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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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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门口,心情难以描述。
极不容易甩开羽云穿,又或者他是故意被她甩开,这些都不重要了。
深深吸了口气,提了裙角走了进去。
掌柜的是一个略发福的中年男子,见她进来,已然迎了上去:“姑娘要什么,咱们铺子才进了上好的蜀锦,质地优良,若是姑娘穿在身上,一定是天仙下凡啊。”
拂影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掌柜的借一步说话。”
掌柜的一听便不是前来买布的,不由冷了声音,冷冷笑道:“姑娘,有话请明说,咱们绸缎庄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拂影闻言不由蹙起眉头,见他做势要赶人,这才忍气吞声的摘下腰间的一块白玉与佩递给他,淡淡道:“我是楼幕然的独女楼拂影,请转告我父亲,让他不要担心,我七日后自会回去。”
那掌柜的不由诧异看她,迟疑接了那玉佩,仔细看了看,这才疑惑的道:“请姑娘稍候。”说着拿着玉进了内堂。
大堂内,各色布料琳琅满目,几个贵妇在挑着布料,低首敛眉,白皙的指在布料间穿梭,笑语声声。
几人挑了许久才离开,陆续新的女眷进了店,伙计们招呼着上前,却依然没见那掌柜的出来。
拂影隐隐有些着急。
又过了段时间,那掌柜的才皮笑肉不笑的从内堂走出来,不止他自己,身后还跟着几个莽撞大汗。
拂影的心猛地一沉,却听他冷冷道:“姑娘,什么人不好假冒,你偏偏假冒这楼家大小姐。”微转了头,轻蔑的将手中的玉扔到她怀中,不耐烦地摆摆手:“赶出去。”
那几个大汉刚要上前,拂影不由怒目一瞪,冷冷看向那掌柜的,肃然道:“此玉乃楼家家传之宝,仅此一块,楼家各个商行都有线描图纸,难道这有假不成!”
那掌柜的又是一笑,说的不紧不慢:“这大小姐好好的在楼家呆着呢,怎会凭空多出一个。”似乎不想再费口舌,对那几个大汗斥道:“看什么看,赶出去!”
几个大汉脸色蓦地一红,互看几眼,为难得上前:“姑娘……”
“我自己走。”
心中五味杂瓶,各种一团藤蔓般缠住咽喉,只喘不过气来,抓住那玉的指指节隐隐的泛白,倔强的挺起胸,骄傲的走出去,心却升到半空,久久无法落下。
楼家,何以又出来一个大小姐……
街上隐隐飘来浓浓菜香,水雾升腾,应和着叫卖声,说不出的热闹。人来人往之间,偶尔有几辆马车经过,随即在“嗒嗒”的马蹄声中,尘土飞扬,没了踪影。
他们,总归有自己应去的方向,可是,与她而言,只有茫然与无措。
自她失踪以后,也未听到有寻找过她的消息,虽然在轩辕菡那里并不容易,可是,可是楼家大小姐失踪是多么大的事情,她的父亲何以放任不管,否则,为何连一点风声也听不到!
还是,这其中有什么变故,让楼家不得不封锁消息,找一个人来代替呢,那又是为何,那分行掌柜对她般态度?
冥冥之中只觉哪里错了,却找不到头绪,心像是秋日里落下的枯叶,随风飘荡,却没有根的降落。
身旁一辆马车经过,掠起细尘,粘脏了雪白的一角,拂影未及闪躲,那马车已经在跟前停下,车夫是个灰白胡子的老者,下巴尖尖,山羊胡,他探过头来,笑问:“姑娘,可是坐车么?”
拂影微愣,转头看向街尽头,楼阁墙瓦直直的交汇一处,交点一般,也没有地处可去,真的上了车。
车夫愉悦的甩开鞭子,笑问:“姑娘去哪里?”
去哪里呢,她自己都不知道。
疲惫的闭上眼眸,从发上拽下一个向着珍珠的步摇递给车夫,淡淡道:“绕着这城转一圈吧。”
那车夫也不多问,“啪”的甩了甩鞭子,马车徐徐而行。
车厢的窗帘随风飘荡,清风拂内,带着几分清香。
窗外楼阁行人飞快的滑过,走马灯一般。
车子却也来越快起来,巅的坐不稳,拂影不由抓住车厢壁朝外喊道:“大爷,能不能走慢点!”
话语落地却迟迟没有回音,拂影蹙眉,掀了窗帘往外一望,却见外面绿树成荫,唯独行人稀少,心中难免忐忑,忙掀了车帘朝那车夫背影喊道:“停车,我要下车。”
车却驾的越来越快,耳旁风声呼啸而过,拂影已然暗道不好,抓了车厢门框,语气坚决:“快停车,再不停我就跳下去!”
那车夫充耳不闻,鞭子甩得“啪啪”直响。
地上景物飞速滑过,拂影深呼了口气,眼眸一闭,狠着心思跳了下去。
身体在地上滚了几下才停了下去,那车夫没想到她真得跳了下去,牵着缰绳猛地停了车,转了个弯又直直的朝她冲了过来。
身下马蹄声阵阵,那马蹄在光晕下闪过刺亮白光,拂影心中一急,踉跄着站起身来,却为时已晚,眼前阴影幢幢,车夫得逞的脸在高高的空际变得狰狞。
“去死吧!”
咬牙切齿的大笑声刺破耳膜,天旋地转。
头顶的枝叶沙沙作响,耳畔轰隆隆一片,几乎嗅到死亡的味道。
这时,一道银色光晕一闪而过,车夫“啊”的一声摔下马车,那眼看就踏上来的马蹄,也适时地改了方向。
急促的呼吸着,眼前这才渐渐恢复清明。
拂影惊魂未定的从地上爬起来,抬头望去,绿树葱郁间,一个白色男子卓然而立,白色斗篷遮住面容,依稀可一望到冷硬优美的下巴,目光透过白纱居高临下的望下来,衣衫飘决,恍若似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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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解语篇:第十九章淡漠桃花]
虽看不清面容,却总给人一种蔑视天下的高贵感。
这让她无端的想起那人,一样的倨傲,一样的霸气凛然。
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白色的衣裳泥尘沾染,还未起身,脚腕上却是一痛,身不由主的又跌坐到地上,额上细汗涔涔,求救般看着眼前人,那人却无动于衷,雕像一般。
拂影近乎嘴角抽搐,合着她现在遇到的男人都不会怜香惜玉,倒是冷冰冰的冰山一般。
这时从车上摔下来的那个车夫方才苏醒过来,仓皇从地上爬起,拔腿就跑,身形竟没有一般老者的蹒跚之态。
白衣人似是淡淡一瞥,俯身从地上捡起摔落的珍珠步遥,端在手上把玩片刻,只见指尖一动,那步遥已然似箭射出,呼啸有声。
拂影这才知道他要做什么,忙出声阻拦,却为时已晚,车夫“啊”的一声,跑着的身形猛然一僵,直直的摔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拂影微微不悦,又碍于眼前人救了自己性命,不便说什么,只是车夫已死,便难以查出到底是谁要加害于她,眼前死无对证,也只能急在心里。
白衣人却已经卸了马车,似要将她扔到那里,牵马欲走。
拂影欲哭无泪,突觉他抢劫比救人的可能性还要大,只得咬牙切齿的唤住他,僵硬的挤出一抹笑意:“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定当涌泉相报,只是公子可否救人救到底,送小女子回到住处。小女子不胜感激。”
眼前这种情况,也只有自行回到轩辕菡那里,楼府离得太远不说,就那掌柜的态度也无法让她贸然回去。
想到有家归不得,一时未免有些黯然。
那白衣人依旧我行我素,牵马悠悠走着,观赏风景一般。
拂影脚腕上痛得厉害,也懒得管那些虚浮的礼数,对着他的背影隐隐有些气急败坏,一气之下也省了公子的称呼,直接喊道:“喂,你这样将一个柔弱女子扔到路上,算什么谦谦君子。”
白衣人果真住了脚步,回头看她,白纱浮动,后面的面容模糊似雾,却总觉望过来的目光带着冷冷嘲弄,仿佛在笑方才还委婉有礼的她转眼间粗言利语,没半点女子的温柔。
拂影莫名的有些心虚,又不肯认输,偏要抬头倔强的迎上去,虽隔着面纱,却觉风吹纱动,那男子的唇角勾起优美弧度,似笑非笑。
出神间,他已经来到身旁,毫不顾及男女之防,自然的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白色的裙角在空中划起半圆弧度,拂影只觉有力的臂膀托起她的腰,然后撞进那人怀中,不自觉地伸手去搂他的脖颈,却才发现,他原来不是抱,而是将她的身体转了个方向,布袋一样扛在了肩头。
血液自上而下聚集到脑部,五官便像是闭塞了一般,拂影对他的救命之恩的感激突也飞到九霄云外,随即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他扛着她走了几步,便毫无预警将她扔到马背上,马蹄发出“嗒嗒”的声音,拂影只觉肝胆愈裂,忍不住咳着,他却已经上了马,马上面没有马鞍与缰绳,只得仅仅拽住他的衫子。
路上,拂影企图与他攀谈:“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日后小女子也好报答救命之恩。”
耳畔风声滑过,回答她的只是不紧不慢的马蹄声。
拂影近乎恶毒的想他是否是个哑巴,随即又自嘲的笑笑,几日下来,她的心思恶劣了不少。
远远的就看见那个朱红的大院,拂影来不及想他为何如此清晰的知道她的去处,急急得喊停,一瘸一拐的下马,然后一瘸一拐的走了进去。
朱色大门紧紧阖上,那白色衣角中再也看不见,清风吹过他脸前的面纱,依稀望得见一闪而逝的若有所思神情。
凤凰山下雨初晴。水风清,晚霞明。一朵芙蓉,开过尚盈盈。
何处飞来双白鹭?如有意,慕娉婷,忽闻江上弄哀筝。
苦含情,遣谁听?烟敛云收,依约是湘灵。欲待曲终寻问取,人不见,数峰青。
她住的院内载了几棵桃树,正值花开,桃色粉嫩欲滴,花蕊细细,暗生温香。
清风吹过,花瓣雨般撒落,落英缤纷的美丽。
树下隐约站着一个人影,身形修长,黑衣如墨。
花蕊毫无顾忌的飞到他如墨的发上,轻轻盘旋,随后飞到遥远的远处。
拂影一瘸一拐的怔在原地,实在想不出原因让他如何屈尊来到她这院落。
似是感应到身后来人,他浅浅回头,花枝烂漫间侧影冷硬好看,幽深狭长的眸冷冷一瞥,近乎惊艳。
“脚怎么了?”
目光落到她一直脚持力的裙边,微皱了眉,那冷漠语气间是否带着应有的关心,拂影一时难以捉摸。
“不小心崴了。”
只得这样答。
轩辕菡不再问,沉稳的走过去,在她的惊诧中将她横抱在怀中。
一刹那,拂影只以为他也会将她扛在肩上,那种血冲大脑的经历仍然心有余悸,不自觉地推拒,轩辕菡却突莫名的低笑一声,轻的可以让她自行忽略。
不自觉地挣扎,他却将她紧紧箍住,他手上的那股灼热让她不自觉地畏惧,心头一颤,却只能任他抱进屋中。
屋外,桃花依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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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解语篇:第二十章寒月如雪]
长发铺了满铺,像是荷塘荡漾的墨色涟漪。
肌肤上游弋的灼热掠起绯色轻晕。
他的指熟练灵巧的在她衣间穿梭,薄如蝉翼的纱帐,春色满溢。
窗外,依稀可以看到到随风飘动的桃般,粉嫩欲滴,暗香细生,越过开着的窗棂,落到地上,满眼的桃色。
身体亲密的结合,心却永远那般遥远。
纤细的指情不自禁的抓紧铺上铺着的烟色床褥,难耐的轻哼,细碎声音辗转唇齿,忍不住咬唇,目光迷离的落到别处,却是轻纱飞舞,朦胧似梦。
六天,还有六天,她在心中煎熬的计算,迷离中,窗外白亮光晕希望一般的轻轻闪烁,心中突增了几分喜悦。
他却突地用力,惊得几乎惊叫出声,遂又将蹙眉脸埋入床铺,细汗涔涔。
乌发带着汗意散落白色的肌肤,无形中增了几分妖娆妩媚,他漫不经心的逐一吻上去,声音中沙哑地沉:“去了楼家绸缎庄?”
拂影心中猛地一惊,遂又随着欲望升入遥远的云端,脑中近乎空白时,她只轻微的嗯了一声,再无他话。
他亦不再问,待激情过后,他坐起身将目光投到她发红的脚踝上,长指微微一碰,已然传来抽气声。
略看她一眼,却猛地一按,脚踝复位,拂影痛的惊叫连连。
他勾唇冷嗤,心情出奇的好:“鞭子都不怕,还怕这个!”
拂影懒懒得应着,昏昏欲睡,轩辕菡却来了兴致,复又问道:“都买了些什么?”
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是问她上街的收获,闭着目讽刺的笑道:“什么也没有买到,倒是丢了不少。”
丢了步摇,崴了腕,还差点送命。
像她这样一出门就遇到这些得人,实在少只有少。
轩辕菡略转头看她,毫不理会她语气中的冷漠疏离,随即淡淡道:“喜欢去哪些地方,有空我带你去转。”
拂影帝一次觉得轩辕菡有惹人烦的潜质,眼帘沉重的搭在一起,欲睡不能,只觉得烦躁,却突记起,想去的地方还是有的,这才睁开眼睛急切的道:“这里有藏书的地方么,我倒是想去那里。”
轩辕菡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道:“有的。”
这次,拂影倒是愣住了,狐疑的看他,他毫不避讳的望过来,黝黑的眸依旧深的那般难以捉摸。
他裸着身子坐在一侧,修长优美的轮廓钢劲有力,在床帷上勾起略略侧影。
忙转过头看向别处,出口讽刺道:“主子莫不是想玩什么新游戏吧。”
自来了以后,倒是第一次叫他主子,嘲弄意味再明显不过,他却似乎很是满意,更加有兴趣的追问:“还有呢?”
还有,自是很多的。
拂影决定舍命陪君子,闭上眼趴在床上含糊的数:“青楼……”
轩辕菡忍不住皱眉看她。
她未有所觉,极力在脑中搜索那些在书上看到却不曾去过的地处,只是声音渐渐轻微,却是睡着了。
身旁渐渐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轩辕菡望着她的目光乎的变冷,却终究带着几丝复杂,皱眉望了她半晌,迟疑着拉过被子为她盖上,这才披了衣走出去。
蓝墨已经等在门外,静寂得夜在蓝色的衣上投下暗色光晕,乌黑的鬓角已染湿露,可见等的时日已经很长。
轩辕菡姗姗来迟,也不询问,她已经恭敬的开口:“主子,楼老家伙果然不老实。”
他略略挑眉,脸上不见异色,只淡问道:“慕容家怎样。”
“慕容家倒是还在观望,特别是楼家与慕容家的关系,奴婢认为慕容家一定会答应。”
轩辕菡不语,微皱了眉看向屋内。
昏黄光晕中,她匐在床头,乌发泄了满床,白皙的脸若隐若现,恬静的像个婴儿。
蓝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禁不住脱口而出:“主子怎的打算放楼姑娘回去么?”
轩辕菡微微一怔,蹙眉看过来,目光冷洌如冰。
蓝墨自知失言,只呐呐躬身退了下去。
…………………………………………………………………………………………………………………………………………不行了,熬不住了,明天七点要起,改天多更写吧。
[花解语篇:第二十一章溪云初起]
他果然兑现诺言,将她带了出去。
街上琳琅满目,自是不提,最方便的便是少了独自出门的危险,第一次发现,跟在她一度仇视人的身边,原来也可以起保护的作用。
他将她带到藏书万卷的书库,并略带惋惜的告诉她,与本城最大的书库相比,方及冰山一角,因为种种原因,不方便带她去。
拂影轻笑,原来这世间也有他不能做到的事。
其实哪里是做不到,也许他只是在衡量她的价值,看自己可以为她做到何以程度呢?
城里不是一般的繁华,静静坐在书架旁依稀可以听到外面的喧哗。
即使没人告诉她,她也知道,这里便是皇城,那个天子脚下的地方,离这不远便是琉璃宫,听书上言,当年太上皇用尽黄金万担,水晶万箱,琉璃无数才打造琉璃宫,远望之,朝阳升起时,各色光晕在上空四射,璀璨绚丽至极,恍若玉帝身后的福光(这个俺不知道叫什么,不知有知道得没有,可以告诉偶一下)其实皆因琉璃瓦反射光芒所致,由此才叫琉璃宫。可是老百姓们仍相信,那光芒是老天庇佑的万福之兆,因此民间流传亦叫万福宫。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不经意来到曾经向往的地方,却是通过这样的方式。
书库里满是高高的书架,那些密密麻麻的书页整齐的摆在上面,有的已是迟暮美人,书页泛黄,带着沧桑颜色,有的便是正值豆蔻年纪,本本清色墨香。
指尖在书页上游弋,依稀可以听得到指腹和纸张的磨擦声
目光在一本本书上掠过,个个爱不释手,忽见的书架上高高放着一本《帝王传》,听说是一个史馆偷偷写下的草根之作,虽并不包括所有,可对宫闱外的人来说也算是难得。
欣喜之余忍不住掂起脚伸手去拿,却诧异发现一只陌生的男子手指在她之前也伸过来,拿指光洁修长,皮肤细腻的恍若女子,拂影只是一愣,已被他捷足先登。
心爱之物被人抢走未免有些气恼,转身看过去,却见一个男子身形站在书架投下来的阴影里微诧看她,那书还拿在手上,装饰典雅的封面衬得他的指愈发好看。
拂影暗暗赞叹,却也忘不了他的夺书之仇,微笑着望过去,淡淡提醒:“这位公子也喜欢看宫闱野史么?”
那男子这才一愣,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一双丹凤眼略带笑意,皮肤白皙,薄唇红润,昏黄光晕残影斑驳的照在脸上,让拂影脑中不自觉闪过“绝美”二字。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句话果真不假,没想到看书也能遇到书中仙子,老天对我实在眷顾。”
他嘴角含笑,一双丹凤眼中尽是饶有兴趣的暧昧。
拂影一愣,被男子这样调戏着实有些恼,语气略有不耐,瞟了一眼他手上的书,冷漠道:“这书是奴家先看到的,请公子还给奴家可好?”
那人稍稍讶异,漫不经心的翻了翻手上的书,这才抬头笑道:“这书虽是讲些宫闱秘史,却也屡屡提到帝王建术,对女在来说着实枯燥,不知姑娘怎有兴趣看这书?”
说这些话时,好看的丹凤眼中深沉乍显,隐隐流露难见的霸气,随即沉寂眉梢,依然是那股子邪美气息。
拂影不答,只淡淡看着他手上的书。
那人笑着赞叹:“姑娘这一低眉敛眸好比芙蓉花开,昙花一现,让人着实惊艳。不过……”他敛了神色,探究的望过去,狐疑道:“姑娘是轩辕菡什么人!”
拂影脸色微滞,随即暖冰一般的化开,神色不变的淡笑道:“我是他的女奴。”
那人却哈哈大笑起来,将书还给她,手指却不慌不忙的偷香,有意无意碰触拂影接书的手,说道:“轩辕菡可不会怜香惜玉,姑娘跟了在下如何?”
拂影面无表情的接过,却看也不看他一眼,礼貌一福走了出去。
那人愈加惊诧,不自觉地拂了一下脸,想是美男记失效有些不习惯,猎人一般的望着拂影的背影,含着笑跟了出去。
轩辕菡便在对面茶楼等她,拿着书走上去,就看到他端坐在蒲团上,黑衣如墨,修长的指端一盏淡蓝瓷花茶盅,杯沿流光辗转,见她过来,放下茶盅朝她自然的伸手,眼眸深处波澜不惊的道:“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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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解语篇:第二十二莫倚倾国]
拂影依言坐到他身边。
他转头看向窗外,指节分明的指握起茶盏,修长白皙,却有力。
拂影禁不住想,两人相比,方才那个男子长的还是要偏柔美一些。
楼梯口却传来一阵脚步声,蓝墨柔美的声音淡淡响起:“公子,请。”接着就是一阵爽朗的笑声:“轩辕菡当真艳福不浅,身边的美人都这般漂亮。”
声音有些耳熟,转头望过去,正好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
一身玄色锦衫,玉簪绾发,腰间锦带玉钩,手中还摇着一柄玉色绸扇。
只看这身装束也道不是平凡人家,更不用说随身散发的高贵气势,这样的人怎么也应该是个皇亲国戚吧,拂影忍不住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轩辕菡,暗暗诧异: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那人也不觉轩辕菡的不理不睬有何不妥,径自在对面坐下,玉扇轻摇,目光却毫不避讳的打量对面的拂影,挑眉笑道:“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拂影被他看的皱眉,微恼的偏头看向一侧,却正撞见轩辕菡平淡无波的脸,心中突地凉了下来,刺骨的寒,怎么,他不是口口声声说她是他的人么,何以别的男人这样看她,他也可以坐在那里无动于衷!
一种无法言喻的耻辱感从胸腔里缓缓飘散出来,仿佛秋日里掠起的薄雾,越来越浓,沉重的积在身上,肿胀的步履维艰。
这些日子,她都不曾想,对他而言,她不过是个玩物而已,在眼前那个男子看来,在蓝墨,在所有的外人看来,她真的不过是个玩物吧。
淡漠的眼底不自觉的泄漏几丝悲凉,暗自吸了口气,却是再也坐不住,伸指勾了轩辕菡的衣角,淡淡笑道:“奴婢身子有些不舒服,可否先行告退?”
他也只冷漠看她一眼,淡淡点头。
头也不回的起身,窗外斑驳残晕照落身上,落下一地清凉。
对面的男子肆无忌惮的望着,半晌才收回目光,轻摇一下玉扇,笑得意味深长:“你似乎对她不好呢,让给我如何?”
暧昧夹杂笑意的话语若有若无的飘到耳里,拂影握起的指泛着青色的白,急切的下楼,心跳的厉害。
轩辕菡这才抬眼看向那人,淡淡道:“你知道我这里的规矩,敢动我女人的人只有一条路可选。”
“那就是——死!”他依旧淡淡得道。
手中的茶盏突地带了一股寒意,刺的指尖冰凉,那人脸色微变,随即不在乎的笑道:“轩辕菡,朕倒要看看你能把朕怎样?”
他挑眉:“不妨一试!”
茶香袅袅,两人之间的空气滞怠一般。
男人之间,自不会因一个女人失了和气,那人哈哈一笑,轻摇着玉扇,笑道:“轩辕菡,天下敢对朕这般语气的只怕也只有你一个。”
轩辕菡似笑非笑,勾起的唇角若隐若现的讽刺。
那人亦大笑,眼眸深处,闪过的,是狠戾。
下午,院里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姿容妍丽,明眸皓齿,俏丽中带着高贵,一身淡粉纱衣,雪纺石榴裙,头上金色步遥随着窈窕身姿微微而动。
蓝墨带那女子进院子时,拂影正靠在小亭里看书,风吹叶落,鲜嫩的绿色带着清香的气息落到泛黄的书页上,耳旁沙沙作响,目光便不经意停到蓝墨身后的身影上。
什么叫国色天香,她便也知道了。
蓝墨一见是她,对她微微一笑,微闪了身对她淡淡介绍:“这是皓月……小姐。”
即叫做小姐,那边不是他得暖床人了。
拂影拂去群上掉落的绿叶,对那女子名叫皓月微微一福。
皓月看了看蓝墨,又看了看拂影,不由笑道:“这位姐姐生的好美,皓月以为是见了仙子呢,姐姐也是菡哥哥身边的人么?”
那声菡哥哥,喊得何其娇羞甜蜜,女儿家的心思,自是都懂,拂影心中微微一动,不知为何对这女子生了一种怜惜,像这样单纯高贵的女子,遇到轩辕菡这样清冷的人,不知会是怎样一场劫数。
看了蓝墨一眼,谨慎的措辞:“我是他的女奴。”
这样说,便也没错了。
皓月果真不懂这女奴所谓何,只笑道:“难道这位姐姐叫白墨么?”说完竟捂唇调皮笑起来。风随影动,她脸上那抹笑意牡丹花开一般艳丽。
拂影穿白衣,蓝墨是蓝衣,于是皓月便自主地将她认定白墨,殊不知,这一白一蓝之间,地位差了多少。
两人互看一眼,笑得略略不自然,却见皓月突止了笑,着急的理了理姿容,俏丽的脸上红晕暗生,眼眸娇羞看向远处,隐隐透漏着紧张。
这般光景便大约知道谁来了,拂影微偏了头看过去,却见轩辕菡和韩落一前一后的走着,他微侧着头与韩落说话,依稀见得优美侧影,墨色的发飘逸流畅,风中,衣决飘飞。
这样好看的男子,自会轻易赢得诸多少女芳心。
他却回过头朝她这边看过来,黝黑如潭的眸在她这个方向落定,倏的闪过几丝诧异,却改了方向,朝这边走了过来。
拂影忙别过头,本来对他尚有几丝恨意,又对上午的事耿耿于怀,愈加不愿见他,只想趁他还未过来前溜走。
皓月却突然挽住她的臂,紧张得只捏袖子:“白墨姐姐,我怎么办,怎么办,他朝我走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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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解语篇:第二十三章江月谁明]
拂影被那声“白墨姐姐逗笑了。”不自觉地抿起唇,却正对上他望过来的眸。
不自然的别过头,皓月的指捏在她的袖上,几乎涅出汗来,再走,已是来不及。
“皓月见过菡哥哥。”
皓月微微一福,温柔甜美的声音,低首敛眉,娇羞的行礼,只有捏在一起的指几乎将那帕子扭碎了。
拂影一愣,这才和蓝墨俯身行礼。
轩辕菡一身黑衣,身长玉立,漠然看了皓月一眼。冷洌疏离:“你怎么来了?”
皓月咬了咬唇,脸红的几乎滴出血来,半晌才柔柔答着:“皇……哥哥说菡哥哥来了,让我来替他来拜望一下。”
轩辕菡淡淡点头,便不再答,抬眼却是看了一眼拂影,见她微低了头,目光略略的望向脚尖,不知想什么,不由蹙起眉,有些心不在焉。
却听皓月又道:“皓月给菡哥哥带了些点心过来,也不知菡哥哥喜不喜欢……”声音却是越来越小,吸了口气才道:“皓月自己下厨做的,芙蓉的口味,菡哥哥喜欢么?”
他微微一怔,却不看她,只淡淡看着拂影,饶有趣味得问道:“你觉得我喜不喜欢。”
拂影一愣,万万没想到他会问自己,哪里知道他喜欢什么口味,但见皓月一双眸子水盈盈的望着自己,忙开口道:“皓月小姐心灵手巧,蕙质兰心,做的点心定也是口齿留香,主子定也是喜欢的。”
住了口,盯着远处斑驳树影,手里还攥着那本《帝王传》,想着方才自己看到哪里了,书里那个皇帝怎就为了权势将自己宠爱的妃子打进冷宫,一点情面也留不得。
轩辕菡的脸上却是一冷,心中不知怎么的就涌起了一股怒意,看着那清清浅浅脸庞,那股怒意像是积压在头上的雾气,久久也无法散去。
皓月脸色俏红,未及观看他的神情,羞赧的笑嗔:“白墨姐姐就会夸人。”
一声白墨将拂影拉回了神,不由有些尴尬,本是玩笑的,没纠正她,怎就叫起来了。
果然,轩辕菡朝她望过来,眼眸处闪过微光,挑眉冷嗤:“白墨?”
“是啊,方才皓月刚刚遇到白墨姐姐,白墨姐姐正在看书,皓月还以为遇到仙子了呢!”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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