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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天堂,右手地狱 八汰猫-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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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烈,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为了式神和阴阳师口中的活地狱。
  
  不过,东区的治安状况要比其他三个区好不少,这很大程度上应当归功于饕餮的统治有方,但这种表面的祥和能维持多久还是个大问题。肚子空空穷凶极恶的式鬼们始终是不安定的隐患,也许再过不多时,危机即将爆发。
  
  或许,这才是将被烙上犯罪者刻印的式鬼们强制关押在这里的所谓统治者们的真实用心,借由罪者的互相残杀来保证安定,同时也不用弄脏自己的手。
  
  风织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将杯子里的白开水一饮而尽,站起身,打算到院子里去晃晃,呼吸两口含有些许灵气的空气,也许会让自己觉得舒服点,毕竟这里的环境要比人世间稍微好那么一丁点。
  
  哪知到她一推门,就碰上了昨天的那只大瘟神。
  
  风织抬头迎上的是一对笑盈盈的鲜红色眸子,不似先前那般带有血的气味,而是变得温和起来。
  
  “哟,那么早就起来啦。”饕餮招手。
  
  风织赶忙退后两步,应付地点点头。
  
  “我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就带你去街上逛逛吧,虽然好像这里也没什么特别有意思的地方……”饕餮完全没在意客人的想法,竟然自顾自又说开了。
  
  风织黑线冒了一头,心里暗想,果然是高傲的神兽,自我中心已经深入骨髓了。
  
  “咳咳,”她咳嗽了两声,觉得再不打断那只宠物恐有被口水淹死的担忧,“那个……”
  
  饕餮说到一半正在兴头上,被人打断当然不太开心,好在他立即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失态,马上很狗腿地开始补救,“啊啊,我差点忘了问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了。”说完,还故意装出一副期待的模样。
  
  “嘛,总之是发生了很多事。”风织也不想说得太详细,只是一笔带过,继而又提出了请求,
  “我想请你忙帮找个人,我是随他来到式鬼之域的,但不小心和他走散了。”
  
  “所以,你就受到了那群垃圾的攻击?”饕餮恍然大悟,不过仔细想想,他这个看上去处世淡然到了某种程度的主人,怎么都不可能会自己无缘无故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又不是特意来找自己的。
  
  风织以点头来避免和那家伙废话。
  
  “唔,这样啊……那好办,这里是我的地盘,找个人还不容易?你等着,我去问问看。”饕餮挥了挥手,又风风火火地走了,还是没给别人说话的余地。
  
  风织无奈地走出了房门,走进院子继续以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来填饱自己的胃为借口行偷懒之实,只不过,她的偷懒计划却没能进行到最后。
  
  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巨响,连大地都抖动了起来。风织还以为地震了,惊得蹲下了身,随后才想到这里是由灵体组成的灵界,应该和地震无缘。巨大的响声没有再次传来,气氛平静得有些诡异。
  
  风织站直了身,茫然地东张西望,期望能找到个式鬼问出点内容,不过此时的院落静悄悄,连个鬼影都见不着。她歪头想了想,决定亲自去一看究竟,如果她没料错的话,这次骚动很可能和医生有关。
  
  不过很可惜,这一次风织小妹妹是彻底料错了。
  
  谁能告诉她,这个盘旋在黑色封印塔上方的龙状生物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啊?为什么它要瞪着那双铜铃似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看个没完?好吧,说起来周围也确实只有她这么一个不怕死地颠屁颠屁赶过来凑热闹,可……龙先生您的视力也太优秀了吧,连躲在墙体后面只露出个脑袋都能察觉,转职可以当神枪手了。
  
  “你……身上有股讨厌的味道。”龙先生一张嘴,没把风织给吓晕。
  
  唔,不会吧,难道龙先生就是那种看人不顺眼直接秒杀的BOSS类角色,而她也终于由路人甲荣升
  有镜头有台词的龙套炮灰马上面临便当?呜呜,她果然还是想当路人甲,虽然待遇差点,但至少管吃到饱,不用担心下一顿。
  
  “嘿嘿,龙先生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小人马上消失,绝不惹您……”风织嘴里最后一个“烦”字还没说出口,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离开了自己的身体,猛然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黑影一跃而上,朝着龙状生物直飞而去。
  
  黑影翕地停留在了半空中,正对巨龙两眼只见,渐渐化为了实体。那是一个有着一对黑色羽翼的男人,飘扬的黑色长发和着同样随风飘忽的衣裾,虽然看不清出面容,但能够清晰感受到他散发而出的浓烈的暴戾之气,同时也混杂着些许难以察觉的凛冽。
  
  “居然敢到我的地盘来撒野,难道说幻想界已经容不下你了吗,俱梨伽罗?”黑羽男人冷酷的嘲讽响彻四方。
  
  “我可不想被手下败将这么说。”龙状生物的身影渐渐被其发出的强光所掩盖,待光芒散尽后,浮在天空中居然是一个长头发的伪LOLI(其实是伪正太)。
  
  “哼,那只不过是我一时大意,中了你的暗算。”黑羽的男人大手一挥,貌似很不甘心地大嚷,
  “这一次,我一定将你打败!”
  
  风织很郁闷地挠挠头,彻底被无视让她觉得有那么一点不高兴,虽说直到刚才她的志愿还是茫茫人海中不上镜路人甲里的一员。
  
  “你也只会嘴上说说罢了,暗鸦,距离上次战斗才没多久,你的伤口还在疼吧。”伪正太俱梨伽罗龙王很轻蔑地瞥着黑羽男子,似乎都懒得动手。
  
  “呵呵,这你不用担心,拜某人所赐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灵力也比任何时候都充沛,不会再被你占上风。”名为暗鸦的男子傲气十足。
  
  俱梨伽罗抬了抬眼,朝地上张望了一下,“是那个女人吗?你也终于沦落到成为别人的式了?真可悲!”
  
  “哼,少废话!”暗鸦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眼见天空中的两只正打得昏天黑地,好歹算是暗鸦名义上主人的风织却正在下面四处张望,好像想要找什么东西。她是这么打算的,既然俱梨伽罗这个隐居的伪正太龙王都跑这儿来了,说不定黑崎密也会追过来,这个时候要早做准备,及时撤退,免得被人逮着。
  
  不过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边风织还没找到人呢,自己却被要防的某人找到了。肩膀一拍,她直接被人拉了下来。
  
  “啊呀,好巧啊,黑崎先生也在这里,散步吗?”风织马上变脸打哈哈,白痴都知道这个时候哪有人会散步啊。
  
  黑崎密满脸铁青,盯着眼前说胡话的女人看了半天,才恶狠狠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尽管早就知道对方会就这个主题来个刨根问底,可临到头上她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果然,还是实话实说?都这个时候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也没必要隐瞒了嘛。可是可是,要是真把一切和盘托出,会不会被人弄死?黑崎密看上去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人。风织正在做思想斗争,却被某不明生物给打断了。
  
  “MR密,这个女人太可疑了,离她远点!”
  
  风织这才注意到,黑崎密的怀里居然抱着一个带西部牛仔帽的……仙人掌??
  
  “啊啊,仙人掌会说话啊!!”她早就忘了前面准备干什么,只顾得惊呼。
  
  “I AM NOT仙人掌,MY NAME IS 鹜鸪,水系式神,PLEASE MEMERIZE!”
  
  “啊啊啊,仙人掌在说英文!!!不愧是外国物种,请问,你会说墨西哥话么?说两句听听?”
  
  “我说了我不是仙人掌!”仙人掌兄生气了,跳起来想用身上的针戳某个揭伤疤又屡教不改的家伙。
  
  风织吓得抱头乱窜,“啊——,救命啊,仙人掌杀人了!”
  
  于是,就看到一只会飞的盆栽仙人掌追着某个和服美少女围着某清丽美少年乱转。
  
  黑崎密早就被这没营养的对话搅得没了警惕心,这下倒好,愤怒值开始噌噌往上窜。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黑崎密的愤怒值终于突破临界点,大吼而出,不仅吼得某两只停了脚步,连天上的那两只都不由停了手。
  
  “呵,和你还真是相称啊。”俱梨伽罗斜了斜眼,收回布都御灵神剑,好像没了打的兴致。
  
  暗鸦当然是被气的不轻,忍不住也大喝起来,“你这个笨女人在干嘛?”
  
  “啊,对了!”风织这才回过神来,想起正经事,“我有事先走一步,你们慢聊。”说完,竟然拔腿就跑,让其余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这-家-伙-,”暗鸦翅膀一挥,刷一下飞到正欲逃跑的风织面前,咬牙切齿地说,
  “知不知道你走了,我就要跟着你一起走啊,架还没打完,你就想让我夹着尾巴逃跑么?”
  
  “这到也是哦……”风织继续挠头,忽然灵光一现,高兴地答道,“对了,我看不如这架就先记着,下次再打吧。”
  
  她边说边悄悄给对方使了个眼色,暗鸦也似是明白了什么,憋着闷气乖乖住了口。


八一回
  东区饕餮府里的式鬼们极其郁闷,不仅因为一清早老大心情不好气压超低弄得他们人人自危,还有另外一件麻烦事——叫老大的又多了一个。
  
  作为在任老大的饕餮早就看那个拽的要死的家伙不满,口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喂,你什么人?”
  
  暗鸦瞥了眼对面红头发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很不屑地道,“我只不过稍微出门了一段时间,就有新人想爬到我头上来了?魇魔是怎么管教属下的?”
  
  “真不凑巧,魇魔那老家伙早被我赶下台了。”
  
  “怪不得那么没教养!”
  
  “你……”饕餮的尖牙咬得咯吱作响,大有扑上去干架的冲动。
  
  “想打架的话随时奉陪。”暗鸦微眯着黑眸,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风织一进房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一触即发的危险局面,两只好斗的公鸡谁都看谁不顺眼,这样发展下去只能用拳头说话。
  
  她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不出面不行了,“你们两个给我坐下,只要有我在,就不准打架。”
  
  暗鸦撇了撇嘴,扭头坐到角落里去了,饕餮当然也不好再发作,双手环胸依靠在墙上,望着房梁发呆。
  
  躲在门外偷偷张望的小式鬼们顿时惊讶不已,那两个叱咤风云的BOSS级人物居然会乖乖听一个看上去没什么能耐的女人的话?难道说式鬼之域要崩溃了?
  
  风织没空理会门外的骚动,坐下稍稍理了下头绪,便又张口,“我看看,首先是……暗鸦,解释下事由。”
  
  这样的提议黑发男子到也不好拒绝,毕竟事由他起,“以前在幻想界流浪的时候正好走到浮游沙漠,于是就和俱梨伽罗打了一架。”
  
  “输了?然后呢?”风织说话不留情面,直戳某人的痛处。
  
  暗鸦皱了皱眉,俊脸扭曲了一会儿,才不太甘愿地继续说,“后来不就被你捡到了么。”
  
  “哦,这样啊……那么,你以前是住在这里?”
  
  “嗯,我不是说了这是我的地盘?”
  
  “你是怎么跑出去的?”
  
  “只要力量足够强大,就可以靠自身冲破封印塔的结界,话虽如此,那时候我也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这么说来,你本是这里的第一BOSS了?”
  
  “那是当然,我做老大的时候某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说到这里,暗鸦故意斜眼瞄了下还在生闷气的饕餮,摆明了是在鄙视他。
  
  饕餮自然是受不了这样的挑衅,又想冲上去用拳头理论,却被风织一个眼神阻止。
  
  “总之,我大体上是明白了。”风织点了点头,“暗鸦你要是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吧,不必再跟着我了。”
  
  “为什么?”
  
  “为什么?”
  
  居然是两个还在怄气的家伙异口同声,在互相瞪了一眼之后,还是老样子扭头冷哼。
  
  风织痛苦地揉着太阳穴,所谓眼不见为净,这两个麻烦的式单独的时候就够让人头疼的了,现在要在一起,不闹的天翻地覆?果然她一开始的决定是正确的,只要一找到医生,管他什么乱七八糟的,走人就是了。
  
  “这里是你的故乡,在你身体已经恢复的情况下,你也不需要在依靠我的灵力来治疗伤势,跟着我这么一个弱小的主人也让你很困扰吧。”风织想了想,缓缓道。
  
  暗鸦的脸色一下子阴沉起来,低声喃喃道,“……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诶?”风织不解。
  
  “你真把我当成那种不懂知恩图报、只知道一味杀戮的低级式鬼了么?”这次,轮到暗鸦生气了。
  
  “呃,那个,当初只是一时兴起,没想要你报恩……别放在心上。”风织暗暗开始冒冷汗,这种展开,怎么那么诡异呢?有点类似某种无聊八点挡的狗血剧情,不过,好像角色反了。
  
  “你给我记住,既然当初你收了我做式神,我就决不准你单方面终止契约!”暗鸦翕地站直身体,大步走到风织面前,凶巴巴地威胁道。
  
  “我……我知道了。”风织心里叫苦不迭,居然真的演变成了以身相许?可她是主人吧,为什么会被自己的式威胁??难道她真的有这么弱么?
  
  饕餮好奇地静观事态发展,虽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当然也早就打定主意,既然主人身边有这么个凶神恶煞的式神,他总是不能掉以轻心,为了随时防着那家伙得寸进尺欺负好说话的主人,他只好委屈自己跟在她身边盯着了。
  
  于是在风织只顾着郁闷的时候,她完全没意识到终于还是没能摆脱哪怕是一个大麻烦。
  
  暗鸦不会白白放过这沉默的空隙,还有一大堆问题要问呢。他回想了一会儿,问道,“刚才为什么急急地把我拖走啊,我还没打够呢。”
  
  “要是你想整个式鬼之域化成废墟的话,我是不会介意你再冲上去打个痛快!”风织终于找到了点主人气概,冷冷地讽刺回去,也不怕对方再度暴走。
  
  不过好在暗鸦在主人面前还是比较能自我克制的,他的恩还没报,要是不小心在震怒下将主人捏死了,就变成恩将仇报、没脸见人了。
  
  饕餮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既然那个叫什么俱梨伽罗的这么厉害,将他留在封印塔那里没关系吗?”
  
  “没事,幻想界会派人来的,他们肯定也察觉到这里发生的异变了。”即使不是由于那只龙,为了黑崎密的安全,都筑麻斗也会奋不顾身地飞奔过来的,如果没料错,小密为了追那只龙已经失踪很久了,这会儿天空宫的那些家伙们终于能松口气吧,风织是这么想的。
  
  等一下,这么说来,都筑麻斗会也会一起赶到这里?糟了,会让医生给碰到的,如果真那样,麻烦就大了!
  
  “我……出去一下。”风织慌张地拔腿就往门外跑,刚没走两步,又想起什么退了回来,“饕餮,早上我跟你说的找人的事情还记得吗?”
  
  “嗯,可我有问过手下,貌似都说没看到奇怪的人出现。”饕餮据实回答。
  
  “那个人你也认识,就是上次把你叫出去的邑辉医生,现在失态紧急,你快加派人手出去照,一
  定要尽快将他找到……”风织光顾着着急,完全没注意到饕餮盯着自己身后渐渐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话只说道一半就停了,即使再怎么迟钝,风织也终于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探,就觉得自己被搂进了一个带着淡淡消毒药水味的胸怀。
  
  “没想到你一日未见我就如此焦急,身为主人的我真是感到格外高兴呢。”金属质感的低沉嗓音里带着一丝戏谑,以及只有某个长时间呆在身边的人才会注意到的危险气息。
  
  “啊,真巧啊,医生。”风织一扭头就迎上了那对银灰色狭长的眸子,在薄薄的镜片下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她不由冷汗直冒。
  
  “确实,害你到处奔波,我可是会心疼的。”邑辉笑得像天使,温热的气息触动着怀里僵硬的小人的粉嫩颈项。
  
  不过风织却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她知道,当医生对自己露出这样迷人的微笑的时候,就是他在想恶毒的点子折磨人,笑得越欢结局越悲惨。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呜呜,让她消失在大气里化成灵子算了。
  
  邑辉在玩够了自家式神之后,便抬起头,扫了眼屋中的两人,双手却将怀里的小东西搂得更紧了。
  
  风织扭动了半天才挣脱出来,随便整了整衣襟,刚才被那个变态医生成功袭胸,衣服都皱了。
  
  “那……那个,医生怎么会找到这里啊?”风织感觉到那两拨人眼里明显的敌意,赶忙找话题转移视线。
  
  “封印塔那里的大骚动,没人会注意不到吧。”邑辉倚靠在门框上,懒懒道,唯有锐利的目光显示着他一点都不曾松懈。
  
  “那么,难道说?”风织隐隐有不好的预感,“那个人,你也……”
  
  “嗯,见到了,黑崎密对不对,稍稍打了个招呼。”
  
  “果然……”风织很有流泪的冲动,“那个,还有没有见到别人?”
  
  “你指谁?”邑辉这才斜过了眼,将目光重新放到那个小女孩身上。
  
  “啊,没见到就算了,呵呵,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风织暗地松了口气,幸好没和麻斗碰面,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对了,说起来,医生要办的事办好了吗?”一下子定了神,风织这才想起来他们此行的目的,她都还不知道呢,当然也不会知道进展如何。
  
  “嘛,算是……在意外的情况下发现了线索吧。”邑辉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邑辉定定地看着一边抹着汗,一边以期待的眼神望向自己的小式神,淡淡道,“回家。”
  
  “唉?就这么……要走了吗?”风织惊讶地低呼,不是说才找到线索么,难道要放弃?
  
  “怎么了?不舍得走?”邑辉转身冷哼,平静的口气里有着暴风雨的前兆。
  
  “不,不是……”风织连忙陪笑,下定决心后拉起了邑辉的胳膊,“我们……走吧。”说完就拖着主人往门外去,留下屋里两个呆若木鸡不明白状况的家伙,连道别的话都没说一句。


八二回
  自从回到现世之后,风织一直隐隐有一种感觉,医生和平常有些微妙的不同。虽说还是一样病态的微笑,指高气昂的态度,还有刻薄的话语,但总觉得有什么细小地方改变了,或许,那是连眼睛都捕捉不到的地方。
  
  风织不知为何面对这样的变化感到非常不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说不出理由,也许这只能算是一种直觉吧。
  
  她叹了口气,下床打开窗户。
  
  时值初冬,东京的气候也愈发变得寒冷起来,再过不久就要下雪了吧,她望着暗夜里厚厚的云层,不由这样想。眼光向下扫了扫,书房的灯火还亮着,白色的窗帘上还可以看到清晰的人影。
  这么晚了,医生还没睡?难道是在忙那件事?
  
  所谓的那件事,也只是风织脑海里一件连轮廓都谈不上知道的事情,应该也是医生特意去式鬼之域的缘由。原本以为总会有机会知道,可她却终于没有从医生的口中得知一星半点的消息,难不成是因为那件事特别棘手,才会让他彻夜焦心?
  
  如果能帮上他的忙就好了,可不知道前因后果又无法行动……
  
  风织倚在窗前苦苦冥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好的方法,还是先向野园的妖怪们询问一下吧,它们的消息来源或许意外宽广呢。
  
  主意已定,待到邑辉早上出门之后,风织也批了件外衣,匆匆往野园走去。
  
  冬季来临,在仲夏如荼茂盛的绿荫小径不再,两边的树木显得光秃秃的,没什么生气,萧瑟感倍增,不知道野园是不是也像这边冷清呢?
  
  冰冷的气息带来了死亡的预兆,这本来就是毁灭和再生的季节。经过了柔春的萌芽,烈夏的盛放,清秋的内敛之后,终于迎来了生命的最后时刻,也是轮回的时刻。在下一季绽放的花朵,或许还是同样美丽,却已然不是原来那朵,这也正是生命的意义,时间的真谛。
  
  只是,风织的时间沙漏早已停止流动,她的生命之花永远停留在了19岁,而齿轮再次启动之时,就是她消失之刻了。
  
  她知道,这样的时刻似乎正渐渐临近,却很奇怪的并不感到恐惧,想起当初还那样奋力想要活下去,不觉有点可笑。不知不觉又渡过了两年的时光,新奇而充满挑战的两年,和从前完全剥离的两年,如梦一般的两年,同样也是不曾后悔的两年。或许,这是命运之神对她唯一的恩赐,在充满磨难的人生走到尽头之后,又给了她些许的补偿。虽然这两年比起那些长命百岁的人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但已经足够了。和那么多人相遇,一起经历的时光,欢笑过、悲伤过,只是那锥心的痛却再也不曾尝到,若不是现在稍稍回想起来,也许她真的会忘记吧。
  
  这是最棒的岁月,能够和医生见面,或许是她最大的幸运吧。
  
  风织握着胸口的玉佩取暖,带着沉静的微笑,走到了野园的入口。
  
  出乎意料,初冬的野园竟然已经是一片白雪皑皑的风景。
  
  风织以为自己记错了,抬头看看天空,虽然不满低矮的云朵,但还不至于下雪吧,又转头看看来时的小径,也没有一丁点积雪的迹象……果然那里和外面是两个世界吗?
  
  她四下张望了会儿,没有人的样子,这样难怪,都冬天了,妖怪们也要冬眠吧,像春季时那般热闹的景象也不可能继续下去。
  
  犹豫了一下,风织踏着积雪走了进去。
  
  东南角的那棵巨大的樱花树早已没有了春天时的枝繁叶茂,灰褐色的枝杈歪歪斜斜地向天空伸展,有种说不出的落寞,池塘上已被冰雪覆盖了一大半,只能从树木的分布隐约辨析出原来的样子。原本遍布各处、把小径都遮掩的杂草、野花也不见了踪影,目所能及之处,尽是雪的天下。
  大家都去休息了吧,这也难怪,在如此寒冷的季节里,还有什么兴致出来玩乐呢?不如积蓄力量,待到春天的时候,化作繁花似锦。
  
  看来她今天是要无功而返了。算了,到明年再说吧,如果她还能再次迎到春的脚步的话,这一次,要好好和大家说说话。
  
  风织冲自己浅浅一下,正要原路返回,却不觉后背被什么东西拍打了一下。
  
  “啊呀呀,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风织姬呀。”一个沙哑带着妩媚的女声突兀地响起。
  
  风织忙转身,却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穿得非常……让人无语的和服美人。大冬天的居然故意露出粉肩,长长的和服下摆里一双玉腿隐约可见,头上倒是没什么发饰,仅是简单地绾了个发髻,额角还故意垂下几丝黑发。桃花眼,樱桃嘴,挺立的鼻子,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你是……”风织觉得这个人很眼熟,话到嘴边却就是想不起来。
  
  “啊啦,真是冷淡,才一年不见,风织姬就不认是奴家了么?”和服美人竟然对着同为女人的风织娇嗔起来,让某人大冷天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如果到了这份上还想不起来,就真的健忘到某种程度了。
  
  风织自然是想起来了,而且还记得很清楚,连带在八幡馆受伤的脚都疼了起来,“你是八云小姐?”
  
  “请叫我八云太夫。”唤做八云的美人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杆银质烟枪,悠闲地抽了起来。
  
  “呵呵,八云太夫小姐,那个,您为什么会在这里?”风织不理会这个花魁的固执,转而问道。
  
  “执行任务途中累了,过来休息一下,正好也顺路。”
  
  八云回答得很随性,却让风织很囧。
  
  “不是什么紧急的任务吧?”
  
  “不,很紧急,所以才要我大冬天亲自动身啊。真是的,玩麻将刚刚没几圈就把我拖走……”
  
  风织满头黑线,紧急任务中途居然跑来休息,这个八云太夫,还真个性。
  
  “那,医生知道您过来了吗?”
  
  “不知道吧,我没跟他说过,为什么要让他知道?”八云好像对这个问题感到很奇怪。
  
  “他算是主人吧。”风织简直哭笑不得,她忽然有些同情八幡大神了,有这么任性的御前空座,日子大概不太好过。
  
  “啊,也是。”八云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脸上没有丝毫抱歉的表情,“不管这么多了,难得见面,不如来喝酒吧。”
  
  “酒?”风织纳闷,天寒地冻的哪来酒啊。
  
  “跟我来。”八云不由分说,拉着风织就走。
  
  她们两个在林间绕行了半天,越行越远,在穿过了人迹罕至、几近遮天避日的雪松林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风织从来不知道野园居然会有这样一番天地,虽然说起来也并不是什么特别漂亮的景色,但比起茫茫白雪的枯燥,这里更有生命的气息。
  
  小小的土丘上没有任何野花的修饰,只有枯黄的干草聊做颜色,而在土丘的顶端,一棵红梅正静静绽放。
  
  那是一棵极老的梅树,虽然不似其他树那般有着粗壮的树干,但盘根交错的根系和虬枝还是充分展现了它的悠久历史。小小的花朵如同一张张笑脸,在枝头吐露芬芳,没有樱花般茂密得压弯树枝,不若柳树般婀娜多姿,也不像枫树热烈似火,只是淡淡地幽幽绽放。零散的花朵分布不均,没有积聚在一起的壮观,却别有一番清净优美,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醒目,让人映像深刻。
  
  不过,这别致的景色下,却响起了非常不和谐的音符,一位身穿白色狩衣却很不文雅地挽起袖子的男人正在梅树下一边抱怨,一边低头不知道在摆弄什么。
  
  “喂,梅隐,酒煮好了么?”八云摇着烟枪,缓步向前,一路上风情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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