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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家福女-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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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站在楼梯口侧耳倾听,不由连连皱眉:是了,之前四姐提起过棺材铺对门有个跳大神的师婆,她那时并没在意,现在看来,那人便是这张师婆了。真够倒楣的,她居然搬到这儿,和这张师婆成了邻居,这要是被张师婆盯上,那还有清静日子可过吗?
“张师婆,你怎么来了?”这时,杨大洪等人都吃好了饭,也没怎么休息便缓步踱到了前面,那两个在棺材铺里做事的木工自然是认得张师婆的,见状不由惊讶的问道。
“阿仁阿贵?”张师婆也挺惊讶,没想到还遇到熟人了,当下笑道,“你们怎么在这儿?难道这铺子也是你们东家盘下的?”
“不是不是,我们只是来帮忙的,我的好兄弟接了桩生意,人手不够,就让我们哥俩来帮帮忙,就这样而己。”那两人倒是识趣,并不与张师婆多说什么,“张师婆,这儿乱着呢,你还是当心些,别让木碴子扎了脚,不然,我们可没钱赔哦。”
言语间,隐约含着嘲讽。
“阿仁啊,这家东家是谁呀?这铺子以后又是做什么的?”张师婆遇到熟人,更加不放过机会,追问道。
“我说你这个大娘怎么回事?都告诉你了,铺子没有开张,不方便别人参观,你怎么还没完没了的?”张信皱眉,东家那样说,分明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些,这老婆子问个没完,阿仁阿贵不知情说漏了就不好了,当下抢着堵了张师婆的话。
“张师婆,你回去吧,甭打听了,人家东家不喜。”那两人中的另一人开口劝道,“反正,没人能抢得了你的生意,你何必这样操心呢?”
“问问又少不了几两肉,真是的,小气。”张师婆见他们这样说,心知问不出什么,便暂时歇了心思,嘀嘀咕咕的走了出去。
“这老婆子,吃饱了闲的,整天爱管闲事。”阿仁啐了一口。
“谢了。”杨大洪笑着冲阿仁阿贵道了个谢,“我们小姨子爱清静,要是被张师婆这样的人缠上,她可就头疼了,所以……”
“放心放心,阿信小兄弟刚刚说那话,我就明白了,你那小姨子不愿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不过,同一个巷子住着,那婆子又是个好钻牛角尖的,你回头也和你那小姨子说说,别和那婆子一般见识,她认识的混人可不少呢,小姑娘家的,别在老婆子手上吃了亏。”阿仁好心的提醒道。
“以后你们一个巷子住着,哥俩可得帮我多照顾着些,我们小姨子是个文雅人,做不来村头街尾泼妇的行当,要真和那婆子对着,她肯定吃亏,我们在大祈村,也照拂不到,哥俩多多费心了。”杨大洪顺势托付道。
“洪哥,嫂子的妹子就是我们的妹子,你就是不说,我们能帮忙的一定也会帮忙的,你放心。”阿贵接着保证道,“我家隔壁养的大黄狗刚刚抱了窝,今晚我回去说说,跟他们讨要两只过来,以后也好看家护院,给她们做个伴儿。”
“那最好,最好。”杨大洪欣喜的应着,忽的又问,“有没有黑狗?也抱一只来呗。”
“洪哥,你也信那传言?我们可没少在铺子里住,这两个别说鬼了,连个鬼影也没见着,外面传这儿是凶巷,可在我们看来,也就是冷清了些,干净着呢。”阿仁哈哈大笑,接着,几个汉子边做事边嘻嘻哈哈的聊了起来,话题倒是围着这凶巷打转。
九月听了一会儿,见他们说的无非就是这一条街的铺子都逐渐败落外,最大的新闻也就是棺材铺隔壁曾经上吊死过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女人之外,便没有别的什么奇异的事,她也懒得听下去,抱着东西上楼去了。
129夜半白影
九月到了楼上,两间屋子经过祈望等人的巧手收拾,已经没有之前沉闷的感觉,窗帏床帐都换上了浅蓝粉红双层的棉布,桌上也铺上了同样的棉布,处处透露着洁净和温馨,倒有些像是女儿家的闺房了。
九月满意的笑了笑,把东西放到了桌子上,先给外婆的画像找了个地方挂上,又把自己的衣服都放到了柜子里,那些木版也暂时被她存到了衣柜下格,游春为她买的小手炉放到了床头的横档上,怀里的银票和外婆留给她的那些首饰也被她取了出来,锁到了这屋子的暗格里。
这暗格,就在里外屋的隔墙里,老人临走时把使用方法都告诉了她,九月原本觉得不安全不想动用,可这会儿她也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只好暂时寄放一下,等晚上人少了,再寻五姐夫商量商量,另外弄个安全的暗格。
九月挪开了柜子上面的一个箱子,拂开了布帏露出了后面的墙,老人的暗格其实很简单,只不过是在隔墙里取出了一块砖,在里面弄了个固定的取不出来的木盒子,这个盒子,倒是费了些功夫的,必须用老人留下的一个不起眼的钥匙正转三下反转三下才能打开盒子。
九月把自己的东西都放了进去,只留下五张十两面额的银票,这些,都是外婆留下的,方便兑换,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做好这一切,九月才拢了拢自己的发。怀揣着这五十两银票和一些碎银子下楼,这两天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她得随身备着才方便。
到了楼下楼梯间,九月又停了停。听了听前面的动静,她有些担心那个张师婆去而又返,可这一听,却不想竟听出别的动静来。
“我说了我是来找人的,你拦着我做什么?”清脆的女声带着一丝火气。
九月一愣,这不是阿月吗?怎么回事?
她忙走下了最后两级台阶,往前面走去,显然,阿月不知道和谁起了误会,被拦住了。
“你找谁都不说。我们怎么可能让你进去?”是张义的声音。他倒是没什么情绪。语气淡淡的。
“别以为你换了衣服我就不认得你了,哼,这儿可不是镇外的林子。我可不怕你。”阿月似乎和张义认得,说话带着敌意。
“你不也换了身衣服吗?”张义被认出来,有些心虚,语气也弱了些,他已经猜到她来找谁了。
“阿月,怎么了?”九月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只见阿月提着一个小包裹,气呼呼的瞪着张义,张义倒是老实,看到九月出去。不自在的侧了侧身,斜睨了阿月一眼不说话了。
“他怎么在这儿?”阿月指着张义,忿忿的问着九月。
“你们认识?”九月惊讶的看着张义。
“你不认识吗?”阿月微微一皱眉,脸上也不知是走路走急了热的还是被张义气的,脸蛋红红的,“上次在林子里,他们拦路,你忘记了?”
“嗯?”九月吃惊的注目在张义身上,被阿月这样一说,她倒有点儿印象了,怪不得她瞧着有些眼熟,没想到竟然是那些乞儿少年之一,只是,如今的张义仪表整洁,哪里能与当日那蓬头垢面吊儿朗当的乞儿少年联系在一起?
张义抹了抹鼻子,有些尴尬的看看九月:“那个……我不是有意隐瞒的,我确实叫张义,半个月前刚刚找到伯父认了亲。”
九月虽有些意外,却也没怎么在意,张义是她四姐夫与张管事的人情接收下来的,只要他能好好做,她便不能因为以前那点儿事无故把人赶出去,她抬头看了看还在忿慨不已的阿月,笑着招呼道:“来了就进来吧。”
“不。”阿月却倔强的扬着头,死盯着张义不放,“我决不和这种人一起做事。”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九月忍不住恼怒,这个阿月怎么这样不知好歹,三番两次敌视她也就算了,如今到了这儿却还摆出这样一副嘴脸,真当她求着他们做事么?
“那个……”张义目瞪口呆的看着阿月离开的方向,好一会儿才不好意思的看着九月,想解释几句。
“做事吧,不必理她。”九月眉头一挑,淡淡的说了一声转身进了后院。
罢了,强扭的瓜不甜,她还是自己辛苦些算了。
九月回到后院,便钻进了杂物房,东西已然被祈望收拾出来,只是祈望并不知道她这些东西要怎么用,所以,还得她自己过来重新归整搭架子。
一忙起来,九月很快便忘记了阿月的事,她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了准备工作中。
傍晚时分,杨大洪和那几个帮手还在秉灯赶工,九月让张信张义先行回去,张义思及中午时因他的缘故让九月失去了一个帮手,心里愧疚,便特意多留了一会儿,张信自然也陪着他。
一直忙到酉时末,杨大洪等人才歇了工,送走了那几位帮手,几人一起上了门板锁上了门栓。
舒莫早已在厨房里备下热水,几人各自回房洗漱,各自歇下。
九月屋里屏风后的大木桶是新的,想来又是祈巧的杰作,只是,唯一不方便的就是屋里没有排水设施,洗完了澡倒水很是不便。
九月换上了衣服,只好用木桶一桶一桶的提着下楼去倒。
舒莫正帮周落儿洗漱好,哄了她去床上睡觉,自己端着脏水出来,便看到九月提着桶下来,忙把自己手上的木盆立在墙边上,过来给九月帮忙。
九月也不拒绝,和舒莫一起把澡盆清理了出来,舒莫带上了一壶热茶放到桌上,便拿着她换下的衣物要去洗。
“莫姐。天不早了,明天再洗吧。”九月看了看外面,如今天越发冷了,白天有阳光时还稍好些。可一入夜,风呼呼的吹着,自己倒了两趟水,身上便冰凉冰凉的,这会儿还让舒莫去洗衣服,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不碍事的,灶上还有热水,我舀些回屋子里搓,再打些水冲冲就好了,不难。”舒莫平素时为人洗衣浆衣为生。对怎么洗衣服已经很有心得。她说罢。还特意举起了自己的双手,“你瞧,我天天洗衣服。这双手还好好的。”
九月细看了几眼,果然,这么冷的天气天天洗衣,换了别人早就满是冻疮,而舒莫的手却保护的好好的,十指尖尖,掌心虽有薄茧,却不失细腻柔滑,就知道舒莫自有一套方法,便笑了笑:“那你别太晚了。早些睡。”
“是。”舒莫温柔一笑,用木桶装了要洗的衣服退了出去,并替九月掩上了门。
九月新到一处地方,一时也没有睡意,便干脆整理起自己的衣柜,这衣柜倒是挺不错,上层柜子里分了三层,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衣服都能分类而放,下层柜子打开,里面一分为二,一边是四层的抽屉,一边只两层,可以装些大件的东西。
九月把下面的木版拿了出来,按着大小分类而放,小些的符版放到了抽屉里,大的经版也按经文内容分好。
等她把所有的零碎东西归置好,外面传来了三声梆子声,九月这关好柜门,伸了伸懒腰准备歇息。
“啊!”这时,院子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接紧着便是一声“砰”的声音,九月吓了一大跳,猛的转身跑向楼梯,到了后院,祈望和杨大洪也披衣而起出了屋门。
这会儿已过十八,天空的月亮已经渐渐残缺,不过,却不影响银晖满院,院子里,不用掌灯便能看得清楚,舒莫面向厨房方向,惊惧的抬头看着什么,她的衣衫前襟**的,身前还掉着一个木桶,脚边上放着一个装了衣服的木盆子。
“出什么事了?”九月跑了过去,站在舒莫身边惊疑的抬头看了看厨房的上方,除了隔壁院子里高高的树梢,并没有看到别的,她不由奇怪的侧头看向舒莫,担心的问道,“莫姐,你还好吧?”
“那儿……那儿有东西。”舒莫紧咬着下唇片刻,才颤声指了指树梢的方向。
“有什么东西啊?”九月再次看去,除了树梢还是树梢,哪里有什么东西?
“没有啊。”祈望看到舒莫这样子,也被感染到了,她缩了缩身子,手紧紧的拉着杨大洪的手臂才壮着胆子抬头看了看,见没有什么,才松了口气。
“不是……刚刚……刚刚明明有个影子站在那儿。”舒莫脸色煞白,她想往九月身后躲,可是一双腿就像生根了般,移动不得半步,只好伸手挽住九月,颤声指着树梢的方向。
舒莫的手冰凉冰凉,手心却汗渍渍的,说话间,整个人还在轻轻颤抖,九月离她这么近,完全感觉得到那种情不自禁的害怕,她不由疑惑的再次瞧了瞧那树梢处,后襟处不自觉的感觉到一丝寒意:难道,舒莫真的看到了什么吗?
“兴许是看错了。”杨大洪是男人,到底比她们几个胆大些,细细打量了一番后,他开口说道,“都回去睡吧,那儿什么都没有,大嫂子估计是今天听阿仁他们混说多了,一时闪了眼火。”
“没错没错,一定是这样的。”祈望胆小,听到杨大洪这样说,她忙连连附和,“莫姐,快回去歇着吧,落儿一个人在屋子里,也不知道吓到没有。”
“啊……落儿。”舒莫这才想起自己的女儿还一个人在屋里,方才这么大动静,把大家都闹腾起来了,落儿一定也听到了,这会儿也不知道吓成什么样了,想到这儿,她顾不得害怕,转身跑进了自己的屋子,“落儿乖,娘来了。”
没一会儿,传来落儿小小的怯怯的声音:“娘,我害怕~”
“都回去睡吧。”杨大洪皱着眉盯着树梢处看了好几眼,想起那些传闻,心里也有些毛毛的,只是,他是大男人,身边还有祈望和九月,他不想吓着她们,便故作镇定,挽过祈望的肩,宽慰的对九月笑了笑,“一定是大嫂子闪了眼火,没事的。”
“嗯,五姐、五姐夫都去睡吧,我把这些衣服收拾一下就回房。”九月点点头,瞟了那树梢一眼,蹲身拾起了那些衣服。
“九妹,先放到灶间吧,明天再洗。”祈望实在害怕,也不敢说现在帮忙一起洗了再睡。
“好嘞。”九月点点头,端着木盆去了厨房,放好了东西,灭了灶间的小灯,关上门出来,祈望和杨大洪还站在门边等着她,九月笑了笑,冲他们俩挥了挥手,往楼梯口走去,进入楼梯间时,她下意识的回头再瞧了瞧厨房上方。
银晖斜洒,树影婆娑,哪来的什么影子?
130那个狗血的传说
九月从来不信鬼神,纵然是自己这般诡异的来到这个世间,她也不信鬼神,前世,她做了九年的殡葬师,整日与死人打交道,若这世间真有鬼,她为何一次也没遇到过?
当然,这世间是有“鬼”,就看是真的鬼还是假的鬼了。
九月若有所思的瞧了那树梢处一眼,转身上楼进了屋,安然睡去。
次日一早,九月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时,天还只微微亮,她侧耳听了听,楼下已然有人在开门了,外面还传来张信张义和阿仁几人问候的声音,后院也响起了祈望和周落儿对话的声音,她便知,已是卯时了。
她没有躲懒,俐索的起身穿上了衣衫梳了辫子,叠了被子拂了床铺,神清气爽的下楼。
到了厨房里,舒莫已经在准备早饭了,里面的锅中也升沸了热水,看到九月进去,她忙放下了手中的面,上前帮九月打了盆水,又取了剥了皮的柳枝沾上了盐放到一边。
九月细细打量了舒莫一番,只见她脸色仍有些苍白,眉间隐隐有些疲惫,便知她昨夜没有休息好了:“莫姐,昨晚是不是没睡?”
“睡了,就是……有些怕,一直到五更天才迷糊过去。”舒莫苦笑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要是怕,今晚带落儿一起到我屋里睡吧。”九月微微一笑,拿起柳枝到一边涮牙洗脸。
“姑娘,你不怕么?”见九月神清气爽的样子。舒莫惊讶的看着九月。
“向来只有鬼怕我,哪有我怕鬼的道理。”九月含含糊糊的信口说道。
却不料,舒莫却当真了,她想起了九月身世。目光中多了一份敬畏。
“唔……莫姐,锅里是什么,好像糊了。”九月抽了抽鼻子,好像闻到了一股子糊味,便指了指灶台,提醒道。
“啊,我的菜!”舒莫惊呼一声,跑向了灶台,手忙脚乱的开了锅盖,抢救锅里的菜。
九月不由莞尔。洗漱完毕。顺手把水端出去倒掉。
祈望便过来了。比起舒莫,她的气色看起来比舒莫好多了,不过神情间仍有些惶惶。看到九月,祈望靠了过来:“九妹,你说昨天晚上莫姐是不是真看到什么了?”
“五姐,莫姐眼花了,你别自己吓自己。”九月安抚道。
“不不,九妹,我想她看到的是真的。”祈望却紧张起来,目光下意识的往厨房上方瞟,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九妹。我不是吓唬你,这几天我们还在这儿,人多倒也没什么,可等我和你姐夫回去以后,这院子里就只有你和莫姐、落儿三个人了,我是担心你啊,你不知道,这巷子叫凶巷可不是单单是说那些铺子败落的事儿,我昨晚上可从你姐夫那儿问出事情来了,千真万确的事。”
“五姐。”九月惊讶的看着祈望,“问出什么事来了?”
“就是那……”祈望刚刚张嘴,看到厨房里忙碌的舒莫,她忙又把九月往边上拉了拉,低低的说道,“这条巷尾的棺材铺隔壁,曾经住过一对夫妻,男的俊,女的俏,过的很是恩爱,可后来,那男的上京赶考,得了个小官做,就一直没回来,那女的一直等一直等,都没有等到她丈夫的消息,这一等,就是三年,第四年,总算有个人送来了她丈夫的消息,却原来,那男的被一个更大的官儿招了上门女婿,那女的伤心极了……”
这么老套狗血的剧情……九月哑口无言。
“谁知,那送信的人也是个狼心狗肺的,眼见那女的独自在家,就……就把人给糟蹋了,这一住,足足住了大半个月,这外面的人都以为是这家男主人回来了,都不知道这女的这大半个月过的是什么日子。”祈望缩了缩脖子,继续说道,“直到一天半夜,那女的得了机会,吊死在房梁上,那恶人才逃了出去,过了好几日,隔壁铺子里的伙计总闻到臭味,觉得奇怪才寻过去看,才发现那女子都已经……唉。”
“咳咳……”九月现在也只能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无语了,她已经能猜到后面的结果,一定是有人传言那女的变成了鬼,于是乎,整个巷子的铺子生意都走下坡路,直到如今这情况。
“九妹,你着凉了?”祈望见她咳嗽,关心的问道。
“没,你继续说,后来怎么样了?”九月摇了摇手,作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她觉得,关键的应该还在最后。
“后来……后来这边住的人就经常听到半夜有女人哭……”祈望说到这儿,竟打了个冷颤,连连摆手,“九妹,你听我的,这生意咱们不做了,回大祈村去,虽然苦点儿,至少安生不是?”
“五姐,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这事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九月哭笑不得,不论今古,这人的八卦性子却是一样的,那女子的事兴许是有真事,可随着日子推移,众口相传之后,许多事情许多细节便被不断的添加充实,直至到最后,说这故事的人就像亲眼看到事情一般,说得活龙活现。
“自然是听人家说的,好像,很久了吧。”祈望眨了眨眼,一本正经的说道。
“呃……”九月失笑,又问道,“既然如此,为何这铺子的前主人会到现在才离开呢?难道他就不怕就没遇到过?”
“这……”祈望噎了一下,想了想犹豫着说道,“我想,他一定是请张师婆作过法了吧,棺材铺的掌柜就经常请张师婆去作法的,还有以前住过这巷子的人,也有不少请她作法的,九妹,要不,我们请她来作个法,驱驱邪气?”
“五姐。你忘记了?张师婆曾给我作法,却反被外婆的画像吓得落荒而逃,若这边真的有什么鬼魅,你觉得她还能住得下去?只怕头一个逃的就是她了。”九月心里闪过一个模糊的想法。却快得让她捕捉不住,只隐约间,她觉得这事儿蹊跷。
“……是哦。”祈望一听也疑惑了,“她那么胆小,为什么一直住这儿不走呢?别人都搬光了……”
“想不通就别想了,吃早饭去吧。”九月笑着拍了拍祈望的肩,说道,“别忘了我们的外婆是做什么的,而我,可是外婆的传人呢。这鬼不来倒也罢了。要是来了。我让它有来无回。”
“你真的能行吗?”九月只是开玩笑,祈望却是眼前一亮,盯着九月急急问道。
“呃。应该行吧,事实上,我也没遇到过。”九月顺口安抚道,拿着木桶回厨房,祈望跟在后面。
吃过了早饭,大伙儿便各自忙碌起来,祈望和舒莫不敢再提昨晚的事,杨大洪也没有和人说道的意思,九月更不会去和人问些什么,昨晚的事就像昙花一现般。只在九月等人心底留下了一丝影子。
祈望和舒莫带着周落儿结伴出去买菜,九月给了她们五十文钱后,自己前前后后巡看一番后,和张信张义说了一声,也跟着出了门,今天是去取模子的日子,她得去找一趟鲁继源。
她这儿离鲁继源那儿并不远,穿过一条街两个巷口便到。
九月边走边打量着街上的景物,刚走了一半,便看到五子提着一个布包脚步匆匆的往这边走来。
“五子哥。”九月没有回避,笑着停下脚步招呼道。
“九月妹子,给,你的东西。”五子看到她,眼晴一亮,大步走了过来,把手里的布包递给了她,“掌柜的连夜赶工,已刻好了五个模子,还有十个底座,你瞧瞧,可满意?”
九月接过,却没有打开看:“鲁公子的手艺,自然是最好的。”
五子看了看她手中的布包,目光微闪,笑了笑没说话。
“谢谢五子哥,正巧省了我这一趟了。”九月拍了拍手中的布包,向五子道谢。
“没啥,掌柜的让我送东西过去,你半路接了,也不是省了我的脚程么。”五子挠了挠头,咧着嘴笑了。
“那,我先回去了。”九月点点头,忽然觉得没什么话题可说太过尴尬,便要告辞。
“九月妹子,那个……”五子脱口喊道,可面对九月清澈的目光,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支吾了半日才喏喏的问道,“那个……上次的木粉可用完了?要是没了,我明儿再给你送过去。”
嗯?九月一愣,马上明白过来了:“上次的木粉是你送的?”
“嗯,我去你家,你没在,就放在门口了,那些,可能用?”五子憨憨的解释着,满目希翼。
“能用,都挺好的。”九月连连点头,心里还在纳闷他怎么知道她需要榆皮粉,却忘记了之前她曾随口提过,却被五子给记在了心里了,“一共六袋可不少份量呢,我今天出来也没多少散钱,一会儿我给你送过去。”
“九月妹子,如果……如果你还把我当哥,就别和我说钱的事儿,那些都是我送你的。”五子却脸一红,敛了笑容说道,“你要是给我送钱,那以后,我也不给你寻了,你也别……别喊我五子哥。”
呃……九月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无奈一笑:“好吧,那我不提了,不过,五子哥,如果你寻的这些都是花钱集来的,你也不能瞒着我,多的就不提了,这本钱总是要还的,不然,你也别认我这个妹子。”
五子深深的看了九月一眼,郑重的点了点头,掩饰住心里浓浓的失落,从此,他真的只能是她的五子哥了,不过,能时不时的看到她,哥就哥吧,他满足了,当哥的还能正大光明照顾她,不是吗?
131烛
模子到手,九月迫不急待便要回去试验,当下告别了五子,脚步匆匆往回赶。
铺子前面,杨大洪他们忙得热火朝天,巷子口,站了几个凑热闹的闲汉,九月没有在意,径自进了铺子,她穿的仍是布衣,那些闲汉也没把她当这铺子的主人看,只以为她也是这铺子里做事的丫环之流,指点了一番后也没在意,只在那儿聊闲讨论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接下这儿的铺子。
九月进了后院,祈望她们还没回来,她便直接上了楼,翻出了香料、染料等物,一起拎着回到了楼下杂物房,又去厨房搬了些柴禾过来,便动手制烛。
余下的还有些蜡块就放在边上,搬过来放上就成。
九月在锅里倒上了水,锅上放上了特制的蒸笼,摆上了蜡块,加上了红红的染料,才坐在小凳上,往小灶中点上了火,等柴燃起之后,她才拿起那个布包打开,如五子所说,里面有五个模子,十几个花形不一的底座,栩栩如生。
九月拿起一个模子,这外型看着就像个圆筒子,外面还上下安了箍头,取下箍头,圆筒子便能一掰为二,分开之后,里面才是她要的那种吉祥烛的模子。
水很快就开了,蜡液掺了红红的染料化入铁锅上,缓缓的流了出来,九月拿出一个不常用的东西安了上去,上面有个小小的把手,就好像推磨般,一圈一圈的推开之后。下面的蜡便能搅拌到一处,这自然也是她的主意,只在做有色蜡烛时才用到,之前给落云庙里送去的蜡都是按善信师傅要求的白蜡。是给偏殿那些寄存的牌位准备的,而礼佛的蜡自然是要用红色的,到目前为止,九月还不曾接到善信师傅写的红蜡两字,所以,这个东西也被她单独放了起来,以后却是要拿出来常用了。
拌均之后,九月才拔开了接蜡口的塞子,把模子凑了上去,一边垂了一支沾过蜡的棉芯在模子中间。
礼佛的红蜡底部是要安上小段秸杆的。那样才能插在铁架子上。而这模子所做的却不需要。倒晃和了一道工序。
蜡液缓缓流淌,没一会儿,手中的模子便满了。九月立即另换了其他模子,五个全接满后,她才塞上了塞子。把这五个立在一边的地上。
接着,她又去取香粉,上次调的合香还有些,这时做试验,倒也不需要很多。
拿下了那个搅拌的东西,把香粉挑了些许进去,然后又重新放上,不断的推着。直到她觉得差不多之后,才停了手,挑了一个荷花底座接了蜡。
红红的蜡点缀在荷花花芯当中,那花,便似瞬间点了睛般灵动起来。
九月想了想,剪断了烛芯,钳出灶间一小片柴点燃这盏新鲜出炉的荷花烛,没一会儿,淡淡的香便弥漫开来。
九月深深的闻了闻,满意的笑了。
初步的想法已经能够实施了,至于以后,她自然想办法把这些香熏烛再改进,再做得精美独特些。
所有的底座都接上了蜡,九月清理了锅中的那些东西,把掺了香粉的那些单独取出来放好,这时节天气寒冷,融化的蜡液失去了温度,很快就凝固住了,清理着也方便。
这一番操作下来,九月心里又有了新的想法,她想,趁着空闲的时候把蜡掺了色加了香,一块一块分存起来,到时候要做哪样,取出来融化就能用了,这样也省事些。
想到就做,九月把那些模子和底座都摆到了一边的架子上,回到小灶前正要继续,便看到布包里还有一件东西,她不由一愣,俯身拾了起来。
却是一支木钗,手工没有鲁继源雕刻的那样精致,却也看得出模样,是一朵花,至于是什么花,却猜不出来。
九月的眼前忽的晃过五子的脸,她拿着木钗,一手抚了抚自己的辫子,她不由叹了口气,这一定是五子做的,只是,她却不能接受,还是找机会还回去吧……
正想着,祈望和周落儿的声音便传了进来,九月下意识的飞快的把木钗笼进了袖子里。
“九妹,在做什么呢?”祈望看到她,随口问了一句。
“在准备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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