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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天堂,右手地狱 八汰猫-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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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
  
  “我们要去的地方可比你口中‘敌人的地盘’危险上十倍。”邑辉的眼底闪过一道摄人的光芒。
  
  “呃,十倍?”风织心里暗暗叫苦,可不由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邑辉似乎并不打算明说,而是吩咐道,“总之,这两天你快给我去准备好一切能准备的东西,至少得做到自保,到时候我可顾不了你。”
  
  风织默默点了点头,回屋和一大堆空白符纸恶战起来。
  
  不过,尽管她连续三天除了吃饭睡觉之外,都花在研究和制作如何强化自身各项水平的符咒,可临到踏入那传说中的危险地域之时,她还是愣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呐,医生,这里是幻想界?”
  
  “嗯?”
  
  她瞥了一眼远方死气沉沉的黑色建筑问,“缥缈险境般的幻想界?”
  
  “……”
  
  她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鸟语花香的幻想界?”
  
  “……”
  
  她心虚地躲在邑辉身后,警惕地看着小巷外稀稀拉拉看上去不像是人类的凶恶家伙,刚想开口,却被人用话给堵住了。
  
  “虽然名义上属于幻想界管理,但这里可跟那个地方完全是两个极端。”邑辉淡淡道,“式鬼之域是只有强者才可以生存下去的修罗地狱。”
  
  “式鬼之域?”好像没听说过啊,幻想界有这号地方?风织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不过,医生倒开始满不在乎地催促了,“走吧。”
  
  风织像只小哈巴狗一样紧紧跟在后面,生怕自己有什么闪失。
  
  他们穿过肮脏的小巷,拐到一条比较宽阔的马路上。
  
  这个所谓的式鬼之域跟风织想象的有那么点不太一样,虽说知道这里都聚集了一些穷凶极恶、形形色色的魔怪,但总是隐隐有一股不同寻常的凄凉味道,淡淡的孤独感盘踞在这个空间的上方,让初入者不由迷茫起来。
  
  式鬼,是和式神相对对立的一种存在,如果说式神是心甘情愿被法术高明的阴阳师收服作为仆人,因而有了可以栖身的场所的话,式鬼则是那些更加狂暴的鬼怪。它们天性嗜杀,残暴无比,但也因此攻击能力出众,若想要收服它们,不仅需要强大的力量,还必须承担很大的风险。因为式鬼随时会伺机将主人吞噬,哪怕是一点点的闪失,都有可能让身为主人的阴阳师命丧黄泉。所以,一般而言,只有道行极深的阴阳师才具备这样的优秀能力,但往往这样的阴阳师已经或多或少收服了实力强大的式神,也无需再冒风险在这群危险分子上面。故一直以来很少有真正意义上完全被收服的式鬼,大多是某人为了达成愿望而被临时召唤,完成之后再将其送走。
  
  基于式鬼凶残难以驯服的个性,为了不给幻想界带来麻烦,身为掌权者的苍龙才划分出了这样一块地域,专门收容这些家伙不让它们离开一步,这就是式鬼之域,也是幻想界中最为残酷、凶险的地方。
  
  这些都是风织日后才会慢慢了解的内容,此时的她只顾东张西望了。不过,式鬼之域的景色确实太单调,除了破旧的街边矮屋、不坏好意的行人,最醒目的也就是位于最东边黑色高大建筑,听医生说,那里是整个地域的封印点,是聚集了十二式神的强大力量制造出来的镇魔之塔,千百年来几乎从未被人攀爬到顶端,更别提推倒了。
  
  风织叹了口气,整理了下思路,才想起来到现在为止,医生还没对她说起过来这里的目的,想想现在也是时候问了吧。可是她刚一抬头,却猛然发现,刚才还在身边的医生忽然就这么不见了踪影。
  
  这……骗人吧?她居然会和医生走散??呜呜,完蛋了,死定了,这又不是网游,不是死一次就可以回到复活点的啊啊啊!!
  
  可老天爷似乎还嫌某人不够倒霉,很好心地送上了一群面容狰狞的非人类来给她做伴。
  
  “喂,新面孔啊。”
  
  “是个小妞啊,细皮嫩肉看上去很好吃。”某只口水洒了一地。
  
  “肉好像不太多。”
  
  “给我留一条腿!”
  
  “哼,别想,谁抢得到给谁!”
  
  说着说着,那群人不人鬼不鬼的妖怪居然吵起架来。
  
  风织眼见情况发展得对自己有利起来,也干脆脚底抹油打算开溜了,不过很可惜,她没跑两步就被发现了。
  
  “喂,别跑!”
  
  “我的大腿……”
  
  “不对,是我的……”
  
  结果又乱成一团。
  
  风织不知道哪来闲情,居然笑了起来,脚步到也没停下来,但毕竟寡不敌众,到最后还是被堵住了。
  
  就在那群妖魔鬼怪得意洋洋准备瓜分猎物之时,一声厉喝从天而降,救了某人一条小命,尽管风织已经暗暗攥紧五雷爆裂符咒。
  
  “喂,你们忘了这里的规矩嘛?”
  
  “啊,是老大。”
  
  “对不起,老大请先享用。”
  
  ……
  
  一阵慌乱过后,众式鬼纷纷退后让开了一条道。
  
  风织还没辨认清楚来人的模样,就突然看到对方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惊讶地大叫,“是你啊?”


七八回
  风织非常难得,很有闲情雅致地倚窗而坐,眺望天空一轮清冷明月,然后,转头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男人,伸手端起桌上的缺了口子的小瓷杯,一垂眼就能看到映在其中的小小光点。
  
  “这个,是水?”她尝了一口,清淡而五味。
  
  “啊,对不起,没什么好招待。”对面的男人开始挠头,好像很不好意思。
  
  面对主人家的道歉,风织到反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这里的情况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感受到,即使不提刚来时看到的那种萧条街景,光从这间号称东区老大的私人住宅就能体会到,式鬼之域真的是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地方。
  
  房子是不太典型的中式建筑,中间有个院子,两边是厢房,看得出有后期翻造的痕迹,可尽管如此,门窗上的漆也掉了不少,斑斑驳驳的,也不知道上次整修是什么时候了。
  
  转眼反观坐在桌子另一侧的那个瞪着眼睛的家伙,相貌堂堂,哦不,应该算的上是妖冶的美男子吧,凤眼樱唇,这样的形容词放在男人身上还真够奇怪的,不过此时到觉得贴切。他的衣服虽不精贵也还算整洁,露出了看上去有些潺弱的胳臂,白白嫩嫩,要不是知道妖怪之间外貌愈美丽功力愈不俗,风织真想怀疑他是怎么当老大的,没有一点点压迫感啊。
  
  可还是有一点让她觉得很迷惑,虽然这家伙人模人样长得不赖,可为什么眼珠子那么红呢?还瞪那么大。难道她身上有什么值得眼红的东西?
  
  风织放下杯子,低头打量了自己半天,还是没什么大发现。她眨了眨眼,决定换一个方法。
  
  “那个,我可以问问题吗?”风织举了举手。
  
  “啊,问吧。”那人爽快地点头。
  
  “你是谁啊?”
  
  红发帅哥立即倒地阵亡,额头撞在桌角发出很响的“咚”的一声,看来摔得不轻。
  
  “你你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就跟着回来了?”帅哥揉着发青的伤口,怒目注视那个依然搞不清状况的某人。
  
  “嗯。”风织拼命点头。
  
  “不怕被我拐了啊?”
  
  “不怕。”
  
  “为什么?”
  
  “你身上,有股让人安心的味道。”
  
  只是轻声诉说的话语,却让暴跳如雷的人瞬时冷却了下来,原本猩红的眸子中居然散发着幽幽荧光。
  
  男子静立在盈盈月光中,低垂的长发遮住了脸颊,将那张俊秀的脸深深隐藏在了暗影里。当他再度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平静的面容,“我是饕餮,这世上最后一只饕餮。”
  
  风织就像是完全看不到对方的异常似的,只是歪头思考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啊,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啊。”
  
  “嗯,是我。”
  
  “就是被我用宠物浴液刷毛的野兽嘛。”
  
  “你用的是除油烟专用清洁剂,还有,我不是野兽,我是高贵的神兽!”饕餮果然被这话激得怪叫起来,俊脸都扭曲了,估计是想起了惨痛的回忆。
  
  “哦。”
  
  “……”原本期待着疾风暴雨般回嘴的饕餮,被对方这么四两拨千斤答了声“哦”,一时竟然语塞,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没了?”
  
  “什么?”
  
  “没话了吗?”
  
  “要说什么?”
  
  饕餮这个火爆的所谓神兽被磨得彻底没脾气了,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画圈,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自己的命就那么衰,其他地方不去,偏偏要往这个女人的方向跑啊?
  
  “那个,饕餮啊。”风织蹭到了墙角的那只旁边,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
  
  饕餮以为她是在安慰自己,有些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哪知道风织忽然问道,“你怎么突然变成人样啦?”
  
  “呃,你不知道被召唤到现世的式鬼,力量会减半啊?”虽然不太明白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意思,饕餮还是脱口答道。
  
  “为什么会这样?”
  
  “还不是为了约束我们的力量?”饕餮不屑地冷哼。
  
  “唔,这样啊……”风织低头沉思。
  
  “怎么了?”饕餮呆呆的问。
  
  “……我在想,还是你原来的样子比较可爱。”
  
  沉默片刻的饕餮再次爆发,“你这女人什么眼光啊?你不知道我上街有多少人追啊?这里可是雌性稀少的式鬼之域啊!……”废话说了一大堆,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真是个笨女人”。
  
  门外值夜的小妖怪们被吓得冲了进来,还以为由于自己打瞌睡而导致没看清有人来夜袭呢。
  
  不过,它们两只睡眼惺忪的样子倒是让风织想起来,差不多是时候休息了,于是她打了个哈欠,不再理会发彪中的神兽,趴在桌子上合起了眼睛。
  
  “喂,你怎么可以睡着……”
  
  饕餮刚说话就被冲进来的那两只小式鬼拦住了。
  
  “老大,我看还是算了吧。”
  
  “对啊对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原来这两只也想睡觉了。
  
  “可恶!”饕餮低声嘟哝了一句,终于收敛起了脾气,走到风织旁边拉了拉她的衣袖,“起来啦,我带你去客房。”
  
  考虑到趴着睡确实很不舒服,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的风织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站了起来,一把扯住了饕餮的腰带,跟着他摇摇晃晃走了出去。
  
  饕餮无奈苦笑,他好歹是四大区之一东区的了老大,在式鬼之域的前任域主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实力再不济至少也可以排在第四吧,为什么被这个没灵力的破式神耍得团团转啊?上次还可以以力量打折来解释,可这一次……越想越郁闷。
  
  不过,每当他看着她的时候,伴随着懊恼,也总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情渐渐从心底萌发,如血雾般将他原本就是红色的眸子染成了更深沉的暗红。他一直不明白是为什么,可这次意外的重逢,却使他突然摸索到了真相。
  
  “啊欠。”风织跟在后面小小打了个喷嚏,式鬼之域昼夜的温差较大,让她一时有点不太适应。
  
  这轻微的响动却仿佛比雷声都来得激烈,让饕餮的身体不由震了一下,脚步也停住了。
  
  于是,还陷在半梦游状态的风织就这么撞了上去,被撞醒了。
  
  “你干什么呀?自家院子都会迷路。”风织不满地抱怨起来。
  
  饕餮一反常态没有发怒,而是出奇得平静,抬头遥望深渊似的墨色苍穹,良久,忽而淡淡道,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夜色。”
  
  风织正想推桑的手忽然停了下来,指尖在半空中幽幽颤抖。
  
  “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饕餮突然转身,定定地看着低着头如雕塑般沉默的女孩。
  
  风织笑了笑,也仰头无比坚决地迎上了那对暗红如血的眼睛,“我困了,明天再说吧。”
  
  可饕餮还是自顾自说了下去,“我必须要跟你道歉。”
  
  “够了,不要再说下去!”风织不知为何恼怒起来,嗓音也加大不少。
  
  “请原谅我的违逆,可我还是要把话说清楚,我的主人。”饕餮神情庄严地单膝下跪,也低下了他从未向任何人臣服的头颅。
  
  风织的手握紧了又松开,她烦躁地大声叹气,侧着身间接避开了对方的行礼。
  
  “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白天和您相遇的时候,那个场景很熟悉。”
  
  “也是啊……”风织像是自言自语,“功力还不够,我在那次庙会之后就记起你了。”她的脸上荡漾着月色的光晕,看似已经恢复了镇定。
  
  饕餮竟然轻笑着抱怨道,“现在回想起来,您在那时的所作所为,简直就像个欺负宠物的坏心主人。”
  
  风织蓦地话锋一转,“不过,我已经死了,召唤契约早就无效,你也不必拘泥这些。”她的目光还是温柔如水,却隐隐多了份强势,“我们两个不再有任何牵扯。”
  
  “……我做不到。”饕餮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猛然站直了身,“那一刻起,从你用血肉之躯供养我的时候起,我就已经发誓,不论你如何转世,我都永远是你的召唤兽,永远认你做主人。”
  
  “说什么傻话,我只不过是利用你……”风织冰冷的目光直直地射在饕餮身上,可对方却没有一丝动摇。
  
  “不,不是的……”他难过地笑了笑,“我知道,你是为了能够让我活下去,让最后一只食人饕餮可以……活下去。”
  
  风织的脚步有些酿跄,头也隐隐痛了起来。
  
  她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是她失误,她本不想动用召唤的力量,可是因为某些人某些事的交叠使得她失去了冷静。
  
  “那时,我还只是一只幼兽,刚失去母亲,要不是以你的身体作为食粮,为我补充了巨大的灵力,我根本没可能活下去,更别提今天能在这里拥有一席之地。”
  
  “呵,”风织轻笑起来,“既然是我把你叫出来的,至少要负责让你能安全回去,这点自尊我还是有的。”
  
  “可是,不管是如何有自尊,被我的牙齿一点一点撕裂的感觉绝不是一般人能承受,那是……比凌迟还要恐怖的酷刑。”饕餮的眼里闪烁着微光,如同九天明月坠落其中。
  
  那双深红的眼眸,饱含着某些不可名状的情绪,让风织恍惚中似又想起了那个最后的夜晚,同样的一轮圆月,被血染红的天空,以及那张杀戮中带着懵懂的面容。
  
  “请把我吃掉吧,不要留下任何碎屑,连血都喝干净。”
  
  高楼风和着啃咬咀嚼声,编就了她的葬歌。阴沉的月色下,无人看见这副地狱惨境。
  
  最后的一夜,林风织从她熟知的世界永远消失。


七九回
  银月照耀下的都市,并不因为这点微弱的光芒而减少罪恶的发生。少女紧紧怀抱着胸前的小盒子,在巷间奔驰,背后亦步亦趋的是一串凌乱的脚步声。她苍白的脸色和急促的喘息暗示着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很久。
  
  但这场追逐终于还是迎来了结束,少女被逼在了死角里,无处可逃。
  
  追击的人约有五个,一色漆黑的斗篷,将脸孔埋在头罩的阴影中,故意让人看不见长相。不过,少女却似乎很清楚地知道来者为何人,所为何事。
  
  少女的后背贴在拦路的那堵墙上,白色的衬衫已经被擦上了斑斑污迹,汗水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流淌而下,双翦也一被细密的汗珠染上了迷雾。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怀中的盒子,微微颤抖地张口道,“那个,可不可以……听一下我的请求?”
  
  身着斗篷的神秘人们如死般沉默着,没有人答话。
  
  “请你们给我一点的时间,只要半天就够了,今天晚上我有不得不做的事情,所以,可不可以……通融一下?”风织恳求地望着那些人,颤巍巍地继续道,“明天一清早,我会到你们指定的地方去,到时候,无论你们做什么,我都不反抗。”
  
  黑衣人还是没有出声,不仅如此,连眼神交流都没有做,如同雕塑一般,直直地盯着猎物。
  
  少女觉得自己的身体发抖得更厉害了,可她还是鼓起勇气,心怀最后一丝希望道,“我都是个快要死的人了,难道就不能让我在死前完成一个心愿?”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缓缓扯了扯头罩,露出了一双锐利残酷的眼睛,“既然已经知道那么多,我们的行动必须加快才行。”他双掌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狭窄的地面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法阵,荧白的光芒散尽后,呈现在其中的是一只非常奇特的人身妖怪。
  
  丑陋的头上长着又长又密的毛发,血红的嘴巴夸张地占据了脸孔的二分之一,尖利的牙齿如刀刃闪烁着森森白光。
  
  “这是……凿齿?”少女失声叫了起来。
  
  (注,凿齿:人身兽首,口生六尺长的凿刀般的利齿的怪物。)
  
  “哼,知道的不少呢,更不能留你!”
  
  那人挥了挥手,人身妖怪凿齿“翕”地朝柔弱的少女直冲而去。
  
  少女死死地抓着怀里的盒子,慢慢垂下头。
  
  不行,她还不能死,只有今天,她绝对不能死,盒子里的东西,是她好不容易找到、又花尽她全部积蓄才得来的玉护符,不仅可以保人平安,还能让持有者一生幸福无忧。只要有了这个玉护符,那个人和他的爱人,就可以跨过难关,走到一起了。这是,她要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作为对于关怀自己多年的感谢,以及,宣告自己恋情的终结。
  
  所以,她不能死,在还没有把祝福亲手交给他之前。
  
  “北天众神,加护我身,灵壁!”清晰的咒语自少女的口中而出,瞬间在她的周围产生一股奇异的气流。
  
  凿齿“砰”一下撞上了无形的墙壁,被反弹了好几米远。
  
  “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唤出凿齿的人眼神微变,“不过成不了大气。”
  
  话音刚落,从黑暗的角落中窜出一个影子,直奔少女而去。少女来不及躲闪,只觉肩胛骨被什么东西深深刺穿,腥稠的液体汩汩而出。怀里的盒子也因为这次突然撞击掉落出去,滚了几下,落到已经站起来的凿齿脚下。
  
  黑影侧了侧身,停在了已经支撑不住跪坐下来的少女面前。
  
  “毕方……鸟?”少女的左手捂住右肩受伤的部位,气若游丝。
  
  “呵呵,居然连毕方鸟都知道,是不是应该夸你呢?”
  
  毕方鸟仰着头,身姿呈现出优雅的弧线,红色的斑纹环绕在青色的羽翼上,即使在夜晚也能清晰分辨,白色的尖喙就像青山顶端的皑皑白雪,它单脚而立,清冷中有着丝丝美艳。
  
  (注,毕方鸟:象鹤,青身白嘴,红斑纹,一只脚,它出现在哪,哪就会发生怪火。)
  
  “不愧是他的……直系的召唤师,一下子就召唤出两只怪兽。”少女咬紧牙关勉强靠着墙壁站了起来,“而且,还有余地布下结界防止被打扰。”
  
  “你也不赖,竟然能够瞒过老头子的眼睛私底下修炼法术。”黑衣人似乎并不避讳自己的身份曝光,“不过,也只能得意这最后一会儿了。”
  
  少女惨然一笑,“真的不能放过我吗?”
  
  “对不起,风织,这是你无法更改的命运。”黑衣人的声音低沉悦耳,仿若是安魂曲的中掉出的音符,动听的背后是无望的深渊。他挪动了步伐,走到凿齿旁边,弯腰捡起那只木质小盒子。
  少女的心抽紧了,“把那个……还给我。”
  
  “不行。”黑衣人断然拒绝,“或者说,还给你也没有意义,反正是要和你一起随风消逝的。”
  
  “诶?”
  
  “杀人么,当然要做的干净利落。”黑衣人话毕,托着盒子的掌心忽然冒出一股幽蓝的火焰,将掌中的东西整个包围起来,只一瞬就连同盒子,全然失去了踪迹。
  
  “不要!”少女绝望的叫声骤然响起。渗得人心慌,可对方却无所动。
  
  她跌坐在地上,怔怔的模样就好像丢失了心魂。
  
  “既然是那么重要的东西,正好让它在阴间陪你。”黑衣人的话隐约透露出他有些不耐烦了。
  
  两只怪兽无须暗示,再次朝少女冲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少女身体周围忽然亮起一道光圈,刺得人睁不开眼。
  
  黑衣人暗觉不妙,还没张口要自家召唤兽回来,就觉得自己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了。
  
  光芒渐渐隐去,光圈中的少女依然捂着伤口,眼神却陡然巨变,平静中涌动着杀气,同时,她的身边也多出了一个影子。
  
  月光从云层中露出皎洁的面容,冷冷地俯视沉睡的大地。随着幽暗被驱散,影子也露出了全貌。
  
  “居然是饕餮?”黑衣人慌了,尽管他也经历过同样的事,可条件和环境大为不同。
  
  召唤师是阴阳师中极为特殊的一族,因为对灵力和身体的要求极高,只有极少数高手才能掌握门道。再加上初次召唤的高级妖兽很难驯服,所以真正能完成独立召唤的人非常稀少,大部分都需要多人合作,这也是位于顶点的林家之所以能发展起来的原因和途径。
  
  而眼前的少女只单身一人就召唤出了神兽级别的饕餮,虽说还是幼兽,可蕴含的意义非同寻常。这个女人,太危险了,绝不能让她活着,黑衣人暗想。
  
  “你能做到的事,我也能,谁叫我身上也留着同样的血脉呢?”少女的声音虽然轻柔,可听起来却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这只饕餮明显还没成年,根本不是我的凿齿和毕方鸟的对手,况且,如此匆忙召唤出第一只召唤兽的你,甚至连契约都没定吧,要如何驱使那种戾兽呢?”黑衣人立刻冷静下来,情势还是对他比较有利。
  
  “契约?那种东西根本不需要。力量不足的话,由我来弥补。”少女的微笑如冰雪般寒冷,她缓缓伸出了受伤的左手,平放在饕餮面前,“吃吧。”
  
  那连个字刚说出口,饕餮“刷”地张开血盆大口,毫不犹豫地将眼前那条细嫩的胳臂,整个吞了下去。
  
  “你……不惜牺牲自己……?”黑衣人酿跄了一下,血腥骇人的景象使得他说话都不完整。
  
  身为召唤师的他当然熟知使自己召唤兽力量提升的各种方法,平和一点可以用修真,野蛮点就让自家妖兽吞食其他妖怪。不过在这其中也有一条隐秘的偏方,就是让召唤兽吞吃主人的身体来获得力量。因为召唤师的水平在所有阴阳师中是属于极高的,所以这充满灵力的肉体对于召唤兽而言也是最高级的补药。但由于这样的行为无疑是自残,所以几乎从没有召唤师愿意尝试。
  
  “这么点小事就惊惶失措,真不像样。”少女微微眯细了眼,喷溅在脸上的血还未干,慢慢滴了下来,竟有种难以名状的妖艳。
  
  黑衣人吞了下口水,不愿多言,立即发命令让自己的两只怪兽冲过去。事情已经开始变得棘手,先下手为强。
  
  身形如牛犊的饕餮毫不在意地迎了上去,顷刻间,扭打成一团。
  
  月亮在天际行走完了一小格,纷扰的城市一角复归宁静。
  
  战斗之后,狼藉一片,鲜血染红了道路,却不见任何尸首。连月光都似乎不忍看这血红的地狱,早早抽离了脚步。饕餮傲立在小巷里,金红的毛发被染成了血色,干了的部分纠结在一起,看上去有点邋遢。
  
  “好吃吗?”少女由于失血过多,已经无法站立,只能让饕餮过来。
  
  高傲的饕餮兴许是经过了这难得的一次大餐,竟然愿意听话,毫不犹豫朝那个初次见面的人奔了过去,然后,停在了少女面前。
  
  “真是个好孩子。”少女举起还算完好的右手,拍着饕餮的脑袋,就像是在哄自家宠物。
  
  那只神兽并不拒绝,乖乖静立着。
  
  少女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对不起啊,虽然才刚把你叫出来,现在又不得不赶你走了。明明还是个孩子,却一个人生活,一定也吃了不少苦吧。”
  
  召唤师所召唤的妖兽绝大部分都是成年的,因为幼兽通常都有母亲跟随,狂暴的母兽比平常状态可难对付多了。
  
  小饕餮眨着眼睛,似乎有点迷惑,一直都被边缘化,受尽欺侮的它第一次有人如此亲切地和它说话,让它一时有些难以适应。
  
  少女亲昵地抚弄着小饕餮额角的碎毛,笑容愈发惨白,“虽然有些丢脸,但我已经没办法保护你了,幸好还没有订立契约,你仍有机会被妖怪们接纳。我没什么东西给你,至少,请把我吃掉吧,不要留下任何碎屑,连血都喝干净。我这个无所作为的身体,一定会对你的将来有所帮助的。”
  
  小饕餮懵懂地点了点头,虽然它还不太明白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她的肉很美味,比母亲的还美味。
  
  月亮的轨迹已经划到了天边,薄暮笼罩的都市小巷,无人看见那副诡异到让人毛骨悚然的画卷:沾满鲜血的野兽正畅快的贪食着人类少女的身体,躺在冰冷地面上的少女虽还未死,却并不挣扎,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痛楚,嘴角还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浅笑。


八十回
  这一天一大清早,风织就起床了,由于某个麻烦的家伙造成的麻烦状况害的她明明非常疲倦却怎么都睡不着,无奈只得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喝茶——没错确实是喝茶,因为早饭根本还没准备。
  
  说起来这个式鬼之域真是物质匮乏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在这里,食物是奢侈品,只是少数强者的专有,弱者只能在一边喝凉水,靠呼吸空气里微薄的灵气过活,因此,弱肉强食也变成了司空见惯。既然食物不足,那么,蚕食同胞同族也不得已愈演愈烈,久而久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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