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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天堂,右手地狱 八汰猫-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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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林小姐啊。”冢本把门拉大了,探进头来,“林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地下室不太被使用,要是不小心锁在里面就麻烦了,如果没事还是请您快出来吧。”
“是,知道了。”风织见状,赶紧踏着阶梯离开了地下室。
刚一离开那个阴暗的场所,她就觉得轻松不少,果然人还是不能长时间呆在闭塞的环境里。她深吸了几口气,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冢本先生,既然您说地下室很少被使用,为什么知道有人在里面呢?”
“这个很简单,看这个开关就可以了。”冢本伸手指了指矮门旁门一个白色东西,“因为地下室太暗,找点灯开关不方便,所以就把开关设计在了门外。刚才我路过恰好看到开关位于打开的为止,不放心便开门查看一下。”
“原来是这样……”风织低头思忖片刻,又问,“刚才听您说上锁的事,这么说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吗?”
“呃,这个……”冢本的脸色微变,愣了一下才似乎不太情愿地回答道,“具体情形我也不知道,听说是上一代的事了。有个女仆不小心被锁进地下室,当时不像现在,佣人不吱声就逃跑的情况比比皆是,所以那时的主人以为这名女仆也像其他人一样逃走了,也就没仔细寻找,结果被人发现的时候,身体已经被老鼠啃得残缺不齐,死状极为可怕呢。”
听了冢本管家的话,风织沉吟片刻,又看了那扇矮门几眼,待到冢本将门锁上,她才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冢本先生,这个地下室一直以来都是被锁上的吗?”
“是啊,因为自从有了那个女仆惨死传说以后,就一直被封闭了。”冢本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
“可是,我刚刚进去的时候,门上可是插着钥匙的啊。”风织心里的疑云更深了。
“因为钥匙一直被挂在储藏室的墙上,所以或许是有人像您一样对这里产生了兴趣吧。”
冢本的话听上去也没错,不过风织却始终无法释怀,只能闷闷不乐地上了楼。
六三回
二楼没有什么好看的,大都是客人们的房间,不过在走廊的尽头,有一间小小的音乐室。这是风织偶然发现的,虽然看上去不太像有被经常使用,但还算干净,特别是黑色的钢琴盖板如同镜子般光亮,一尘不染,看得出有定期打扫。
风织尽管不是专修音乐,也好歹学过点钢琴,所以以她不算太外行的眼光看来,这架钢琴应该是属于名品一类,这也让她产生了仔细看看的念头。
她绕过琴边,走到窗户旁,首先拉开薄薄的窗帘,好让室内明亮一些,然后走到钢琴前,打开盖板,伸出手指敲响了白色的琴键。
C调的DO,音色很正,看来不仅是有人打扫,还有人来给钢琴调音。
她移了移凳子,干脆坐下来,侧头想了想,便弹起曲子。
悠扬的琴音如叮咚泉水,从三楼清冷的琴房内倾泻而出,充满了整幢别墅,而且,还在不断溢出。
楼上的人们就像是从沉昏的睡梦中蓦然醒来,不由侧耳倾听,连还在底楼忙碌的冢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
风织的琴技并不出色,或许是这首曲子的魅力,使得深陷如同死亡深渊般境地的心灵得以暂时忘却可怕的回忆,麻痹在淙淙的流水声中,沉浸于宛如母亲般亲切的自然怀抱里。
水面にうつる 朧の月よ
波にゆられて迷いはないか
淡(あわ)い光に さすらいながら
それでも選ぶ道を歩いてく 答えのない明日へ
最后一个音符从指尖滑落,背后传来了清脆的掌声。
“真是婉转动人,曲子也不错,最后的一段歌声也挺有意思。”五十岚藤子倚在门框上,面容比起刚才已经好很多,不再那么憔悴了,此时她脸上带着笑意,夸赞道。
“您过奖了,我这只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儿罢了。”风织微微点头示意,站了起来。
“您太谦虚了。”五十岚藤子随手整了整肩上的披肩,走进屋内,“或许您的技巧确实并不高超,但是表情很自然,手法也很熟练,只要稍加时日,一定能成为名手。”
“五十岚小姐您见笑了。”风织朝前迈了几步,扶了身体还有些虚弱的五十岚藤子一把。
五十岚有些抱歉地笑笑,“让你费心了。对了,刚才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胧月》。”
“《胧月》……吗?真是和旋律完全相合的名字呢。”
风织以笑做答,并不出声,她隐隐觉得五十岚藤子好像还有些话想对她说。
果然,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五十岚无不伤感地开口了,“真是个让人怀念的地方,以前,我就是在这里教彰子弹钢琴的。可现在,琴还在,人却……”
风织拍了拍五十岚的手背,以示安慰。
五十岚感激地冲对方笑了笑,“谢谢。”在长叹了一口气之后,她又说,“刚才看你弹琴的样子,恍惚间我还以为彰子回来了,就像过去一样,一曲弹毕之后,转头朝我调皮一笑,然后问,‘老师,我弹得好吗?’……造化弄人,她那么早就去了。不过,你们两个也真是长得太像了。”她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潸然泪下,抹了抹眼角之后,才继续哽咽道,“我想,我有些明白姬宫先生的想法了,看到你,确实会有种回到从前的错觉呢。”
“只要您觉得舒坦点就好。”风织掏出手帕,递给五十岚。
“谢谢你,你温柔的地方也和彰子很相似呢。”五十岚接过手帕,擦拭着眼睛。
五十岚藤子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窄身连衣裙,肩上披着棕色的披肩,没有佩戴任何饰品,只把花白的头发盘在脑后,找了一枚很大的乌金色细长发卡固定住,朴素中带有韵味,看得出她是个很有品味的人,让风织不由想起了高中时候的音乐教师,气质很类似。也许艺术真的能陶冶人的情操吧。
风织被那个发夹吸引了注意力,问道,“您头上的发饰很特别呢。”
“这是彰子送给我的生日礼物,那一年她刚刚得到地区比赛的优胜,为了感谢我特意找人定做的。”五十岚伸手抚了下后脑,满脸慈爱,“是我的珍宝啊。”
“您真的很喜欢彰子小姐呢。”风织盈盈笑道。
“是啊,可能因为我没有小孩的关系吧。”五十岚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风织不方便再多问,便随便聊了两句,扶起五十岚回房间了。
在安顿好她之后,风织离开了那个悲苦的女人,刚想到三楼上去转转,却在走廊拐角的地方听到楼梯口有人在说话。
“啊啦,真巧啊,医生。”这种矫揉造作又极尽媚态的口气不用说就知道是西原日奈子。
“嗯。”邑辉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淡。
“刚好我想去楼下透透气,医生能不能陪我一会儿?一个人有些害怕呢。”西原日奈子变本加厉起来,这种音调听得风织都骨头发酥了。这种才能,也让躲在阴暗处的某人惊叹不已。
“对不起,我有些事要处理。我想现在这个时候应该还算安全,底楼有冢本先生在。”邑辉答的不亢不卑,但就是存心想让对方碰钉子的感觉。
不过西原日奈子也不好应付,她眼珠一转,立刻见风使舵,“那这样好了,让我去你房间坐坐吧,聊聊天也好打发时间。”
这一次,邑辉不再客气,“西原小姐,您还听不出来么?我想说的是,你很碍眼啊。”
西原日奈子愣了一下,浑身发抖地发怒道,“哼,有什么了不起!只不过仗着自己好看傍上了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像你这种小白脸我才看不起呢!”
“至少我还能找到有钱又年轻漂亮的大小姐,而你只能找那种又丑又无能的三流货色。”邑辉优雅地扶了下镜架,略略低头靠近西原日奈子的耳边,“你可没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呐,西原小姐。”他又站直了身体,以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轻快地接着道,“嘛,不过以你的姿色,能找到靠山已经不错了。奉劝一句,做人不要太贪心,不然会有报应的。”
西原日奈子听了这话,身体忽然一震,扑满粉的脸上竟然能明显看到变了色,她低声咒骂了句,快步着朝走廊另一头自己的房间跑去,不一会儿消失了踪影。
风织侧了侧身,舒了口气,想等邑辉回到自己房间后再出来,没想到行踪却早被人发现了。
“你想要在那个盆栽后面呆多久啊?”邑辉斜了斜眼,淡淡道,“想接着长蘑菇吗?”
风织挠了挠脑袋,无奈地闪身出来,陪笑道,“那个,医生,我打算去三楼转转,要一起吗?”
邑辉皱了皱眉,“你想做什么?”
“难得来一次这么大的屋子,走廊又七绕八拐的,想去探险一下看看。”风织完全是在扯皮,不过也难保她是不是真的计划玩冒险游戏。这幢别墅虽然不至于让人迷路,但是房间甚多,光二楼撇开客人的房间,就还剩有5、6间空屋子,音乐室也是不小心发发现的。这么一考虑,也说不准找到更多的东西。
“随便你。”邑辉摆了摆手,“别惹麻烦就行。”
不过非常可惜,风织的探险计划注定要流产了。他们两个的话还没谈完,就看到西原日奈子慌慌张张从走廊上跑了回来,这次比她刚刚离开的速度要快得多,中途还被地毯绊得酿跄了一下,看来事情非常紧急。
“不……不好了,修平他……他不见了。”西原日奈子喘着气,朝邑辉他们大喊,好不容易才将话说完整。
这一回很快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大家被聚集起来,只要身体还行的,都被分派的搜索的任务。
忙活了好一阵,却还是一事无成,整幢别墅三层楼面,包括地下室,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连尸体堆放的房间也没拉下,可还是找不到一丝踪迹。
大家最终又聚集在楼下客厅内。
“西原小姐,你和姬宫先生相处时间比较久,有什么线索吗?”高岛弘辉很快冷静下来,有条理地开始搜集线索。
西原日奈子拼命摇头,好像很怕和自己扯上关系。
“西原小姐,请您说实话,姬宫先生的样子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很不正常,有什么特别的缘由吗?”风织终于找到这个机会把疑问说出了口。
即使在这么紧急的关头,女人的忌妒心还是略胜一筹,西原日奈子轻蔑扫了下风织的脸庞,好像不打算做答。
“西原小姐,请你明白,现在姬宫先生的处境很不妙。”高岛不耐烦地加大嗓音,对于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他也算是厌恶透了。
西原日奈子瑟缩了一下,应该也看出高岛的脸色很不好,犹豫着张了口,“有件事我不知道算不算,昨天晚上大约12点多的时候,修平忽然很惊惶地说他看到彰子的影子在窗外一闪而过,那是我正好背对着窗户,所以什么都没看到。我以为只是他看错了,把鸟什么看成了幽灵,便跟他说这是不可能的,这里可是二楼啊。可修平他不听,坚持说是彰子来找他复仇,央求我留下来陪他。我没办法,就在他房里呆了一夜,可是直到天亮,我也没等到异常,就稍微放了下心,也没在意他的状况,没想到……”
听了这话,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风织的身上。
“不是我啊,昨晚我一直呆在自己房里,而且,也有可能真的是看错了啊。说起来明明是一闪而过的影子,怎么能看清楚面容呢,不是很可疑吗?一定是姬宫先生太恐惧,看错了吧。”风织慌忙辩解,这事情为什么又扯到她头上啊。
高岛怔怔地凝视着风织,喃喃道,“你真的……不是彰子?”
“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是啊!”风织郁闷极了,“要是彰子小姐还活着,怎么可能是我现在这个年纪呢?清醒一下吧!”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大家都不再出声。
风织知道他们在怀疑她,可真的不是她做的嘛。她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深吸一口气,想要把这种讨厌的心情呼出去,却意外发现了新的情况。
“你们看,那个是不是脚印?”她伸手指着玄关前的小路问。
客厅的窗户和大门是同一个方向,所以看得很清楚,那确实是一排脚印,大码,朝远处延伸,非常清晰,结合近日的降雨情况,应该是昨晚之后留下来的,只有去却没有回来。
屋内的众人面面相觑,西原日奈子率先惊呼起来,“修平!?”
六四回
山上涌下的急流翻滚着浑浊的土黄色,冲击着小岛脆弱的边缘,举目望去,明明对面的群山看上去是那么接近,可要知道,从这里到那边的山头起码有一天的路程。
不过这种时候,没有闲情感叹,找人才是当务之急。奔出别墅的本来应该是只有三位男士,但风织也凑了进来,其他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早就慌了神,哪管得了这么多,也就没有反对,所以,屋内留下的只有五十岚藤子和几近疯狂的西原日奈子。这一次,身体不好的五十岚倒担任起了照顾别人的角色。
顺着小路来到岛岸边的风织他们四人,划分了各自寻找的方向,开始行动。最初是决定四个人分开寻找,这样比较快一点,但考虑到风织是女孩子,单独行动不安全,所以高岛中途又折了回来,和她合流。
脚印延伸到岸边就消失了,看上去就好像姬宫修平已经跳进了湖里,可是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入水简直就是自杀行为,即使对自己的水性再怎么自满,普通人也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吧。不过被逼急了也难说,回想姬宫早上的异常表现,也不是做不出这种事。可问题是,从龙神岛到有村落的湖岸,平时开船也要半小时,单靠游泳时间就要花费的多得多,更何况由于连日下雨,水下状况很难预测,弄不凑巧就会被急流卷入湖底,成为怨死的亡魂。姬宫修平之所以要急着离开就是因为怕死,他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来吗?
风织摇了摇头,努力把精力集中在找人上面,制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可是,很遗憾,他们两个在树丛里找了半天也没有任何线索,连半个人脚印或是衣服刮到的痕迹都没留下。
这么看来,果然是入湖的可能性比较高了。
“高岛先生,你知不知道姬宫先生水性如何?”跑累了的风织,眺望着灰蒙蒙的湖面,低声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想西原小姐应该知道得比较清楚吧。不过要是他真的跳进湖里,恐怕是凶多吉少。”高岛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悲喜。
风织在岸边的泥地上慢慢踱着步,低头沉思起来,连白袜子和和服的下摆沾上了泥水都没察觉到。
“林小姐,时间差不多快过30分钟了,我们先回去和他们汇合吧。”高岛提醒到,原来他们出发的时候就约定好为了安全起见,不管找不找得到,30分钟就要在初始的地方碰个头。
“嗯,我们先回去再说吧,说不定医生或是冢本先生有什么发现。”风织点头。
不过,情况还是稍微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在小路尽头的水岸边等了不多时,邑辉就赶回来了,可是管家先生的踪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15分钟过去了,正当风织当机立断决定一起去他消失的方向看看时,冢本终于酿跄着回来了。
“不……不好了。”冢本大口喘着粗气,连路都走不稳,只能扶着最近的一棵树才勉强站定,“姬宫先生他……”
“慢慢来,别急。”邑辉走到他身边,帮他顺了顺气,“现在觉得好多了吗?”
冢本感激的点点头,咽了下口水,才把话说清楚,“姬宫先生躺倒在那边山坡后面的岸边,看样子恐怕已经……”
听到这消息,其余人立刻二话不说拉着冢本就往事发地点跑去。
在气喘吁吁跑了15分钟,绕过一座小断崖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平静的水湾,水波如同潮汐一般有规律地敲击着浅浅的岛岸,比起他们刚才呆的地方,简直就是云泥之别,没想到这座岛上还有这样一番天地。
由于山崖后面的这一带地势比较平坦,所以风织他们一眼就看到有个人半身浸在水里,头仰在光秃秃的石头上,歪在旁边,一动不动。
他的双手成大字型打开,衣服已经被泥黄的湖水浸透,显得有些脏兮兮的。
“看来,应该就是姬宫先生了。”走进的风织弯下腰查看了一下,摇了摇头,断言道。面对这样的状况,任谁都可以清楚意识到,那个人已经没救了。
尸体的面部并没有什么损伤,所以大家都没有异议。
“从尸体的死亡情况来判断,大概是溺死。”邑辉常年习惯带着手套,所以这会儿,他正毫无顾忌地用手指拨开尸体的五官仔细查看,“死亡时间么,约是一小时以内吧。”
“后脑有被重物敲击的痕迹,不过应该不是致命伤。”风织盯着死尸的后脑勺看了看,指着已经被污泥掩盖得差不多的黑色血迹冷静地说。
“接下来,右手的除拇指外的四根手指头被齐根切断,从出血状况来看应该是死后所为,创面非常整齐,干脆利落,断指也还留在近旁,应该是一击所致,凶器么,可能是15CM以上的利物。”邑辉接着补充。
“会不会是这个?”高岛在一块小岩石后面似乎有什么发现,伸手招呼起来。
邑辉只是张望了一下,而风织则干脆站了起来。
高岛愣愣地看着其他人,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手绢,包起了某样东西提着走过来,然后摊开递到邑辉他们面前。
这是一把水果刀,刀刃20CM左右,约有5CM宽,样式很普通,只不过在刀柄处印刻有秋海棠的花纹。
“这难道又是姬宫家的东西吗?”风织把水果刀连同手绢一起接了过来,又转而给在树荫下休息的冢本看,刚才这一路小跑可真是累到这位老人家了。
“应该是的,待会儿上厨房去查查刀具的数量就知道了。”冢本的状态还没恢复,擦着汗道。
风织点了点头,将水果刀包起来收好,扭头问邑辉,“医生,还有什么吗?”
“应该没有了,死因也没什么可疑。”邑辉摊了摊手。
“那么尸体要怎么处理呢?”风织接着问。
“看这种情况,应该是要搬回去吧,留在这里总是不太妥当。”邑辉很无奈,他真的挺不想当搬尸工,不过以现在的情况而言,恐怕他不得不尝试一下了。
“那么,拜托你们了。冢本先生好像不太舒服,我先扶他回去了。”风织顺势道,搀起冢本先走了。
于是邑辉和高岛一头一尾,搬着沉甸甸的尸体,也跟着一路回到了别墅。
一回到大厅,少不了好一阵喧哗,西原日奈子自然是哭天抢地,好像全世界的倒霉事都落到她头上似的,不过有些意外的是,她却连情人的脸都没敢看一下,还尽量躲得远远的,让人不由怀疑起她当初勾搭姬宫修平的居心。
忙了一下午,整栋别墅终于能够恢复安宁,这都归功于五十岚藤子的努力,要不是她好不容易劝服西原日奈子乖乖上床睡觉,风织他们还不知道要头疼到什么时候。
不过五十岚的耐心也真是让人佩服呢,面对西原日奈子这样歇斯底里的女人还能和颜悦色,要是风织,早就一个缚咒上去让她闭嘴了。
不过由于又出了死人事件,所以气氛还是没能好转,每个人心情都很低沉,虽然姬宫修平是个讨厌的家伙,可一个生命眼睁睁在自己面前消失,还是让人觉得很震撼。
沉寂了良久,高岛弘辉终于耐不住打破了冰封的空气,“你们怎么看?”由于五十岚藤子正在楼上陪西原,所以留在客厅里的只有三位男士和风织。
“约束お愿い みっつ 指を折りましょ,又是预言杀人呢。”风织摇着头,示意自己也处于迷雾中,“不过,总觉得有个什么地方不对头,可又说不上来。”
“至少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犯人用了什么手段把姬宫修平叫到湖边,用重物将他砸昏,然后再按进湖水里溺死,最后才切下手指。”高岛总结道,除此之外,他也说不出什么了。
“呐,冢本先生,关于姬宫先生被杀的那个小水湾,你知道些什么吗?”风织捏着下巴深思了一会儿,问道。
“唔,那个水湾平时都没什么人去的,因为背阴,周围又有些树林,光线不是很好,而且水湾的对面就是悬崖峭壁,没有人烟,若想和村子里联络,通常都是使用常去的那个小码头。”冢本据实回答。
“这么说来,那里是很理想的作案地点,被发现的风险很小。”高岛说道。
风织似乎并不是很满意,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冢本先生,你清不清楚镜水湖水流的动向?”
“为什么这么问?”冢本一脸疑惑。
“明明别的地方都很湍急,唯独那个水湾却很平缓,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啊,那也算是这个岛神奇的地方之一吧,好像那个水湾是部分暗流的汇聚地,以前村里的小孩乱扔的垃圾,有时会飘到那里,被老爷说了一通之后就变好了。”
“是这样啊。”风织点点头,“谢谢你,冢本先生,虽然还不太明白,不过这也许会有些帮助呢。”
“没什么,能帮上忙就好了。”冢本有礼貌地微微鞠躬,“那么,我要准备晚餐了,失陪。”他没走几步,忽然想到了什么,侧头道,“对了,刚才我检查过厨房,确实少了一把水果刀,应该就是凶器的那把了。”
“那些刀具平时都是您负责保管吗?”高岛随口问。
“是,真对不起,我以为没什么人会偷,就没在意……”冢本好像感到很抱歉。
“别在意,不是你的错。”高岛走过去真诚安慰道。
冢本还是有些沮丧,只稍稍点了点头,便不声不响低头走了。
六五回
由于高岛弘辉的房间就在西原日奈子的附近,所以他自告奋勇担任起保护两位女士的任务,在客厅盘桓了一会儿就打算上楼,风织自然是交付给了邑辉。
就这样,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也许是前几日下大雨的缘故,山里的气候日渐凉爽,竟有些夏末初秋的风味。
风织怔怔地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邑辉则有些失神。兴许是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搅得所以人心绪紊乱,以至于有人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医生的样子有些反常。
邑辉是个喜欢自己制造血腥的怪胎,只有这样,他才能享受到如同天神一般崇高的地位,冷冷地俯视蝼蚁般的众生,即使不弄脏自己的手,也能随心摆布别人的生命。从上流社会到卑微凡人,他并不在乎牺牲者的身份,他关注的只是他们清一色面对死亡时的恐惧表情,看着别人竭力挣扎却终于逃不过一死似乎是他的乐趣。
不过还有一点是很少有人注意到的,那就是他喜欢将看似纯洁高尚的东西彻底拖入罪恶的染缸,他不能容忍这种纯粹的东西的存在,所以他要将美好的一切都粉碎。他的生命中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的东西,所以他已经习惯了怀疑,人性总是会在欲望面前变得肮脏,或者这才是生命的本性?那么将这样的生命毁灭也不是什么坏事。
既然邑辉喜欢自己设计杀人游戏,那么这次的事件应该和他是脱不了关系的,至少剧本应该是他所定下来,可这样一推断又会碰到不合理的地方。这次的连环杀人和他的一贯风格很不符,恐怖有余却精细不足,有些细节甚至显得粗陋,可有些部分又完美地让人找不到一点缝隙。
邑辉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他绝对不会留下这样的诟病。这么看来,果然是和他无关喽?可真要这么考虑,他本身来参加这次诡异的聚会本身就变得不对劲了。前面说了,他是个喜欢主导一切的人,而且从他的言谈间又可以了解到他是知道这件事的内幕的,他会容忍这样被人晾在一边?
不论怎么假设,都有不合逻辑的地方。这次邀请做客从最初就是充满了阴谋,而且恐怕针对的对象并非死去的受害者,而是,另有其人。
可惜此刻的风织早就被凶杀案吸引了全部精力,早就分不出心思关注其他了。
邑辉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架子上的小玩意儿,好像姬宫修平的死对他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他依然是安然自若,专心地演绎普通客人的形象,只不过他的这个形象在旁人看来是再古怪不过了。
邑辉一个人站久了也许是觉得没意思,打算和这个房间的另外一个人谈谈话,便清清嗓子道,“你打算发呆到什么时候?也许就在你浪费的期间里,又有人要死了。”
风织眨了眨眼睛,缓缓侧过头,凝视着邑辉,“医生,你觉得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邑辉耸了耸肩,“谁知道?”
“那么,你觉得姬宫修平真的是被人砸昏头按在水里溺死的吗?”风织紧接着换了个问题。
“你是在怀疑什么?”邑辉好像根本不关心,随意问道。
“现在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哪里不正常。”风织眉宇紧皱。
“杀人犯本身就不正常。”邑辉不以为然。
“话虽如此,可……”风织还是不能释怀。
“你最好抓紧点了,等到这屋里的人全死光了就没意义了。”
“医生,为什么你会希望我能解决这起案件呢?”
“啊,我有说过吗?”
“虽然没有明说,但却有暗示。”
“这样也不错嘛,就当是个游戏好了,我偶尔也想休息休息,当个旁观者,让我拜见一下你优秀的能力,对于你也是有好处的,如果你还想留在我身边的话。”邑辉似乎不想明确回答这个问题,有点故左右而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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