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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帝西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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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听完,恍然大悟道:“你们的意思是说,今rì秦王示好,其实是为了长久做打算,他想一点一点的侵占我们大卫,用最简单的方法消耗我们的国力,然后再等待时机将我们一网打尽?”

    卫严谨等人点头说道:“陛下圣明,秦国与我大卫向来不和,就算今rì秦王想要示好,自然也不是为了眼下的需要而做出让步,陛下当时没看见秦王说那番话时秦国诸臣的反应,他们可能原本以为这次是为了谢过卫王所以才来,并没料到秦王会想跟卫国结盟,可想而知,就算秦王除掉了他那几位狼子野心的叔父,他自己本人其实也想要吞并我卫国。”卫莽说完这番话时卫严谨又补充说道:“秦王是个聪明人,他今rì结盟不成,明rì定不会再说结盟之事,若陛下提起结盟,他也一定会以各种借口推辞,因为他的计策已经失败了,如果陛下刚才答应了他,明rì他就会办法把事情按照他自己的剧本往下走,所以明rì他一定会想办法敷衍我们,然后尽早离开。”卫王听完之后叹了口气,他心里想到:“没想到今时今rì,我依然要收到束缚。罢了罢了。”卫王开口说道:“那明rì该如何应对?”卫阳捋了捋胡须说道:“陛下明rì只可安排秦王四处游玩或设宴款待,期间闭口不提今夜之事,若秦王有意提起,陛下也可以以游玩之名拒绝他。”

    卫王听完之后点了点头,他现在完全听这三人的意见,他们让怎么做他就记下来,谙熟于心,就像一个背诵课文的孩子一样。

    是夜,秦王在自己的寝殿内仰望天上的月亮,滕光站在一旁,两人沉默不语,“你怎么不问我呢?”秦王率先打破了沉默,“大王做事自然有大王的打算,老奴问与不问都不会阻碍到大王的。”滕光慢悠悠的说道。“朝臣们现在怎么样?”秦王问道,“回大王,各位大人当时还是挺惊讶的,后来也就没说什么。”秦王听完之后打趣地说道:“看来这次是亏了,什么都没捞到,怎么样,你给本王出个主意如何?”滕光听完之后也笑了,说道:“老奴倒是有一计,就怕大王嫌弃。”“哦?那你倒是说说看。”“明rì谢过卫王就回咸阳。”

    秦王听完之后笑了起来,“哈哈,滕光,你这是什么计谋呀。”滕光也跟着笑,秦王笑了一会儿之后说道:“明rì这件事就不提了,也别急着走,你吩咐下去,让他们好好在许安城游玩,既然无望,那就当做外出游玩罢了。”

    滕光听完后笑着说道:“还是大王好心情呀,这时候还这么悠闲。”

    “你不也一样心情很好嘛?”
第十九章
    ()    第十九章

    许安城跟卫国其他城池不一样,这里种了很多的树和花,这里一年四季都是不同的花期,chūn季的时候,迎chūn,水仙,君子兰,海棠,牡丹,芍药,紫玉兰开遍满城,许安城内是五颜六sè的花海。到了夏季的时候,兰花,百合,一串红,木槿,茉莉花怒放,城内的池塘夏季的时候荷叶尖尖,荷花在六月含苞待放,美景数不胜收,夏季许安城内的百姓最爱的事情就是在晚上逛夜市,晚上天气凉爽了便带上自家父母妻儿上街游玩,忍受了一天酷热的人们在晚上喜欢去吃酒喝茶,有时候在街上遇到几个醉汉拿着酒壶对着穿城而过的养马河吟诗作赋,当然路过的人都会笑那么几下,因为醉汉的文采往往在喝醉的时候文采飞扬。

    到了秋天,城外的菊花盛开,城内的芙蓉花,荷花,玉簪,月季,燕来红,美人蕉也交相呼应,秋季的天空总会让人想起枫叶,那么的红,那么的迟暮,许安城的人们一直以来对于秋天有种悲壮肃杀的情怀,大概是因为秋季是征伐最多的季节,秋季死去的人也最多,犯人这时候要处斩,将士这时候要出征,庄家这时候要收割,老年人这时候要缅怀,年轻人玩累了要休息,小孩子是最好对付的,因为他对季节并不敏感,只是知道这个季节要天冷了该穿衣服。到了冬天,动物要躲避严冬,要去冬眠,候鸟为了躲避冬天已经南飞,许安冬天虽不下雪,但严寒是不会因为你没下雪而削减的,这里相对于北部的康城温暖了许多,和王城比则冷许多。冬天的时候,养马河因为没有结冰,所以还是有水运的,一个冬季里城中不少物资都是从水运运来,冬季很常见河边拖船的纤夫,他们大多由贫苦的农民和外邦的奴隶组成,他们最大的特sè就是在一个冬天里都不会有第二件衣物,所以整个冬天他们没人敢休息。

    梅花开的时间总是在一月,一月的许安,光秃秃的,要不是腊梅,这里看起来毫无生机,但它总在街角和深巷里,人们看到它,欣赏它,但它走没有一个好位置,便于观赏或者城中要道都被其他花草占据了,它分散在许安城里其他杂乱角落,待到chūn来是,它便掩埋在花海之中被人遗忘。人们那时候谈论的便不再是为寒冬带来一丝温暖的腊梅,而是其他花卉。

    卫靖王二十五年九月,许安城为了迎接秦王,撤掉了大多的时令花,换上了chūn季的牡丹,当然这是八百里加急从南方诸道运过来的,为了妆点这座西部重镇,为了迎接昔rì的仇敌,为了彰显卫王的王威,河运的纤夫整整累死了上千人,但这些人是没有家人,没有户籍,没有意义的数字,他们被匆匆掩埋在河道两旁,没有碑文,连长草席也没有,弈文站在许安城外的河道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这让他想起了三年前的叛乱,乱军四处烧杀抢掠,男的杀,女的也杀,年幼的逃不掉,年老的也活不了。

    这些记忆就像可在鼎上的铭文一样刻在自己的脑海里,他始终挥之不去,他看着下游正在拉船的纤夫,他们在岸边的工作受到监工的监督,有偷懒的,倒地的都是一顿鞭子,瘦弱的纤夫每走一步,大家就会喊一句号子,其中夹杂着不少外地口音,甚至还有一点外邦语言,倒下去的不是一两个人,单薄的衣服,木柴一样的身躯,这就是弈文的第一感觉。他看着这一切,努力在追想自己是怎么出城来到这里的。

    清晨的阳光洒在自己身上时,弈文听见了窗外的鸟鸣,他起身洗刷准备出门去学堂,学堂是王公大臣子弟专用的那种,正因为如此,他忘了今天是卫王与秦王的盛典,资格老的老师都被叫去陪伴,走到学堂门口他才想起来,昨rì自己曾问过凌武明rì去不去学堂,凌武当时就说不去,想来是自己忘了老师的公告。

    他决定回去,卫府有过规定,公子上学是不准带家仆的,他自己一个人游荡在许安城内,因为今rì起得早,他看见养马河中漂浮着一朵牡丹花,牡丹花真的很好看,是的,好看的花谁不爱看,他跟着这漂浮在河上的牡丹花,跟着跟着,自己发现花流出城时,自己也跟着跑出了城,这一切只是为了看一朵chūn季才开的牡丹。

    而现在自己看到的,是四季都会有的人,人是不分时令,不分南北都会有的东西,而他看到的是浑身**或者穿着一件薄衣在冬季拉纤的人。“原来chūn季的花是这样从南面运过来的。”弈文看着船上的花草,它们比岸上的人金贵,所以被人小心翼翼的呵护,他又调转方向看着岸边拉纤的纤夫,他们之中有老有幼,年老的有胡须斑白的,年幼的有大约跟自己同年大小的。但他们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他们瘦弱的身躯将他们营养不良的问题暴露无遗,所以他们时常倒下,就好像王公子弟对弈时的棋子,又不需要的可以抛弃。

    “停船!”弈文对着行驶中的花船大声吼道,他飞快地从岸上冲到岸边,大吼道:“停船”

    监工发现了他,他们看着这个衣着鲜丽的年轻人说道:“你是什么人,你可知道这是卫王的花船吗?”“住手,他们太累了,需要休息,难道你看不出来!”愤怒的怒火让弈文大声咆哮道,他一手指着呆住的纤夫,一手按着自己的佩剑。

    “你是活腻了吧,胆敢拦卫王的花船,来人,拿下!”监工有足够的理由拿下弈文,然后杀了他,有足够的权利这么做,因为在他看来自己的王差和手中的权在这里是大过天的,他有足够的资本去决定让他觉得自己可以处置的事情。拉纤的纤夫都很识趣的躲到一边,但他们身上的纤绳却是不敢扔掉的,所以当弈文收拾掉几个监工之后要来帮他们砍掉纤绳时,他们很诧异的要拒绝。监工头头看见情况不对,自己的几个手下都被一个八岁的孩童给打跑时他才明白,不是这孩子天生神力或者武艺超群,而是他身上佩戴的玉佩上写着一个卫字,他对着假装被打伤讨回来的手下就是一顿爆揍,“你们怎么看见了也不给我说一声!”“大人,委屈啊,我们也是刚刚上前的时候才看到的,这孩子定然是某位侯爷的公子,大人,这可怎么办,拿不是,不拿也不是。”监工头头看了看正在砍断纤绳的弈文,对其他人说道:“这事儿不好办,让他去砍,你们赶紧回城中去找杨大人,如实禀报!”

    船上的船工花匠发现船没走,都走到船舷往外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看见岸边有一个少年在砍纤夫的绳子后大声呼道:“天啊,这是何等的猖狂,卫王的船都敢拦,快去禀告李公公,有人要劫船,还是一个小孩!”

    事情就这么发生了,骑马跑到城中的监工没能找到州司,他只好告诉其他他认为是大官的官员在河边发生的事情,后来的宫中太监跑到城中进了临时王宫找到了司礼总管,总管告诉了内务府书记官,书记官告诉书记吏许恒的时候是这样说的:“河道花船被劫,贼人单枪匹马已伤数人。”而城中治安官从监工口中得到的消息是:“卫王花船被一侯爷家的公子给拦了。”所以,宫中派了责令护卫军前去捉拿这单枪匹马的要犯,而城中的治安官因为今天是卫王迎接秦王的第二天,有头有脸的官吏都被拉去给卫王撑场面,所以自己不敢私自做主去缉拿这位侯爷公子,于是乎,他派人前去宫中找杨州司报告这件事,这个责任,他可不敢抗。

    纤夫之中,有不少人惶恐不安,他们的纤绳被人给砍断,他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快走,等下人来了你们就走不掉了。”弈文不停地对他们这样说道,一个孩童的话让他们焦躁疑虑,他们麻木的张开着嘴,却又说不出话,终于,一个年轻的纤夫颤巍巍的走到了弈文面前,他紧张的开口说道:“你快,快跑吧,官府的人来了,你要死在这里的。”说完,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不远之处可以用肉眼看见马蹄踏起的尘嚣。

    “孩子,你快跑吧,他们这些人杀人不眨眼的,你快跑,不然来不及了!”纤夫之中,以老者慌乱的跑到弈文跟前拉着他的手往后方跑,他指着岸边的一条小径道:“往这里跑,我们给你拖延时间,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老人惊慌的脸让弈文害怕,他顺着老人所指的方向跑去,回头望时,官兵已经赶到了河岸边,纤夫们围了上去,一见官兵就给他们磕头,有少许的人坐在岸边不挪身。

    弈文呆呆的看着不远处的一切,老人跪在地上拉住一个官兵的裤腿,不停磕头,他就像一个柴火一样,官兵不耐烦的踢开了他,先前劝自己离开的少年也冲上去跪在了地上,有不少纤夫已经开始把被砍断的纤绳重新打结连在一起,再抗在自己背上。他们如同被惊扰到的群鸟,一时之间原本停留在岸边的花船又再次开动了,监工偷偷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很慌乱,他跟治安官说的是一个王公子弟在这里捣乱,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他完了。

    “人呢?你说的人呢?”领头治安官大声询问监工头头道,“这里就一群光膀子拉纤的纤夫,你说的人呢?”监工慌了,他立马辩解道:“大人,一定是那位公子跑了,这群纤夫肯定知道!”说完,他拿着鞭子冲了上去,不停鞭打纤夫们,就像农民鞭打他们自己的牲口一样,“人呢!人呢!人去哪儿了!说啊!”他说得面目狰狞,因为太过用力而感觉疲惫,于是咬紧了牙齿,他额头的汗越来越多。从纤头鞭打到纤尾,又从尾打到头,这些纤夫忍者剧痛和纤绳上的百般沉重。“说!人呢!”监工头头双目瞠圆,大张着嘴,双脚踮起,用力朝一个纤夫的后背抽打着皮鞭,一声巨响之后,这个纤夫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佝偻的后背上一条条鲜红的鞭痕上布满了血。

    “爷爷!爷爷!”后排冲出的少年扑通跪在地上楼起了倒在地上的老人,他不停地喊着,泪水从双眼中喷了出来,声嘶力竭的哭泣着。监工头头看着这一切,他满脸的愤怒并没有因为这个死去的老人而得到一点解脱,他又扬起了皮鞭。

    “住手!”监工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到了,他顺着来声的方向往去,看见一少年临风站在山坡上,他的脸颊流淌着眼泪,他的双眼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他的双齿紧咬,太阳穴上布满了青筋。“大人,就是他,就是这位公子!”监工头头的怒气一扫而空,他收起了鞭子,跑到治安官的马前拉住马头,指着弈文说道。

    “是你拦停花船,还砍了纤绳吗?”治安官对着弈文大声问道,弈文没有管他,径直走到了监工头头的面前,他看着这个是人命如草荠的监工,治安官看着这个愤怒的孩童。纤夫们看着这个站在马前的孩童和跪在马前的监工,船工们看着岸上的一切。

    年轻的纤夫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岸上的人都呆住了,除了那位监工头头,因为他已经没机会看了,他倒在地上捂住被利剑隔开的喉管,绝望的望着天空,他的鲜血染红了自己倒下的那片土地。没有人敢说话,他们都看着死去的监工,除了把剑插在地上,伸出双手等待被束的弈文。

    凌武起得晚,他发现自己弟弟并不在府中时,已是弈文离去许久的事情了,他吃过早点便出门打算去寻弈文,刚出府门就看见大街上一群sāo乱,百姓都在奔走,都在相互交头接耳,凌武看着眼前的一切,他随后拉住一位路过的大叔,凌武行礼道:“这位大叔,今天是怎么了,大家都这慌乱?”路人挠了挠头说道:“我不知道诶,我出来给我家娘子打酱油来的。”凌武看着另一位路过的路人时拦住后问道:“先生,今天怎么了,街上怎么如此sāo乱?”

    被拦住的路人一手指着城南一边说:“护国公的大公子在南面拦了卫王的花船,还杀了河道的监工,被卫王的护卫军给捉了回去,卫王要当着秦王和大臣的面审他呢!”凌武听得有点莫名其妙:“先生,你说的可是当今护国公的大公子?”“对啊,肯定是大公子啊!”凌武现在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路人见他无话便自己走开了,凌武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妙大声说道:“糟了,一定是错把文弟当我了!”他说着便急忙奔回府中找周穠去了。

    卫王因为昨晚的事情原本打算今天好好放松下的,他与秦王的会晤从早上的游园开始,一路上一直在等秦王说话的卫王却发现今天的秦王一心沉醉于游玩之中,本以为事情就可以这样轻松过去的时候,护卫军的喧闹声把他打算放松一天的心情给打破了。治安官当时并没有敢下手缉拿弈文,反倒是后来的护卫军的来到帮他解决了这个麻烦,护卫军原本打算一刀杀死这个行凶的孩童时被告知这孩童是公侯子弟,书记吏许恒大人已经将这事做了文案,不抓是不行的,于是他们抓了弈文,但并没有绑他,这件事按照护卫军的带头军官的意思是,带到许恒大人那里私了就行,不能交给宫中司礼,不然事情闹大,不管怎样自己都是要小心的,没有一方他能惹得起,于是他们决定进宫时走游园避开正门的守卫,于是乎,很巧合的他们在游玩的某条小径碰到了秦国与卫国的两位君王和他们身后的群臣。

    在得知事情的经过之后,卫王在城中广场上宣布当众审问弈文,这广场被密密麻麻的围观群众围的水泄不通。负责戒备的将士们粗鲁的把试图再往前走的百姓给顶了回去,他们横着的戟被百姓拿手放在上面当做栏杆的扶手一样。坐在高处的秦王看着卫王,淡淡的说道:“卫王,他不过是个孩子,不至于这么大场面吧,在大殿内有事慢慢说不是很好嘛?”卫王转过头正sè道:“秦王,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卫国,更何况行凶者还是王公子弟,这样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罢休。”卫王说完之后秦王明显感觉到他内心的喜悦和怒火,卫王的内心已经在不停的思索,秦王瞥了一眼,看见卫王就像是一个得到礼物的小孩一样,他的眼中充满着狂喜,他的脸上写满了贪婪,秦王发现自己多多少少有点高估了这位二十九岁的卫王,秦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在高台的两位君王和在下面的两国朝臣以及广场上的许安城百姓都在等今天的主角登场,一个杀人犯,一个公侯子弟,一个八岁的孩童:卫弈文。
第二十章
    ()    第二十章

    卫王是个和蔼的人,至少宫中宫外的人都这么说着,他是个温和儒雅的人,他害怕争端,他做事严谨,他小心翼翼,这是历年来大臣们对他的认知,卫王生xìng温和,他害怕伤害别人,周围的太监很久之前就这么认为,他们把每天卫王的一言一行禀告给太后,后来禀告给国舅,再后来他们没了禀告的对象,卫严谨也没要求过他们这么做,但他们的告密行为却让卫王始终在脑海里有一个挥之不去的yīn影,他害怕别人看见自己,他喜欢在天上飞的雏鸟,因为它们年轻又有朝气,有他没有的东西,有一次他在宫殿的走廊地上看到一只受伤的雏鸟,他趁人没注意把鸟给救了起来藏在自己的袖筒内,后来他每rìjīng心照料这只雏鸟,这只鸟伤势好得很快,已经能飞起来时,卫王把它放在手心捏死了。

    这件事,至今没人知道。卫王看着被押上来的人犯卫弈文,他带着手铐脚镣,不得不说宫中的人还是蛮敬业的,因为没有孩童佩戴的手铐脚镣所以临时简易拼凑了一副给卫弈文拷上。卫弈文带着手铐脚镣走到了广场zhōng ;yāng,他的身后站着两名卫士,这两人在得到卫王令之后卸下了卫弈文的手铐脚镣。弈文接着下跪行礼,卫王看着他,说道:“台下何人,所犯何罪?”弈文磕头后答道:“草民卫弈文,所犯杀人之罪。”“所杀何人?”“河道监工。”“你可知罪?”“草民知罪。”卫王很满意,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答复,他感觉事情在按自己的剧本走,他能掌控着一切,“那你倒说说你为何要杀了监工。”弈文望着卫王,回答道:“为天,为地,为人世间的良心。”全场哗然,在场的百姓和官吏无不惊讶,卫严谨则沉默不语。“陛下,此子为护国公二公子,时年才八岁,望陛下念其年幼无知,放过他吧。”顺仁候卫阳连忙出来打圆场说道。卫王心中的怒火正在燃烧,他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杀人还有理了?”弈文连忙回答:“草民自知杀人乃重罪,但不得不为之,既已成事实,恳请陛下治罪。”

    坐在一旁的秦王看着眼前的这个孩童,打趣的说道:“卫王,你看这样可否,他这么倔,不如让我来问问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卫王施礼道:“让秦王见笑了。”说着左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秦王会意之后开口问道:“卫弈文,你倒是给我们说说看,你为什么要杀了这监工。理由何在?”弈文大声说道:“河道纤夫,风里来雨里去,终rì劳作却连三钱都不到,食不果腹,衣不御寒,老幼疾苦不堪,监工不仁不义,视人命如草荠,要杀要打毫不怜惜,想我大卫,仁义礼孝之邦,安民于内,御敌于外,陛下,难道卫国境内之民不是陛下的子民吗?”卫王被这样问道,他决定随便敷衍一下,于是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自然我大卫境内臣民都是本王的子民。”弈文接着说道:“那既然这样,河道纤夫自然也是大王的子民咯?”“是。”弈文说到这里愤怒的说道:“陛下,您的子民被人欺凌,被人残杀,被人殴打,难道您要坐视不管嘛?养马河河运下流全靠纤夫拉船入城,我们今rì食饱穿暖,而城外百姓饿死者不计其数,纤夫之中累弊之人更是无一统计,他们为了卫王终rì在河上拉纤,却被监工无辜取了xìng命,真难道不是欺凌您嘛?!”

    秦王听到这里转过头对着茫然的卫王说道:“卫王,此子说得也在理啊。不如就放了他吧,何况他还是护国公的二公子。”卫王转头说道:“秦王,要是人人都像他这样,我大卫王威何在,我大卫岂不天下大乱?不能轻饶。”卫王对着站在石阶上的卫严谨说道:“护国公,这是你家的公子,你说,他今rì的这番作为该当如何?”卫严谨转身从群臣中站出来说道:“回陛下,微臣管教不严,才让这逆畜子做下这杀人的勾当,臣恳请陛下按照律法处置。”卫严谨的这番话让卫王很不开心,卫王接着说道:“众位爱卿,你们意下如何?”

    “陛下,护国公之子虽杀人,但他所言不虚,再者言,他犯下罪行之后也并无逃跑之意,反而自愿受到处罚,这说明他本质并不坏,年幼无知罢了,打他几个板子就好了,让他也有个教训。”卫莽淡淡的说着,“陛下,自古君王仁厚爱民,国家定能强盛,若真如护国公家二公子所言,监工对河道纤夫肆意妄为,那么自然也是情有可原,但毕竟今rì百姓都在地下看着,陛下不如派人去河岸便把当事人给叫过来说清楚较好,彰显卫王公正公平之意。”内务府书记吏许恒说完这句话,卫王便点了头,派人去做了。

    凌武挤了很久才挤到了广场前沿,他看见了自己跪在地上的弟弟和站在台阶上的父亲,他大声喊着弈文二字,弈文听到之后往后头看,扫视一下之后找到了凌武,他对凌武笑了笑,凌武看着他跪在地上,很想上去扶他起来,但是不被允许的,他被卫士给粗暴的推了回去。

    “陛下,护国公一门三世忠烈,府中更是家教甚严,虽然此子是螟蛉之子,但也是在卫府中长大,自然也不会坏到哪里,可能真是因为河道监工滥杀无辜所以才愤然仗剑行道的。”卫王听着下面群臣的辩护,心中已乱作一团不知该如何收场,他看向在一旁闷坐不说话的秦王,开口道:“秦王,今rì原本是要四处游玩已尽地主之谊,却没想到让你见了笑话。”秦王呵呵一笑说道:“卫王多虑了,我本为客,客随主便,卫王不要多心了。”“那秦王,你看今rì这事该如何收场?”秦王听后不由一笑,说道:“卫王,这毕竟是你们的家事,我自然不方便多说什么。”卫王的笑开始尴尬了起来,秦王接着说道:“卫王想知道的话,我觉得应该看等下纤夫怎么说,要真如这孩童所言一句不假的话,那倒是一件行侠仗义之事,再看看百姓有何反应,要是都认为情有可原就小小的处罚,打他几板子就好,卫王,你觉得呢?”“甚好,甚好!”卫王的笑终于不那么尴尬了,他现在就等着接下来看来的纤夫怎么说,他甚至有点沾沾自喜起来。

    百姓之中已经议论纷纷,大伙儿觉得一个八岁的孩童都知道为民除害,那自然是值得赞扬的,虽然杀人不好听,但毕竟死的是坏人,许安城中的其他王公子弟可都是平rì里的麻烦制造者,他们以自己的喜好,做着让人蒙羞的事情,当众调戏妇女,欺负老实人,有些好动的跟人喝酒,喝完就开打,打坏东西就说出自己的身份,店家于是只好赔笑,可现在这位,年仅八岁,看不惯不仁便为百姓出头,于是舆论有股一边倒的趋势,当然这得多亏在人群中来回穿梭不停忙碌的凌武,他几乎跑到一个人群中的一个小圈子里就开始自己的演讲,这样的努力换来的结果让他觉得弈文会很安全。

    广场上忽然人声鼎沸了起来,远处一群士兵正穿越人群,往广场正zhōng ;yāng走来,士兵们之中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这些人里面甚至有人仅仅是用一块破布遮住下体和胸脯,有的人是穿得破烂的草鞋,甚至更有甚者打赤脚。

    “这些就是河道的纤夫?”“娘,他们怎么都没鞋子穿啊?”“看那背上全是血痕啊。”“喂喂喂,你快看,他们都好瘦啊。”一个胖子招呼着自己的同伴往士兵那边看去,他很好奇为什么有人可以这么瘦,“你看看他们都怎么瘦的啊,皮包骨一样的。”胖子说完看着自己肥而挺的肚子。士兵们围困着纤夫们走到了广场zhōng ;yāng,纤夫们颤颤惊惊的跪在弈文后面。卫王看着这群人,他突然觉得像被人扇了一巴掌,当然,下面的朝臣也是这样,他们有不少人开始以手掩面或者侧面摸自己的胡须,有时候胡须真是一个好东西。

    卫王轻声咳嗽了一下,开口问道:“尔等可是养马河纤夫?”纤夫们同声齐口答道:“是。”“你们前面这个人可曾认识?”纤夫们看了下跪在地上的弈文,有的说:“不认识。”有的说:“认识。”秦王听完笑了下,“怎么,这群人还不是一起的?”卫王尴尬的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此人今rì在河道杀人,难道你们都么看见吗?”纤夫们开始沉默,不说话了。卫王顿时生气的说道:“怎么都哑巴了?”“陛下,不如让老臣来问吧。”顺仁候卫阳在台下开口说道,“那就有劳顺仁候了。”得到卫王同意之后,卫阳慢慢的下了阶梯,走到弈文和纤夫的中间,他斑白的胡须在风中飘摇。“你们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纤夫们听到之后都抬起了头,卫阳弓身认真看过他们每个人的脸之后说道:“你们别怕,今rì是卫王亲自主持,自然是要还给你们一个公道,如果你现在不说,那今后可就没人再来救你们了。”

    这是纤夫群里冲出一少年,他冲到弈文身旁的时候咚的一声跪在地上,接着立马磕头大声喊道:“望陛下替草民做主啊!”卫王听后不耐烦的说:“起来,你有话就说。”少年得令之后抬起头,他脸上挂满了泪痕。“草民名叫杨刚,自幼父母双亡,被爷爷抚养长大,三年前因为叛军,我跟爷爷家破人亡,流落异乡,为了糊口才去河道当纤夫,河道监工为人险恶,动不动就是鞭打辱骂,慢一步是顿打,累了不能歇,渴了没水喝,饿了吃不饱,每rì为了三钱,被活活累弊的同工不知多少,今rì我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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