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祈家福女-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位,就是你们以后的东家姑娘。”杨进宝这时刚好转过来,为两人介绍了一下,又向九月说道,“九妹,这是张信,曾在杂货铺当过一年的小伙计,这是张义,他们是堂兄弟,你瞧着如何?”
“姐夫觉得好,自然就是好的。”九月只觉得张义有些眼熟,不由多看了一眼。
张义有些紧张,接触到九月的目光,他情不自禁的退后了一步。
“那就先让他们做两个月试试吧,若是做的好,就留下,若做不好,九妹也不必客气,尽管让他们回家便是了。”杨进宝点头,把两人的情况简单告诉了九月。
原来,这张信就是杨进宝之前说的那位管事的儿子,张义则是侄子,当年那场大饥荒,张管事一家人失散,张管事辗转进了杨家,这次张管事与杨进宝一起被派回了康镇,他便一直在寻找亲人的下落,却不料,他唯一的弟弟除了张义之外,全部饿死,而张义也流落在外,以乞讨为生,直到半个月前,才重新寻了回来,张管事顾念亲情,便想对这侄子好生照顾,想为这侄子找一份轻松的活儿好让他有个正经的生计。
今天杨进宝得了九月的话,过去与张管事一说,正巧张信原来做的那家铺子倒闭,张信无事可做刚刚回到家里,于是,杨进宝干脆就人情做到底,带了两人一起来见九月了。
“这么说,他们家都在康镇了?”九月问道,以后她这后院住的不是姑娘家就是寡妇,让两个这样的少年也住进来,未免不妥。
“是,张管事与我一样,也在镇上置了小院,他们俩住铺子里也使得,住家里也使得。”杨进宝点头,“不过,我已经和张管事说好了,工钱按着寻常小伙计的价定,每日卯时初上工,过申时下工,月钱五百钱,包中饭,你看可好?”
“成。”九月爽快的点头,她不知道这行情,四姐夫总是比她要精通,再说了,他都和张管事说好了,她若不同意,未免扫了四姐夫的面子。
“你需要的货物,三天后就会到,在这之前,让他们帮着你五姐夫做事吧,工钱,从明天开始算。”杨进宝哪知道不知她的心思,当下微微一笑,冲两人挥了挥手。
张信很机灵,立即进了铺子帮忙去了,张义避开了九月的目光,扭怩的跟在后面,说实在的,他不想留下,可是,他又不想因为这个伤了大伯的心,从小没有亲人的他,对难得寻回来的大伯心存儒慕,对如今这个家更是万般珍惜,左思右想,他最终还是下了决心,抱着一丝侥幸跟在了张信身后。
可事实上,九月并没有认出这人是谁,她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却没想到,这张义就是之前那几个拦截阿安反被她和阿月狠狠教训了一顿的少年之一,她更不知道的是,那几个后来不知去向的少年都已经被游春收服并纳入了他的手下,而张义,也恰恰是游春利用他的身世挑选出来让其留在康镇收集各种消息的人选,只不过,游春压根儿没想到,九月会开铺子,更不会算得到张管事为了让侄子有个正经事做,安排张义进了九月的铺子。
126九月与阿月
杨进宝没有多留,他交代了张信张义几句,便匆匆回铺子里去了,眼下正值年关,他身为二掌柜,自然不会很闲,更何况,过了年,他便要升任为大掌柜了。
九月也没有多留,杨进宝走后,她带着舒莫去市集置办全了米面食材回来,又重买了些碗筷盘碟以及日用的木盆子之类的东西运回来,才去还了小独轮车,回到铺子里,祈望几人已经把那几间屋子都收拾了一遍,九月见天色不早,便把这边交给了祈望和舒莫,自己赶回大祈村。
祈巧则带着张嫂和杨妮儿多盘桓了一会儿才离开。
九月原先想着回家,是想留在家里多准备些货物,可现在货的事情已经有杨进宝帮她解决,她也知开业在即自己是不可能抛开一切专做这些的,所以这会儿,她已经改变了主意,决定先回家收拾一下东西,把家里安顿一下,托祈喜平时照应一下这屋子,然后明天就带着阿月搬去镇上,这样,她也好全心全意的准备开业的事。
九月这样想着,脚步匆匆的回到了大祈村,她便直接拐到了祈家院子,如今她来了几次,走得也顺了许多,敲门也不会再犹豫。
“九妹,你回来了。”开门的是祈喜,看到九月,她高兴的扑了出来,“怎么样?事情办差不多了吧?”
“哪那么容易呢,今天可是头一天,这几天还有得忙。”九月好笑的说道,“子续和子月还好么?”
“挺好的。原来五姐忙不过来的时候,就是我带的他们,这会儿当然没事啦。”祈喜略有些小小的得意,说罢又伸手去拉她。“进来说话吧。”
“不了。”九月瞧了瞧院子里,她已经看到堂屋里坐着的祈丰年了,还进去找不自在干嘛?“我明天一早就得去镇上了,估计一时半会儿的也回不来,那边的菜还有屋子,都得麻烦你了哦,不然扔在那儿,白白便宜了别人。”
“放心吧,有我呢。”祈喜连连点头,这是小事。就算九月不说她也会照顾好。
“明天早点儿过来。我把我屋里的还有屋外的一些小机关告诉你。你可得记好了,免得到时候误伤到你。”九月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
“好嘞。”祈喜高兴的点头,要是学会了那些。她是不是可以到后山林子里也设一设陷阱,弄一些小野味回来给爷爷补补身子呢?
九月又和祈喜闲聊了几句,便要离开,刚走两步,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祈稷,她忙停了下来笑着招呼:“十堂哥。”
“十九妹,在忙什么呢,有日子没见到了。”祈稷肩上背着一大捆树根,腰间另着一把柴刀,显然是刚刚打柴归来。
“那是十堂哥忙。我又不常出来。”九月微微一笑,没有说开铺子的事,这个堂哥是挺好的,可架不住他有个极品的娘,要是让那位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万一人家羡慕嫉妒恨,跟到镇上胡说一顿,岂不是麻烦?
“你该多出来走动走动,过年了,一家人也该一起热闹热闹。”祈稷笑着说道,看到自家院门打开,余四娘走了出来,他忙冲九月笑了笑,“改天过来玩。”
“好。”九月侧头瞧了瞧,冲祈稷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真是的,看到我就走,我又不是会吃人的老虎。”余四娘见状,很不高兴的嘀咕了一句,看着祈稷问道,“她都和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闲聊罢了。”祈稷是知道自家娘亲什么德行的,也不肯和她多说,背着柴就要进院子。
“听说她坏了五望家的生意,是不是真的?”余四娘却拉着祈稷问道,一脸的好奇,“我还听说,她一下子拿出了五吊钱把那些嫁妆桶买下来给八喜当嫁妆攒着,是不是真的?”
“我哪知道。”祈稷一脸无奈,“我又没问她这些。”
“你真傻,就不会打听打听吗?”余四娘伸出手指戳了他脑门子一下,“你也不想想,你媳妇快要生了,这请接生婆、坐月子、办席面、招待客人不都要钱吗?”
“娘,我们家缺钱吗?”祈稷一听,脸沉了下来。
“就算不缺,可谁会嫌钱多啊?”余四娘眼睛一翻,又戳了祈稷一下,说道,“我们又不多要她的,她既然能拿五吊钱给八喜办嫁妆,作为一个姑娘,就不能给她侄子随个份子吗?”
“娘,之前你还嫌人家是灾星,不让我和她多说话,现在知道人家手里有钱了,你就想起她是孩子的姑娘了?”祈稷干脆给了她一个眼白,哼哼了一句,“你不觉得难为情,我都躁得慌。”说罢,背着柴脚下生风的逃进了院子。
“嗨……这熊孩子……”余四娘反应慢了一步,等她回身,祈稷已经进了院子,她气呼呼的瞪着半掩的院门,忿忿的说了一句,“我余四娘多聪明的人,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笨到家的熊孩子呢……”
“咳咳~”这时,祈康年家的院子里传来几声咳嗽声,余四娘回头瞧了瞧,见陈翠娘端着个木盆出来,她神情一怔,嘟哝了一句,飞快的进了自己家的院子关上了门。
陈翠娘把木盆里的水往外面一泼,看了看九月那边的方向,又看了看边上那院子,撇了撇嘴回去了。
九月并不知道自己在杨大洪家花五吊钱买下嫁妆桶的事已经被村里人传开,也不知道余四娘已经掂记上了她,她回到家,解了屋里的小机关,烧水做饭,洗漱,收拾东西,忙到深夜才睡下。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便起来了,一番忙碌,床底下、桌底下藏的东西都取了出来,零零碎碎的东西便装了一篓,余下的便是游春帮她刻的木板,还有里屋那些制香制烛的东西。
没一会儿,祈喜便过来了,九月少不得又要演示一遍,细细的解说了一遍,这些东西都极简单,祈喜很快就记住了,至于其中技巧却需要她自己琢磨。
“九妹,都快过年了,非得这时候去镇上吗?”祈喜接了钥匙,看到九月收拾出来的东西,她还是有些不舍,她原本还想着趁着这个除夕夜,找九妹一起回家守岁呢,那样,就有机会撮合爹和九妹的关系,可现在,九妹要去镇上了,离得远了,爹和九妹之间岂不是更疏远了吗?
“就是快过年了,才急着开张嘛,机会难得。”九月微笑着安抚着,正说着,阿月从后山钻了出来,她今天穿的衣衫,正是之前九月带她去澡堂时,杨进宝所赠的,十三岁的少女,身姿如初初抽条的柳枝,裹在略略雍肿的棉衣下仍掩不住那种青涩灵动的少女气息。
“她是?”祈喜也瞧到了,侧头打量了阿月一番,好奇的问,“不是我们村的吧?”祈喜在大祈村长大,大祈村的人自然是识得的,不过,她记得上次腊八节时曾在这儿见过。
“她叫阿月,是我找的帮手。”九月微微一笑,看了看阿月身后,今天倒是只有阿月一个人来,想来阿茹已经被她安抚在家了,“吃过早饭了吗?”
“吃了。”阿月有些不自在,脸上隐约的不情愿。
“你来得正好,我这就要搬去镇上了……”九月也不在意,径自说道。
“什么?去镇上?”阿月吃惊的看着她,“不是说在这儿吗?”
“计划有变。”九月微微一笑,没有解释太多,转头看向祈喜,“八姐,能不能帮我借个车子?这些东西太沉,不好挑呢。”她制香的东西都是石制的,光一个石臼就不是她和阿月能搞定的。
“行。”祈喜冲阿月礼貌的笑了笑,转身走了。
“搬到镇上……什么时候回来?”阿月有些犹豫的问,镇上可比这儿离家远些,她每天来来回回的,不方便呀……阿月已经在心里开始盘算自己早上得什么时候起来上工,晚上到家又得什么时辰,一时之间很是为难。
“阿月,你是不是不太愿意去?”九月注意到了,她略一沉吟,走到阿月面前停住,若真不愿意,她也不勉强,大不了再出些钱再雇个手巧的仆妇或丫环回来。
“没有。”阿月别扭的避开了九月的目光,否认道。
“我请阿安为我做事,看中的是他的能力和人品,同样,我希望你来帮我,也是因为信任你,看中的是你与阿安那样的重情重义,你不必觉得我曾帮过你们什么便委屈自己,我们之间只有合作没有施舍与接受的关系。”九月敛了笑意,认真的看着阿月说道,“如果你心存什么想法或是对我有什么成见,只管说出来,我不希望以后我们朝夕相处却彼此别别扭扭,那样的合作,没意思。”
“我……我没不愿意。”阿月有些吃惊,她没想到九月会突然对她说这样的话,她脸上微微一红,说道,“我只是……有些意外,我以为在这儿做事,什么都没带,而且,爷爷他们也不知道我要去镇上……”她哪里能说自己是因为不放心阿安?那样的话,多丢人啊,是了,九月到了镇上开铺子,无论如何,阿安都会选择合作,他甚至于不会有任何的意见,她要是不去,那不是更……不行,她一定要去。
想到这儿,阿月抬头直视着九月,很认真的说道:“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说到自然做到。”
127谁凶得过谁
“嗯。”九月听罢,却只是淡淡一笑,说道,“你要是想回去收拾些换洗衣服也行,顺便和大爷说一声,省得他们记挂,还有,给阿安捎句话,等他们收回东西,直接送到铺子里就行。”
“那我到时候去哪找你?”阿月听罢,细细打量了九月几眼,知道她说的不是玩笑话,心里稍稍安定些。
“集市边有条巷子,巷口的铺子原是卖干货的,巷尾有个棺材铺,在镇上有些名气,你可知道?”九月干脆让阿月先回去,也省了她捎信给阿安这一趟。
“……你……怎么选那儿?”阿月错愕的看着她,脱口问道,“你不知道那条巷子是凶巷吗?”
“凶巷?”九月惊讶的看着阿月,没想到那巷子还有这名气,堪比她的“灾星”了。
“没错,那儿原本一整条巷子都是铺子,很热闹的,可后来……”阿月见她这样问,便以为她是被人骗了,急急说道,“你被人骗了多少钱?”
“没有人骗我。”九月见阿月担心,才轻笑着摇了摇头,“那儿的传言,我听说过,也正因如此,才能便宜租下铺子。”
“你知道还租?”阿月简直把她当傻子看了,一脸的不赞同。
“是啊,凶巷,灾星,你觉得哪个更厉害点儿?”九月笑盈盈的开起了玩笑。
“……”这一下,阿月的目光又变了,面前的九月就似成了怪物般。让她很是费解,知道那是凶巷居然还敢租,真是……
“怎么?你不敢去了?”九月睨了她一眼,半真半假的问。
“哪个不敢了。”阿月立即收敛了那表情。微微扬了扬下巴不服气的说道,“我先回去了,中午吃了饭就来。”
九月笑看着她,点了点头。
阿月仍从后山离开。
没一会儿,祈喜快步回来了,她还带来了祈稷和祈菽。
“十九妹,你要去镇上怎么也不打声招呼?要不是遇到十八妹,你打算是不是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走了?”祈稷一看到九月就急急说道,昨晚见到她也没见她提一句,方才遇到祈喜来喊他帮忙。他才知道九月要到镇上去开铺子。今日便走。祈稷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颇不是滋味,好歹这么多的堂兄妹中。他也算是很照顾她的了,可如今她要离开却半个字也没和他提,难道她早已知道他娘亲的打算?说罢,祈稷心里别扭之极。
倒是祈菽很淡然,打量了九月几眼后,也没有说什么。
“十堂哥,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们,只是铺子刚刚租下,还有许多事要准备,而且。我怕开不长久的话,徒惹笑话。”九月不好意思的笑笑,“要是生意稳当,我肯定会告诉你们的。”
“自家人,有什么笑话不笑话的,你一个小姑娘能有这个胆量租铺子做营生,这点就比哥几个强了。”祈稷因为自家娘亲昨晚那一通嘀咕,此时面对九月便有些小小的心虚,也不敢多说什么,“要搬什么东西?今天我们俩都有空,我们去帮你。”
“这边小路狭,牛车进来调头难,车子停在外面了呢。”祈喜见九月看向外面,
“别的不用搬,就是那些石臼石磨之类的需要搬到铺子里使用,那些,太沉了。”九月指了指里屋,让开了路。
“没问题,交给我们就是了。”祈稷拍了拍祈菽的手臂,两人进了屋里。
九月和祈喜便去提之前收拾好的两个篓子,除此,祈喜还把九月屋里的所有能吃的都搬上了车。
“九妹,快看看,还有什么用得着的没?有落下的就带上,到了镇里也不用重新置办了。”费了一个时辰的功夫,制香制烛的工具都搬上了车,吃的穿的也送上了车,周师婆的画像也被九月请了下来卷在了手里,祈喜和九月最后一趟来到屋里,四下打量了一番,提醒道。
“还有……”九月目光四下一扫,忽的想起了游春为她买的那些东西,略一犹豫,便决定也带上,他虽然没能留下伴她过年,可东西放在这儿也不妥,还是自己带着吧,于是,又收拾了一篓出来。
从落云山搬来大祈村时,所有家具和零碎东西装了满满一车,如今,家具留在了草屋里,这一车仍是满满的,承载着九月的工具和所有的家底,同时也承载了她的希翼和向往,起程的那一瞬,九月下意识的回头瞧了一眼身后的草屋。
落云山的屋子留下了她与外婆的十五年,而大祈村的这草屋,却留下了她和游春的点点滴滴,两处屋子,一样重要,却也同样随着她前进的脚步被置留在了身后……
等过几天,还是再去找找樵伯吧,免得游春回来找不到人……九月深深看了一眼,收敛了心头太多的留恋,转身起程。
赶车的是同村的一位中年人,也是村里除了村长家之外仅有的拥有牛的三户人家之一,这在村里,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很少有人像他这样农忙农闲都不让牛闲着,当然,他对这牛的照顾也比其他人更精心更细致。
看到九月时,中年人咧了咧嘴当是打了招呼。
“九妹,我得回去了,你当心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捎个信来。”祈喜跟在后面,到了祈家门外的坡地处,便停下了脚步,杨子续和杨子月还在家里让爷爷看着,她也不能离开太久。
“好。”九月点点头,轻拍了拍了祈喜的肩。
“年三十要是能回来就回来吧,今年……可是你回家的头一个年呢。”祈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她还是想试试。只要九妹能回来守岁,爹一定会高兴的。
“看情况吧。”九月没有直接拒绝,笑了笑,一抬头。便看到余四娘从院子里出来,直往这边看,她不想与余四娘对上,身后便是祈稷祈菽,他们今天是给她帮忙来的,要是对上了,不仅她尴尬,他们也难堪。
“财叔,赶紧走,赶紧走。”祈稷看到余四娘。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催促中年人赶紧赶着车子走。边上的祈菽也抬眼瞧了瞧,快步赶上祈稷,兄弟俩头凑头说起了悄悄话。
被称为财叔的中年人见状。不由再次咧了咧嘴,余四娘这个人怎么样,他当然知道,余四娘和九月之间关系怎么样,他也是知道,现在见到祈稷祈菽见到自家老娘的样子,忍不住好笑,鞭子一挥,在半空中挽了个响便驱动了牛车缓缓而行。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余四娘只站在上面注目,看到祈稷和祈菽一起帮着九月做事,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冲下来阻拦,反倒看到祈喜上去,还笑呵呵的攀谈了几句。
九月奇怪的看了几眼,便径自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车子,反正以后她没什么事也不会回来,与余四娘也少有接触的时候,管它怎么样呢。
一路通途,车子进入集市时,已是中午时分,街上人潮减少,倒是很顺利的便到了九月铺子所在的巷口,车子一停下,财叔脸上的表情便有些缤纷,他的目光不断的在巷尾和九月的铺子还有九月身上流转,就连祈稷和祈菽两人,也愣愣的看着那巷子不说话了。
“怎么了?”九月好笑的看着他们。
“十九妹,你怎么选这儿?”祈稷脸色凝重。
“这儿怎么了?”九月眨了眨眼问道。
“十九妹,你不知道,这巷子……可是死过人的。”祈稷大急,拉着九月到了一边。
“死过人?”九月微讶,这个她却是不知道,“这有什么,这世间,哪儿没死过人?”
“那儿还有棺材铺,多不吉利。”祈稷皱着眉指着巷尾。
“嗯,隔着挺远的,有人买棺材自然不会从这边出,再说了,棺材棺材,升官发财,说不定还能沾沾吉利气儿。”九月点点头,毫不在意的说道。
“十九妹……”祈稷无奈的看着她,一脸不赞同。
“十堂哥,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这事儿,我自有主意,你别担心了。”九月浅笑着安抚道,“再说了,它是凶巷,我还是灾星呢,看谁凶得过谁。”
“十九妹,这压根儿就是两回事好么?更何况,你又不是灾星。”祈稷被她说的哭笑不得,他有心想再劝劝,可又不知道从哪里劝起,只急得一个劲儿的挠头。
“十堂哥,你就把心妥妥的放肚子里吧。”九月只是笑,安抚道,“我有分寸的。”
祈稷见九月说的这样自信,心里也半信半疑起来:难道她真的能降得住?
“三弟,快些来搬东西。”祈菽见祈稷婆婆妈妈说个没完,等得有些烦躁,站在车边上高声招呼了起来。
这会儿功夫,杨大洪等人在铺子里也瞧见了他们,忙放下手头上的东西出来帮忙。
看到杨大洪也在这儿,祈稷才算暂时收起了忧虑,过去一起搬东西。
有这么多人帮忙,很快的就把一车的东西搬进了后院。
“财叔,留下吃个便饭吧。”九月也不知要付多少钱,私下里找杨大洪打听了价格,掏出十文钱送到了中年人面前,并留他吃饭。
“不用了,家里还有事呢。”财叔没有推脱,收起了钱后,抬头瞧了瞧九月身后那深深的巷子,婉拒了九月的邀请,“菽子稷子要一起回去不?”
“不了吧,家里已经做好了饭。”九月见他始终没有踏进这巷子,知道他必是心有顾忌,也不勉强,替祈菽祈稷回了他。
“那成,我先走了。”财叔点点头,拉着牛绳子缓缓调头,走了。
128倒楣邻居
九月送走了财叔回转,杨大洪和他的五个帮手已经搬完东西回到了前面忙活,这五个人中,有两个在棺材铺做事,昨天便见过的,另外三个则是那两人喊来的木匠,都是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子,粗布衣衫,干劲十足,看到九月进来,几人纷纷侧目,不过,倒是没说什么。
九月和杨大洪招呼了一声,便进了后院。
祈菽和祈稷正帮着张信张义一起把东西搬到原先的杂物房里,祈望在边上指点,昨天听九月说起过屋子的安排,正好她便帮着招呼了。
周落儿坐在厨房门口的檐下,腿上放着一个箩子,正乖巧的帮着剥豆子,看到九月时,她腼腆的笑了笑。
舒莫从厨房里露了露头,她腰间系着青色碎花的围裙,瞧颜色与她昨日的衣衫倒是一块料剪下的,虽在灶间忙碌,可瞧着却仍是清清爽爽的。
“姑娘回来了。”看到九月,舒莫忙出来打了个招呼。
“莫姐,我两位哥哥帮我送东西过来到,中午多备两个人的饭。”九月叮嘱了一句。
“是。”舒莫点点头,看了看那边杂物房,回灶间去了,今天祈巧和张嫂都没过来,她和祈望两个已经商量着蒸了馒头,炒了五个菜,现在多了九月他们三个,只消再炒两个菜就好了,不是什么费力的事儿。
九月没有进去看,她拐到了杂物房,按着她的想法。祈稷和祈菽两个帮忙,把那些石臼石磨一一摆放妥当,而其他东西,也都堆放在了一边。
“五姐。我的被褥就放到那边屋子吧。”九月考虑到祈望和杨大洪昨天应该是住在楼上的,她也不好意思今天一来就让人搬出来,便想着先在楼下舒莫房间的隔壁先住两天,所以,这会儿看到祈望抱了她的被褥要往楼上去,忙喊了一声。
“那边?”祈望惊讶的看了看那边,笑道,“昨晚我和你姐夫住那屋呢,你的东西当然要往楼上放了。”
本来,按九月的意思是让祈望和杨大洪这几天住楼上的。可杨大洪细心。考虑到九月是个小姑娘。自己身为姐夫住小姨子的房间未免不妥,就和祈望一起把被褥搬到了楼下的屋子里。
“哦……”九月不由轻笑,也不再拦着祈望。
没一会儿。饭菜准备齐全了,舒莫出来请示开饭,众人才停下了手里的活聚了过来。
灶间的桌子只有一张,不过切菜的案桌倒是挺长,所以,舒莫便把饭菜分作了两分,让男人们一桌,她们三个女子带着周落儿坐了案桌角落。
九月没有当主子的意识,舒莫也不怎么懂身为仆妇的规矩,众人倒像是一家人般。没有顾忌的坐了一屋。
九月吃的不多,很快就先出来了,她来到杂物间,寻了个小凳坐在那儿开始拾掇那般东西,吃的东西都被她挑了出来,准备一会儿让舒莫存到厨房去,衣物以及游春帮她刻的木板之类的自然要拿到她自己房间里去,翻找间,九月拿出了那个手炉,她捧在了手里,心里情不自禁的想起那一日游春为好暖腹的夜,忍不住一阵脸红心跳,腰腹间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暖,连带着热了她的脸、她的心。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九月抱着手炉,拿起装着衣衫的包裹和周师婆的画像往楼上走到,刚刚走到楼梯口,便听到有个夸张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有人吗?有人在家吗?”
九月愣了一下,听这声音似乎是张师婆,她怎么寻到这儿来了?
这一瞬的功夫,张师婆的声音又近了些,竟似往这后院靠近了:“有人在家吗?”
九月皱了皱眉,侧身往院子里看了看,正巧看到张信从厨房出来,便冲他招了招手。
“东家。”张信有些惊讶,快步走了过来,冲她拱了拱手。
“去外面问问来人何事?”九月轻声吩咐道,“若没什么事,请人出去吧,告诉她,铺子还未开张,不方便别人参观。”
“是。”张信明白了,微微颌首,便往前面走去,正巧把张师婆堵在通往后院的门口,“请问,你找谁?”
“呃,有人在家啊。”张师婆讪笑着,“我还以为没人呢。”
“你这位大娘真奇怪,没人就能胡乱进来吗?”张信好笑的说道,“没人不是更应该避嫌吗?”
“我看你们门开着,才进来瞧瞧,你这小后生怎么说话的。”张师婆不高兴的说道。
“大娘有什么事吗?我们东家说了,铺子还没开张,不方便让人进来参观,大娘还是请出去吧。”张信很俐落的转达了九月的意思。
“我就是看看,没什么事儿。”张师婆却不立即出去,反而好奇的问道,“小后生,你们这铺子是做什么买卖的?是吃的还是用的还是玩的?你们东家从那老头手里买的铺子还是租的?花了多少钱?”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张信警惕的反问道。
“这不是好奇么。”张师婆笑道,“问清了等你们开了张,我也好来照顾照顾你们生意不是?”
“大娘,你来照顾生意,我们自是欢迎的,只是,照顾生意与你问的这些并不搭介不是?”张信却不上当,很直白的应道,“你现在打听了也没用,等铺子开了张,你来看看不就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了么?至于你问的花了多少钱,不好意思,那是东家的事,我们做伙计的,不知道。”
“你这小后生,别这样不讲情面啊,我就在这巷子尾住着,大家都是邻居,远亲还不如近邻呢,以后说不定就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呢,说说又怎么了?”张师婆埋怨的说着,开始数落张信怎么怎么呆板不通情面。
九月站在楼梯口侧耳倾听,不由连连皱眉:是了,之前四姐提起过棺材铺对门有个跳大神的师婆,她那时并没在意,现在看来,那人便是这张师婆了。真够倒楣的,她居然搬到这儿,和这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