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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帝西皇-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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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裉焓歉鍪裁磖ì子,有什么特殊活动吗?”
大肚子听完就笑了,说:“哎哟喂,小哥一看就是少有来青楼玩耍的人,以后啊,你常来就知道规矩啦,”他的脸上没有胡子,但他却喜欢摸下巴,就好像下巴有胡子一样,“这叫挂灯,晴芳好里的姑娘要出阁纳彩开门做生意就得先通报,这就叫挂灯,但挂灯也有个名头,有才艺有长相有个一技之长的才能挂牌,不然男人哪里会来看呀,而且你见到外面的灯没有,一sè儿红灯,今晚呀,这妹妹得见红!所以才一sè儿红灯,要是不见红,那这位姑娘可就惨了,因为是处子,所以你往边儿上看,那上面坐着的全是王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年轻那位是大盐商柳宗严家的公子,他家可是全国最大的盐商,他边上那位是护卫军统领家的二公子,看,看那儿,那是镇北道的刘宗玄,他可是两朝元老了!还有哪儿,那山羊胡子,他是大谏之官的弟弟!”大肚子一个一个的给弈文介绍,上面坐着的人似乎一个比一个有来头。
少顷,乐停歌定,人们开始抬头望着三楼某个紧闭的房门,那是花魁冬蔷姑娘的房。门慢慢的打开了,男人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从门中走出来的两个人,一个是当下晴芳好花魁,卖艺不卖身的冬蔷,她身旁的另一个便是今晚挂灯的年轻女子,她外面穿了一件殷红的宽袖外套,里面是一件白sè丝制的内衣,一双牡丹鞋,男人们的眼睛停在她的脸上便再也没有移动过。紧闭的朱降红唇,白净的脸庞上,两道浅浅的泪痕,就好像是白银盆上淡淡的两道水痕,一双雪亮的大眼睛,脸颊上微微泛起的红晕,她的美,弈文一直认为是小荷初露水,含苞待预防,可现在,弈文感到体内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脸颊热红,他看着她,说不出的激动。
她出门那一刻到上台入定,男人们都没能回过神来,呆呆的看着那张脸,就好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幼鸟在盯着母亲嘴里的衔着的小鱼一样,她头往哪儿动,大家就跟着移。
红衣女子叫茜茜,是他的茜儿。
第三十四章
() 第三十四章
茜儿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魏妈妈总是在告诫她和姐妹们,男人是善变的是花心的是不会有真感情的,他们只想要驾驭女人,只想左拥右抱,只想妻妾成群,只想游戏人间,满足自己酒足饭饱之后的yù望,这yù望永无止境,这yù望能让人在任何时候都想要拥有,它会让人疯狂,让人变得丧尽天良,道德沦丧。这样的yù望在花下柳里被无数姑娘们证实。
“记住,有个好归宿,就得有本钱,男人变心是正常的,就算你嫁给了他也保不准他不再娶个二房三房,你们得学会为自己的将来多做打算。”冬蔷回想起年轻时魏妈妈这句话,她当初想的是自己能够好运有人救自己于水深火热之中,但十几年的时光让她不再奢望,她的梦想化为泡影,她的希望落空,她虽然靠着一技之长保住了贞洁,但迟早有一天自己会老去,她在存钱,她在结交王城里的人物,她在觥筹交错中学习如何对付男人,她闲下来时会去识字看书,这对于她而言,是痛苦的,但却是值得的,她期待着有一天能离开这里,找到那个白衣男子,替他斟酒,替他做饭,替他收拾屋子,冬蔷为了这一天一直在做努力。
茜儿的内心原本静如止水,她自从得知文公子进了书记吏每rì早起晚归的忙碌着时,内心其实是松了一口气。“文公子不能来真是太好了。至少,不能让他看到我今天这个样子,不能让他看到我现在的处境,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不能伤了他的心。”茜儿从几天前就一直在想这些事情,她很害怕突然见到弈文时自己该说什么,是告诉他我挂灯还是说自己要挂名纳彩希望你能捧场,她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会怎么看,也很害怕他会看不起自己,他要是来了看到这一切会伤心难过,得知弈文进书记吏时,茜儿真的松了一口气。
大肚子到晴芳好来玩乐有很多年的历史了,他见过很多花魁头牌,他在这里开心过,难受过,也在这里被人殴打过,他活了四十几年,成也成过,败也败过,到如今经营着自己的小生意,过着自己的小rì子,浑浑噩噩这么多年,却尚未婚娶,他仍然留恋晴芳好,别的不敢说,但晴芳好里每年挂灯他还是没错过的,挂灯这件事他看过太多,有一露面就被高官包养的,有被富商点名赎身纳为小妾的,有挂灯当晚没能见红第二天被人沉尸府城河的,他见过太多太多,姑娘们好的坏的都瞧过,奇闻异事也在这里见过太多,有富商为了某个女子尽散家财的,有游侠豪客为了某位姑娘仗剑行凶,有封疆大吏为了红颜血洗青楼,太多太多的人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的故事,他们有的终得圆满,有的身败名裂,更有人客死异乡。大肚子看着站在台上的弈文,他不认识这个少年,但这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勇气让他动容,这种勇气当年自己也有,当年自己也想要这么做,但当年自己选择了沉默和起哄,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别人夺走,在一旁起哄。
“这位小哥好厉害啊,赤手空拳的就想把人带走?”愤怒的贵宾向站在台上的弈文嘲讽的说,“今天还真是新鲜,往年挂灯都没见到过这样的,今年倒算是长了见识了,小兄弟,要带人走,起码也先通报个姓名吧。今天来的好歹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这么冒犯大家,难道还舍不得留下个大名?”
“就算我告诉了你又怎样,不告诉你又怎样。”弈文拉着茜儿的手,茜儿一脸的惊慌失措。“公子,你快走吧,你这样做很危险的,要引来杀身之祸的,公子!”茜儿低声在弈文的身旁诉说。事情发展得太快,茜儿依稀记得自己从三楼出房门走到大堂的戏台上时都未曾看见弈文,当自己跳完一支舞当众谢礼时也没发现弈文,甚至魏妈妈出面把自己介绍给台上贵宾时也是没发现,直到贵宾们说完笑完要进行最后一项投名纳彩时也都风平浪静,当时一名年过半百的老吏跟别人发了狠上台掐住自己的手要带自己上楼时,也仅仅只是魏妈妈出面制止,为什么他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到最后自己要被一位年轻公子带走时,弈文跳上台一拳将别人给打翻在地。
被打的是护卫军统领家的二公子周毕。“哈哈,看到没,小哥,那老头居然想来硬的,仗着自己是朝中老臣强行带人走,啧啧啧,真是好大的脾气呀。”大肚子是个永远会看热闹的人,他一直摸着自己的下巴,摸着自己并不存在的胡子,“哎呀,糟了,居然让周家公子给带走了。”弈文被这句话从长久的沉默中给拉了出来,他望着大肚子,说:“那周家公子是个什么人?”“他?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人是出了名的房中**,他喜欢玩花样,为人心狠手辣,有好几个姑娘都被他给活活整死,他可是喜欢到处炫耀自己的房中秘术,他爹忙于军务也很少管他,他便像没了头顶烈阳一样,随他欢喜想干什么干什么,前几个月,他一时兴起,跟那怀了孕的小妾行房事,活活把人给弄死了,那姑娘都怀孕七个月了,就因为他觉得跟大肚子玩够刺激给赔了一条命!”
大肚子还没说完,弈文就奋力往台上冲了上去,把大肚子给连带撞了一下。弈文的突然出现让周毕始料未及,他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弈文一拳打倒在地。
周毕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魏妈妈紧张的跑上来替他擦嘴并好言安慰,“周公子呀,您没事儿吧?”周毕愤怒的推开了魏妈妈,奋力甩出右手指着弈文的鼻头,吼道:“老子明码标价拿下的彩头,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打我,**的是不是嫌自己老娘儿子太多!”
“我不咬狗。”弈文说完把茜儿拉到自己的身后。
“看剑!”周毕没有选择继续争吵,他毫不犹豫的拔出佩剑向弈文刺去,弈文拉着茜儿侧身一步躲开了周毕的进攻,伸出右脚绊了周毕一下,周毕顿时失去了重心,从台上跌了下来,摔了个狗啃泥,周毕顿时感到口中一股热腥,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的嘴唇被撕裂了。贵宾们这次没有选择沉默了。
“这小子好大的口气啊,你告我也好,不告也罢,但今rì这事,你休想全身而退!来人啊,给我拿下!”弈文没有理会这说话人是谁站在哪里,他转身看着茜儿,淡淡的说:“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说完拔出佩剑同奔上台的打手们厮打在一起。
“他不是该嫌弃我吗?他不是该不理我吗?他不是应该看到这样的我,选择离我而去吗?为什么他还要出来,为什么他还要上来,为什么他要这样做。”茜儿一想到这里便忍不住哭了起来,哭得好伤心好伤心,就像干旱的土地迎来了唯一一次降雨,龟裂的大地开始变得滋润,干枯的树木开始焕发生机,寸草不生的大地上开始要萌发绿意,这是一次哭泣,伴随着感动,伴随着难过伤心,它更是因为这难得真情。
冬蔷站在三楼往下看,她看着慌忙躲到后厨的魏妈妈,她看到了眼中满是仇恨与杀戮捂住嘴巴的周毕,她看到了被家仆簇拥的贵宾,她看到了在台zhōng ;yāng同人厮打的文公子,她看到了在一旁哭泣的茜儿,她用手擦了擦眼睛,她想到了自己,自己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大,但从没遇到一个男人愿意为了自己舍命相搏,“人生苦海,切莫谈爱。”这句话是司徒先生说的,他说这话时已经喝了八分醉,微红的眼颊让人捉摸不透他说这话时的心境。“没想到这世间,还有真情朗。”冬蔷说着便没能忍住眼泪。
茜儿蹲在地上捂脸哭泣,她不忍看眼前这一切,“不是真的,肯定不是真的。”茜儿不停地在告诫自己这一切并不是自己看到的那样,文公子没有来过,台上也没人打架,自己是多么的矛盾。“好了,结束了,我们走吧。”茜儿听到弈文的呼唤睁开了双眼,她看到满脸是血的弈文伸着右手站在自己的面前。
“一切都结束了,我带你走。”弈文说完,茜儿便同他拥抱在了一起,弈文一手托着染血的佩剑,一手放在茜儿的后背,路人们目视着他们的离开,没人敢上去阻挡,先前还在叫嚣的贵宾们咬牙怒目的看着弈文,他们的怒火在心中燃烧,他们的愤怒让他们的头顶冒了烟,但他们不敢做什么,他们的保镖,他们的打手,他们的随从已经全瘫痪在了台上,他们伤了面子。
弈文和茜儿就在要出门那一刻,突然从门外冲进来一群人,他们身穿黑铠黑甲,黑sè披风,手执长戟,一眼看去,甚是威风凛凛,气派万千。
“闹事的是谁!”武士背后站着一位校官,他满脸的胡子,站在门口大吼。
“是他,是他,就是他!”周毕这时候突然冒出来,站在这位校官旁边指着弈文大吼。
“闹事伤人者可是你?”校官走到弈文的面前,开口问道。
“是我。”“那就跟我走一趟。”“可以,不过要先让我送这位姑娘回家。”
“不行啊,不行啊,茜茜可是我们花下柳的姑娘!”魏妈妈这时候也站出来了。“对,我花大价钱买来的!”周毕也大声说道。
“她是我的人,赎身的钱我会给你。”“你是谁,要送这姑娘去哪儿?”
“我要送她回我府中。”
“你让送就送?**谁呀你!”周毕不顾嘴唇撕裂的痛苦,大吼道。
“我叫卫弈文,我住司马府。”
第三十五章
() 第三十五章
卫靖王三十五年十一月十七rì,王城大司理辖下圄里收押了一名十七岁囚犯,罪名为寻衅滋事持剑伤人,囚犯名唤卫弈文,于当rì晚捕于晴芳好花下柳。圄是专门收押犯人的地方,无论是轻犯重犯都会先收押到这里,待审理过后按审判结果划分等级再重新羁押。
我叫卫弈文,我的生父是一名马夫,我的养父是当今卫国护国公大司马卫严谨,我有一个哥哥叫卫凌武,他们待我很好,对了,我养母庄夫人好像很不喜欢我,小时候她待我不错,长大了反而十分疏远我,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我知道我被捕这件事传出去之后她会更讨厌我,但我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哎,那边那哥们儿,说你呢,看你这穿着定是个富贵人家,知道这儿的规矩吗?”一彪形大汉指着站在囚门前面的弈文大吼。“你叫我?”“废话,不叫你难道是叫你妈啊?懂不懂规矩!”“不懂。”大汉有点恼怒了,他原本四平八稳的坐在地上,霎的一下站了起来,风驰电掣的走到弈文面前,拎起弈文的衣领大骂道:“在牢外我管不着,但是在这里面我才是老大,你小子敢戏弄我,看我不要你好看!”大汉说完,便抡拳yù打。
“哎哎哎,张牛儿,干什么呢?”狱卒的出现让原本气焰嚣张的大汉张牛儿收了手,“站门边儿那个,你,对,就是你,白净书生,出来吧,你可以走了。”狱卒打开狱门指着弈文说。弈文便跟着他出了地牢,地牢的走道里yīn暗cháo湿,蜡烛的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然后感觉好像随时都会熄灭。
“哎呀,文公子啊,对不住啊,害你受这样的冤屈还要遭这牢狱之灾,老夫对不住你啊,毕儿,还不快来跟文公子赔罪!”弈文一出地牢就看到一位身穿戎装的中年男子,男子浓眉大眼,长须美髯,他身旁站着的是被自己打破嘴唇的周毕。
“听他这样讲,他一定是周毕的父亲,护卫军统领周合。”弈文自忖道。“毕儿,你还愣着干什么,你害文公子身陷囹圄,难道还不知错吗?”“不,周大人,这是个误会,我太过莽撞,伤了周公子,该赔罪的是我才对。”“哎呀,文公子,我儿疏于管教,我这个做父亲的有时候太过放纵他,反而让他四处给我惹事,还落了个坏名声,外人都说他是我周合之子,所以处处忍着他,可我是晓得的,这逆畜子没少做伤天害理之事。”“周大人,我已是做了这样的事,伤人毕竟是不对的,对不住的是我才对。”“哈哈哈,不愧是大司马的公子啊,今rì这件事文公子千万不要记在心上啊。”
他跟父亲不是一个政派的,弈文知道,护卫军统领周合一直很难做,他被好几派人sāo扰,他儿子又是个不争气的东西,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亲王派,因为他担任王宫护卫,但父亲说过,这样的人其实是不会去跟任何派别有瓜葛,他宁愿保持中立也不愿冒险去替自己选一个势力当靠山。“周大人言重了,我打了人入狱受罚是很正常的事,我罪有应得的,不关周公子的事,相反,还请周大人原谅我才是,毕竟令郎的嘴唇是我打伤的。”“文公子真是大人有大量啊,老夫就先谢过了。毕儿,还不快谢过文公子。”
弈文离开了大司理的地牢,他走到了门口时,看见大门外的狴犴旁蹲着一个少女,她红sè的衣裳在夜晚中显得那么单薄,她在微凉的夜风中瑟瑟发抖。
“茜儿,你怎么在这儿?”弈文走上前拉她起来。
“公子,你总算出来!”
“你等了很久吧?”“嗯,你被抓走后,魏妈妈和姐姐都说我不能再留在花下柳,所以我就就跑过来找你,可他们都是骑马的,我也不知道你被带到哪里。后来还是姐姐帮忙才知道你被抓到了大司理。”
“我被抓之后,花下柳怎么样了?”弈文问道。
“那些大人们非要说我和你勾结,也多亏了魏妈妈和姐姐帮忙,不然我也脱不了身,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要是在喊我公子,我会毫不犹豫丢掉你的。”
茜儿红着脸,低声说:“那我该怎么叫?”“除了公子,其他随便你。”“随便我?可我也不知道还能叫什么?”“跟我兄长一样吧,叫我弈文。”“可这样不是很奇怪嘛,还是文公子好,既方便又大气。”
“你先随我回府,这么晚了,还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是不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我就知道我老是给你们添麻烦。”“不,母亲大人一向对我有偏见,眼下我砸了花下柳不说,还出手伤人让自己坐了牢。”
“那我还是不跟你回去了吧,姐姐也跟我说了今夜叫我千万别露面,今晚找你我的人不知道得有多少,公子自然是安全的,可找我的人也不会少,当时那些大人都看着我,一口咬定是我害他们丢了面子,他们都放出话来,你还是先自己回去吧,别管我了。”
“我怎能不管你,找你的话来说,怕是我现在离开了你,下一刻就在这大司理门口他们都敢绑了你,难道要我明天去府城河里去捞你么?当时我在台下慌了神,我在想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今晚你要挂灯,我不知道你有多少理由,但我知道,我愿意为你承担,我听到别人说姓周的是个人面兽心时,我就知道,我不能不管,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但我不后悔这么做,为你这么做是值得的,因为我不能看你被人欺压凌辱。我的心思,你明白吗?”
“父亲啊,父亲啊,孩儿受到这般羞辱,您难道就要坐视不管嘛,父亲啊”周毕跪在地上拉着父亲周合的衣服痛哭流涕的说。“父亲啊,那姓卫的不过是个螟蛉之子,父亲怕什么呀,孩儿可是你的亲骨肉呀,他这么傲娇跋扈,父亲您难道是要抛弃孩儿于不顾嘛,父亲呀!”周毕哭到激动时,鼻涕和眼泪都混在一起被他给吞了进去。“我还没说你,你倒先哭了起来,我问你,婉儿死时你怎么答应她的,你这逆畜子,忤逆不孝,我早就jǐng告过你不要去青楼沾惹花花草草,可你倒好,见我忙于军务就到处花天酒地,今rì幸好有人通报于我,不然若是害了司马家公子,别人定认为我是站在亲王派一边的,差点被你害惨了,你还哭什么,还像个男儿样子嘛!”周合的吼声对周毕而言是司空见惯了的,周毕虽然常年在外寻花问柳,但他还是知道这朝中暗流涌动,自己父亲为了保全是站在中间,不去跟两派有任何瓜葛的。
“父亲呀,父亲,孩儿的嘴伤成这样,难道就这么算了嘛?我不服呀,父亲!”周毕越哭越来劲,用衣袖擦掉眼泪和鼻涕,两条衣袖都被泪水和鼻涕给沾湿掉了。“你想要哭到什么时候就哭到什么时候!”周合用力甩开了自己的儿子,扬长而去。
“这老头儿,越老越糊涂,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肯帮,气死我了。”周毕眼见自己父亲越走越远,自己也爬了起来,擦干净鼻涕与眼泪,走出了大司理。
周毕走出大门时,看着门前等候自己的小厮,问道:“老爷呢?真自己回去了?”“是啊,少爷,老爷怒气冲冲的一个人回去了,少爷,要不今晚就别回府了,看老爷这阵势,着实气得不小呀。”周毕一巴掌扇把说话这小厮扇倒在地。“你懂个屁,我要是再不回去,还指不定怎么死呢!”
“哟,周公子,怎么这么大怒气呀,消消气。”从不远处走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如是说道。“**谁呀?”周毕往来人方向骂道,“怎么,周兄连我都给忘了?”“原来是梁大人啊,失敬失敬,这大晚上的你躲这儿我怎么看得清呀,给您赔罪赔罪了,你看我这嘴啊。”周毕作势要掌嘴。“好啦好啦,我还不知道你嘛,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薛宇薛公子。”周毕望着梁大人身边那边清瘦男子,“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啊,薛公子?”
“花下柳,我坐在你对面。”薛公子微笑着回答。
“梁大人,平rì里你也就跟我出来玩儿玩儿,今天你怎么这么好心跑来大司理来看我啊,这不对呀。”“呵呵,周公子哟,你想太多了,走,今晚薛公子做东请你去喝喝花酒,算是替你收收惊。”“这,不太好吧?多麻烦人家薛公子呀。”周毕一脸涎笑的说道。
“周公子肯赏脸,这算什么?我薛某虽不是王城的大户人家,但家里还是略有簿资的,周公子就赏个脸吧。”“既然盛情难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吧,多了,还去花下柳怎么样?”梁大人问道:“怎么,不怕睹物伤情?”“笑话,我会怕那姓卫的小子,要不是他爹是当朝大司马,我怕个蛋啊,主要是那小妮子我还没得手,心有不甘啊!”
“周公子果然是快人快语,耿直心肠,我早就派人去盯着花下柳了,就知道你是不会这么轻易放手,现在去,说不定还有的玩呢。”梁大人说完,三人变大笑了起来,一起上了马车朝晴芳好驶去。
第三十六章
() 第三十六章
梁大人和薛公子送完酒醉的周毕回了周府也是半夜时分,周毕因为没能抓到茜儿雨云一番,所以晚上喝酒的时候很是找了些姑娘寻欢取乐,梁大人和薛公子也不曾管他,让他喝让他疯,他一会儿把酒淋在姑娘身上,一会儿嘴上衔着一颗葡萄要让姑娘跟他嘴对嘴分食,梁大人和薛公子在把这个醉酒鬼送回去之后,也讨论起了周毕。“薛公子游历四方,觉得此人如何?”薛公子面对梁大人的提问,轻蔑的说:“纵观薛某游历多地,但这样的纨绔子弟酒囊饭袋还真是头一次见到,恕我愚钝实在不明白梁大人为什么要找这种人。”
“薛公子所言甚是,论人才品相,这周毕是连末尾都数不上的,但就论家世,他父亲倒还是个不错的官职。”薛公子抢过来说道:“哦,这样讲的话,梁大人并非看中他周毕,而是看中他父亲周合?”“这是主公的看法,你也明白,主公一向认为做大事就该从小事做起,就算手头上只有些小人物也是能搞个天翻地覆的,所以主公才不遗余力的让你我奔走四方,不仅要笼络高官豪绅,更要笼络他们手下的门客家臣。”
“难怪啊,我这个盐商是从走忙到晚,年年在外奔忙,你这内务府的马倌倒是清闲得很,每rì花天酒地游玩赏乐,好自在呀。”
“薛公子此话严重了,想我梁某每rì提心吊胆的过rì子,何来的清闲可言?薛公子。”梁大人笑着回应道。
“梁大人见外了,你我同为臣子,自然是要齐心协力匡复大业的,你看看,我一句玩笑话,你就这么大反应,这怎么能行呢?您是要经历大风大浪的人啊。”“薛公子就别拿我取笑啦,我今年都已是四十七岁,身子骨早都不行喽。”
梁大人名叫梁贤昌,卫王宫内负责养马的一名马倌,每rì宫中所需的稻米鲜肉果蔬灯油丝绢竹简檀香都是从外面靠马匹运进来,忙完一天人要休息马也是一样,所以王宫内设有御马司,梁贤昌负责每rì照管马匹,喂水喂料拾粪都有他来管理,官职虽然渺小,工作虽然低劣,但梁大人在王城的交际圈里可是出了名的包打听,求人办事没有他不熟悉的门路,送财赠礼没有他送不成的。他官职虽微,却手中掌握着不少人的小秘密,这些人有高官豪绅,有王侯将相,他无孔不入,最擅长去结交权贵的手下人,请他们吃饭喝酒逛青楼,踏青采桑有游湖舟,遇到有认识的人相互争吵不休时,他总会出面当个和事佬,为他们调解,如果两人交恶,他就会支开他们,分别安抚,他最擅长的就是拉拢人心。
“梁大人,我们还要这样躲在黑暗里到什么时候?”薛宇说完仰天长叹。
“快了,北方的战事已经快要打响,东边和西边也已经准备就绪,就等这最后的导火索了,快了,快了,就快要来了。”梁贤昌的脸上,充满了悲伤。薛宇与梁贤昌分别后,梁贤昌没有往自己的府邸走去,他走到王城民居区一个偏僻角落的小巷里,在看过没有人跟着自己后,他走进一户破败的民居。这民居就一破木板门做遮眼,里面的房屋窗户也是掉了半截,漆黑的屋内站着一个黑衣人。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黑衣人开口问道。
“周毕是个不错的下线,靠他发展的话事情能顺利办下来,他父亲又是护卫军统领,中间派一个,这样的身份很方便我们办事,北方也收到了密报,估计近段时间就要打起来了,匈奴那边一直不知道卫严谨的动向,以为我们尚未察觉他的意图,估计这次匈奴要惨败,卫严谨那边的准备工作也快做完了,初步估计,北方的兵力基本上都被抽调走了,西方调走一半,要是战事按照我们的方案打下去,至少能有五成把握。西秦的密报也收到了,安插在秦王身边的探子报告说西秦近几年扫荡各地藩王势力,虽然内战不断,但国力并未下降,暂无东进意图,鲁国的密使也已经离开了,他们答应我们按照原定计划行事,楚国虽然没有明确答应,但楚王座下的大臣已经表示不会干涉,反倒是镇南道那边,因为山越常年的sāo乱,所以我们一直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也不知道镇南道陈良和李煌的态度如何,李煌虽然平rì里五大三粗的,但他似乎对这些话题很避讳,当年宰相陈章曾试探过他,被他拒绝了,所以也不确定他现在是不是抱着跟以前一样的态度。”
“不急,我们既然已经把大部分的准备工作都做到位了,接下来只是慢慢演这出好戏,关键是时机要把握得当,必须在原定一步到位,不然露出破绽就很难弥补了,周毕那边你最近多跟他接触接触,尽量把他早rì争取过来,南边的工作可以先缓一缓,镇南道常年忙于平定安抚山越,无暇自顾,他们可有可无,反倒是北边燕国为什么还没有回信?”梁贤昌对黑衣人很是恭敬。
“派去燕国的密使十七rì前曾飞鸽传书回过一封信,信中说他并没能见到燕国大司马,反倒是燕国储阳候暗中表示愿意见面。”
“贤昌,你怎么看燕国此举?”
“小人不才,我想定是燕王想试探试探我们的真假,毕竟他一国之君,若是答应这样的事情会很失体面,所以再决定之前要好好考虑。”
“燕国在我卫国东北侧,他们虽然也一起临近匈奴,但却很少被匈奴sāo扰,反倒是我们常年饱受匈奴祸害,要不跟燕国打好关系,就怕他们到时候举兵来犯,我北方诸城还不尽数被他纳入囊中?”
“燕国骑兵,当今第一,论实力虽然不能一口气吞并卫国,但就怕他带头出兵反而让其他诸侯国看到有机可乘,那时事情就不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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