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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嫡女-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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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之凛知她不想谈梦中的事,也没多问,只是将昨晚发生的事和她中毒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当然,他省去了上官琴发怒那一段。

刘媛听后便纳闷道:“可我记得我昨日还没喝下酒。”

炎之凛叹了口气道:“??若喝下便去地府了,按上官琴的说法,??只喝了一点,也许是混在??吃的或喝的东西里,但是??在哪沾染上金陵粉的?可有印象?”

刘媛沉思片刻,只将前日自己独自出门时,方来仪遇到那两名挡车女子的事说了一遍:“在马车里我是有碰那两个女的,但是我只碰了其中一个的下颚,不过二影应该也有碰到,因为那两个的下巴是她们卸下的,其他就没了。”

炎之凛早已叫来二影及墨田问过,得到的也是一样的答案,于是他点了点头,道:“那可能是昨日进宫沾染上的。”

刘媛轻推开炎之凛道:“我不这么认为,你看,我们先去了慈宁宫,那里别说没男人,就说太后那里能有这种不堪的东西吗?而后我们去了安泰殿,但是我们从头到尾坐在一起,并无接触他人,怎能染上?”

“涂在??的餐具上。”炎之凛则提出他的猜想。

但刘媛又摇摇头说:“不可能,我那时都还没开吃呢!哪来的餐具?你难道忘了那时我还在吃芙蓉糕呢!而那芙蓉糕还是我出门前让二影带上的,还放在我自己的帕子上,哪里能沾上金陵粉?”

接着刘媛回忆道:“不过若是芙蓉糕沾上酒的话,便有可能,那时候我有把酒杯往边上放一些,可能拿起来时洒了点到芙蓉糕上,所以我虽还没喝酒,但已经吃下了酒,我记得我最后吃的那块芙蓉糕上隐约有点梅子味,但金陵粉,我真没头绪。”

“那??昨天可有与人有肢体上的接触?”炎之凛想了想便问。

刘媛回想了一遍,脑中闪过一个人影:“有那么一个人,我在慈宁宫扶了她一把。”

炎之凛似乎也想起了这一号人物,于是两人异口同声道:“杨侧妃。”

张双儿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 出手

刘媛叹了口气道:“若真是杨侧妃,金陵粉一事便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想要我的命了。”

杨侧妃是王府女眷,齐王并不像炎之凛能容忍女子时常出门,所以杨侧妃基本上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因此更加不可能出入风月场所,那么若是她下的金陵粉,肯定是有人先将金陵粉给了她。

炎之凛也想到了这一层,他开始仔细回想昨晚杨侧妃有没有喝酒。

而一旁的刘媛则笑道:“我们自己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杯中物,又怎么会关注她喝没喝,我的想法是晚些时候我们让人去试探试探她。”

炎之凛瞧她一肚子坏水的模样,便笑问:“??这整人精又想到什么了?”

刘媛鼻子哼哼几声,撅嘴道:“我哪里是什么整人精,貌似都是别人先整我,我才出手的,而且我只是试探,哪里是整人,我只是想偷偷试一下,可没想让她或别人发现呢!若真是她下的金陵粉那倒还好,若不是,岂非打草惊蛇?”

“若试出是她,该当如何?”炎之凛问。

“若真是她,我们就先查查金陵粉是谁给她的,查出所有同党,然后一网打尽。”刘媛的眼底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这一日晚膳时分,杨侧妃正坐在若辰院里用饭,身旁的陈嬷嬷正给她布菜,只见杨侧妃夹起前方碟子里的菜,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咀嚼,随即眉头一皱,道:“今日的菜怎么这么咸?”

陈嬷嬷疑惑道:“老奴已经按侧妃指示交代过厨房,近日的菜都要清淡些,怎么还会如此?”

杨侧妃将小碟子递到陈嬷嬷面前,没好气道:“??自己试试!”

陈嬷嬷恭敬接下碟子,另取筷子将菜夹起放至嘴里,但是并没有预期的咸味,反而还稍嫌清淡了点,于是她如实道:“侧妃,老奴试了这菜,只觉很是清淡,并无咸味。”

杨侧妃不信,又再吃了一口,但仍觉得味咸无比,又让几个婢女来尝,却都是一样的结果,淡而无味。

最后,杨侧妃只好将一切归因于年纪大了,口味变了,并让厨房送来了清粥。可不知为何,杨侧妃直到睡前还是一嘴咸味,于是又多喝了几杯水。

因为睡前多喝了几杯水,杨侧妃这一夜起夜多次,此刻她正边感叹岁月不饶人,边走到茶几前倒了杯茶喝,因为今夜已经起夜多次,所以她只喝了一小口,便回床上继续睡了。

没多久,有两道人影摸黑进来,其中一人将茶几上的茶壶换掉,一人则摸至床前,拉出杨侧妃的手开始号脉,没多久,那人向换完茶壶的人点了点头,换茶壶的人影便倒了一杯水递上,号脉的那人也从怀中摸出一粒药丸放进那杯水里,等了片刻,便灌进杨侧妃的嘴里。

等一切处理完,两道人影闪身出了若辰阁,往弄影轩而去。

此刻炎之凛与刘媛都坐卧在床上,刘媛正红着张脸嗔怒地看向炎之凛,而炎之凛则仿若无所觉,一只大手揽过她的肩,将她往怀里带。

刘媛今日自起床后,每见炎之凛一次便是这般模样,原因无他,今日起身时她才想起自己来葵水,想必从昨夜一直到今早都未换过卫生巾,正想起身去净房时,便听炎之凛道:“我才帮??换过,这么快又要换吗?”

听他这么一说刘媛差点跌倒,一脸怒容道:“你为何要替我换?”

“六娘想进来帮??换,但我不想她发现??中毒昏迷,便让她在外面教,我在里面帮??换,怎么?”炎之凛一脸没多大事的模样。

“你!你还让六娘!你都不嫌尴尬不嫌脏吗?”刘媛一听,脑子便炸开了花,又羞又恼,这还让她如何面对她那一众丫鬟?

炎之凛则是一副理所当然道:“??是我妻子,每一处都是干净的。”

刘媛当下真不知该说什么好,她还记得婚后第一次来葵水时,二影劝炎之凛去书房睡,却被炎之凛无视,那时她觉得炎之凛和自己同房没什么,现代夫妻也没这种分房睡的规矩,这便显示了炎之凛很开明,自己那时还庆幸自己嫁了个好夫君。

可如今那位好夫君竟然还帮她换卫生巾,这放在曾为现代人的她的眼中也是无法接受的,换卫生巾这件事在她眼中是女子的私密事,可是眼前的男人竟毫不避讳,要说体贴,是很体贴没错,但她真的有些无法接受,而且这让下人怎么看待她?

果不其然,今日一整天弄影轩的丫鬟都以一种暧昧和羡慕的眼神看自己,而侍卫们则是一脸敬佩,最夸张的莫过于她的贴身丫鬟和二墨,这几人见到自己时皆是一脸叹服,让她的脸愈发挂不住。

炎之凛知道自己的小娇妻有些怨上自己,但就他来说,刘媛的身子只有自己能看,换卫生巾这种事当然也只有他能代劳,虽说那味道不好闻,但因为是他女人,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饴。这对炎之凛来说,真的没什么。

当两人正进行着无声的脚力时,却闻墨木的声音自门外传入:“主子,树影和墨田回来了。”

炎之凛应声,在刘媛有所反应前,先替她取了外衣穿上,才自己披上外衣,带着刘媛往外间走去。

一见到墨田及树影,刘媛便先问道:“如何?”

树影恭敬道:“回世子妃,杨侧妃的体内确实有金陵粉。”

“果真是她。”刘媛不屑笑道,又问:“筷子和杯子可都处理干净了?”

“回世子妃,上面的细盐都洗掉了,滴了酒的茶壶也已换回来了。”墨田道。

“墨田,你去追查这几日与杨侧妃有过接触的人,男女不拘,本世子倒要瞧瞧谁敢伤我世子妃?”炎之凛一脸狠戾。

墨田等人领命退下,而炎之凛则带着刘媛回房睡觉。

七月初一,往崇恩寺的路上车来车往,其中一辆马车中正传来少女的抱怨声:“芊芊,??明知道我不喜欢到寺庙上什么香的,这种好天气,应当骑马游玩才对,谁想去听和尚敲钟念经啊!”少女声音清朗纯真,语气中有几分耍赖的味道。

这时车内又传来一道温柔和缓的少女嗓音:“我只是想去求姻缘签,??知道我明年就要嫁四皇子了,我想……”少女声音越说越低,语气中尽显小女儿娇态,此人正是威虎将军嫡女西门芊。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就不懂了,我王雪君怎么会交??这种忸忸怩怩的朋友!”而这位少女正是王启泛的孙女王雪君。

“君儿,??最好啦!就当陪我求个安心嘛!说不定今日??也能求得姻缘喔!”西门芊讨好笑道。

只听王雪君高傲道:“什么求得姻缘,我才不想要呢!向老天求来的便是好的?我可不信,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要用我自己的双眼找我的良人!”

还没听到任何回应,只见拉着马车的马突然扬起前肢,似是受到惊吓,突然快速往前跑去。

车内少女惊呼,便听车夫大叫道:“小姐,马儿受惊了,小的正努力啊啊啊!”话还未说完,那车夫便被一个颠簸摔下了马车。

“王叔!”只听王雪君惊呼后,立刻掀帘而出,并扭头对车里的人道:“我来控马,双喜,??护着芊芊!”说罢,随即坐到了方才车夫坐的位置,拉起缰绳,努力控制马匹。

但那马完全不受控制,即便被扯得难受,依旧横冲直撞,王雪君的马车只能勉强闪避过官道上的马车,她虽会骑马,但如今她一人驾两马难免力不从心,手也给缰绳磨破皮了,但她仍咬紧牙根不放手,因她知道此时若放开了手便必死无疑。

就在王雪君快要撑不住时,一道青色身影一闪而过,低沉好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缰绳给我。”

王雪君下意识地便选择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于是便将手上缰绳递过去,只见那人将缰绳用力一扯,大喝一声,随即又吹了几声哨,那两匹马便慢慢停了下来。

王雪君松了口气,看向身旁的青衣男子,真心道:“这位公子,多谢你出手相助。”

青衣男子一脸随意道:“没什么,??一个女子也敢控马也令我佩服。”

王雪君轻哼道:“谁说女子不能控马?我不过是技术不纯熟罢了,多练习几次便能上手。”

青衣男子一脸玩味地看向身旁的女子,正要开口,却发现女子的手上隐约有些血痕,便叹了口气,猛地拿起女子的手道:“等??这伤好了再练习吧!”

说罢便从怀里掏出一小罐药瓶,丢给女子道:“创伤药,外敷三日,早晚各一次。”说罢便转身离去。

王雪君看着自己的手轻叹了口气,见那人正下车,便问道:“公子如何称呼?雪君改日上门答谢!”

只见那人转头,流里流气道:“雪姑娘若真要答谢在下,便带上几坛满客楼的状元红到来仪客栈寻在下便是!”

见那人正要走远,王雪君连忙大喊:“你还没说你的名字!”

只见那青衣男子嘴角一勾,回身笑道:“在下,许贤染!”随即飞身向不远处的黑马而去。

“许贤染?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王雪君嘀嫡咕咕道,随即又钻进马车中,对西门芊道:“芊芊,我的手伤着了,如今也没人给我们驾马,不如我们改日再去?”

车内传出温婉的女子嗓音,只听她叹了口气道:“好吧!那我们要怎么回去?也没人给我们驾马。”

“说的也是,该怎么回去?”王雪君也烦恼道:“这里离城门不远,我们走回去?”

西门芊听了忙摇头道:“那怎么行?我是待嫁之身,怎能轻易抛头露面?”

王雪君听了也无奈叹气道:“那怎么办?”

正当王雪君坐在车里发愁,暗自腹诽起许贤染救人不救整套时,便听有马蹄声停在马车外。接着是一名年轻男子的嗓音:“请问有人吗?末将是守城君副将文癸,方才许大人派人通报,说府上小姐马车受困于此,让末将等人前来相助。”

王雪君眼前一亮,想不到这许贤染人还不错嘛!

“文副将好,我的车夫坠马,不知如今在何处,所以如今无人能驾马送我等回府。”王雪君钻出马车,不卑不亢道。

那文副将在王将军府上曾见过王雪君,便立刻躬身道:“原来是王小姐,末将知道了,这便立刻派人替王小姐驾马回府。”

而这一头,许贤染已经骑马来到了满客楼,才下马便直接飞身进了三楼雅间。

此刻雅间里,炎之凛正和刘媛喝茶闲聊,因为知道一会儿许贤染便要来了,所以两人并没有太过亲昵的举动。

许贤染一窗外进来便打哈哈道:“不好意思啊!我晚了!”

刘媛看他一脸笑意便打趣问:“怎么?你打家劫舍去了?”

许贤染正倒茶自饮,被刘媛这句话噎个正着,咳了几声才道:“哪里是打家劫舍,我是去救人做好事了!”接着他便将方才救下王雪君的事说了出来,最后更似是发现什么阴谋般道:“马车里还有西门芊呢!”

刘媛则在听到他救下王雪君后,与炎之凛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皆是一片笑意。

而此时,崇恩寺的某间厢房内,刘子渊接到王雪君惊马并由许贤染救下的消息后,眼底阴沉一片,随即将手中茶盏用力摔到地上。

张双儿卷 第一百二十七章 阴谋起

许贤染英雄救美是在刘媛和炎之凛计划中的事。

炎之凛曾将刘子渊意图求娶王雪君的事告诉王启泛将军,王启泛对此事自是不乐见的,他更与炎之凛说过他不希望孙女嫁入天家,而刘媛对王雪君的印象不错,又觉得她和许贤染合适,便有意撮合两人。

得知刘子渊的计划后,炎之凛和刘媛刻意约许贤染在崇恩寺见面,但后又将地点改到满客楼,若是许贤染出手那两人便有戏,若是他没出手,刘媛也已派人在一旁等着出手相救,不过以许贤染的表现来看,这是有戏了。

许贤染见两人笑容诡异也没多问,只是与炎之凛问起上官瑁的事:“你这几天怎么都没动作了?”

炎之凛抿了口茶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等消息。”

许贤染翻了个白眼道:“你便继续卖你的关子吧!”

这时,只见一道黑影自窗外闪身进来,几人见怪不怪,一眼便看出来者是墨木,墨木的目光扫过房内众人,确认没有其他外人后便急声道:“主子,花堂阁出事了,说是逼良为娼,如今已有人去告御状了。”

众人骇然,虽说并非人人都知道花堂阁是炎世治的产业,但炎京百姓皆知其背后的主人非富即贵,基本上是不会轻易去招惹花堂阁的,更何况,他们都不相信花堂阁会做出逼良为娼的事。

许贤染惊道:“这怎么可能!花堂阁的姑娘都是从孤儿当中挑选,并且都会事先告诉她们花堂阁是何地,她们又将成为什么人,若是对方不愿意就决不会被选入阁中的!”

刘媛虽不知花堂阁选姑娘的方式,但她知道要成为花姑娘也非易事,花堂阁是太子在炎京的耳目,专门替他打听消息的,这些花姑娘肯定要事先经过训练,倘若真有逼良为娼,肯定是‘已经’为娼了,那必定是经过训练,也知道了花堂阁的经营目的,所以此时要问的是:原告何人?是被逼的姑娘?还是姑娘的什么人?

若是花姑娘本人,在被花堂阁吸收前,肯定都有足够多的机会反悔、离开,但她却等到现在才来告状,这不是摆明了早在进入花堂阁前就已经有了计划?若是其家人,那此女便是隐瞒了自己的身分,有目的地进入花堂阁。若告状的是这两者,那么很有可能会将花堂阁的内幕掀出来,或是干脆把花堂阁一锅端了。

若告状的是花姑娘的相好,那就得看是何人,且有何证据证明花堂阁逼良为娼,是误会,还是陷害。

刘媛想到的,其他两人也想到了,炎之凛先问道:“太子如今如何打算?”

墨木恭谨道:“太子身边的暗卫常印传到来仪的消息是,让主子帮常印一起查查前因后果,可方才属下已见京兆尹带着御状进宫,此事恐怕瞒不了多久。”

刘媛听后叹了口气,道:“看来太子免不了一顿责罚了。”

许贤染也有同感,便转头询问炎之凛的意见。

炎之凛沉吟片刻道:“太子被责罚是必定的,皇上总得给黎民百姓一个交代,毕竟太子经营的是青楼,所以即便查到的真相是有人陷害太子,于皇上对太子的惩治方面,是没多大帮助的,但我们仍必须查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至少要找到背后是谁在主使。”

接着炎之凛便吩咐墨木随常印去调查,并将查到的事直接回禀炎之凛,墨木领命而去。

是日夜,满客楼包厢,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身影站在窗口,全身只露出一双魅惑人心的凤眸,但再近一看便会发现这双眼透着刺骨冷意,他的身后窜出另一个身着夜行衣的身影,后者低声道:“主子,刘媛一事失败,可要继续?”

冷眸身影看着漆黑的窗外,冷声道:“不必,我杀她无非是为打击炎之凛,一次不成,炎之凛的保护便会加重一层,我们行动便更困难,更容易曝露我方势力,如今不宜再有动作。另外,你交代那人开始行动!”

“是。”身后身影应声离去,而冷眸身影冷笑出声,炎世修想要的兵器他可以给,想要的皇位他可以帮他坐上去,但既然是他给的,有朝一日也能收回!一阵寒风后,黑衣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夜已深,同一条街上,刘仲德摇摇晃晃地自花堂阁走出,手中还拿着坛酒喝着,嘴里喃喃说著醉话。

过街后就是刘府马车停靠的地方,等在马车旁的小厮见自家爷喝得烂醉如泥,赶忙上前搀扶。

刘仲德醉得不轻,一察觉有人搀住自己,还以为自己仍在花堂阁内,一只手便勾起了小厮得下巴,含糊不清道:“芙蓉小美人儿!让爷亲一个!”说完,就要往那小厮脸上亲过去。

那小厮赶紧撇开脸,道:“老爷,你醉了!小的是吴凤啊!”

刘仲德眉头一皱:“吴凤?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几年前就死了吗?”

那小厮笑道:“小的舍不得老爷,回来看看。”

“你胡说八道!吴凤死了!怎么可能回来!芙蓉美人儿别骗爷了!”

那小厮眸中精光一闪即逝,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道:“是是是,小的是吴凤的鬼魂,找你索命!”

说罢,手中银光一闪,便将一把利刃用力埋进刘仲德的右胸,刘仲德吃痛,一脚将那自称吴凤的小厮踢开,怒斥道:“谁派你来的?”

那小厮冷笑道:“得罪了谁也不知道,也不能怪我送你去地府见你女儿!”

“琦儿?”刘仲德话还来不及出口,便被敲晕了过去。

那小厮转眼没入黑暗。

这一夜,刘府灯火通明,刘家二爷深夜归来遇刺,所幸发现即时,救回了一条命,隔日醒来后便坚持要见到刘琦,于是刘府派人上四皇子府找人,四皇子府却以刘琦身子不适为由,拒绝刘府要求。

刘子渊知悉后便亲自上四皇子府拜访,却又听说刘琦前阵子犯了错被四皇子禁足院中,不让见人,只让他在院外与刘琦对话。

刘子渊听刘琦的声音明显不对劲儿,虽刘琦说是偶感风寒嗓子变了,但刘子渊仍拿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试探她,结果让他心惊,这个刘琦对于很多事一问三不知,都推说不记得。

刘子渊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表面上装作没事,匆忙回府将此事回禀刘仲德,刘仲德心知刘琦凶多吉少,便将遇刺时,那人说的话告诉刘子渊。

刘子渊听后有些担忧道:“爹,你说,会不会是四皇子?”

刘仲德摇了摇头,分析道:“虽说琦儿可能已经离世,但四皇子仍以别的女子顶替,那表示他还需要以琦儿的命来拉拢我们,也就是说我们还有用,所以四皇子不会轻易对我出手的。”

“虽说现在还需要我们,但是琦儿已死,他却不愿告诉我们,这也表示四皇子极有可能鸟尽弓藏啊!”刘子渊有些焦虑道。

“若她在四皇子府好好过日子,明哲保身,以四皇子对我们父子的重用,会让她死?这肯定是因为琦儿触到四皇子逆鳞,才会被悄然无息地解决了。”刘仲德反驳道,对他来说,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若能帮上自己的忙,那他多少会关心她,但如今看来,自己没被拖累就是万幸了。

刘子渊吐了口浊气,他心中有一股不安正渐渐萌芽,以前四皇子有什么事都会同他们父子说,可如今,除了问他们那件事之外,很少让他们去皇子府了,虽然这可解释为害怕琦儿一事曝光,但他能察觉到自己离四皇子党的权力中心越来越远了。

如今自己只有举人之功名,且无任何官位在身,自打几年前投身四皇子幕僚后,他也没再继续科考,只专心辅佐四皇子,所求无非是四皇子继位后,能以从龙之功封自己个爵位官位,但是如今自己离权力中心越来越远,他的高官厚禄梦也越来越难追了。

刘仲德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忧虑什么,但是他认为刘子渊根本是在杞人忧天,一看到儿子忧心忡忡的模样,便有些不耐。为了转移儿子的注意力,他将话题带至刺杀自己的人身上。

“那人知道刘府前管家吴凤,他几年前因无意中得知我投效四皇子,被我暗中解决了,看来有人故意拿这件事威胁我……对了,自我身上拔出的利刃上可有何特别记号?”

只见刘子渊面露难色道:“爹,那刀柄上是大庭皇室专有的图案,儿子不知……”

刘仲德惊道:“怎么可能?这又是谁要暗害我?”

刘子渊叹了口气,又恢复了方才的忧虑:“孩儿不知,但对方既知道吴凤的事,想来也是对爹?若指掌的人。恕孩儿说句不中听的,我们并不知晓与四皇子接头的大庭势力是谁的,如今爹遇刺,四皇子派在爹身边的暗卫竟然也都没出现,孩儿怀疑……”

刘仲德听出了刘子渊的暗示,心里开始有些动摇,这世道,狡兔死,走狗烹的事多了去,四皇子会不会……

这头,父子两人在床边讨论着真凶,而另一边的真凶也在讨论他们。

张双儿卷 第一百二十八章 风寒

宁静的书房中,一名玄衣男子躬身站在大案前回报道:“主子,刘仲德遇刺,并已得知刘琦已被私下处死。”

大案后的男子冷笑,道:“该留的线索留下,不该留的别遗漏。”

“属下办事,主子放心。”

大案后的男子应声将人挥退,书房再次静谧如初。

正午时分,炎之凛自外归来,嘴角挂着淡笑往弄影轩正房走去,却见丫鬟皆守于门外,便上前问道:“世子妃还没起身?”

六娘低声答道:“世子妃说是有些累,从小花厅回来后便说要睡一会儿,如今还没醒。”

炎之凛点头推门而入,室内燃著檀香,床帐后是一道模糊的人影,只见她背对床外,青丝如瀑布般沿着背影散开。炎之凛心头一热,上前掀开床帐并于床沿坐下,只见他栖身向下,在刘媛的脸颊处亲吻,但吻尚未落下,炎之凛便发现有些不对。

此刻的刘媛眉头紧锁,微张的嘴里隐约能听到有些痛苦的呻吟,炎之凛立刻将她抱起,轻唤她的名字。

刘媛在意识迷蒙间看到炎之凛一脸慌乱,想开口问他何事却发现自己累得发不出声,随即是浑身骨头酸痛难奈,刘媛知道自己许是要发烧了,头昏脑涨间好像听到炎之凛唤树影的声音。

待树影号过脉后,便轻声对炎之凛道:“回主子,世子妃是偶感风寒,不过……”

“不过什么?”

树影迟疑片刻道:“不,没什么,属下只是在思考方子方面的事,主子放心,世子妃如今比较痛苦是因为仍处于要发高热却还未发的阶段,属下先去开药方煎药,等一会儿世子妃若发高热了,属下再开一帖退烧的药来。”

树影退下后,炎之凛唤来六娘和央儿:“世子妃早上起身时可有异样?可有用早饭?”

“回世子爷,世子妃今早起身时只说身上没力气,从小花厅回来后便说没味口,让把早饭撤了,直接歇下了。”六娘道。

炎之凛点头,想来是昨晚着了凉,便将二人挥退,守在刘媛身边。

待六娘及央儿走远了,央儿才感叹道:“果真如树影姐姐说的那般,夏日比较容易疏忽而感染风寒,方才我去大厨房退早饭时,听说王爷也染了风寒,也把饭给退回去了。”

六娘于是道:“我们得小心伺候着,争取让世子妃快些好起来。”

两个丫鬟正讨论着如何伺候好刘媛,二影则在替刘媛煎药,看着树影若有所思的模样,河影忍不住心中好奇,便问:“想什么呢?魂都飞了。”

树影顿了顿,看着河影一脸好奇,便低声道:“河影,方才我替世子妃号脉,发现了件事,但我不很确定……”

河影眼神发光,好奇道:“什么什么?”

树影犹豫了片刻,便在河影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河影听后一脸惊讶道:“那??怎么不跟主子说,主子还可找燕王来帮忙看看”

“??小点声!”树影立刻捂住河影的嘴低声道:“我不确定啊!因为我没遇过这种脉象,所以不敢随便说,怕让主子平白担心。”

“可这件事关系甚广,若现在不说,等之后主子知道了会责罚??的!”河影劝道。

“我当然知道,我等会儿再给世子妃号一次脉看看好了。”树影叹口气,有些丧气道。

没多久,树影端著汤药进房,炎之凛上前接下药碗道:“媛媛开始发高热了。”

树影一惊连忙上前号脉观察,随即道:“属下先喂世子妃喝药,一会儿再去熬退烧的。”

“不用了,我来喂,??去熬药。”炎之凛拿着手中汤药坐到床前道。

树影回到小厨房后,河影已经等在那儿了,显然是想问方才自己说的脉象问题,于是她上前道:“世子妃发高热,方才的脉像好像又没有了,先不说了,我先熬药去了!”

刘媛再次醒来时,已是接近用晚饭的时辰,炎之凛坐卧在她身边,正拿着本书看,刘媛一醒他便关心问道:“如何?可还有不适?”

“不适?我怎么了?”刘媛不解,她以为自己只是累了,睡多了点。

炎之凛将大手覆在刘媛的额头上,随后松了口气道:“??染了风寒,下晌发高热,树影给??开了药,现在退了。”

刘媛才想起之前自己好像越睡越不舒服,原来是自己染了风寒,便小声抱怨道:“怎么好端端的染了风寒。”

炎之凛则抱着她道:“可能是??的体质不好,因为听说今日父王也发高热,想来应是昨日便染了风寒,又传染给了前院的下人,而??今日去小花厅时恰巧被传染到了。”

刘媛一听便皱眉道:“那你还离我这么近,不怕被我传染?”

炎之凛笑了笑,他身体本就健康,常年在外征战,基本上要被传染风寒还不大容易。

“我们是夫妻,??染了风寒我照顾??,我若染了风寒,便换??照顾我。”炎之凛半玩笑半认真道。

“好,我们互相照顾。”刘媛笑道,随后又问:“父王如今如何?病情可稳定下了?”

“稳定下来了。肚子饿不饿?我让小厨房准备了些粥,??吃点补充体力。”

炎之凛不愿多谈齐王,便将话题带至别处,刘媛自然能察觉炎之凛的目的,但她只是顺著话题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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