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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嫡女-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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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席后便是赏花宴的重头戏,行酒赏花,刘媛有孕不宜参加这种饮酒的活动,便带着几个夫人往后院而去。

还没过垂花门,便见树影迎面而来,她在刘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便见刘媛轻斥道:“这事还要找我吗???自己不能解决?打几个板子,罚个月例什么的,我这儿正招待客人呢!”

一旁的炎佳晴听了她的话便关心问道:“可是院子里的事?”

刘媛一脸尴尬道:“让表嫂看笑话了,院子里新来的小丫鬟不晓事,把世子爷钟爱的瓷器给摔了。”

炎佳晴听后便担忧道:“别的都好说,打破了世子爷钟爱的物件可是不得了的事,到时世子爷发起脾气来可有她好受了!??先回去看看吧!本宫与诸位夫人便在水榭里先聊着。”

见其他人也附和着让她先回院子里料理事,刘媛只好歉疚道:“那我先回去,一会儿便来寻你们。”

等她回了弄影轩,便遣退众人直奔卧房,才关上门便有人从天而降。

看着眼前男子,刘媛讽刺笑道:“五皇子倒是有做贼的本事,弄影轩层层把守,竟没能拦住你。”

上官瑁不在意地笑了笑,道:“本皇子想与世子妃再讨论讨论那故事,自然不能惊动到人。”

“只不知五皇子还想讨论什么?该说的我都说了。”刘媛被靠在门边,慵懒笑道。

只见上官瑁忽然一脸笑意问:“我很好奇杨贵妃与唐玄宗的故事??如何得知?真的只是梦到而以?”

刘媛正要回答,却突然愣了一下,狐疑道:“唐玄宗?”她方才说故事时,绝对没说出唐玄宗三个字过!

上官瑁一手撑在刘媛身旁的墙上,两人身姿暧昧,却全然不掺情欲:“唐玄宗,有开元之治盛名的那个。”

刘媛霎时呆滞,脑子内一片空白,为什么上官瑁会知道这些东西?心中顿时有一种疯狂的想法浮现。

“??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吧?”上官瑁低下头轻笑道。

刘媛迅速往后退开,眸光闪烁,冷哼道:“不想。”

上官瑁并未退缩,只是跟着往前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真的不想?真可惜,??难道不知道人生四喜中便有他乡遇故知一条?”

刘媛突然停下脚步喝道:“站住!谁跟你故知?别乱攀关系!我生在大炎,长在大炎,与你这个大庭人当真不熟!”

“呵呵,杨贵妃的故事在这里可没有,??唬得住别人,却唬不住我这同道中人,承认了吧!??和我一样,都是穿”

“穿什么穿?我穿裙子,你也穿裙子吗?五皇子的话真叫我越听越糊涂了!这大白天的竟私闯我弄影轩卧房,还不快滚!”刘媛眼神一凛,突然怒道,却将穿字和越字咬得极重。

上官瑁突然大笑出声:“同世子妃说话当真痛快!但世子妃拉拢人的手段有待加强啊!”说罢便欲甩袖离去。

刘媛见他欲走,脑中灵光一闪,一改方才张牙舞爪的态度,轻笑道:“听说前几日大庭皇帝处死了一个妃子。”

上官瑁的背影明显一僵,但未停下脚步,只轻声道:“与我何干?”

“那妃子也许没死呢!”刘媛提高音量道。

上官瑁立刻转身看向她,眼底有著期待:“世子妃有话直说。”

刘媛神秘地笑了笑,道:“无话,有话找我丈夫说去。”

这回上官瑁向她点了个头,道:“我找他去。”

就在要离去时,他听到刘媛似有若无的声音道:“有一说,杨贵妃未死,而是流亡他国。”听罢,上官瑁脚下的步伐便加快了起来。

看着那身影快速消失后,刘媛揭了把冷汗,弄影轩暗卫多,她不得不防着,若是让谁去炎之凛那里乱说,自己不管如何解释就都要成妖了!

不过上官瑁竟然和自己一样是穿越来的,若不是现在双方状况未明,她是很想跟上官瑁聊聊的,毕竟就像他所言,他乡遇故知世见令人高兴的事。

前院行酒令过后,开始各自赏玩,炎元慧趁无人注意时走到恒香居,此院自齐王妃去世后仍得到妥善的照顾,并无破败,唯独显得冷清。炎元慧看着门上的题字,心情郁郁。

她抚着门框轻声道:“母妃,我真不想嫁人。”

回答她的是一院子的静默,她低声叹了口气,面对院内在门槛上坐下,双手支着头。

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这一片都是当年母妃亲手栽下的,母妃说过,再美好的事物都有凋零的一日,但若是能熬过一年冬,明年春季依旧会发芽,然后再展绚烂。

母妃说她不是没熬过来,而是被逼着枯死在寒冬中,但她会永远记得自己开得最好的模样,也愿赏她这朵花之人能永远记住。炎元慧吸了吸鼻子,父王忘了母妃没关系,自己记得便好。

“郡主?”熟悉的声音自背后响起,炎元慧一愣,心中突然涌现疑惑,他会记得自己最好的模样吗?只是问题才提出,她随即又苦笑,自从遇见他,自己倒多愁善感、患得患失了起来了。

她调整心绪,笑着回头打招呼:“燕王。”

不知为何,上官琴看到她小小身影独守于院前,心中有些不适,便问:“怎么一个人躲在这?有心事?”

炎元慧没回答,只是笑问:“燕王可有后悔遇见谁过?”

上官琴不解,道:“后悔有何用,遇到便是遇到了。”

“我后悔过,若非遇到他我也不会开始患得患失,母妃和父王的事让我恐惧,但以往只是担忧,并不特别讨厌害怕,可自从遇见,心中便惴惴不安,我不想步上父王母妃的老路子。”炎元慧似是没听到上官琴的回答,自顾自道。

“郡主既有心上人,为何不同世子或世子妃说,让他们替??试探看看,总好过自己胡乱猜想。”上官琴有些无奈。

炎元慧察觉到他的无奈,知他无心谈此事,便站起身笑道:“若是真这么容意便好了,算了,不提这些事了!今日合该高兴的,燕王玩得可尽兴?”

上官琴见她强颜欢笑,不知道为何心情有些不好,便皱眉道:“明明不开心为何还要强颜欢笑?”

炎元慧面上笑容一僵,心中忽有些委曲,眼泪便开始在眼中堆积,只听她颤声道:“对不起,我扫兴了,燕王自便!”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上官琴有些不解,便喊住她问:“可是本王说错什么?”

但上官琴只听到空气中,炎元慧语带哽咽道:“没,燕王没说错,是我扫兴了。告退。”

炎元慧不知自己为何突然这么小家子气了,这次不欢而散,他会不会不再和自己说话了?

张双儿卷 第一百四十三章 再提通房

炎元慧总觉得上官琴和其他人不同,至少她认为他们是朋友,所以偶尔说说心事也是可以的,就像上次庆祝宫宴一样。但今日当她想聊的时候他却有些不耐烦,为了不扫兴,自己强笑著转移话题也错了?此刻她只觉得心口憋闷得难受。

上官琴听她语带哽噎也察觉到不对劲儿了,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总有些不舍,他有种感觉:炎元慧此刻很难过,而且都是因为自己。

不知为何,他不喜欢炎元慧在见过自己之后,是哭着离开的。上官琴知道自己是喜欢见她笑的,所以不待炎元慧走远,他便大步追了上去。

炎元慧察觉有人追在自己身后,正要回头,却有一阵风冷不防从身边擦过,身后已经空无一人,再转头便惊呼着撞进上官琴的怀里,上官琴的双手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腰,而炎元慧则是双手抵在他胸口。

察觉到两人姿势暧昧,炎元慧双手使力将两人距离推开,呐呐道:“谢谢。”

上官琴在她推开自己的瞬间忽然觉得一阵失落,但他不及细想其缘由,便见炎元慧满脸泪痕跟自己道谢,心中一阵泛堵,便皱着眉问:“为何谢?”

炎元慧随即低下头道:“多谢燕王扶住我,不然我就要跌倒了。”

上官琴听后便急声道:“是我害??差点跌倒,??怎么还谢我呢?”

炎元慧缩了缩脖子,嗫嚅道:“可是你扶住我了。”

上官琴不想再纠缠于这个话题,于是叹了口气道:“总之,是我要跟??说声对不起,我好像惹得??不开心了。”

炎元慧一惊,连忙摇头道:“不开心也是我的事!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开心不是燕王的责任。”

上官琴见她慌乱中为自己说错话而懊恼,有些好笑,便温和道:“郡主有心事,我愿洗耳恭听,不如我们到那亭子里聊聊,如今大热天的,在这聊怕是要被晒干的。”说罢,他便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

炎元慧听他说想与自己聊聊,心情又飞扬了起来,笑着点头应了,两人便一前一后往凉亭而去。

而这时,刘媛已经回到众位夫人的行列中,正与几个夫人坐在水榭里聊天。在座的都是已婚的女子,其中更有大部份是生过孩子的,如今见刘媛怀着,便纷纷说起各自的育儿经来。

也不知话题如何千回百转,竟是扯到通房身上去了,不少夫人都想起宫宴上炎之凛那句来一个杀一个的宣告,纷纷说刘媛有福气,她淡笑着应了几句,便想换个话题,却不想有人竟还想在这上面纠缠。

“哎呀!世子妃,非是妾身有意挑拨,这男人难免有些需求,平日里,委曲了谁也不能委曲了自家男人不是?您也该挑个合心意的通房给世子爷备着,世子爷用不用是一回事,但好歹给您搏了贤良大度的名声不是?”说话的是一穿着花卉刺绣褙子的贵妇人,刘媛认得此人正是靖国公夫人,杨夫人。

一旁的几位夫人脸色微变,都暗骂她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位世子妃可不是好惹的主,方才世子妃与大庭五皇子的对峙,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她是不怕的,她们可不担心世子妃被杨夫人挤兑,但却怕自己遭殃,被世子妃的怒火波及。

刘媛心中不屑,若非靖国公府是杨侧妃娘家,绿珠又曾在王府帮过她一段时间,她才懒得邀杨家人来。虽然心中不悦,但她面上仍是得体的微笑,道:“看来靖国公夫人识人的经验丰富,那麽??认为,该选哪样的才叫合心意呢?”

众人原以为刘媛会发怒,却不想她只是笑着问出这个问题,这话听着似是在向靖国公夫人请教,但细细一品又发现话里有些嘲笑的意味,什么是经验丰富?不就是说她常抬通房吗?

靖国公爷喜好美人众所周知,夫人为显大度,妾室和通房一个一个纳、一个一个抬,导致靖国公常年不进主院,只与妾室同床。刘媛如是说,简直是在刺她的痛处啊!

杨夫人原本还傲慢一笑,但她随即也察觉出不对,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但随即又装模作样道:“瞧世子妃说的,妾身哪里经验丰富啊!只是出嫁从夫,丈夫要的都该给他备好才是,至于这通房,呵呵,自然选自己信得过,能拿捏在手里的好。”

刘媛嘴角微扬:“是吗?”

“是啊!而且为显大度和孝道,世子妃也该给世子爷物色侧妃替王府开枝散叶了,如今世子妃蒙上苍庇佑身怀有孕,是金娇玉贵的人儿,怎还能侍候世子爷?况且世子爷如今年轻力壮,又有不少女子倾心于他,其中不乏有与世子爷匹配的,总归一句,这作为正室是不能独占相公的……”

刘媛看她越说越欢,眼底讥讽更浓,笑问到:“我眼神不好,不如??给看个人选?”

靖国公夫人顿时笑得花枝乱颤道:“呦!您还别说,妾身这儿,刚好有个合适的人选,这人您也认识的,绿珠您是知道的,她是妾身丈夫堂弟的女儿。”

刘媛冷笑道:“原来夫人的眼神比我的不好使,我可记得杨侧妃之前是要让她嫁明郡王的,怎么?明郡王不要的凭什么让我们世子爷收了?”

一旁的夫人们早都不敢插嘴了,看那靖国公夫人的嘴一张一合的,他们都认为这位国公夫人是离了水的鱼,嘴上一动一动的,却不知死之将至。

靖国公夫人面色一僵,杨侧妃的打算怎会让她知道了?

只见刘媛又笑道:“不过夫人一句话说得好,出嫁从夫,可见这通房侧妃的事我是无权过问的,若是我家爷想要侧妃通房,我便照他的意思纳了,若是他不要,那我是连提都不敢提的。”

靖国公夫人干笑几声道:“世子妃说的是,但这难免会让世子妃落个妒妇之名,世子妃不怕吗?”

炎佳晴听了靖国公夫人的话便不高兴了,讽刺道:“夫人能忍受一年半载不见夫君,我们可受不得。”

几位夫人已经渐渐习惯炎佳晴的言辞犀利了,纷纷点头应是,在座的都是正室,谁能容忍小妾夺宠?于是看向靖国公夫人的眼神都有些不屑,更带了些怒其不争的意味。

靖国公夫人心中酸涩,她同样也是正室,但为了满足丈夫,她才忍痛纳妾,头先几个她还会心痛,但至少丈夫顾及她,每个月仍有几日在她那过夜,但到后来,美妾在怀,他渐渐不来了。她也想忌妒,也想恨,但她却提不起心思,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太爱他,但最后才发现自己是已经心灰意冷了。

她苦笑,哀莫大于心死,她不过是个占了主母之位,替他管里后院的管家罢了,如今绿珠这事便是代他说的。

刘媛大概知道她苦涩的表情从何而来,却不再看她,只是远眺前院,双手抚着肚子,嘴角带笑轻声道:“我认为若是爱一个人,便会希望拥有他的全副身心,因为当人们热爱一个人时,便会如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地付出所有,所以自然也会希望对方和自己付出的一样多。”

在场的人肃然,这种论调听着是极为合理的,但却也是不被世人所接受的。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但是,自我嫁他后便将身心俱交予他,而他同样以此待我,这使我安心,因为我知道,就算哪日我们什么都没了,我们还拥有彼此,我相信,他也同我一个想法,若因为我们想拥有彼此而让我成为妒妇,我心甘情愿。”一想到炎之凛的承诺,她便笑得眉眼弯弯。

旁边无人吭声,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听一个女人将一夫一妻说得如此合理,如此坦荡荡,心中不免感叹世子妃的与众不同,此刻她的脸上尽是浸润在恋爱中的甜密。

“不知我如此说可有回应到夫人的问题?”刘媛接著笑问道。

杨夫人塞人不成,还被酸了个彻底,只能干笑几声道:“是。”

刘媛苦笑,不过是不想让炎之凛纳妾,自己竟要如此掏心掏肺讨这些正房夫人的同情,若照她私底下的性情哪管那么多,一句‘这是齐王府家事,干你啥事‘便解决了,如今倒好,为了不丢齐王府众人的脸,她还得如此说话。

心中忽然怀念起当方来仪的时候,那时可说是既能我行我素,又可张扬狂放,若是她以刘媛的身分说出那句‘干你啥事’,没准儿今日之后自己便是妒妇加悍妇了。

这日,接近晚膳时分齐王才自宫中归来,而此刻府中的赏花宴早已散尽,刘媛才刚由六娘扶回房里休息,炎之凛直到戌时末才回,此时刘媛已经睡了。

进房前,炎之凛问了六娘刘媛今日的用餐情况,六娘一脸担忧道:“回世子爷,世子妃今晚开始孕吐,没吃几口便休息了。”

炎之凛皱了皱眉,道:“我知道了。”

刘媛在睡梦中察觉有人掀开被子钻进被窝,接著身边萦绕着淡淡的檀香,于是一翻身钻入那熟悉的怀抱。

炎之凛才刚躺下,便见自己娇妻投怀送抱,嘴角淡笑,也轻搂着她,在她额上轻轻一吻,低声问:“饿吗?”

刘媛意识渐远,喃喃道:“不饿。”

炎之凛见她要睡了,也没吵她,只是轻拥着她,想着今日暗卫告诉他的事,媛媛与上官瑁到底有何关系?为何上官瑁来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最后她竟还能说服上官瑁来寻自己?

他隐约觉得刘媛有事瞒着自己,而且只要一想到此事只有上官瑁知道,心中便非常难受。

看着那双熟悉的唇,又想起暗卫说上官瑁与她说话时姿势暧昧,他相信媛媛不会轻易让人占了便宜,但他无法不在意上官瑁那种奇特的表情。

刘媛本就要入梦了,却察觉自己的嘴唇麻麻的,她迷蒙间睁开眼,却见炎之凛正认真在自己唇上啃咬,她轻鸣一声,推了推他。

炎之凛见她醒了,只好退了开来,刘媛见他眼底漆黑没有情绪,心中没来由地有些酸涩,伸手在他脸上摩挲,低声问:“怎么了?”

炎之凛却突然将她的头压在自己胸口,低声道:“媛媛,我在??心中是不值得信任的人吗?”

刘媛有些不解,但她能察觉炎之凛的情绪不对,于是在他怀里摇摇头,道:“我信你。”

“那??能告诉我今日??与上官瑁聊了什么吗???跟他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炎之凛才说完,便察觉自己怀中的刘媛身子忽地一僵,接著是一室的静默,不知过了多久,他一直没等到刘媛的回应,心中突然升起一阵失落,胸口闷疼得难受,终是失望地低声道:“我知道了。”

刘媛不是不愿说,而是不知该怎么说,这时又听炎之凛漠然的语气,便急了起来,用力地抱住他。

她该怎么说?说了炎之凛会相信自己的话吗?但是现在若不说,等于是把他从自己身边推开了,她该怎么办?

炎之凛心里正难受着,冷冷道:“??不信我还抱我做什么?”

刘媛本就绷紧著神经,被他这冰冷的语气一说,心中的某根弦似是突然断了一样,在她印象中,他从不曾如此对自己说过话的,如今他竟然这样对她?她心里委曲,眼泪便流了出来,但手仍不愿放开,她知道若放了,也许什么都没了。

张双儿卷 第一百四十四章 珍惜

炎之凛几乎在说出话的那瞬间就后悔了,尤其是察觉到胸前一片湿意后,胸口便像是被她的泪水滴穿一样,一路灼热难受钻到心底,他明明爱她,为何还要逼她至此?她不愿说便罢了,自己明明是信她的,但为何?

炎之凛慌忙低头安抚道:“莫哭莫哭,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逼??的,??不说便不说,我不逼??了!莫哭!”

但刘媛并未因此停止哭泣,反而哭得更伤心,炎之凛这下手忙脚乱了,不断用手替她拭泪,但她的泪水却是流不完一样,炎之凛心疼之余更加自责,都说孕妇敏感,自己怎么能用那种语气对她?他这是怎么了?

这时只听刘媛抽抽嗒嗒地道:“对不起,可是,我怕……怕”

炎之凛终于听到她开口,心中却是一痛,自己竟吓到她了,他忙低声安慰道:“不怕,媛媛不怕,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刘媛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不要走、我怕、我不要失去你……”

她怕的竟是失去自己?但该怕、该担心失去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吧!

以往就算知道万燕、李方有心于她,自己也从来没担心过,因为他看得出媛媛对他们没什么特别想法,但今日媛媛和上官瑁私下见面,互动亲密,还有事瞒着自己,这才让他有了危机意识,他能察觉到媛媛对他是不同的。

炎之凛的沉默,让刘媛以为真的完了,心中更是绝望无助,未嫁之前,她曾想过若是将来丈夫不要她了,大不了让那人休了自己,自己也可天地任逍遥,但如今不只喜欢上了炎之凛、认定了他、嫁了他,更有了他的孩子,已然放不下他了!

刘媛一直呜噎着让炎之凛别走,每说一次,炎之凛的心就痛一分,他不断劝慰着,但刘媛似忽听不进去,只是将头埋在他胸口哭着,炎之凛何曾见过她如此无助恳求过,见安抚无效,又顾念她怀着身孕不宜有过多情绪波动,只好点了她的睡穴,让她先休息一下。

看着怀里紧闭着双眼的人儿,卷翘的睫毛上还有几点泪珠,脸上泪痕味干,那小鼻子因为哭得太过用力变得红通通的,双唇仍旧扁著,这模样让炎之凛看了相当心疼,而且刘媛即便是睡着了,双手仍然紧紧环着炎之凛,似是怕他会离开一样。

炎之凛从未想过刘媛会难过成这样,早知道会如此,自己就不会对她冷言冷语了。

他沉淀了半晌,才解开刘媛的睡穴,但许是哭得累了,刘媛一直没有转醒,炎之凛确定她呼吸平稳才慢慢闭眼入睡,睡前他打定主意不再逼她了。

刘媛醒时,朝阳初升,院子里已有仆妇走动的声响,而自己则被炎之凛抱在怀里,昨夜的记忆瞬间回流,让她的心中充满着不安,她安慰自己,至少昨晚是过关了,可转瞬又想到熬得过昨宵,但不代表就能熬过今朝,而且她有预感,这件事若不解决,定会在日后成为隔开他们两人的巨石。

看着那张敛眉熟睡的俊颜,她苦笑著低下头道:“之凛,若是我说了你会不会不信我?会不会把我当妖怪赶出去?会不会也不要我们的宝宝?会不会……唔”

刘媛还未说完的话都尽数入了炎之凛的五脏六腑,此刻他一手托着刘媛的脸,另一只手仍揽在她的腰上,将她往自己怀里再带了带,直到两人紧紧相依。

炎之凛本来便未睡熟,刘媛醒前他就清醒了,只不过一想到自己昨晚伤了她的心,心有愧疚,但又不知该怎么面对她,干脆闭眼等她唤醒自己,哪知她还没叫自己起身,便开始说那些胡话,听着她越说越夸张,炎之凛知道不能再任由这小妮子瞎猜想下去,便立刻堵住她的嘴。

刘媛一眼便捕获炎之凛眼底的警告,她心有不安便将双目闭上,炎之凛见她那样心里难受,也撤开双唇,低声问:“讨厌我了吗?”

刘媛心中不解,一脸茫然地看向他,她为何要讨厌他,有事瞒著不愿说的人是自己啊!这话应该要她问炎之凛才对吧!

“对不起,我昨晚,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就……”炎之凛一脸愧疚,让刘媛心口揪痛了一下,此刻的炎之凛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无助,他怕刘媛为了昨晚的事与自己生了嫌隙。

“是我的错。”刘媛突然幽幽道。

当她看到炎之凛一脸自责的模样,她的心突然定了下来,他们都很在乎对方,都怕失去对方,所以这件事今日不解决,明日就会成为他们两人互相猜忌怀疑的引子。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想起以前跟他坦白张双儿的身份时,炎之凛是信她的,那这一次,自己便再赌一回吧!

炎之凛一愣,正要说话,却发现刘媛软嫩的手压在自己的唇上,道:“先听我说。我,其实不是你们这个地方的人,简单来说,我是好几百年以后的人,因为意外,我的灵魂来到大炎并住进刘媛的身驱里,至于真正的刘媛,早在她七岁跌下假山时便死了。”

炎之凛沉默着,试图理解刘媛说的话,过了半晌才问:“所以,??不是刘媛?”

刘媛摇摇头,又点点头道:“就像是将茶倒到茶盏之中,还是同一个茶盏,却已是另一壶茶了。”

炎之凛似懂非懂,过了片刻才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道:“还阳?”

刘媛无奈摇头:“还阳是指刘媛的魂魄再度回到刘媛体内,但我的灵魂并非刘媛,我的确是已经死了,只是我死后,我的魂魄进入到已经没有灵魂的刘媛的体内。”

炎之凛疑惑道:“那??究竟是谁?”

“异世孤魂,一个不重要的人。”刘媛垂下眉眼,苦笑道。

炎之凛只是沉默了好一阵子,刘媛的心却像是经历了千万年的煎熬,她心里打鼓,暗自想着若是他不信,或是想要她的命,她都认了,死在他手上应该也是种幸福,只是委曲了肚子里无辜的孩子。

炎之凛见刘媛表情不断变幻,心中很是挣扎,刘媛所说之事太过玄乎,但他随即想起以前听人说过南方的一些部落巫医能让人元魂出体,想来刘媛所说之事也未必不可信。他想起她方才所说的那些担忧,心里像是被撕扯一般疼痛。

刘媛只听他沉吟片刻,低声道:“异世孤魂,不重要的人?不是这样的,媛媛,我喜欢的是??的灵魂,而非皮囊,??是我最重要的人,虽说??方才说的话我不大能理解,但我信??,哪怕??是妖我也一样喜欢??,因为自我认定??的那一刻起便义无反顾了。”

刘媛心里巨震,就算是妖也义无反顾?这便是他的答案?她何德何能得此夫君?她何德何能?

她心中感动,眼泪瞬间决堤,窝在炎之凛的胸口大哭了起来:“呜呜,炎之凛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呜呜……我现在感动得要命……”

炎之凛心中是高兴的,如她所言,灵魂附体这种事被人知道了,兴许便被当成妖了,而她担忧、不愿说出口,是因为她怕失去自己,后来愿意与自己坦诚,也代表她信任自己,又听到她边哭边问的话,便低头轻轻吻去她的泪珠,低声在她耳畔呢喃道:“傻丫头,因为我爱??啊!”

因为我爱??啊!刘媛顿时只觉得她的心里、脑海里都被这句话占据,耳边嗡嗡作响,一切好似不真切。他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被他吻过的脸颊热得发烫。

炎之凛见她一路从脸颊红到耳珠,便低低地笑了起来,此举惹得刘媛尴尬不已,将脸蒙到被子里不愿出来,让炎之凛呵呵直笑。

过了不久,刘媛平复下情绪,从被子里钻出来,呐呐道:“上官瑁的情形跟我一样,所以他说这是他乡遇故知,只是我之前真的不认识他。”

炎之凛听刘媛解释着,心中温暖,她是怕自己误会吧!经过这一次,他才发现刘媛比他所想的还在乎他,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刘媛,他暗自下定决心,既然缘分让她自百年后来到自己身边,那他便要更加珍惜她!

只见炎之凛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也许是看在你们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份上,他答应了。”

刘媛一脸惊喜,她自然知道上官瑁答应了什么,心中大石终于放下。

炎之凛这时似又想到什么,道:“昨晚暗卫来报,慧儿行酒令之后几乎都与上官琴在一起。”

刘媛有些惊讶,接著又想到之前炎元慧跟万燕要的玉肌膏,脑子一转便想通了关键。转头看向炎之凛,却见炎之凛也正好与她回头对视,见他的眼神担忧,刘媛笑着劝道:“他知道分寸,何况我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察觉到这件事。”

“可我不希望慧儿嫁他。”炎之凛皱着眉道。

刘媛笑了笑,郑重其事道:“之凛,我们追求的,他们也有资格追求,慧儿一定也知道嫁给他的代价,若她认清了未来将面对的事后,还是愿意嫁给他,我们就没有权利阻挡她,何况,如今应该还只是慧儿单相思,我们还不需太过介入,免得她嫌我们??隆!   炎之凛叹了口气应下了,刘媛见他心不甘情不愿,心中觉得好笑,作兄长父亲的都是如此,总认为没人配得上自家妹子或女儿。

想到父亲,刘媛又想到齐王,便问道:“之凛,昨晚父王找你说了什么?”

炎之凛将手伸到刘媛腹上摩挲,片刻后才轻声道:“皇上应了父王的请求,要让我承袭王位,但念着??如今才刚有孕,会等到三个月后,胎坐稳了再进行册封仪式。”

张双儿卷 第一百四十五章 遇刺

同一夜,四皇子府书房烛光未灭,杨若薇带着丫鬟缓步而来,丫鬟的手上还端了个托盘。守在书房外的侍卫们见皇子妃前来,立刻上前请安。

“你们都辛苦了,本妃替殿下煮了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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