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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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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影惊得手一抖,那书差点滑下去,抓紧了抬头看去,却见轩辕菡只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长袍站在门口,肩膀宽阔,腰身如束,两腿笔直,他微眯了眼睛看她,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
她呆了一下,这才明白为何阎雷和那四个女子脸色神秘古怪,原是是为了将她骗来,眼前这种样子,倒像是她自己跑来了。拂影心中大悔,忙站起身来,开口能释只怕越描越黑,看了一眼手上的书,急中生智:“我想向你借写书看看,见你不在屋里,便在这里等你。”
他略略看她一眼,不置可否,明显的不相信,却没有再说,勾了唇走进屋内,戏谑道:“借什么书。”
拂影略略尴尬,微微扬了扬手中书说道:“就是这个。”
那书有些残破,边缘生出细细的毛边,她的指捏在上面,倒将那手映的莹润细滑,让人忍不住握上一握。轩辕菡淡淡看了一眼,走到她跟前皱眉不语。
灯光被他挡在身后,他站在他身影所投下的阴影里,依稀可以闻得到他身上散发的气息,拂影略感压迫,微微退后一步,气息略略不闻得道:“拂影告辞。”说着闪身侧过,飞奔出去,未走几步就被他冷声喝住:“站住。”
拂影身子不禁不住一滞。
轩辕菡半侧了头看她,面无表情得道:“你能去哪里?”
拂影咬了咬唇,心知既然她们将她骗来自是为了讨好她,也自然不给她留条后路,那房间也不会给她备下了,可是与她共处一室,那些伤疤就会血淋淋的在她面前揭开,又痛又痒,仿佛已经生成了脓疮,烂在了心里。想到接慕然将她拱手送给了他,只觉得心中的血都沸腾起来,烧的肌肤滚烫。
忍不住回头看他,冷冷道:“你来到洛州到底是何居心?”
他脸色不经意的一沉,淡淡看她一眼,眉头略略皱起,眸中寒光乍显,却勾了唇低低道:“拂儿你说呢?”
拂影与他说话说久了,发现他心情不好时,那声“拂儿”叫得分外低沉好听,今日又是这样,自己寄人篱下,自认不想惹怒他,请哼了声不再说话。
他面无表情的回过头,突从床上扯起一床绸被头也不回向身后扔过去,自己竟自拉下帷帐上了床。
那被子从空中降落下来带了几分力道,拂影伸手去接,被那劲头冲的忍不住后退几步,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拂影臀瓣一痛,抱着被子一时半响无法起身,却听帐后传来低低的轻笑声。
像是酿好的千年酒酿,芳醇魅惑,口齿留香。
拂影听在耳中却觉讽刺,吸了口气,半响才吐出来。
屋内渐渐没了声息,只听得到两人均匀细微的呼吸声,桌上的虫鸟雕花珐琅灯发出淡略光晕,落到地上,将那层层叠叠的帷帐映得山峦一般。
拂影用被子围住身体,轻轻吐了口气,转头才朝那帷帐说道:“我爹爹从不做赔本生意,她既能把握许给你,你自然要礼尚往来,告诉我,他想你要什么?”
(1318)
囚奴 第一部分 第11节 vicdy手打
帷帐后半上无语,指影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低低笑道:“拂儿,别太看高了自己。”
声音低沉,却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平淡地讲述事实。
拂影气结,索性不理他,别过头靠在椅上闭目。
屋内焚了香,淡淡的带着些清冷之气,与他身上的极像,拂影微微有些抵触,脑中却不自觉地闪过桃花林让人脸红心跳的那幕,那些耻辱夹杂着内心的羞辱一股脑们的泛上来,胸口堵的厉害。
轻轻吐了口气,却再也无法忍受,抬头看向前方,却是对那帐子内的人说的:“你与我爹如何约定于我无关,我明早就离开。”
帐子似是轻轻动了一下,湖面的涟漪一样,自上而上轻轻荡漾,轩辕菡的声音冷的似冰随着那波动沉沉的传出来:“随你。”
夜已经渐渐深了,拂影白日淋了雨,这几天又极是疲累,很快就沉沉入睡。
帐外传来轻微而匀称的呼吸声,在宁静的夜里突觉得平静温馨,屋内灯火未灭,昏黄光晕若有若无的泄进帐子,形成一条直直的光线。
轩辕菡一赂浅眠,觉那光线刺目,掀了账子下床,却见拂影将被子裹在身上,笨重的像是桑蚕,忍不住低低轻笑一声,又见灯光下,她歪头沉睡,眼睫浓密纤长,扇子一般的翘着,在眼底投下淡淡浅影,一张脸白晳剔透,在光晕中,两颊微红,像极了那些粉嫩桃花,让人忍不住伸手采摘。
他不逢觉得地已经伸出手去,待指尖碰触到滑腻温软的肌肤,身体猛然一僵,他诧异的看着自己的手,困惑的微微皱眉,似是意识到什么,目光突然的一沉,转眼间脸色阴蠡,杀意顿显。
修长的指缓缓的抚上拂影光洁如玉的脖颈,目光一闪,面无表情的掐了下去。
她以为自己做了恶梦,梦中被长滕缠得周身都是,胸中堵塞的喘不过气来,一时憋得难受,却也醒了,这才发现并不是梦,惺松的睁开眼睛,入目便是轩辕菡那张风华绝代的脸,灯光下那张脸轮廓分明,完美的像是篆刻一般,却残忍冷酷的骇人。
拂影几乎喘不过气来,一手抓住他卡住她脖颈的手,呛的剧烈咳嗽,却觉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恍惚中烛火跳跃稀微,几乎可以看到牛头马面牵着销链缓缓走来,耳畔满是那销链和地面的轻几天撞击声。。
她有些后悔,怎忘了他是什么人,初见他时,手持长剑,血色漫天,恍如罗刹,处的久了,这种畏惧也越来越浅,今日,后悔晚矣。
眼前他的脸越来越模湖,她愈加觉得呼吸艰难,微微挣扎,那被子猛地张落下去,恍若一朵瞬间开放的湮花,仿佛要抓住救命稻草般,她突然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袖,手指仿佛要将那黑色的料子撕碎,骨节殷殷泛起了青白颜色,应着那光,骇人的厉害。
腰间不知什么突然松茫,顺着裙裾滑了下去,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在这平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诡异的气氛被那声响突地打破,轩辕菡手上一滞,皱眉低眸看去。
地面上人影绰绰,投影阴暗模糊,却风卫块血色红玉静静的躺在阴影里,血红的颜色流星一般发出一道妖媚流光。
他微微一怔,抬眼看她一眼,这才松了她俯身捡了那玉,端在指尖皱眉不语。
拂影忙大吸了口气,身体却虚脱的没了力气,顺着椅子缓缓滑了下去,她跌坐在地上喘着气,双手抚着脖子依然心悸不已,抬眼见他只皱眉看玉,脸上没有半分神情,双手抚着红玉,烛光艳影,美的像是一幅画卷,可是纵然再美,拂影也忍不住恐惧起来,吸了口气,出声吼道:“轩辕菡你这个疯子。”
轩辕菡闻言抬眸看她,目光冷冽,恍如寒冬突至却犀利如剑,直直的刺过去,拂影喘息着直直瞪他,眼眸中泄出的自是分明的恨意。
他目光一沉,心头像是挨了重重一击,带着些许的痛楚,脸上却无表情,冷哼一声,随手将那玉掷入她怀中。
屋内动静终于惊了外面的守卫,一个男子声音疑惑的从门外传出来:“主子,可有什么吩咐?”
正是阎雷。
轩辕菡眉头紧皱,抬眼看了窗外,天已快亮,透过窗格,微微的泛着清冷的蓝,目光投向远处,面无表情得沉声道:“送楼姑娘回府。”
“是。”
门外传来谨慎的应答声,很快,门被推开,阎雷穿过花厅走进来,就见拂影喘息着坐在地上,雪白的颈上隐隐泛着红痕,心中已经了然,微微惊诧,却又很快平静,躬身走到拂影进前,低声道:“姑娘请吧。”
这样快就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拂影自然高兴,只是身上无力,手撑在地上软软的像是没了骨头,既不容易站起身来,脚一崴又软软的跌了下去,身子未落,肩膀已被人拽住,那手霸道有力,身体被紧紧地箍住,鼻端寒香,眸下是如墨的黑色衣衫。
拂影突然讽刺一笑,淡淡道:“怎么,打了别人一巴掌,这时又来装好人?”
他眯了眸看她,眸中波涛汹涌,海浪一般的翻滚,突又勾了唇声嗤道:“还是这般不知长进。”说完再也不看她,将她冷冷一推,背对着二人负手而立。
囚奴 第一部分 第12节 vicdy手打
拂影身子一软,差点倒下,阎雷看在眼里,忙谨慎的扶住她,却总觉轩辕菡身后长了眼睛,身上一寒,遂又松开,拂影慌乱的抓住桌角支撑身体,这才站稳。
阎雷送拂影回去时天色已经大亮,拂影并没有立刻回府,路上换了一件高龄的衣衫遮住颈上伤痕,这才回去,阎雷将她送到楼府门口,心中揣揣,怕轩辕菡发怒殃及他人,忙赶了回去。
轩辕府的仆人起得早,待他回去,院内已有人打扫院落,他心中着急,曲曲折折的走了几处,就见四个粉衣女子俏生生的坐在朱亭内说笑,脸色一沉,大步走了过去。
“翩翩你干的好事!”
四人正说的起劲,猛听身后传来男子喝声,其中三个女子微微一惊,另一个女子却是唇角含笑,笑盈盈的转过头去看他,眼角的泪痣妖艳妩媚:“呦,这不是阎护卫么,找翩翩何事?”
阎雷气不打一处来,脸色铁青:“你出的鬼主意,昨日放楼姑娘进去,一晚上相安无事,到了早上,我进去时,楼姑娘颈上带伤痕瘫坐在地上,主子所是动了气,差点杀了楼姑娘,你。。。。。。”他有些无奈:“主子这会在气头上,若是追究下来,有你好受的,还不躲躲!”
翩翩吃惊的捂了唇,杏目圆睁有些不可置信,却转眸想了片刻,方才重复道:“主子真的差点杀了楼小姐?”
阎雷冷哼一声,皱眉不语。
翩翩脸色古怪,微微蹙眉忍不住拍手喃喃道:“主子这下可要遭了,那楼姑娘生性高傲倔强可不是容易被降伏的。。。。。。“说完又忍不住笑道:“咱们主子风华绝代、天下无双,这等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阎雷见她还有心情说笑,脸色又是一沉,冷冷道:“什么叫主子糟了,那楼姑娘糟了才对。”
翩翩忍不住看他一言,嗔道:“你懂什么,若是一个人发现他对一个人与对别人不同,那必是生了不一样的情愫,在这种情况下,为了不让她影响自己的情绪,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她以绝后患,何况主子心怀大志,岂能让这儿女情长绊住手脚。”
阎雷听她说的头头是道,正要反驳,却猛地看到花丛处一块墨色衣角,当场骇得说不出话来,想都未想,单膝跪下,沉声唤道:“主公。。。。。”
翩翩几人闻言脸色一白,惊的也忙跪了下去,齐齐道:“奴婢见过主子。。。。。。”
轩辕菡冷漠站于花丛中,衣角随风飘荡,打的一旁花枝摇曳,花瓣乱飞,沾染了衣角,留下些许清香,他冷冷扫了五人一眼,淡淡道:“翩翩,你自己去领二十大板。”
这话说得平淡无奇,翩翩却是脸色煞白,身体也瑟瑟抖起来,孰不只这二十大板打上身上就没了半条命,若是活下来,只怕也是残了,知道自己说了忌讳的话,也不敢求饶,只俯身磕头,缓缓道:“谢主子。”
阎雷不忍,忙替她求情:“主子,翩翩向来说话口无遮拦,你这次就饶了她吧。”
轩辕菡微微眯眸看她,转过头淡淡道:“少不了你的,翩翩的十大板让给你,自己加二十,去吧。”
阎雷练过武,身子自然受得住,听他给片片减了十板,一时大喜,忙磕头谢恩,可是他却着实不明白为何自己要莫明其妙的受罚。
翩翩见轩辕菡离开,自然知道阎雷困惑,却一再也不敢明说,只忍不住笑道嗤道:“你这呆子。”
回到房中,小环正支着胳膊肘倚在床边,头一歪一歪的似是在打盹,床边放下的幔帐随风飞舞,鼓起透明的圆润狐弧度。
拂影疲累至极,脚上无力,已经尽量小心翼翼还是无意中踢了摆在一旁的杌凳,凳角“哧”的滑过地面,传来一声刺耳音响,小环的头重重的垂下去,一下便醒了,见是拂影,立即站起身来,眼圈一红,作势要扑上去;“小姐,你可回来了!”
拂影被这种阵势吓的着实不轻,心想她这一扑过来,自己也就倒了,忙伸手止住她无奈笑道:“这不是好好的么,我有些累了,你去给我端些银耳汤来,我喝了就睡。”
小环这才发现她脸色疲惫,眼底隐隐浮上一抹青色,忙止了动作,说道:“小姐你等等,一会就来。”说完利落的跑出去,不见了踪影。
拂影摇头一笑,挪到贵妃椅上躺下,窝着身子假寐。
不一会鼻端便飘来幽幽醇香,睁眼就见小环放大的笑脸:“小姐,香吧。”!
拂影一怔,问道:“怎这么快?”
小环一张小脸上满是得意:“厨房里给二夫人做的,我叫子玉抢了来。”
拂影微微皱眉,忍不住瞪她一眼。
小环嘻嘻一笑,将碗端到她跟前轻声道:“小姐,快些喝了吧。”
拂影见她眸中关世异常,心中一暖,正要拿了汤匙去尝,忽觉腰上一热,拂影微诧的低头,就见腰上那血玉泛着盈盈光晕,妖媚的惑人,忍不住一怔,伸手拿了,那玉却滚烫灼热,烫的皮肤几乎烧起来,“呀”的一声甩开,那玉直直的落下,正好落到碗内,打得碗壁叮当作响。
这时,血玉落进汤中,却猛然变了颜色,本来鲜红如血的色泽突然像是被烧了一般,变成沉闷的黑色,在那剔透晶莹的汽碗内,着实骇人。
拂影见状,禁不住脸色大变。
囚奴 第一部分 第14节 vicdy手打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小环吓的差点叫出声来,瞪着那玉半晌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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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影很快镇定下来,低低吐了口气,淡淡道:“这汤里有毒。”疲惫的靠在椅上,吩咐道:“小环,你去拿银针来,还有,你方才说叫谁端来的?”
小环发觉事态严重,极力方平语气严肃道:“我叫子玉端来的,当时我看到厨房里银耳汤,自己不好出面,就叫子玉过去询问,那丫头小嘴甜打听到是给二夫人做的,我就叫她端了来,不过路上我去盈姐姐那里就与她分开了,过了一会我从回来,她也正好送到门口,我就给小姐端了来。”她抬头看她,脸上懊恼,眼圈微微发红:“如果我自己做就不会出事了,还差点害了小姐。。。。。。”
拂影一笑,安抚道:“这不是没事么,你去叫那个丫头来,还有这件事不要声张,这凶手是要害二夫人还是我,还说不定呢,不要找草惊蛇。”
小环“嗯”了一声,正要出去,门外却突地穿了一声惊叫声:“小姐,小姐不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小环绷了脸转头喝道:“吵什么,大惊小怪的。”
门外那女子的声音却仿佛惊恐至极,战栗的从门板外传过来:“小姐,子。。。。。子玉她突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止啊,请小姐救救她吧。”
拂影一惊,猛地站起身来,心突然狂跳的厉害,仿佛随时都要蹦出来,可她知道这时慌不得,极力镇定转头对小环道:“小环你快去请大夫。”又快速走到门口,开了门对外面那女子道:“带我去看看。”
那女子忙应了慌张的走在前面带路。
盈盈不知何事,见拂影神匆匆,困惑的问道:“小姐,出了什么事?”
拂影一见是她,心中稍稍平静许多,一手将她拉到角落,在她耳旁低声道:“盈盈,你去帮我办件事。。。。。”
侍女们的住所离得并不远,她们大多住在西厢房的下人方内,里面是大通铺,除了小环和盈盈其他的丫环便都住在那里,拂影进去时,铺上被围水泄不通,依稀可以听见痛苦的呻吟声,一个丫环眼尖,见拂影进来,忙道:“姐妹们让一下,小姐来了。”
闻言,众丫头闪身给拂影让出一条路来。|饭饭小说论坛vicdy手打,转载请注明|。fftxt。
只见一个穿着素色衫子的小丫头面色扭曲的躺在榻上,唇角处吐出白色秽物,身体瑟瑟发抖,脸上额上满是冷汗,唇已被咬破,面门发黑,脸色惨白,已见死兆,迷离中见拂影过来,猛地抬手死死抓住她的手,那指甲狠狠地掐进拂影白晳的手背上,很快渗出鲜红的血丝,几个丫头不由惊得叫了出来,被拂影目光一扫,忙捂住唇。
手背上痛得厉害,她也才知道面前的子玉有多痛苦,紧紧回握住她的手,敛了神郑重道:“你坚持一会儿,我必会倾尽全力救你。”
似是听懂她说什么,子玉微张了唇,喃喃自语,却谁也听不清她说什么,这时,门外传来小环急促的低喊声:“让一让,大夫来了。”
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而至,拂影极不容易才将子玉的手掰开,待那大夫把了脉,将他领至来到门外,拂影才问道:“大夫,我这丫头可要紧么?”
那大夫略略沉思才微微笑道:“禀楼小姐,索性那孩子吃的不多,方可医治,老夫开几味药,小姐让她服了,但可解毒。”
拂影一喜,笑道:“谢大夫。”
待取了药来熬了,让子玉服下,她的神色果然好许多,拂影微微放了心,又派了几人日夜看护着,这才回到房里,楼夫人也被惊动到了拂影房中,见拂影进来,问道:“拂影,你怎么看。”
拂影低低吐了口气,方才淡淡道:“这府内可不就是这么几个人,谁要害我一目了然。”
楼夫人微微点头,并没有说话,站在楼夫人身侧的盈盈接口道:“小姐,我已经按您的吩暗暗打探过了,厨房的李大婶说那银耳汤确实是二夫人身边的丫环命人做的,却迟迟没有人来取,李大婶不敢乱动,正赶上子玉取要,她便她乘了,子玉这丫头向来嘴馋,端个饭菜喜欢自己偷偷尝上一口,她这毒只怕就是这么中下的。”
拂影点了点头,又问:“那银耳汤怎么处理的。”|饭饭小说论坛vicdy手打,转载请注明|。fftxt。
盈盈又道:“奴婢验过了,那锅里的汤也有毒,已经被奴婢埋掉了。”
拂影忍不住皱眉,心中却着实惊诧,忍不住喃喃道:“若真的是二夫人所为,她的心机可是可怕的厉害,既伤了我,又为自己开了罪,这可是一石二鸟啊。”
盈盈点头;“而且时辰巧合的厉害,也熟知小姐的喜好,小姐回到府内,那汤也做好了,只怕是小姐在路上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拂影点点沉思不语,却是心寒异常,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不由得想起以往些许片断,猛地站起身来,紧紧地握起拳,半晌都没有松开。
楼夫人和盈盈忍不住看着她,拂影吸了口气才笑道:“娘亲,剩下的事我来处理,您回去休息吧。”
楼夫人点点头也不再说,走了几步却停下脚步,回头似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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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母子连心,拂影自然知道她担心什么,只是现在情绪混乱,已经无法平静的和她解释轩辕菡的事,只好疲惫笑道:“娘亲,女儿自会和您解释。”
楼夫人轻声叹了口气,由盈盈扶着回了屋。
天色早已大亮,白亮的光亮透过窗子射进来,落到地面,将窗外葱郁的汁液也带了进来,地上的暗影随风摇曳,却似蒙了一层模糊的细纱。雾里看花一般的看不真切,屋内的帐幔,左右飘荡,仿佛风雨中摇摆的柳枝,看上去竟带着几丝无助。
她虽不把二夫人母子看作亲人,却也没有当作陌生人,她也知道二夫人对她敌视异常,自己不也是如此,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存了心思要她性命,眼下虽没有证据,可是这楼家大院,除了她谁还最有那个嫌疑?何况,她若死了,受益最大的可不是她楼二夫人!
拂影低低叹了口气,忍不住摇了摇头,此事还没查清,冤枉了她也说不定,以前的事她虽不愿提起,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不提便也说不过去,随即走到案前提笔写了一封信。
时光仿佛又倒了回支,她一件一件的数,一件一件的回忆,心也不再那般平静,轩辕菡那双眼却不停的在眼前出现,手忍不住发起抖来,耳畔却是满满的那句:“你逃不掉。”
她一时情绪有些激动,缓了口气才反映过来,她要写的内容与他明明无关,可是总忍不住想到他,想到他对她做过的一切。
是要恨他的,他将她的什么都带走了,回来时物是人非,亲情不再,那种绝望苦涩可不都是他给的。
一封信上寥寥数字却写了足足一个时辰,她愣了半晌才低头吹干纸上墨迹,封好信封,唤了小环进来淡淡道:“替我把这封信交给二哥。”
15
子玉的病很快好起来,拂影询问过确实因她嘴馋喝了一小口才引此大祸,她怜她大难不死,索性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对于二夫人,虽然表面上对她和气,但院中早已暗暗堤防起来,饮食都要经过银针验毒才可食用,这件事拂影令院中人守口如瓶,半丝都不可泄漏,只扬言是楼夫人的幼鸭不明不白的死了几只。
家宴很快就倒了,那日夜风宁静,繁星闪烁,倒是遇到难得的好天气,府内灯火通明,花团锦簇,暗生幽香,仿佛置身王母瑶池,琼楼玉宇,仙境一般到处都散发着一种洋洋喜气,仆人们做事脸上也有了喜色,热情高涨。
拂影跟在楼慕然身后迎接客人,很快,几顶轿宇停滞楼府门前,一对夫妇率先出了娇子,和楼慕然一样的年纪,男子一身烟色刻丝团寿锦袍满身贵气,一侧的女子穿着素净大方与男子的贵气相呼应。眉宇间却带着几分英气。
楼慕然哈哈一笑,拱手迎上前去,笑道:“慕容兄,请。”
慕容夫妇也是笑着回礼,随着楼慕然进府,看到拂影一身白衣站在张灯结彩的楼宇前,安静的像是不食人间烟火,慕容禄不由笑道:“这不是拂影么。”
拂影笑首俯身一福,乖巧的笑道:“拂影见过慕容伯伯。”
慕容禄爽快的一笑,故意压低了声音对她道:“你这丫头从小我就喜欢,可惜没成为我家的三媳妇,这也无妨,我们慕容家可是还有一个呢。”
拂影脸上一滞,随即释然,听他说的高兴,有心附和,便装作羞涩的靠向慕容夫人,撒娇道:“伯母,您看看伯伯说的。”
慕容夫妇均是宠腻一笑,随楼慕然进了府。
他们身后便是慕容家三兄弟,大哥慕容成和大嫂慕容氏,二哥慕容澈,老三慕容迟和楼若兰。
慕容成由于常年在外,与拂影多年不见,看到他,拂影着实觉得吃惊,忙迎上去,笑道:“大哥,您怎回来了?”
慕容成穿了一身墨蓝锦衫,身长玉立,举手投足透着一股沉稳气息,他向来不苟言笑,为人深沉喜怒不行于色,见到拂影也只是点点头,说道:“回来办点事。”
拂影知他向来如此,也不在意,转头看向慕容氏笑道:“大嫂也来了。”
慕容氏性子安静委婉,不善交际,与拂影至是投缘,两人说了几句家常这才随慕容成进去。
慕容澈一身青衣表情柔和的走过来,在灯火阑珊的夜色里,清润若风,恍若嫡仙,拂影转头看他,神色中多了几他亲昵柔和,站在一旁的慕容迟脸色一白,稍稍的握了拳,别过头去。
“站着做什么,还不进去?”
慕容澈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稍稍讶异,忍不住笑着将她拉回人间,拂影回神一笑,这才将三人让进府中。
一路上花团锦簇,芳香四溢,到处都能听到阵阵欢笑声,慕容澈和拂影走在前面低低交谈,楼若兰和慕容迟紧跟其后。
今日的楼若兰像是刻意打扮过的,白色的雪纺纱上绣了一路海棠花纹,衣袖处繁花点点,秀气却不素净,平添了几分女子特有的妖娆甜美,她妖笑着偎在心不在焉的慕容迟身边,也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慕容禄夫妇和楼慕然及二夫人就在前面交谈,正在与二夫人说笑的慕容氏看到拂影,温和的向她招手笑道:“好孩子,过来。”
拂影与慕容澈对视一眼,乖巧的走过去。
“伯母。”
慕容氏神色极是高兴,亲热地握了拂影的手,和蔼笑道:“这可都是你命人布置的?哎呀,我来楼府数次,可没见哪次比现在这么漂亮边。”随即转过头看向二夫人笑道:“妹妹你说是不是?”
一旁的二夫人脸上稍稍浮现不悦之色,有碍于人前不能发作,只得陪着假笑。
这时,慕容迟和楼若兰走过来见了礼,楼若兰扫了一眼慕容氏与拂影握在一起的手,脸色一滞,再看向拂影眼眸中不经意的闪过几丝愤恨,听慕容氏正在和二夫人说拂影的皮肤甚是细嫩,不忍自己被排斥在外,笑着插嘴道:“婆婆这是自谦呢,她老人家手上光滑的和玉似的,连我这个做媳妇的都不敢比。”
慕容氏一笑,并不说什么,倒是二夫人脸上欣喜着道:“说起来,若兰的皮肤才叫水灵。”看了拂影一眼,意有所指的道:“有的人只是白皙,,我们家若兰的可是嫩的能捏出水来。”
楼若兰听到自家娘亲夸她,心中自是欢喜,忍不住嗔笑着瞟了她一眼,撇却不动声色的笑道:“娘,看您说的,姐姐的要比我的白许多。”
慕容氏却是略带讽刺的笑道:“妹妹这是夸自己还是夸若兰呢?”
楼二夫人这才赔笑道:“姐姐这不是寒碜妹妹么,我都半老徐娘了,哪里还有那种皮肤,倒是姐姐,风韵犹存呐,这不都比得过二八年华的小丫头了。”
女人家说话自古以来便是绵里藏针,俨然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拂影和慕容迟听得无奈,忍不住对视一眼,相视一笑,这似是儿时便培养的默契,每当两人被人唠叨,便都会露出这种神情,熟悉的养成了习惯,回过头才发觉两已不是从前,微微有些尴尬,目光不经意的扫过慕容迟身旁的楼若兰,却见她正直直的看她,那目光质问犀利,拂影一怔,随即想到自己光明正大用不着藏着掖着,坦然地对她一笑便回过头去。
16
楼若兰却是脸色骤变,只当是拂影挑衅,狠狠地咬了咬唇,袖里的指狠狠地掐着袖角,只着没将那衣服掐出丝来。
这个时辰便差不多要开宴了,拂影这场地选行极好,本来是空着的厢房,多放些废弃物,拂影见它宽敞,窗扇极大,开了窗可见府内造的湖泊假山,朱亭临立,便命人收拾出来,又因这种季节夜风各畅,吹在身上极是舒服,便命人多打了几个窗子,由此几人随是在屋骨,却如临风畅饮,极是畅快。
夜色中幽湖点点,波光粼粼,湖面上水波起伏,在月光下蒙上一层朦胧水色,越发显得不真实。
众人纷纷落座,慕容禄观看四周,忍不住哈哈一笑,喜爱之情溢于言表,当着楼慕然夸赞道:“楼兄,你家这拂影好生灵巧的心思,她可是个宝,别轻易给让出去。”
慕容氏笑着接道:“拂影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又温柔有才气,也不知以后哪个人家有这等福气。”
楼慕然也是高兴异常,转头看向拂影笑道:“看看,你世伯伯母夸你了,可别骄傲,咱们还等着你这后面的花样呢。”他平时很少开玩笑,难得一说也是极高兴的时候,楼家的人自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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