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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嫡女-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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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听着前线传来的消息,刘媛也知道自从炎之凛失踪后,整个大炎军军心涣散,攻起城来虽不至于落于下风,但也是没任何进展的,似乎大庭是否临时收心,对于这场战争都没多大影响。

刘媛其实并不担心战况,炎之凛应该早就料到西门武会叛逃了,之所以会造成如今局面,她想多半是因为炎之凛还留了后手的缘故。

而此时,燕王府书房内,上官琴一脸惊讶地看着站在案前的男子,那男子身着青色布衣,容貌平凡,是那种丢到人群中,便在也找不出来的那类人。

此刻,上官琴的手上紧握着一枚玉佩,嘴上一张一合的却始终说不出话来,过了半响,才边摇头边笑道:“你这个疯子,真他妈的是个疯子!”

那布衣男子没回应上官琴,只问道:“帮是不帮?”

上官琴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的人,若是以前有人用‘狂妄疯颠’来形容这个男人,他肯定会指着那人的鼻子说,你肯定是脑子有洞又进水了!但他如今除了这个词,还真不知该怎么形容眼前的这个人。

“我能不帮吗?你都站在这里了我能不帮吗?”上官琴用一种悲愤的语气问道。

男子却不管他的神情,只问:“要多久?”

上官琴揉了揉太阳穴,问:“你有多久?”

“最多一个月。”

“难不成你想让他提早?”上官琴有些不敢置信。

布衣男子摇了摇头:“顺其自然便好,我有两手准备。”

只见上官琴点了点头靠回了椅背上,喃喃自语道:“疯了,真的疯了。”

毫不理会似是遭受打击的上官琴,男子又道:“我住安庭酒楼,有事情便到那去找我。”说罢,便转身离去。

几日后,大庭的第一座城池被大炎攻下,是位于西南端的芙萝城,芙萝城也算是大庭国土最西边的州府,但是因为大炎兵力不足,这一场仗打得相当吃力。

而此刻皇都内除了两国战事,还有另一件事另众人激烈讨论,那便是炎姬伢行的走。私案件。

这件事也透过白管家的嘴传到了刘媛的耳里,刘媛自然知道炎姬伢行自大炎走。私人口,但那时两国尚未交恶,要治伢行的罪还算容易,而如今两国交战,这种事又如何算得上什么呢?同时她也知道,白管家会告诉自己,那便表示这事与大炎有关,于是她便请白管家告诉自己整件事的始末。

“这件事得从一个月前说起,那时有人发现每到深夜便有运粮车在炎姬伢行后门停着,但到了白日车子便不见了,后来有人好奇,便在一旁偷看,却见他们运的不是粮,而是兵器,其中还有部份是大曼制的。前几天有人上官府告状,官府把这事上报朝廷,后来才查出来此事背后之人是云氏一族,皇上大怒,今日贴了皇榜,云氏一门通敌叛国,诛云氏九族。”白管家躬着身子站在软榻前道。

刘媛心中一凛,走。私兵器?走私给谁?还有,这是设局还是刚好?

“可有查出来兵器是给谁的?”刘媛紧了紧被襦问。

白管家思索片刻后,便道:“只说是大炎皇室。”

白管家说得模棱两可,但刘媛知道这说的皇室八成便是炎世修不会有错了。心中松了口气,以前如何便罢了,但至少之后炎世修不会再有兵器支援,这样对炎顺帝一方的势力也算是一件好事,所谓弹尽粮绝,粮绝也许还做不到,但是弹尽却已然成功。

也不知谁想的好计策,一断炎世修手臂,二除云家势力,如今云家只剩皇后和已经入宫为贵人的云家大小姐,至于大皇子上官钰及长公主上官琼月自然也免了罪,但经此一事,上官钰及三皇子上官琥背后的势力算是被一锅端了,整个大庭嫡系还有能力一拼生死的便只剩下一个深藏不露的上官琼月了!

“白管家,她还好吗?毕竟是外祖家。”刘媛好奇问,问的自然是上官琼月。

只见白管家一脸复杂道:“白家主很好。”

“那她和大皇子之间的合作呢?”

“家主说无望了。”

刘媛沉默,也就是说大皇子上官钰已经被上官琼月抛弃成了弃子了?既然如今上官钰已经被她利用完毕,那接下应该会是对付上官瑁了吧!

这一晚,上官琼月一脸嫣红,脚步踉跄地步入刘媛的房间,刘媛看得出来她喝了不少酒,刘媛从没见她如此失态过,但也知道喝醉酒的人最好套话了!

刘媛低声劝慰着,终于把激动大哭的人给劝了下来,上官琼月也不知是不是真醉,但刘媛听着她絮絮叨叨,便猜她许是快将心中的秘密说出来了,于是就等在她身旁,但哪知还不等她寻到一个完美的时机拷问,那上官琼月便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什么上官琼月,肮脏!肮脏死了!根本不该姓上官,否则又怎会被送去联姻呢?哈哈哈!云家该死!如此折辱于母后,他们该死!哈哈哈!”

张双儿卷 第一百七十章 可悲可恨

上官琼月的嘶吼让刘媛很是震惊,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事。虽来不及深思,但听字面上的意思应该是上官琼月很满意云家被灭门,还有云家对云皇后并不好。

不过那个肮脏是何意呢?不会真的是那种事吧?刘媛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白管家在一旁已是目瞪口呆,他从没见过家主如此失态,不,严格来说,家主还不曾如今日这般当着众人的面醉酒发疯。

“云家的颠覆是必然,只不知??在哭嚎什么?”刘媛很快敛了心神问道。

上官琼月皱了皱眉,哑声道:“哭?我没哭,本家主高兴!他们该死!都该死!”随即又疯狂大笑了起来。

白管家赶紧命丫鬟上前搀扶住上官琼月,并挡在她和刘媛之间,道:“家主,您喝醉了,??们赶紧把家主扶回房去!大冷天的,莫让家主染风寒了!”

刘媛见上官琼月已被架住,而白管家又恰好挡在两人之间,知道除非上官琼月自愿多说,不然自己别想探问到东西。

白管家见刘媛放弃追问心中一松,哪知道上官琼月突然挣开丫鬟的手,大喝道:“醉?你错了,我清醒得很!云家……云家……我好恨他们!”

“如今??如愿了。”刘媛见缝插针,惹得白管家大皱眉头。

这时,方才被甩开的丫鬟们又在白管家的示意下扶了上去,上官琼月边与她们拉扯边怒道:“如愿???说如愿吗?我不如愿!他们应该是由我亲手送入地狱的!由我!可我还没动手夺得天下,也还没踩在他们头上,他们便被灭了!为什么?为什么上天待我如此不公?连让我报仇都不让吗?”

上官琼月的话让刘媛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难道她夺大庭江山的目的只是为了对付云家吗?她跟云家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让她颠覆一国只为报复一个世家?

“唉,这云家好歹是??外祖家,是??母后的娘家啊!好歹有生养??母后的双亲在啊!”刘媛感叹道。

这时只见上官琼月极没形象地啐了一口道:“外祖?她们才不是我外祖!更不是母后的家人!”

刘媛惊讶,看来这个上官琼月当真恨毒了云家,可是为什么呢?

这时便听上官琼月突然大声嘶吼道:“禽兽!他们都是衣冠禽兽!”

这一吼把刘媛吓了一跳,心悸地看向白管家。白管家点了点头,如今眼前这位金贵着,是家主手中的王牌,千万不能出事的,万一这一吓把孩子吓掉了怎么办,于是他当机立断朝上官琼月的后颈处,一个手刀劈了下去。

看着软倒在丫鬟怀里的上官琼月,白管家连忙摆手道:“赶紧把家主扶回房去!”随即又转头对刘媛道:“王妃受惊了!关于今晚的事,王妃还是当作不知吧!”

等白管家离开后,刘媛和衣躺回床上,想着云家到底造了什么孽让上官琼月如此怨恨,不一会儿便陷入睡眠。

隔日中午,上官琼月一脸苍白地来到刘媛的院子,虽然还是同一张脸,但刘媛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同了,总觉得她的眼里多了几分疯狂。

刘媛身子重,并未起身,只是问了声好,便不再开口。上官琼月端详她许久,便到:“昨晚本宫失态了。”

刘媛扬眉,却并为多言,而上官琼月却直接在软榻旁坐下,状似随意道:“我想当皇帝,哪怕倾覆大庭。”

刘媛点头道:“我知道,??说过了。”

上官琼月淡雅笑道:“但现在我想要整个江山,不只是大庭,连大炎、大桓,甚至是大曼,还有那些小国小部落,我都要。”

刘媛有些莫名其妙,难道上官琼月没有谋士之类能听她阐扬理想的人吗?为何她要跑来跟自己说这些?刘媛愣了半晌,才摇摇头慢吞吞道:“这天下江山,谁不想要?但??拿什么与人争?”

“??好奇我为何跟??说这些?”上官琼月没回答刘媛的问题,反而突然转移话题,显然也察觉到方才刘媛片刻地怔愣。

“我是好奇。”

“之前我带??来,并告诉??我想当皇帝,希望在我登基之后,能用??和??孩子威胁炎之凛退兵,自此两国阳关道、独木桥,互不相干,但现在我告诉??,是要用??们逼迫他劝降大炎皇帝,让大炎归顺于我。”上官琼月笑得志在必得。

“威胁炎之凛退兵还有可能,让大炎归顺于??就别想了,大炎皇帝是炎顺帝,归顺与否也是他的决定,??觉得在大炎江山面前,我一个王妃算什么?他又为什么要归顺?”刘媛笑问。

却见上官琼月狂傲道:“这点我管不了,炎之凛若要??们平安,就得想方设法把大炎捧来给我。”

虽说刘媛觉得她强人所难,但她也知道眼前的女子其实非常固执,一旦做了决定便不会反悔,于是也不多费唇舌劝她,只转移话题道:“为何改变主意?因为云家被诛九族???想称帝不就是因为想亲自灭了云家吗?如今云家覆灭,??又图个什么?”

上官琼月一听到云家,便浑身不可自抑地颤抖,过了良久,才见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冷笑道:“我图个什么???知道我想灭云家的真正原因吗?因为他们该死,女人该死,男人更该死!天下间的男人都该死!他们管不好自己的身体,怎么管国家?”

刘媛心中一惊,不会真的是自己想得那样吧?

看着刘媛的模样,上官琼月笑道:“猜出来了吧!大庭国的云宰相,我那英明神武的舅父,趁着我的母后回府省亲时,强了她。很荒谬是不是?呵呵呵,为了一亲芳泽,他动了很多手脚,我不知道他如何在婢女、护卫、暗卫的层层把守下得手的,但他就是成功了。”

刘媛已经完全愣住,上官琼月这是在跟自己开诚布公地谈吗?

“无奈云宰相虽为庶子,但同时也是独子,母后思及云家的未来,并没有声张,但回宫一个月之后却有了身孕,推算了日子后,母后确定肚子里怀的正是云宰相的孩子,她原本不想留那孩子的,哪知母后找来的大夫跑到云府跟云宰相说了这件事,隔日,云家老太爷老夫人便进宫劝了母后。”

“他们是父母,是母后的双亲!但他们却告诉母后,好歹是云家的种,若生出来是个男丁便算是云宰相的儿子,若是女儿便留在宫里。呵呵!若非那句可笑的‘父母命,不可违’,本宫恐怕早就死了。”上官琼月讽刺笑道。

刘媛的心脏已经快跳出来了,她原先还以为再严重也不过就是云宰相对皇后或上官琼月行为不轨,却没想到这上官琼月竟是云宰相和云皇后乱来后有的,难怪她会说自己肮脏,又说自己不该姓上官,因为她本该姓云的。

刘媛原先还怀疑这件事的真假,但后来又听上官琼月说,这些都是她的人透过当年云府老奴打听到的,而后她也问过云老夫人,并得到了证实。

“那年本宫十一岁,除了恨透了自己的身世,更觉得云家该灭,尤其是本宫那位好舅父,于是白冥出现了,他默默累积财富与声望,更私底下与大曼结盟。但在我什么都还没做的时候,云家却先一步被人端了,我如何甘心?”

“反正天下男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我便要把男人踩在脚下,告诉他们,女人不是他们想上就上的!我要让他们全都卑微地跪在我脚下,我也要掌权,当我有了权,谁敢说我不对???方才问我凭什么争,我便告诉??,我凭着手中万贯家财,凭着大曼太子借我的十万兵马,凭着我手上握着??这张王牌,懂了吗?”

上官琼月说罢便疯狂大笑了起来,刘媛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同情,因为可怜的不是上官琼月,而是云皇后,不过她对皇后的同情也只有一点,毕竟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谁知道深宫之中,多少嫔妃成了她手下冤魂,她可是还记得皇后设计石霄雪的事,如今又怎会对她起过多的同情之心呢?

而上官琼月虽是云宰相的女儿,但她自幼生长于皇室,一切吃穿用度都是数一数二得好,单就这方面来说,就比她原本出身该得的待遇要好得多。

而且说白了,刘媛认为她只是因为不甘自己出身不堪,才会在得知自己生父是谁后产生了恨意,并想除之而后快。若今日角色对换,云皇后不是皇后,而是一般官家妇人,若与她一起的是皇帝的话,上官琼月大概巴不得赶紧认祖归宗了吧!

刘媛等她笑玩后,冷哼道:“偏执,我为??母后的遭遇感到可悲,但同时??还是可恨,??可曾想过,为了??自己的私欲登位,与那些皇帝有何差别?”

“哈哈哈!那又如何???最好祈求齐王能达到我的要求,若是他达不到,我不介意杀了??们!哈哈哈!”

此时此刻,刘媛忽然觉得眼前的上官琼月简直是疯了!

张双儿卷 第一百七十一章 再次被掳

在上官琼月一番狂笑后,刘媛清了清嗓道:“姑且不论炎之凛能不能做到,??能不能告诉他这个条件本身就是个问题,别忘了,他现在可是失踪了。”

只见上官琼月扫了刘媛一眼,随即阴恻恻笑道:“他那么珍视??,迟早会现身的。”

刘媛因她的语气有一瞬间地不适,随即撇了撇嘴道:“??倒是敢肯定,真是自信满满。”

上官琼月却嫣然一笑:“肯定是肯定了,当初为了试出炎之凛的软肋,我可是费了不少金陵粉。”

刘媛面色顿时一变,金陵粉是上官琼月下的?不是杨侧妃吗?

上官琼月发现她神色突然变化,便轻笑了几声道:“贵国的婉皇贵妃和四皇子,也就是我名义上的姑姑和表哥,他们和上官钰的合作我都一清二楚,出使大炎时,我便代表了上官钰,所以偶尔我这个做妹妹的还得帮他派人和炎世修联络,这让我有不少机会假借上官钰的名义,做我想做的事,比如说下金陵粉试探你们。”

刘媛先是皱了皱眉,随即冷笑道:“狐假虎威!看来??也只是在利用上官钰罢了。”

上官琼月耸了耸肩,满不在乎道:“随??怎么说,我本就是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不然??为何会在大庭?但如今炎之凛的失踪却打乱了我的计划,既然乱了便乱了,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什么赌?赌注是什么?”

“就赌他会不会现身,从今天开始,为期一个月,如果他在一个月内出现,便是??赢,我不伤??分毫,事成后便放??自由,可如果他在一个月内没有出现,便是我赢,??必须死,如何?”

刘媛不屑道:“哪??呢?仅仅是杀不杀我的这种赌注,于??而言也无关痛痒吧!”

“你没资格跟讲条件。就这样。”面对上官琼月强硬的语气,刘媛心中暗道,这简直是个疯狂的赌约啊!

“好,跟??赌了!”刘媛笑了笑,她相信炎之凛,所以她不认为自己会输。

这场赌约展开的隔日,大庭皇都出了件大事,五皇子遇刺中毒重伤。

这日一早,白冥便特意亲自告知刘媛这件事,刘媛纳闷为何白冥会亲自告知而不是透过白管家?但她随即在白冥说出下句后了然:“炎之凛和他联手了吧?”

刘媛冷笑,却没有回答,心中对上官瑁产生了浓浓的愧疚。

上官琼月见她没有回答,更无惊慌,也不气馁,只是灿烂笑道:“别愧疚,他遇刺不是因为跟炎之凛合作,而是他挡了我称帝的道,这种挡路的石头就该彻底粉碎,不过可惜了这次没成功。”说罢,还遗憾的叹了口气。

刘媛一听他说到挡路石三个字,便想到为了自己前程轼母的刘子渊,只觉得两人的形象在这瞬间很突然地重叠在一起,只见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暗自感叹着这两人,都很自私。

而同时在五皇子府中,装扮成万燕的上官琴正在替上官瑁的伤口换药,只听书房里传来惨绝人寰的叫声:“啊!很痛唉!大夫你能不能温柔点啊!”

接着传来万燕没好气的声音道:“拜托你别叫那么惨!我已经尽量温柔了!不然你自己来!”

“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好意思让我自己来?你不是大夫吗?你的医德呢?”上官瑁委曲叫道,半点邪魅放肆的样子也无。

“出门太急忘了带,也幸好没带,不然如何帮你作假?还中毒重伤呢!”万燕随意道,房内众人一时哭笑不得。

这还是温润如玉、潇洒俊逸的万燕吗?怎么说起话来有些得理不饶人的意味?而受伤的那位还是性情阴晴不定、手段阴狠的上官瑁吗?怎么嘴里满含委曲,一脸哀怨?

“要不是刘媛说你们能信,我还以为你们想我死呢!”上官瑁不满道。

万燕听后便冷哼道:“少拿媛媛说事!小心我勒得更紧!”

上官瑁听了万燕的威胁,只哼哼了几声,便没再开口。等伤口处理好后,一直站在角落默默不语的布衣男子出声问道:“请你打听的东西弄到手没?”

“我上官瑁是何人?自然是拿到了!在案上,你自便。”此刻的上官瑁双眼锐利,伸出一只手指了指书房的大案。

那男子瞬间来到案旁,自案上卷走什么,一阵风似地从门口离去,众人只听到他离开前说的一句‘多谢’还回荡在耳边,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万燕面上一暗,也一闪身到了窗边,道:“该做足准备了,你那方要护好昙贵妃母家和石家,我会私下稳住朝臣。”

上官瑁也敛了心神,严肃地点头应下。

深夜,一轮明月高悬,几个黑色人影自白府屋顶上飘过,最后全落在刘媛居住的院落,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内力深厚没惊扰到府中侍卫呢?还是因为太过熟悉白府布局,这些人落地后竟没引来侍卫和暗卫的注意。

屋里的刘媛睡到一半忽然惊醒,没来由地,她总觉得院中有别人,且来者不善,只见她悄然无声地翻身而起,轻轻摇醒在她榻边安睡的树影,树影一个激灵正要问话,嘴巴便被捂住,耳边是刘媛紧张的声音道:“我总觉得外面有人,??帮我拿面具过来。”

树影侧耳倾听片刻,脸色大变,立刻起身摸黑到梳妆台取面具给刘媛带上,接着回身便要出去。刘媛见状赶紧拉住她,黑暗中,刘媛摇头低声道:“我只剩你们,不能让你们受伤,现在装睡最安全。”

树影想了想,若是自己出去了,便无人能在这里护着王妃了,于是她点了点头又躺回榻上。

刘媛才刚躺下,房内变漫起一阵烟雾,树影闻了闻,对刘媛点了点头,随即又闭上双眼,好似不曾醒来过。而刘媛只觉得昏昏欲睡,没多久便失去了知觉。

隔日一早,白管家拿着张纸慌慌张张地跑进了白冥的书房,没多久书房内便传来白冥愤怒的吼声,随即带着一推人往刘媛的院落而去。

此刻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就在前一晚,刘媛、二影及墨田神秘失踪,房内只刘下一张纸条和尚未散尽的迷香。

白冥查过所有房间后便站在院子内,用力捏皱了那张白纸,随即内力一发,白纸团瞬间成了漫天飞舞的白纸屑,有如雪花,其中一片于眼前飘落,纸片上只有一个‘钰’字。

刘媛再度醒来时,是在一个装饰华丽的房间里,她躺在雕花大床上撩起床帐的一角向外看,只是稍微扫视了一圈,她已经确定这里绝非白府的任何一处,此时又见树影睡在离自己不远的榻上,正欲开口唤醒她,便听见房外传来男子问话声:“醒了没?”

“回大皇子,白夫人还未醒。”一个娇嫩的女声道。

“嗯,醒了通知我,??们守好一点,千万别被发现了。”

张双儿卷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他来了

刘媛醒来后便立刻想起昨晚的事:院子里进了人,然后房里突然迷香缭绕,接着自己与树影便双双失去意识。

她轻抚着自己的肚子暗自庆幸孩子没事,随即又有一股骄傲自豪自心底油然而生,不愧是他们的孩子,面对这么多困境依旧坚强。

她看了看四周,才发现自己所在的房间相当华丽精致:雕刻精美的黄花梨木家具、温润优美的玉器和气派华美的装饰,让她看得目不暇接。她同时也惊喜地发现树影正躺在不远处的榻上,在确定她胸口起伏平稳正常后,刘媛便要开口唤她起身,哪知却被房外的交谈声打断了。

那句‘大皇子’说的难道是上官钰?这究竟在搞什么?

刘媛心中疑惑却未有彷徨,她虽不知道自己在何处、白冥在何处,更不知道自己是被白冥转移,还是被别人绑来的,但她此刻却感到安心,她肯定自己会平安无事。

不久,房门被打开,刘媛立刻轻闭双眼,放缓呼吸假装自己还睡着。她感觉到有人正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查看,片刻后又离去。等到房门再度关上后,刘媛再度醒来,并撑着自己笨重的身子坐起。

没过多久,软榻上的树影也醒了,她一回头便对上刘媛平静如水的双眸,所有的慌乱便瞬间被压下。

只见刘媛一只食指放在唇上笔出‘噤声’的手势,另一只手指了指外面,之后又打出一个‘过来’的手势,树影便轻巧安静地起身,快速来到床边。

“四周可有人?”见树影附耳过来,刘媛便在她的耳边低声问。

树影站起身,轻闭双眼仔细聆听片刻,又低头小声道:“周围只有一两个高手守着,其他都是一般侍卫。”

刘媛听后一阵惊喜,要知道在白府,即便是一介侍卫都是武功高强之辈,而这里的守卫貌似松了许多,若是能在这里等到生产后,逃走的时候应该会方便许多,一想到逃跑,刘媛便想起墨田和河影,于是低声问树影:“墨田他们可在附近???能察觉到他们的气息吗?”

树影顿了顿,摇头表示无法。刘媛虽然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担心他们的安全。片刻后,刘媛又在树影耳边低喃了几句,树影点了几下头,又回到软榻上躺好。

约莫一柱香之后,树影装出刚醒的模样,在房里跌跌撞撞地走动,不久,便有个婢女走了进来,树影低声跟她说了几句后,便见那婢女走了出去。

而树影则是到了刘媛的床边,哭笑不得地低声道:“王妃,我们在大庭大皇子府,那个婢女说她是今天早上才知道我们在这的。”

刘媛点了点头,并让树影伺候自己起身,树影在房内的衣柜找到她们的衣物,她检查了一下,确定上面没有被动手脚后,才取了一件冰蓝色锦袄和深蓝色长裙给刘媛穿上,随即扶着刘媛到梳妆台前替她松松地绾了个发髻。

此时已经有一个丫鬟端着水盆子走进来,树影等婢女都退下后,才伺候着刘媛洗脸、漱口。

不久,房内的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而刘媛则在树影的搀扶下款款走到桌边。就在此时,房外走传来了丫鬟的请安声,一个高瘦的身影已经走了进来。

“民妇苏氏见过大皇子,大皇子万福。”刘媛行礼。

上官钰展颜一笑,刘媛暗道若非他眼底的阴鸾出卖了他的情绪,她会以为上官钰是个好人。

“白夫人睡得可好?”只见他一脸志得意满,有些炫耀问。

“很好,但不知为何民妇睡了一觉后,会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呢?”刘媛笑问,似乎在与上官钰讨论天空为何是蓝色的一样。

“本皇子有事与白家主相谈,奈何他始终避而不见,所以本皇子才请夫人过府作客,等白家主来接夫人时再与他详谈。”

刘媛冷笑,白冥绑她,因为她是炎之凛的妻子,上官钰绑她,因为她是白冥的妻子,这些人要不要这么不要脸啊!老绑人家妻子叫什么事啊!虽说兵不厌诈,但是她已经厌烦了因为自己是某人的妻子所以被绑来绑去的日子了!

刘媛强压下心中的不爽,牵起嘴角问:“那么,想必等民妇夫君来接民妇,民妇就能回去了?”

大皇子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高深莫测道:“寒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白家主要带回夫人恐怕不易,况且夫人如今临近产期,而外头正在打仗,想必白家主不会排斥夫人在此生产的。”

刘媛听后愣了愣,故作咬牙状道:“你们最好别伤我夫君!”

此时,窗外传来几声尖锐的鸟鸣,便见上官钰面上露出阴狠的神情:“白家主来了呢!白夫人最好乖乖呆在房里,别妄想走出这个院子!”

上官钰走后,刘媛便在树影的服侍下安静地吃用,即使上官钰跟她说了带她来此的目的,但她始终觉得上官钰的身后还有高人指点,因为她记得炎之凛说过,上官钰是个空有小聪明,却冲动易怒的主,但留她在此生产那句话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个只有小聪明的人会说的话。

刘媛思考告一段落后,抬头便见房里的丫鬟都不见了,树影立刻道:“婢子跟丫鬟们说了,夫人吃饭时不喜人多,把她们都遣出去了。”

刘媛赞赏地点了点头道:“??也坐下来吃吧!好歹她们不会亏待一个孕妇,这些菜色都是上好的,我或许会在这生产,??吃完出去看看环境如何。”树影本还扭捏着,刘媛却不管她,直接硬拉她坐下。

大皇子府里的第一天就在平淡中度过,大皇子没有再来,白冥也没派人来救自己,刘媛心中有些讶异,白冥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怎么会甘愿让自己在大皇子府生产,把好好的王牌送给别人呢?她看着床顶想了许久,却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放弃,闭眼入睡。

夜深人静,刘媛在睡梦中感觉到自己被一股熟悉而温暖的气息环绕着,她下意识地靠向气息的源头,窝进那一团温暖里,嘴角满意地上扬,下一刻,她发现自己的双唇碰到一团柔软润的东西,接着唇上传来一股酥麻,好似有人在吻着自己一般。

她在梦中轻声唤出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名字:“之凛……”

在她开口的瞬间,唇上的轻柔忽地一僵,接着便有一软滑的东西滑入嘴里,刘媛瞬间睁大双眼,清醒过来。

眼前所见是那双她思念的双眸,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一刻,男子嘶哑道:“我来了。”

那个触动她心弦的低沉嗓音及那简单的三个字让她鼻头一酸,眼泪瞬间溃提。

炎之凛见状就慌了,正要出声安慰,颈后却突然被用力一压,刘媛便激动地凑上双唇吻了上去。

她并未花时间在唇上辗转,而是直接长驱直入,炎之凛被她的主动惊了一下,但立刻也投入深吻,与她勾缠着彼此的舌头,夺取彼此的空气,即便香津滴落也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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