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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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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方才皓月刚刚遇到白墨姐姐,白墨姐姐正在看书,皓月还以为遇到仙子了呢!”
许是方才拂影夸了她几句,便觉亲昵了许多,皓月忙不矢的开口,却也有些讨好的意味。
拂影只低着头装鸵鸟,恼的暗暗咬牙,好了,这下他可怎么想她,口口声声说要离开这里,却还暗地里想着往上爬?
她楼拂影怎会是这样肤浅的人!
轩辕菡却勾了唇角,似笑非笑的望她,眼眸不自觉掠起潋滟笑意,繁星般的闪烁。
皓月突地红了脸,以为他真的喜欢,偷眼瞄着他的神情,心如鼓跳。接过下人递过乘着糕点的锦盒,娇羞的递上前去,瞄他一眼,忙又低下眼帘,软软的唤着:“菡哥哥……”
一旁的蓝墨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看了轩辕菡一眼,知道他是不接的,正要伸手去接,他却抬手接了,转手递给拂影,淡淡道:“送到我卧房。”
皓月脸色欲红,羞得情不自禁的捂了脸,道了声别,红着脸逃离。
轩辕菡勾着唇回了卧房。
拂影欲走,蓝墨突拉住她,看了她半晌才道:“主子最不喜的就是芙蓉糕!”
她抬眉,有些惋惜:“那皓月小姐岂不是白费了心思。”
蓝墨看她的眼神却有些恨铁不成钢,蹙了眉失笑:“你果真是难得一见。”摇了摇头又道:“主子身边的姑娘们哪个不是将主子的喜好摸得清清楚楚,你……”她叹气笑了笑,转身离开。
手里还端着那个锦盒,细细的条纹,精致淡雅的金线,这等名贵,那皓月小姐只怕不是一般人。
屋内一个人也没有,方将那锦盒放到桌上,腰上却是一紧,那掌上灼热烙铁一般印到身上,像是随时都能烧起来,
不用猜便也知道是谁,正要回头,他却压过来,胸前紧紧贴上她的背部,像是什么就突地燃了,“轰”的从某处漫布全身,一圈一圈的涟漪一般荡漾,指尖不自觉的一抖,手中的书和那锦盒一起掉落到地上,“啪”的芙蓉糕散落,鼻底盈香。
他低下头在她耳畔轻笑,低沉的声音蛊惑磁性,灼热的气息吹到雪白耳珠,激起一片颤栗,他低低戏谑:“白墨,原来你喜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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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解语篇:第二十四章云雨荒台]
耳旁尽是叽叽喳喳的鸟鸣声,风吹树叶,声音婆娑。
这样的日子,真的一刻也不想忍受。
拂影不语,僵着身体,低眸看着那盒散落的点心,淡淡道:“点心撒了。”
腰上却是一紧,他低着头舔噬她的耳垂,灼热暖湿,身体不自觉地颤栗起来,全身酥软的厉害,腿脚都仿佛失了力气。
他却突重重一咬,像是琴弦猛地被拨动,震动的厉害。
拂影甚至感觉到耳垂上粘湿的血液流出来,猩红刺鼻。
“我不喜芙蓉糕,记住了,嗯?”
他的声音隐约有些含糊,却沙哑的好听,徐徐的从颈后传过来,冲到脑中,耳畔雷鸣一般。
拂影乖巧的点头。
半晌,却又听他道:“想到我身边来么?”
拂影僵住,一时不明白他那个到他身边去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他真的自以为她已经心仪与他吧。
心中直打鼓,迟疑着,小心的提醒:“那个,还有四天……”
只说一半,谁都明了是什么意思。
她直觉得感到他的身体一顿,即使很轻微的动作,她依然感觉得到,两人靠的太近,一点风吹草动自然瞒不过对方。
他似也不在意,却有些兴趣缺缺,放开她已变红的耳珠,手却依然禁锢在她的腰际,空气退去灼热,恢复方才的清冷,他似笑非笑:“我倒忘了。”
拂影略略紧张起来。
低着头反复考虑要不要再提醒他一声。
古语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遂又想到,他可以不管不顾要了她,本就不是一个君子,这样说,反倒多余了。
可总要说什么,别过头,看到窗外满眼葱郁,淡淡道:“贵人多忘事。”
窗棂处落了一只斑斓彩蝶,轻微的颤着翅膀,然后毫不留恋的飞走。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眸蓦然深邃许多,低下头靠在她耳畔低语:“我的人,只会是我的。”
语气轻的像是窗外吹起的风。
拂影觉得冷,冷的无法言喻,禁不住拽了拽袖管,他却放开她,走向一旁的软椅,淡淡道:“今晚便睡到这里吧。”
没有了他的温度,身上清凉许多,拂影不说话,俯身将那锦盒收拾了放在桌上,拿起书站在一旁,揣测着他什么意思。
忘了呢,不会是想反悔吧。
想到这个可能,便觉得惶恐,本以为有了希望,却突的泡沫般破灭,像是从悬崖边掉入深渊,伸手去抓湛蓝天际,却总是离它越来越远。
轩辕菡远比她放松许多,随意靠在椅背,修长双腿搭在杌凳上,黑衣直泻,恍若没有星辰的空际。
目光投到她手中那本书上,微微挑眉,淡淡问道:“你看这个?”
拂影一愣,点了点头:“嗯。”
他微勾了唇,戏谑道:“那书放的高,你倒能拿下来,若是知道你看这样的书,我差了云穿帮你。”
拂影懒得说话,低着头细数砖面,察觉他兴趣盎然等待回答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道:“那位公子帮我拿的。”
轩辕菡一怔,突眯眼打量她,目光犀利的仿佛能将她看透彻。
拂影暗恼,吸了口气,后悔自己的实话实说,却被他看得难耐,猛地转头迎上他的目光,敢死的勇士一般。
明明什么也没做,为何用这种探究的目光看她,她难以忍受,不知哪来的勇气,就那样的望过去,也许眼眸暴露她心中太多的愤恨,不甘,恨意,这些丝丝纠缠在一起,让他忍不住一怔。
那模样,让他想起一只猎物临近死亡前最后一瞥。
别过头他这才淡淡道:“离那人远些,他不是你能靠近的主。”
算是警告吧,直觉得不想看到两人靠近,那人生性风流,后宫三千,收这样的女子,轻而易举,可是,她那样的脾气可并不适合后宫,还是,跟在他身边比较合适。
拂影只低着头不说话。
华灯初上,渐渐变暗的屋子,泻了一地的昏黄灼亮。
轩辕菡这才从椅上站起身来,见蓝墨已然带人铺好了床铺,转头对拂影勾唇:“早些睡吧。”
站了几个时辰,总是累得,拂影捏着书踌躇,随侍女们沐浴后来到屋内,见他已脱了外衫,只穿一身雪白中衣坐在床沿,黑发长泻,慵懒散落到白色的衣上,像是宣纸上划过的水墨,徒多了几分随兴写意。
转头见她站在远处踌躇不前,不由挑眉:“怎么,还要我请你?”
拂影摇着唇,这才缓缓走过去。
望见她的不自然,他微微眯眸,慵懒性感,倚在床头,心情极好的调侃:“你我已不是第一次,怎还是这般羞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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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解语篇:第二十五章水清影疏]
不是羞怯,而是不甘愿。
她最喜读书,又将要婚嫁,床地之间的禁书还是偷偷读过的,初看时脸红心跳,但到底比平常女子懂得多些,对于男女之事还算坦荡,若对方时明嫁的丈夫,她指不定还要主动些,可是,那人却是他呢。
近来的日子并不算冷,甚至还可说是凉爽。
拂影窝在床里侧,十指抓住被子将脖颈以下盖了个严实,闭上眼眸,等待死刑一般。
屋子内粗大红烛被吹灭,只有清冷夜色透过窗射进来,为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增了几分朦胧光明。
闭着目听觉和嗅觉便变得异常灵敏,床帏里依稀听到身旁人的浅浅呼吸和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淡淡寒香。
等待成了最为煎熬的事情,以往都是他没有言语,想要便要了,她装死一般的受着,或难耐或激动都是后话,事情结束不是他离开,就是她走,两人均没有睡在一起的经历,今日,却是不同了。
不仅在他的床上合欢,还要同塌而眠,拂影禁不住想,这只怕便是常说的同床异梦了。
指中抓住的被子被掀开,他修长的指压下来,指尖清凉的划过她的颊,带着些许戏谑的低沉嗓音便从头上方传了过来:“盖的这么紧,不热么?”
被他一说,拂影真的感觉额上生了一层细汗,柔软舒适的锦被顿时蒙上一层热气,身体里燥热起来。
她却不想应了他的意,依旧闭着眸不语,脸上不自觉热出两颊红晕,帷帐华丽,暗夜里,她的脸面若桃花。
轩辕菡半靠在床头,顺滑的发丝丝滑落,低头看她,知她没睡,戏谑的挑眉,俯下身伸指把玩她散落一枕的发,低低轻笑:“睡了?”
那指轻柔的圈着她的发,一种无法言喻的触感便懒懒的从睡意里荡出来,像是午后品的浓茶,轻柔的醇香停在舌尖,一圈圈的散开来。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灼热的鼻息喷涂到肤上,在两人之间狭隘的空间愈加燥热。勾了唇,眯眸说的暧昧而不紧不慢:“日子还长,你总要习惯我。”
她只是一个他偶尔逮到的猎物,说出此番话来,倒是忘了他还要放生,忽略了她以后还要嫁给别人的可能。
拂影却是心头一禀,那种空虚的恐惧越来越大,猛地睁开双眸,想要理论,却不期然的对上俯下来的双眸,在夜里,还会那般黑亮幽深的眸子。
四目相对,两人都未曾料到。微微一愣,均别开眼,轩辕菡勾着唇起身,似笑非笑:“怎么,醒了?”
拂影不予理会他的嘲讽,忙着坐起身来,冷漠的望过去,紧张道:“你答应过要放我走的,怎能反悔?”
他微怔,眯了眸冷意乍显,倒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又像是寒冬忽至,冰冻三尺,拂影以为自己会被冻伤的那刻,他却抬手捏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叹息着唤道:“拂儿……”
那样的神情,除了皱起的眉头,到更像是无奈。
可是,他唤她,拂儿……
从来没有人,唤她拂儿。
他们都唤她,拂影,影儿,却没人喊她拂儿。
淡漠的语气,却总觉夹杂着些许看不清的情绪。迷雾一般一丝一缕的缠着她,让她怔忪,让她望着那双眼睛忘了反驳。
轩辕菡满意的勾唇,低笑道:“我累了,睡吧。”
拂影困惑的看他径自躺下,这才记起一件事情,他还没有回答她,不是么?
轩辕菡却像是会读心术,闭着眸淡淡开口:“我向来言而有信。”
墨色的夜色,为他的脸洒下一片清冷淡蓝,薄薄的唇呈现豆蔻般的冷漠粉嫩,掠起点点光泽。
拂影这才松了口气,放松身体躺到床紧里侧,尽量不与他的身体碰处,沉沉睡去。
果真同床异梦。
梦里,却是另一张男子的脸,焦急的呼唤寻找,眉宇间的焦躁,让她的心痛的麻木,却猛地听到遥远的云端传来鬼魅一般的声音。
“拂儿……”
这一惊,便是醒了,原是天已微亮,晨曦透过窗子投到地上,留下淡淡枝叶浅影。
身旁已经无人,细滑的绸缎床铺上微微塌陷,诉说那人宽阔肩膀躺过的痕迹,探指过去,已经染上晨曦微凉,想是,起了好长时间了吧。
径自起了床,几个梳着髻的小丫头为她梳头,随意问了他的去处,才知原来是去练武了。
这个人,倒不是个容易沉迷美色的人。
饭后无事,拿了书在亭内看书,脑中却反反复复回响那声:“拂儿……”
未曾想,昨晚他那样唤她时,心忍不住跳起来,她熟悉那种悸动感觉,每当慕容迟做一件让她感动的事情,心总是忍不住那样跳动,这回,怎会轻易……
细脆的指甲陷进泛黄的书页里,那一行,正是皇帝将妃子打入冷宫的冷言冷语,轻轻叹息一声,抬手拨去挡住眼眸的刘海,细碎阳光投入眼底,刺目异常。
拂影忍不住笑起来,指着那书笑着嗔道:“你真是傻,这样的男人哪里可以相信,他们做戏便是家常便饭,也许夜深人静时,想到你的认真模样,会讽刺的笑吧。”
正在自言自语,猛地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娇喊:“白墨姐姐,你果真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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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解语篇:第二十六满江深月]
花茎浓香。
皓月俏生生站在浅影处,淡绿的薄纱衫子,海棠色的石榴裙,发上攒珠点点,犹如夏日莲叶上滚动的露珠一般。
眉目细致艳丽,窈窕而立,绝色倾城。
只是,这衣服花的心思不少,对她来说还是素净了些,这般耀眼的女子自是要鲜艳的衣服来衬。
想是不知有在哪里打听了轩辕菡的喜好,特意穿来给他看得吧。
这种心情,她也曾有过的……
低眉想着,她已经小跑过来,亲昵的拉她的手,眉开眼笑:“白墨姐姐,蓝墨姐姐可是大忙人呢,这院子里也只看到你一个熟识的。”
腕上的那手,细嫩白皙,吹弹可破,稍稍有些圆润,指节处掠起浅浅小窝,都说这种手生来有福,拂影的倒是细长纤瘦许多,匀称修长,只怕也没那种福气了。
“白墨姐姐,菡哥哥在府里吧。”
果然,小丫头耐不住终于问出来,拂影听她“白墨姐姐”叫得越发熟练,想着该何时告诉她,笑了笑只点点头:“嗯。”
“那……”她明媚的脸上倏的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抿着唇,半晌才羞怯的问道:“我听说菡哥哥不喜欢吃芙蓉糕,那糕点他定是不动的。”
拂影暗暗叹气。
何止不动,点心撒了一地,某人连看都不看一眼。
话却是不能这样说的,望着那地上枝叶淡影,浅笑着安慰:“主子公务繁忙,只怕没有时辰细细品尝,我到看见他叫人仔细收起来了。”
“真的,白墨姐姐你莫要骗我”
“怎……会……”拂影笑得牵强。
“那便好。”这富家小姐当真不会察言观色,拂影这样说了,她便也信了,说罢低头从绣中拿出一样锦色香囊,捏在指尖踌躇着,才羞涩递给她,红着脸紧张问道:“你是他身边的人,定知道他的喜好,这种样子,他可喜欢么?”
那香囊,略略看去有些粗糙,像是生手才学的,上面肥莲鲜嫩,绿荷欲滴。不过绣成这样,已是难得。
可是,她当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子,掂在手中左右为难,却见那香囊用的缎子乃是上好的江南绸缎,因其色泽极难配成,所以千金难买,且这种缎子极少流落民间,大多都是进贡到皇宫内的,这皓月小姐……
不自觉皱眉,皓月以为有何不妥,脸色已黯下来:“他又是不喜欢的么?”
拂影慌忙一笑,重又递给她,笑道:“小姐何不试试,指不定主子看着好就戴了。”
皓月不确定看了那香囊一眼,反倒将香囊推向她,羞着脸不敢抬眼看她:“白墨姐姐能否替我交给他,他若戴了,我便……”
咬了咬唇,难为情地再说下去。
拂影一怔,却冷漠的笑起来。
若是戴了她变承认是她绣的,若是不戴,最多她这个当奴才的被训斥一顿。
天下的主子,都是这般么,她做主子的时候,怎没有这般威风呢?
想要婉拒,皓月却盈盈巴望她,如水翦眸清潭一般的望她,仿佛她一拒绝便能挤出水来。
罢了,也不差这一件。
叹了口气,只道:“我试试吧。”
皓月那张脸立即灿烂的如花开放,喜的红晕点点:“白墨姐姐最好了!”
又是白墨……
回到屋内时,轩辕菡正在换衣,墨色的暗色流云锦,袖口细细的金色绣线,玉色勾带,腰间坠了白色玉佩。
见她进去,挥走为他更衣的侍女,看她一眼淡淡道:“你来。”
拂影手中还捏着那个香囊,顿了顿移步走过去,为他整理尚未腰间未整平的褶皱。
他抬着双臂,低眸看她,自然的与她聊家常:“又去看书了?”
拂影淡淡的点头。
轩辕菡不再说话,低头看她尖瘦得下巴,忍不住皱眉道:“怎这般瘦?”
拂影一晒,瘦与不瘦与他何干,抿着唇不说话,想了想,将手中那个香囊系了上去。
他眉头皱的更紧,一把夺下,抢在手中观看,厌恶的问道:“这是什么?”
拂影暗叹口气,脸上平静无波,毫无表情的道:“香囊。”
他突抬眸看她。
黝黑的眸子像有什么一闪而过,遂别过眼,捏在手中语气恶劣,唇角却忍不住上扬,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真丑!”
拂影满不在乎的想伸手拿过,他却是绕过她的手,转了一个圈又放在她的手心,淡漠的道:“戴上吧。”
他的指尖带着轻微的凉,碰触到手心的肌肤,像是夏日偶尔吹来的凉风。
拂影诧异的看他一眼,依言为他系在腰间,却觉那香囊与那华贵精致袍服半丝也不相称,忍不住偷偷抿嘴笑起来,却一眼被他瞧见,被他一记冷眼相待。
刚要收手,他却一把攥住,端起她的指皱眉看了几眼,遂又望到她惊诧的脸上,甩开了去。
拂影忙敛了笑,见他一袭黑衣出了房门,腰间那末锦色突兀鲜艳,笑得越发肆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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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解语篇:第二十七章无端水莲]
院内花蕊开得鲜艳,在回转的走廊内娇羞的探出头来,半抱琵琶半遮面。
帮那个皓月,其实也是有私心的。
只想让她转移他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几天后她可以顺利离开。
对于“白墨”这个名字,本来想加以解释,想想便也算了,承认是他的人,这对她来说只觉得羞耻,倒不如一个端茶倒水的侍女。
与蓝墨站在同一位置的侍女,对她来说远比他身边的暖床人听起来舒服。
几天就要远远离开这里,倒也懒得解释了。
回了自己的住处,脱了鞋抱着膝坐在圈椅上看书,白色的裙裾顺势滑下,只露出纤细精致的白皙脚趾,发也懒得挽,只顺着肩垂落下来,乌发白衣,素手揽卷。
书上的诸多内容让她指皱眉头,比如皇帝利用对后妃的宠爱来牵制朝廷,势大了,毫不留情的毁灭,不记得画眉情谊,不记得揽手望月,“情”这个字,在权势面前这般的廉价卑微。
明白一国之君不能牵扯太多儿女思情的道理,可是那些小女儿家的心思,终究还是难以忍受的。
掩了书,望着那书封发呆,轻风从窗里吹过来,吹起层层书页,沙沙作响。
这才发现暮色已近,昏黄色泽将窗外花蕊堵上一层金色,粉嫩剔透的花瓣倒是多了几分贵气华丽。
不期然的扫到由远及近而来的黑色身影,修长的身形,如夜的颜色,带了满身萧索煞气,走廊处开放的花瓣打了焉似的纷纷而落。
寒气突至。
拂影暗暗惊诧,这又是怎么了?
急急得下了椅子,丝屡再穿也来不及,索性光着脚走出去,地上刺凉让她忍不住皱眉,还未走几步,那人已经走了进来。
天色瞬间阴暗下来一般。
高大的身影将门外照进来的光晕生生遮住,他的眉目吟在暗影里,看不清神色,却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怒气。
“啪”的一声,不知他掷了什么过来,落在脚边,正好砸到足上,有力的力道将白皙的肌肤砸起一抹红痕。
忍不住痛得皱眉,低头看去,才发现是一个小小的香囊,已经捏的没了原形,俯身捡了起来,上面肥莲鲜嫩,绿荷欲滴,可不是皓月托她送的那个。
本来是戴上的,这会怎又摘下来了?
拂影不由诧异看他,却见他眯了眸冷冷望过来,那目光蒙了一层犀利寒冰,刺的肤上一阵冰凉。
半晌,他忽的冷冷轻笑,怒气缓缓散去,却寒的让人无法接近。
“怎么,是不是这阵子让你太清闲,倒做起媒来了?”
拂影身体微微一滞,那香囊捏在手中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索性冷了脸,淡淡道:“我只是个奴才,主子们说设么就是什么,哪里有拒绝的道理!”
他一愣,却被她堵的半晌没有说话,脸色却愈加不好看,缓步进了屋,经过她身侧看她一眼,突嗤道:“这会子倒装起奴才了。”低眸扫了她裙角微露的纤足一眼,忍不住挑眉:“亏你还是楼家的小姐,这般没有女人样子!”
拂影口上也不服输,反驳回去:“二话不说就将良家女子虏回来,亏你还是个男人。”
树枝上的麻雀突吱吱叫起来。
不是男人的话,对一个男人来说似乎过分了。
他的脸色愈加阴沉难看。
拂影偷看他一眼,识趣的闭上嘴,话已出口,她也觉后悔,又拉不下脸,只绷着面皮,心中揣揣。
她这性子,着实要改一下了。可是,她说的明明是实话。
凉风轻轻冷冷的吹进屋内,床幔随风而动,轻声作响。
他有些啼笑皆非,突逼近她,抬手将她扛了起来。
拂影大惊,手脚乱动,极力用手支撑身体,发散落下来,花容失色的惊问:“你做什么?”
轩辕菡大步走进那床,猛地将她摔到床上,一手钳住她的双腕放到头顶,俯下身来,几乎鼻尖相碰,眼神恶劣而戏谑:“是不是男人,试试变知。”
拂影开始慌乱的挣扎。
幔帐不知何时散落下来,遮出大片阴影,锦被花绸,衣衫散乱,拂影焦灼的红唇也变得分外诱人起来。
轩辕菡猛地眼眸一深,本来只是逗逗她,却不想自己的身体这般诚实,超出了预料范围。
当然,他从来不委屈自己。
猛地将她的身体翻过来,大手粗暴的撕去下身雪白衣料,纤长的双腿在残碎的雪白若隐若现,刚托住她的腰,她却不动了。
“怎么不动了?”
他诧异的挑眉。
拂影低叹口气,闭上眼睛,赴死的战士一般,吸了口气才淡淡道:“论力气我始终不是你的对手,来吧,快点就好。”
^^^^^^^^^^^^^^^^^^^^^^^^^^^^^^^^^^^^^^^^^^^^^^^^^^^^^^^^^^^^^^^^^^^^^^^^^^^^^^^^^^^^^^^^^关于白墨的这个偶解释下,呃,蓝墨是轩辕菡的贴身丫环,当时拂影穿的是白衣服,所以皓月会自定认为拂影也是轩辕菡身边和蓝墨地位相等的丫环,还有这个地位问题,拂影算是情妇,蓝墨算是心腹,蓝墨阶级比较高吧,所以当拂影不揭穿自己不是白墨时,轩辕菡才会以为她是想往上爬,呃,大体就这样。
[花解语篇:第二十八章闲梦江南]
心像是什么被什么扎了一下。
怒气顺势而上,周身缭绕猎猎寒气,掠的衣角乱飞。
握着她腰际的那只手兀的用了大力,几乎想把她捏碎一般,却艰难的隐忍,有力的指节泛着骇人的白。
这一刻,真的想杀了她。
腰上撕裂一般痛的窒息,狠狠咬住唇,些许的呻吟声仍是轻微的泄出来。
他皱起眉头,眼中的杀意缓缓散去,一手扳过她的身体,眉目中怒气缭绕的望过去,沉沉开口:“就这么想离开?”
那双眼眸深的让人恐惧,仿佛说出“是”,放在她肩上的手就会毫不留情的握下去。
拂影抬起眼看他,突轻轻的笑起来:““鸟飞反故乡兮,狐死必首丘。主子觉得拂影连狐鸟也不如么?”
天色渐渐变暗,床帷中浅影淡淡,她的脸带着些许缥缈的不真实。
轩辕菡冷冷看她,仿佛空气凝滞一般。
良久,他的唇角却缓缓勾起,眼眸中邪魅潋滟,薄唇轻启,口中的字句带着冷意缓缓的落下来。
他冷笑道:“拂儿,你跑不掉。”
“就算躲到天涯,也一样跑不掉。”
魔音一般,将耳畔震的发麻。
身体又莫名的寒起来,拂影抓紧身下的锦被,细腻的丝线勾住指甲,留下丝丝划痕,艰难的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噩梦。
这般真实的噩梦!
轩辕菡俯下身,指尖在她无血色的颊上轻轻划动,带着夏日清凉的凉意,她却忍不住打起寒战来。
“不要再做挑战我耐性的事,否则,我会忍不住杀了你,嗯?”
轻柔的声音,仿佛情人间暧昧的呢喃。
丢下这一句,拂袖,离开。
天际的红霞找落下来,在黑色的身影后拉起一条斜斜的影子。
拂影睁眸望着那渐渐消失的身影出神。
抬起手拂自己的脸。
是自己做了什么让他对她这般残酷,不懂……
那日,她便再也没有见他。
日子一天天接近,便也忘了诸多烦恼,欣喜异常,看书也失了兴趣,趴在窗口盼着朝阳快快变成落日。
晚上一行人悄悄离开,蓝墨前来唤她,匆匆收拾了一下,和蓝墨上了车,车子缓缓移动,看着那朱色大门越来越远,突记起皓月那张艳丽羞红的脸。
就这样离开,她应该很是伤心地吧,爱上一个人没有错,错的是,她爱上一个不可能爱上她的人。
轩辕菡那样的人,即使爱上,那个被爱的人也一定爱的痛苦异常吧。
晚上和蓝墨共乘一车,也少了些许尴尬,极累却又睡不着,躺在车上暗暗计算,过了明天,便是第十天了。
家里的人,不知还好么,那人,也还好么?
蓝墨斜斜睨她,不知为何轻叹了口气,这才笑道:“看你也睡不踏实,咱们聊些体己话如何?”
拂影挑眉,遂也笑了:“好啊。”
两人并膝坐在一起,大抵聊些小时趣事,蓝墨说得最多的便是轩辕菡,而拂影大多是儿时和慕容迟的趣事吧。
那些青涩的年代已经久远,夜色阑珊时,旧事一件件的提起,带着些许怀念和叹惋,感慨地勾起唇,那抹笑意也暖柔起来。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一夜间,儿畔尽是车轱辘转动的声音,也不知怎么睡过去,醒来时朝阳初起,清凉的晨曦带着新鲜的泥土气息,深深的呼进胸腔,凉爽异常。
想来,他是想放她走了吧,宁愿这样想,自我安慰。
车子却停了下来,拂影微诧,这时蓝墨也已醒来,顿时恢复清明,微掀了车帘,问道:“怎么回事?”
车外侍卫恭敬的回答:“蓝墨姐姐,主子说要在镇上用早膳。”
蓝墨一愣,随即点头:“我这就去布置。”转过头看向拂影笑道:“影姑娘喜欢吃什么,等主子的张罗好了,咱们随意。”
拂影心情极好,不有抚掌笑道:“好啊,我最喜吃家乡的龙抄手,香香的馅,薄的近乎透明的皮,再洒上些许芥末香菜,口齿留香。”
蓝墨禁不住笑起来:“看姑娘说的,我也嘴馋起来了,咱们就吃这个吧。”
拂影又笑道:“这东西那些大的酒楼吃起来可就没味了,最好是在街上小摊位上,千里飘香,远远可就能闻道。”
蓝墨略略蹙眉,有些为难:“主子可不会去那地方,看来是不行了。”
拂影失望一笑,缓缓摇头:“我也只是说说。”
两人下了车,却见镇子古朴淡雅,像极江南水乡,青瓦白墙,杨柳青青,无处不散发着淡淡雅意。
轩辕菡也已下了车,一袭黑衣带着清晨清冷色泽,身后朝阳正起,为他冷硬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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