与事,有时却又情愿逃避惧怕看清,甚至于还不止一次劝过本宫。本宫倒要问问你,大人你是在劝本宫呢,还是再说服你自己?”

墨夷炘愣住了,久久接不上话,倒不是他不会反驳,而是要反驳的话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又谈何劝慰旁人?尤其是,墨今现在的笑脸虽然看似可亲,却充满着讽刺,那淡淡的眼神直落入他心中的死穴。

墨今瞟了他一眼,转身又坐下看着棋局,说道:“其实本宫这次叫大人前来,无非是要与大人说清楚、道明白的,既然本宫答应了姐姐,也承诺了大人,宥淑妃那边本宫也是能帮便帮。但前提是此人并不会再对明雪宫做出任何另本宫难以忍受的事。”

墨夷炘沉默着,雎鸠宥的性格大家都有所认识,要保证她不会再度犯难确实是很难。

“本宫并非圣人,不会眼看着身边的人受到伤害,却仍要帮助敌人,这一点你当做本宫丑话说在前头也好,以为本宫会突然翻脸不认人也罢,事实都是如此。本宫不光如此说,亦会如此做,大人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墨夷炘闭了闭眼:“下官明了。”

墨夷炘走后,墨今仍盯着棋局坐了许久,苦思着。

就连宇文綦坐到了她对面,噙着笑意欣赏了许久,墨今都未有所觉……

“朕还是第一次被人忽视。”淡淡的男性嗓音漾出一片涟漪。

墨今缓缓抬头,眨了眨眼这才猛然回神:“皇上!”

宇文綦一手撑着太阳穴,懒懒的眼神瞟着墨今:“算了,跟你朕懒得计较。”说着,便手执黑子落下一子,豁然间棋局明朗。

墨今一愣,懊恼着为何一直未发现原来死扣便在最明显的位置。

“不是你看不到,而是你被自己困住了。”宇文綦说道。

“是啊,墨今苦思了一阵子了。这不,天都黑了。”

“其实许多事就连朕也未必敢说看得清。”宇文綦轻叹着。

墨今不语,又听他道:“朕准备立鑫儿为太子。”

墨今漾出一个笑容:“鑫儿聪慧过人,乃太子最佳人选。”

“呵呵。”宇文綦突然乐了:“听鑫儿说他很喜欢你。”

墨今沉默着,不由得想起先前与鑫儿的话。这孩子心眼也真多,先是在这边既扮乖又半威胁的说要互相帮助,一转眼就跑到宇文綦那讨巧

“爱妃近日频频出神,是不把朕看在眼里呢,还是身体不适?”宇文綦不经意的问道。

“皇上说笑了,或许是这几日墨今的身子有些不爽,才会影响精神吧。”

“这好办,改日叫太医诊治诊治……”宇文綦话一顿,又道:“鑫儿自小便只有妙婳一个妹妹,想来也是孤单了些。”

听到这,墨今震惊的抬头,睁大双眼难言惊讶的回视宇文綦,不敢置信自己所听到的暗示。

就见宇文綦站起身俯视她片刻,随即拉起墨今轻吻住那两扇微颤的睫毛,在一点一点缓缓下移,慢慢的品尝着。

直到墨今双腿发软险些摔倒之际,宇文綦健臂一搂抱起她往软榻走去……

第二日,墨今眼看着琉玥经她吩咐端上来的避孕汤,久久难以下咽。

琉玥想了想,便下跪道:“请主子赎罪。”

墨今呆滞的双眼不解的看着她:“你事事处理妥当,何罪之有。”

“这汤药……”琉玥犹豫了片刻,说道:“这汤药并非避孕之药。”

琉玥缓缓道出自己曾�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