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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天堂,右手地狱 八汰猫-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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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织坐在靠窗的位置,用手撑着头,处于半打瞌睡的状态。关于家里的那个魔王问题,她已经放弃了,既然是无望改变的事情,不如就做好心里准备承受吧。当然,在这之前,养精蓄锐就变成了首要任务。由于无法预测会发生什么,所以绝对不能大意。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被人打扰了美梦的某人生气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喂,你过来。”
  
  风织不知道被谁扯住了胳臂,三下两下就被拉到了包厢门外。
  
  她只觉得自己的脚下意识地在迈步,可脑子却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她又晃了半天脑袋,才总算搞清楚了状况。
  
  似乎是在某个车厢的角落里,从傍边的一扇扇门来看,她应该没走太远。
  
  她又抬头看了看眉头紧皱的始作俑者,奇怪,生气的应该是她才对,这个给人添麻烦的家伙为什么看上去比她更抓狂呢?
  
  “有事吗?”风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很明显在暗示她的不耐烦。
  
  “嗯,有点……”前鬼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风织眯起了眼睛,她记得,在睡着之前,这个前鬼九郎确实是被后鬼宗次郎给拽出去说过一阵悄悄话来着,难道他受了什么打击?可是,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不会是来找她寻求安慰的吧,她又不是什么济世圣女。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几分钟过去了,可当事人前鬼忽然越来越犹豫,竟然半天冒不出一句话来。
  
  “到底什么事?”风织口气不自觉加重了。
  
  “那个……”前鬼抓了半天脑袋,让某人都开始怀疑他会不会秃顶,可好不容易说出的话却是——“算了,还是不说了!”
  
  “哈?”风织睁大了眼睛,他是在耍她吗?没事没事,她修养很好,反正还有些时间可以睡个回笼觉。
  
  “那我走了。”
  
  “等一下!”前鬼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用力太猛,居然把刚转过身的风织拽进了自己怀里。他愣了一愣,顿时红了脸,慌张地松开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眼观鼻鼻观心起来。
  
  风织可没看到这些,她只觉得后脑勺被重重地撞了一下,痛得她直抽冷气。老天爷啊,她还没见到魔王呢,不会在路上就阵亡吧。
  
  强忍住快要爆发的怒气,她缓缓转过身,“那就快说吧。”
  
  眼看着眼前的人双眸里尽是责难,前鬼好像更紧张了,脸红到了脖根,说话都结巴了,“那个……这个……”犹疑再三,长叹N口气,才说,“果然还是不说吧。”
  
  风织的拳头开始握紧,不过终于还是没有揍上去,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就在她刚刚走出第一步,前鬼的声音低低地传入耳中,缓慢,却没有任何停顿。
  
  “你有暗恋过一个人吗?”
  
  风织停了脚,没有动,“有啊。”
  
  “那,后来怎么样了?”
  
  “怎么样?当然是什么也没发生了。”
  
  “唉?你,没告白?”
  
  风织无声地叹了口气,慢慢转过身,“说了也只是让他困扰而已。”
  
  “为什么?难道他已经有恋人了?”前鬼的语气里有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焦虑。
  
  “不是这个问题啊。”风织淡淡笑了一下,“或许是因为,我不是男人吧。”
  
  还是那种笑容,那种充满无奈和悲哀的笑容,明明是那么得痛苦,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前鬼不明白,尽管如此,心底却渐渐产生了一个念头,如果,能够让她由衷地露出开心的笑容,那该是一件多么值得期待的事啊。
  
  “不是男人?……难道说,你喜欢的是女人?”愣了半天的前鬼忽然惊讶地冲口而出。
  
  “别说傻话!我可是个正常人。”风织立刻分辩。
  
  “呃,那就好。”前鬼貌似松了口气。
  
  风织蹙了蹙眉,“我走了。”
  
  这一次,前鬼终于没有再出声阻止。


五三回
  一行人回到东京的时候,天已渐明。
  
  前鬼和后鬼在抵达邑辉府邸门前之后,就找了个借口开溜了,只字未提报酬的事情,消失得比风还快。
  
  风织愣了半天,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转头看看扬羽。
  
  哪知道扬羽就这么把包往她怀里一塞,淡淡丢了一句“任务完成容我告退”后,就化成蝴蝶飞走了。
  
  真是冷淡的人啊,亏她们还在一个房间里相处了好几天。
  
  风织无奈地叹了口气,医生的影响力果然是无比巨大,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只剩她一个人了,可惜,她不能也没地方逃跑。
  
  可是,要怎么办呢?就这样直直冲进去?那是送死吧。要不要爬窗试试?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到时候大魔王的愤怒升级,倒霉的还是自己。
  
  唉,真是为难啊!
  
  邑辉推开玄关大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某和服LOLI抱着大包蹲在墙角画圈的郁闷景象。
  
  他不禁觉得好笑,这家伙是笨蛋还是傻瓜啊(虽然这两者没区别),这可是他的宅邸,多少会布个结界啊,有谁进来不用看就知道的一清二楚,她还以为她能躲过吗?
  
  邑辉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牵了牵嘴角道,“你还要在那里杵多久,等着长苔藓吗?”
  
  风织的身体明显抽动了一下,以乌龟的速度慢慢转身,然后无比可怜地看着医生,眼睛闪啊闪的堪比少女漫画女主角。
  
  邑辉忽然觉得有些后悔,竟然动了怜悯心亲自跑出来招呼她,他一定是早上没睡醒才会下意识做出这种举动。算了,睁只眼闭只眼不跟她计较。
  
  “进来吧,我没有计划在门口安置塑像。”说完,他开了门,自己先进去了。
  
  风织犹豫了一下,感觉好像自家主人心情不怎么恶劣的样子,便掂着脚小心翼翼跟了过去。
  
  穿过客厅,走上楼梯,风织瞥了一眼墙边的落地钟,上面清晰地显示现在的时间是上午10点不到15分钟。她不由暗地笑了笑,看来医生今天又要翘班了。她没有注意到此时邑辉的眼神也刚刚在她身上扫过。
  
  邑辉的书房距离楼梯口比较近,所以,当他在门口站定的时候,风织很自然地说道,“医生你忙你的吧,我先回房间了。”
  
  邑辉当然一眼就看出某人想蒙混过关,才不会让她如意呢,“等一下。”他不容置疑地接着说,“进来。”
  
  “……是。”风织抱着手提包,垂头丧气地说。
  
  进门之后,她故意在门口附近低头站好,虽然逃跑无望,但离魔王远点总没错。
  
  邑辉径直走到书桌前,从桌子上拿起一封信,走到风织面前,递给她,“你的。”
  
  “哎?”风织愣住了,她以为医生铁定是来责难她的,没想到却是这样意外的状况。可是,说到信,她也不记得在这个世界上有互通书信的友人啊,说起来她连地址都不曾透露给任何人过呢,到底是谁会给她寄信呢?
  
  “你不拆我来拆。”惟我独尊的邑辉可不管隐私不隐私,迅速把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烫金的卡片。他稍微读了一下,嘴角忽然勾出一个美丽的弧度,“看看吧,是招待状。”
  
  “呃?”风织最近对招待状过敏,所以,她几乎是颤颤巍巍才勉强接过来的。
  
  林风织小姐:
  您好!
  本月16日将于本人在长野县的别墅举办生日晚宴,想招待您参加,敬请出席。庆祝将持续三天,届时请做好相应准备。
  姬宫武
  
  另外,在背面附上了具体地址和到达时间。
  
  邮戳是5天前的。
  
  这到底唱得是哪一出戏啊?虽然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在医院里,姬宫武好像隐约提起过有什么计划想让她参与,不过,他怎么知道自家住哪儿呢?难道是……?
  
  风织抬头看了看医生,他还是原来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很可疑啊,总觉得有阴谋的味道。
  
  “好了,快准备吧,按照这个时间来看,我们三天后就要动身了。”邑辉似乎开始下逐客令了。
  
  “我们?”风织呆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说什么呢?”邑辉走到书桌后坐下,笑得很善良,“让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这绝对是阴谋!风织可以100%判断。不过这样一来,是不是意味着她暂时没有被魔王折磨可能了?
  
  可惜,她的美好愿望还是没能实现。接下来的三天她是在床上度过的,因为灵力消耗殆尽。
  
  “唔,灵力的味道不够甜美淳厚呢。”邑辉在享用完毕后如是说。
  
  风织真想骂人,这不是废话吗,她又不是都筑麻斗。慢着,他不会是来弥补没有吸到麻斗灵力的遗憾,才对自己下手吧?可恶,这笔账下回一定要问那只小狗讨回来。
  
  于是,在昏天黑地地狂睡加抱怨了三天之后,风织被邑辉拖着上了出租车。
  
  姬宫武的别墅似乎在很偏远的山里,在下飞机之后,他们又转了好几次车,从火车到汽车,整整花了一天才到达距离别墅最近的村庄——镜水村。
  
  在这一路上,风织也没闲着,直接间接地打听出了很多关于别墅主人的消息。
  
  消息的首要来源自然是医生了。要说他对于姬宫武完全都不了解,她死都不相信。
  
  “今年已经75岁的姬宫武30多年前做过大藏省事务次官哦,你不知道吗?”邑辉一两惊讶地表情,摆明是在嘲笑某人的无知。
  
  30年前?她还没出生呢?知道才奇怪!
  
  风织撇了撇嘴,没有回话。
  
  接下来,为避免麻烦,她干脆就放弃了医生这条线,转战村间巴士的乘客,倒是得到不少有趣的线索,特别是有一位老奶奶,也许是年纪比较大,知道得特别详细。
  
  姬宫武别墅位于村旁镜水湖中的一个名叫龙神岛的岛屿上,好像是祖传的,听说很久之前就有房子矗立在那里了。整座岛屿都是姬宫家的土地,所以,很受村里人的注意。尽管如此,在那栋别墅发生事件之前,好客的姬宫还是经常会邀请别人来岛上做客,当然村里德高望重的人也在此之列。
  
  可是,在10年前,姬宫武的女儿彰子却意外死亡了,就在别墅中自己的房间里。死亡原因一直是个迷,好像姬宫武自己也不愿意被别人知道,所以调查也是草草了事。
  
  姬宫武虽然结婚不晚,可是直到45岁才生下彰子,所以格外宠爱她,可想而知,彰子的死给他的打击有多大。
  
  打那以后,他就落落寡欢,在夫人死后,就和管家两人在岛上隐居,不问世事,直到几个月前心脏病发,才回到东京看病。
  
  “你们也是受邀参加姬宫老爷的生日宴会的吗?”老奶奶在说完后,这样问。
  
  “嗯,是的,这么说,您还见到过其他人?”风织好奇地问。
  
  “这两天已经来了好几批了,其中有些家伙的态度可真不怎么样。”老奶奶有些忿忿地说,“所以,我没告诉他们。”她压低了嗓音,“你知道吗,那个屋子闹鬼呢。”
  
  “哎?”风织低呼。
  
  “这个我是听给岛上送食品的人说的,”老奶奶神秘地眨了眨眼,“他是我孙侄女的对象。听说那天由于下雨,天又黑得快,他开船到岛上得时候已经很晚了。岛上本来人手就少,所以,每次他都是帮忙运到大房子里的仓库内的。那天,他在经过主屋的时候,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忽然看到二楼的窗口有个女人的影子,好像正直直地朝着他看呢。岛上只有主仆二人,哪来的女人呢。他吓得屁滚尿流,急匆匆赶了回来,一宿没睡着,第二天就发烧了,肯定是那个女鬼在作祟呢。”
  
  “这样啊。”风织陪笑道,心里暗自纳闷会不会是看错了啊。把窗帘的影子看成女鬼也是时常有的事。
  
  “那一定是怨死的彰子的幽灵啊,午夜时分,在屋内一个人孤零零飘荡,想到这里就让人发颤。”老奶奶的脸色青青的,或许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了,“从此以后啊,就没有人敢夜里上岛了。”
  
  “谢谢你啊。”尽管风织不怕鬼神,她还是很感激对方,似乎是不错的情报呢。
  
  “我劝你啊,还是打消去岛上的主意吧。”老奶奶神色严肃地说。
  
  “……”风织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医生,邑辉仍然闭着眼睛假寐,一点都没有露出担心的表情。她叹了口气,“可是,我们已经和主人家说好了,所以……”
  
  “是么?那你小心点吧。”老奶奶叹了口气。
  
  他们到达了目的地,下车告别了老奶奶,朝镜水湖走去。
  
  时值傍晚,夕阳照在水面上,碧波荡漾,金光点点,分外美丽,远远地可以看到湖面上漂浮着一座不大的岛屿,岛上绿意茂盛。
  
  湖边的码头已经有人在招呼他们了,看来是姬宫武特别安排来送他们上岛的。两人上了船,朝岛上进发。
  
  镜水湖是个很大的湖,在群山之中有这么大的湖也算是挺罕见的吧。小驳船速度不慢,但也开了将尽半小时才到。
  
  开船的人看看天色,似乎有些慌张,放下人后就匆匆开船走了,看来他也是畏惧那个闹鬼的传言吧。
  
  风织和邑辉二人,拿着行李,踏在轻轻的石板上。小径蜿蜒,通向岛内的制高处,抬头可以清晰的看到别墅的屋顶在最后的日暮下泛着微光。他们边欣赏风景,一路走到了别墅门口。
  
  没有人注意到,乌云已经悄悄攀上了天际。


五四回
  也许主人家已经等候多时了,风织他们按下门铃没多久,大门很快就被打开,玄关内露出的是管家冢本那张熟悉的脸,依然是喜形不露的表情。
  
  “下午好,邑辉医生,林小姐,欢迎光临镜水别墅。”冢本微俯了俯身,便将他们两个引进屋内。
  
  镜水别墅是一幢西式建筑,砖木结构,踩在地板上有是还会发出“咯吱”的声响,想必历史已经很悠久了,总共三层,底层是大厅、厨房以及佣人的房间,二楼三楼则是主人和客人的住所。整栋房子看上去很大,依照风织刚刚在外面匆匆一瞥来判断,至少是医生家那栋别馆的两倍大小。想想这么大的房子平时就两个人居住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光是打扫就忙不过来吧。
  
  虽说已经有客人到达了,可大厅里却是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水晶吊灯孤零零地散发着明亮的光芒,照射在茶几上水瓶里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上,隐约泛出如夕阳西下般的绯色光晕,显得有些苍凉。
  
  风织忽然想起老奶奶的话,便随口问了下冢本,“对了,请问这次生日晚会还有其他人参加吗?”
  
  “当然。”冢本也并不想隐瞒,据实回答道,“除了您和邑辉医生受到邀请之外,还有主人的侄子姬宫修平、他的女友西原日奈子小姐以及日奈子小姐的姑姑西原美嘉,他们三人已经到达,现在正在各自房间内休息。五十岚藤子小姐刚刚打电话来说汽车晚点,要迟些才能过来,另外,预计还有一名客人即将抵达,似乎是主人临时决定的,还不知道具体情况,相信在晚餐时间你们就可以互相认识了。”
  
  “哦,是这样啊。”风织点了点头,“五十岚小姐是……?”
  
  “以前曾经教过彰子小姐钢琴,现在偶尔也会和老爷联系。”冢本简单带过,似乎不愿多谈,很快就将客人引上楼,送入各自房间,匆匆退下。
  
  风织的房间位于二楼的东侧,不大却很整洁,家具一应俱全,虽然看上去有些古旧,但本身质地优良,又加上保养得当,所以看上去反到光亮可鉴,别有一番风韵。
  
  风织走到床边,打开旅行包,开始整理起衣物来。
  
  紧闭的房门忽然无声无息地打开了,有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慢慢地朝屋内的人靠近。
  
  风织是背对着大门跪在床上的姿势,所以好像并未察觉,仍然专心致志地翻动包里的东西。
  
  一只毫无血色的手,忽然伸了出来,眼看就要搭上了她细嫩的后颈,却被风织稍稍偏了偏头躲开了。
  
  “医生,又想吸我灵力了么?不行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风织回了下头,果然看到邑辉一脸神清气闲地站在她背后。
  
  叹了口气,她又接着说,“而且,你不是说我灵力味道不好吗?”
  
  “唔,跟那个人比起来是有些差距,不过比普通人要好点。”邑辉干脆坐到了床沿上,抵着下巴说,“我想,过一段时间我就能适应了吧,我不是个挑剔的人呢。”他笑得有点邪恶。
  
  风织在心里暗自嘀咕,最好他永远都适应不了。
  
  “你刚才有说什么吗?”邑辉瞄了她一眼,冷不防说道。
  
  “呃,没有。”风织心虚地回了一句,不动声色地和某人保持距离。
  
  邑辉也并不在意,只是淡淡地说,“你有什么看法?”
  
  风织当然知道他指得是什么,便答道,“现在还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是,唯一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姬宫武一定有什么计划。”
  
  “刚才你也看到了吧,挂在一、二楼间墙壁上的那副等身的肖像画?”邑辉看似不经意地问,却没看漏风织眼底刹那间犹疑。他抿嘴笑了笑,接着说,“真是和你一摸一样呢。”
  
  “呵,只是巧合吧。”风织并没有把自己和姬宫彰子酷似的事情告诉过医生,不过按照他此时的神情来推断,一定早就知道了。
  
  邑辉并不多说,只是微笑地看着风织,不知道心底在打什么主意。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探头进来的是冢本管家。
  
  “很抱歉,我看门开着就擅自进来了。”
  
  “没关系。”风织冲他微微一笑。
  
  “老爷要我通知您还有邑辉先生8点钟开饭。”冢本边说,边将手中的东西必恭必敬递给风织,“另外,老爷还希望您能穿上这个。”
  
  风织接过来一看,是一套粉蓝色洋装,样式和刚才谈论的姬宫彰子肖像画上的完全一样。
  
  她皱了皱眉头,似乎隐隐琢磨到了姬宫武的用意,考虑到她没什么损失,而且估计还有一场大戏可以看,便欣然允诺了。
  
  当落地大钟的时针完全指向八点的时候,风织还坐在梳妆镜前和头发上的缎带做最后抗争。站在门口窥视老半天的邑辉不由暗暗发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个小家伙也许真的有做豌豆上公主的潜质。
  
  眼见风织越来越焦急,动作也越来越忙乱,头发终于搅成了一团,邑辉终于看不下去,悄声走到她背后,一把夺过缎带,“还是我来吧,迟到太久是很失礼的。”
  
  “唔,谢谢。”风织小声说了一句。
  
  “要不是怕你连累我跟着丢脸,才不会来管你呢。”邑辉不愧是拿手术刀的医生,手很灵巧,话语之间,就迅速绑好了发型,当然,为了临场效果,他很自然地选择了和那副肖像画一样的发辫。
  
  风织暗叹,医生果然是个坏心眼的家伙,虽然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吐了吐舌头,看看已经迟到5分钟了,她拉起邑辉的手就往门外跑去。
  
  第一次亮相果然是SUPER STAR级别的,除了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的姬宫武和本来就站着的冢本管家,其余客人不仅毫不吝啬地给予了风织长时间的注目礼(过于惊讶),而且纷纷起立,身体绷得比阅兵典礼上的军官还直(是由于僵硬),伴随着张惶动作的是椅子东倒西歪的声音,若是当成阅兵式上的礼炮来听似乎也不错。
  
  真是盛大的欢迎式啊!
  
  风织瞥了一眼心怀叵测的主人家,挽着邑辉的胳膊,尽量面无表情地走进饭厅,当然也还没忘记观察其余人的表情。
  
  右手边距离稍远的黑发男子,年纪约四十来岁,健康状况不是很好,身体有些浮肿,肤色苍白,此刻竟隐隐有些发青。他的嘴张得几乎可以一口吞下一只苹果,青筋暴起,眼珠突出,仔细分辨,还可以看到上面血丝遍布。或许是太过震惊,他的喉咙咕哝了很久,也没吐出什么清晰的字眼,反倒是激烈的喘气声听起来有些震撼。
  
  “你发什么呆!”他身旁的浓妆艳抹的高个女人好像已经恢复过来,虽然脸色也不太好,但还是压低声音叱骂道。尽管如此,在座的每一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风织正要转移视线,忽然觉得左边方向快速冲过来一个人,一下子握紧了她刚刚松开的双手,以一种充满压抑和颤抖的声音张口道,“彰子……是彰子?你没有死对不对?你还活着对不对?那时是我不好,全是我的错,你要怎么罚我都没关系,只是,请你不要再消失了!”
  
  激动的是个栗发男子,年纪约有三十朝上,也许是生活太辛苦,明明是和医生差不多年纪,额头上却已经有了皱纹,撇开这点不说,他长得还算挺英俊的,高鼻梁大眼睛,眼睫毛很浓密,相信小时候一定是个可爱正太,特别吸引女人的那种。衣着算是很上档次了,黑色的晚礼服剪裁得体,这么看来,他应该是白手起家的类型了。
  
  风织被抓得手都红了起来,不由皱起眉头,低声喊道,“好疼。”
  
  “啊,对不起。”栗发男子几乎是要跳起来一般慌忙放下手。
  
  风织捏了捏手腕,很冷淡地继续道,“而且,我也不叫彰子。”
  
  “哎?”栗发男子的身体又是一颤。
  
  “我叫林风织。你所说的姬宫彰子小姐,应该是不在人世了吧。”风织撇开了已经呆若木鸡的可怜家伙,提着裙摆跟到已经悠然落座的邑辉身边的空位子前,朝姬宫武微点了点头,“姬宫先生,抱歉我迟到了。”
  
  “没事,请坐吧。”姬宫武抬了抬手,好像是对眼前的混乱熟视无睹般又对冢本吩咐道,“人都到齐了,开饭吧。”
  
  这句话就像是某种暗号,刚才还处于失态状况的众人,纷纷重新坐了下来,或低头或斜视,没有一个人交谈。
  
  气氛沉默得让人觉得窒息,在这种情形下,唯一能安然进食的也只有策划这一切的姬宫武了。他苍老的脸庞上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却很快就被温和的笑容所取代。
  
  “虽然有些仓促,我还是来介绍一下吧。”姬宫武放下刀叉,费力坐直了身子,“这位是林风织小姐,是我的一位故友的女儿。坐在她身边的是她的保护人邑辉一贵,是东京一家大医院的医生。”
  
  风织和邑辉顺势礼貌地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
  
  姬宫武点了点头,伸手指着他的左手边坐在第一个位置上的人,“这位是我的侄子姬宫修平。”
  
  这个男人就是刚才惊惶得有些过分的浮肿家伙,他勉强笑了笑,才喃喃道,“……你好。”
  
  姬宫武依次将在座人员介绍了一编,风织也大体上对这个诡异聚会的实质内涵有了稍许想法。
  
  那个浓妆艳抹的高个女人就是西原日奈子,姬宫修平的女友,她左手边同样打扮得花枝招展、显得一副精明样的是她姑姑西原美嘉。想必这三人就是路上老奶奶口中的“态度不怎么样”的人了吧。
  
  然后是姬宫武的右手边开始,第一个位子上的人是个头发已经花白的女人,看上去不似西原美嘉那么尖刻,祥和很多,也许是身体不好,衣服稍微穿得多了点,不过这里是深山,即使是夏天也比都市里凉爽很多,这么打扮也无不妥。她就是五十岚藤子,姬宫彰子以前的钢琴教师,从其他人的话语中,可以听出她年轻时还挺有名的。
  
  接下来就是刚才抓疼风织手的男人,名叫高岛弘辉,是某个发展迅猛的电子公司的专务,称得上是年轻有为了吧。虽然姬宫武嘴上没有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风织却从刚才的言行里看到了一些值得深究的东西。
  
  一股奇妙的氛围悄悄在别墅的上空盘旋,天空阴沉沉的,乌云不知何时聚拢起来,可别墅内的人却丝毫没有注意到。


五五回
  晚餐是在诡异的沉默中渡过的,相信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吃得很舒坦,各自怀着心事,似乎连基本的礼貌交谈都忘记了。
  
  由于翌日才是16号姬宫武的生日,所以今晚并没有什么特别活动,客人们用完餐后,按照习惯,是要去起居室喝会儿茶消磨下睡前时光的,但或许是由于气氛实在阴沉,再加上主人由于身体不好需要早点休息,所以,有些人干脆也回了房间。
  
  10点刚过,起居室里只剩下风织和另外一位男客了。邑辉借口他前两天工作太累,想早点躺到床上去,本来这也无可厚非,只是他临走时的那种微笑,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不过,这些也论不到风织这个小小式神去担心,上次已经大大违逆过医生了,这次她就学乖点、装傻到底吧。
  
  因为来之前拜某个变态所赐连睡了整整三天,所以尽管在路上颠簸了很久,风织也是没有丝毫睡意,可和一个陌生男人大眼瞪小眼这样无聊的事,她到底还做不出来,更何况,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又是那么古怪。她便装模作样假装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也打算回房间去了。
  
  没想到风织还没张口,原本还在犹豫中的高岛弘辉像是一下子做了决定,猛地站起来张口道,“那个,林小姐,能留下来和我说说话吗?”
  
  “可是,我已经很累了。”风织一副为难样子,还瞟了眼座钟。
  
  “对不起,”高岛弘辉稍稍镇定了一下,很快恢复了精英气质,面带微笑地说,“就只有一会儿而已,现在离睡觉还早呢。”
  
  “那……就再坐一会儿吧。”风织不好拒绝,考虑到兴许可以从对方口中知道些有趣的事情,便又重新坐了下来。
  
  可是,高岛弘辉却并没有挑起话题,反倒是再一次陷入缄口的状态,眼神也愈发呆滞了。
  
  风织有些不耐烦,她又不是橱窗里的展览品,再怎么像彰子,这样盯着别人看也太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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