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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嫡女-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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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媛一听便不依道:“娘,我可从没给表嫂和郡主添过麻烦!”

炎佳晴也再一旁道:“就是啊!舅母!媛媛从没给本宫和慧儿添过麻烦。”说罢还朝炎元慧挤眉弄眼了起来。

炎元慧接收到炎佳晴的眼色,连忙道:“对对,媛姐姐从没给我添过麻烦。”

许氏听了只作一笑,便道:“媛媛,五公主和朝阳郡主是来找??的,??便带着她们回凝院去。”

刘媛一脸笑意地应下了,带着众人回到凝院。

才刚坐定,炎元慧便迫不及待地道:“媛姐姐,??最近好吗?听说了??的事我好几次都想来探望??,但大哥老不让我来,说我若问了会让??想起伤心事,可是我还是很担心,还好今日去寻堂姐,堂姐说堂姐夫要带她来刘府,我便跟着一道来了。”

刘媛此刻相当感动,不仅感动于炎元慧的关心,更感动于炎之凛为自己考虑,也许前阵子她还会有些难受,但现下仇已报,自是比较好些了。

“媛媛好多了,??们能来我便高兴了,哪里还会难过?”说罢,又转头看向炎佳晴道:“表哥表嫂怎会来相府?”

炎佳晴一脸怪异地笑道:“没什么,郁清受人所托拜访外祖父,便想带我上门拜访,哪知一出门便遇上了慧儿。”

刘媛虽查觉炎佳晴的表情有异,但还是比较想知道她的近况,便问:“表哥可疼???可有欺负???”

这问题一问,便见炎佳晴娇羞著一张脸,道:“他对我很好,没欺负过我。”

刘媛听后便放下心来,还想再问些什么,便被炎佳晴强制转移了话题:“媛媛,??给太后准备寿礼了吗?”

“什么寿礼?”

炎元慧见刘媛一脸不解,惊道:“??竟不知?太后三月过寿,??没收到入宫的帖子吗?”

刘媛仔细一想,好似前几日许氏跟她说过入宫参加宴会的事,她那时正想着别的事,也没听进去,若非今日炎佳晴来跟她说此事,估计太后寿宴早被自己抛九霄云外,回不来了。

炎元慧见刘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脸感叹道:“大哥出征前还跟我说,若我真想不出该送什么,可以找??参详参详,没想到??竟然完全忘了!”

刘媛倒茶的动作一滞,炎之凛?

炎佳晴听了炎元慧的话,眼底闪过一抹深思,随即安慰道:“忘了没关系,现在开始准备也来得及,我们可以告诉??太后的喜好,然后再一块儿参详,我今年一样没头绪呢!”

炎佳晴如此一说,刘媛也暂且抛开心中的疑惑,与眼前的两人凑一块儿交头接耳了起来。

张双儿卷 第八十五章 买卖

马车中,炎佳晴依偎在张郁清怀中,笑着问道:“相公,外祖父如何说?”

张郁清叹了口气道:“外祖父没答应,说已经有人先一步定下了。”

“那真是可惜了。”

“是啊,也不知是谁用一颗夜明珠便把人给定下了。”张郁清语气有些泛酸,原来早有人打媛媛的主意了。炎佳晴挑眉,夜明珠?可真下得去手啊……

深夜,刘媛坐在床头翻看着来仪客栈的册子,最后懒洋洋地抬起头问道:“那两个想见我?”

墨田道:“是,说想与刘小姐谈一笔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

“不知。”

此刻便见刘媛阖上册子,将其交还给墨田,道:“替我传话,三日后的正午,满客楼。”

墨田应是,便带着册子消失不见了。

三日后,刘媛一身男装打扮来到满客楼,只见她流里流气地走到掌柜面前道:“掌柜的,方来仪预订的雅间。”

那掌柜一见来人,嘴角微抽,便恭敬道:“原来是方公子,您是天字三号间,在三楼,小的带您上去吧!”

刘媛笑了笑,便领着变装后的墨田及二影跟着那掌柜后头走去。

进了雅间后,刘媛便极没形象地往一旁的榻上一瘫,便任由二影伺候着,而墨田则与掌柜交谈着点了些茶点,便让掌柜先下去了。

此刻便听刘媛道:“都坐吧!一会儿咱们许是要见到太子的,跟那头狐狸打交道可就不能如现在这般松懈了。”

几人不约而同地抽了抽嘴角,心中不禁叨念着自家主子的眼光怎会如此独道?竟还敢说太子是狐狸?虽说的确满像的,但敢这么说的又有几人?

正午时分,许贤染、秦耀果真领着炎世治出现在满客楼,刘媛接到墨田的通知后并未从榻上坐起,而是翘起了二郎腿继续躺着,一附狂放不羁的模样。

待炎世治几人进了雅间时,便见一锦衣公子两手交叠枕于脑后,翘着二郎腿,一脸享受地躺在榻上,一旁还有两个丫鬟静立着。

直至秦耀轻咳了一声,那少年才哑着嗓子道:“客人来了?”

这显然是在问一旁的丫鬟,其中个头儿较高的那丫鬟道:“是,主子。”

众人便见那锦衣公子睁开双眼,眼底没有刚睡醒的迷蒙,只有一丝狡猾,在目光瞥见眼前三人后,便咧嘴笑了笑,道:“几位可让小爷我好等。”

许贤染笑问:“不是约正午吗?”

便见刘媛耸了耸肩,道:“算了,我以为你们会迫不及待,早早来等小爷,没想到是我自做多情了,也罢。”说着,她便站起身,抚了抚衣上的皱折,边往圆桌处移动边道:“说说你们想谈的交易吧!”

炎世治只觉眼前人年纪虽小却狂妄自大,不失为一个有野心的生意人,可到底是初出茅庐,若是经过一翻历练,兴许将来便是富商的料了。

“公子谈生意一向隋兴吗?”说话的是许贤染,样是笑着,但语气里有些不满。

“小爷是配合着你们,你们不也随兴?说的是你二人跟我谈交易,怎地你们又带了第三人来参观,这不是随兴是什么?”说罢,便见刘媛衣摆一撩坐在了桌子旁,而跟在她身旁的河影见状,便自动地倒了茶奉上。

三人对看一眼,便由秦耀开口道:“这位是咱们的主子。”

刘媛吹了吹还冒着热气的茶水,低声道:“喔,原来还带了主子来参观?”

秦耀一听又笑道:“方公子误会了,要和你谈交易的是我们主子。”

刘媛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转身看向那三个站着的人,道:“那便都坐吧!顺便引见引见?”

几人坐定后,秦耀看了眼许贤染,许贤染正要开口时,却被炎世治打断,只听他道:“方东家真可谓英雄出少年,我深感佩服,我乃大炎的太子炎世治,久仰大名。”

刘媛拱了拱手道:“久仰,敢问太子殿下,有何提议?”

此时只见对面三人对她的反应愣了愣,许贤染更道:“此人乃太子殿下,你为何不见礼?”

“我方才不是见了?”刘媛反问。

“我说的是跪下见礼。”

刘媛一听便笑了,对炎世治道:“太子殿下不会怪我鲁莽吧?我是这么想的,在商言商,咱们便只论经商的经验多寡,故此,我只把太子当商场的前辈,何况在大炎不还有个规定叫作政商不同流吗?所以花堂阁虽是太子的,但太子却要隐姓埋名,才能作其背后的老板,那么,与我谈交易的又岂能是太子?”

炎世治三人听了只认为眼前的方东家太过刁钻,但也贵在脑子灵活。炎世治原本还对他不下跪见礼这件事有些不满,被他这么一说倒是笑了,心中更讶异于对方明明不是炎京人,为何会知道花堂阁是自己的产业?于是笑道:“方公子说的是,没想到方公子的情报如此精确,竟知花堂阁是我的产业。”

刘媛就是故意说出来的,她知道如此才能让炎世治知道她并非普通商人,也可提高自己在这次交易中的地位。

“不敢,来此开业前,怎能不事先研究?”刘媛说。

炎世治也不再废话,直奔主题:“这次我想与方东家谈的交易是,来仪客栈五成的干股,我有兴趣买下,不知方东家可愿意割爱?”

刘媛笑了,这炎世治竟要五成?她还担心炎世治要少了该当如何,如今倒是解决了问题。

众人便听她懒洋洋道:“不成,你们事先若打听过,便会知道来仪客栈有三个东家,钱都是二东家出的,地儿是三东家寻的,我则是负责出主意的,所以二东家占了五成股、三东家占了一成,我则占了余下的四成股。

按理来说,钱出最多的应该是大东家,但提议开设来仪客栈的是我,又以我的名字为名,所以他们才让我当大东家,如今太子狮子大开口,一次便要五成,别说我没有,便是有也得先和其余两位打商量才行。”

三人一听俱事一惊,说了老半天,原来眼前这位张狂得要命的主儿,竟然并非实质的大东家,而且只占四成干股,但转瞬又想到,来仪客栈是眼前这个方东家的主意,听他方才所言,这方东家想必是三个东家中的头脑,又觉得她的确有狂妄的资本。

炎世治清了清喉咙道:“那若降至三成?”

刘媛摇了摇头,道:“此事并非我一人能决定。”

炎世治也知道他还得和其他东家商量,便问:“何时能给我答案?”

只见那锦衣公子耸了耸肩道:“其他两个东家出城作买卖去了,何时回来不知,但太子得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人回来了,商量好了,我便让这两个给你答复。”说罢还指了指对面的许贤染及秦耀两人。

炎世治也只得道:“如此,我便等着方东家消息。”

刘媛笑着站起了身,向炎世治拱了拱手道:“如此,小爷我便先回啦!”说罢又招呼道:“小河、小树该走啦!”

“方东家急着上哪儿去?”问话的是秦耀。

“回去睡觉,若几位想留我用饭的话还是下次吧!”说至此,她还打了个呵欠:“小爷我累了,连饭也吃不下。”

炎世治眸光一闪,也笑着点头道:“那方东家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刘媛笑了笑,又对着三人后方喊道:“小田田,我要走啦!赶紧下来。”

三人回头的同时,便见窗外飞进一个人影,那人影迅速站到刘媛的后方,速度之快,让几人所带的暗卫都有些措手不及,这让三人更加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方东家。

刘媛只作随意一笑:“这是我的护院,出门在外,自当小心为上,对吧?走啦!”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出了雅间。

当刘媛的马车驶动后,墨田来到车帘旁,低声道:“后头有人跟着。”

便听刘媛慵懒的嗓音道:“让他跟,咱们照样回来仪。”

墨田领命,也不再多说,便似无所觉般护着马车回到来仪客栈。

刘媛由著两个丫鬟牵引着下了马车,进了客栈,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厢房,开始换装、卸妆,随后又在脸上围上面纱,而二影也揭下人皮面具,换回相府丫鬟的装扮,在河影给她梳发髻时,墨田在门外道:“人已经引走了,刘小姐好了吗?”

“差不多了,你换好衣裳没有?”

“换好了。”墨田答道。

待河影将发簪簪上后,刘媛便起身道:“那便回府吧!”

太子等人在满客楼听着手下人回报:“主子,那方来仪回了客栈后便在西市四处闲逛,方才才回客栈。”

炎世治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笑着道:“被骗著去逛了西市啊……”

张双儿卷 第八十六章 遗诏

这几日刘媛的日子过得相当美好,因为半月前刘琦被抬进了四皇子府。

犹记得刘琦出阁前一日,自己去探她,那美丽的脸孔下还有一抹愁思,一见到自己,眼眸中更是充满了仇恨。

“四皇子其实很好的,温润如玉又是个美男子,何况,贵妾什么的那只是名份,若??能经常承宠,想在四皇子府里横着走都没人敢拦??。”

刘媛那时是这么跟她说的,一旦有了宠,想如何便如何,这便是她给刘琦说的四皇子府生存之道,至于她会不会照做,那便是她自己的事,刘媛不过是在她背后推了一把,将四皇子府后院搅的乱些。

刘琦出阁那日,脸上挂着笑,眼底带着野心,看来是把自己那段话记住了,刘媛开始有些期待四皇子府的后院会不会真的乱起来呢?

因著刘琦出阁,如今刘府里的二房只剩伍太姨娘和刘仲德、刘子渊父子,除了偶尔遇到刘子渊感觉他笑得阴冷之外,其他人好似在相府隐居了一般,很少见到。

所以,刘媛如今的生活可说是轻松惬意,每日都笑容满面。

这一日是太后的寿宴,刘媛随许氏及王氏一同入宫,几人到达慈宁宫时,已有不少人到了,刘媛乖巧地跟在许氏身后,见着认识的便打招呼,不认识的也点头致意,完全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不久,便有慈宁宫的宫嬷出来唤人入内,没多久便唤到刘府家眷,刘媛将自己手抄的佛经奉上,便安静地跪在殿上。

她知道今日殿上不只太后一人,在场的还有皇后、婉皇贵妃、各宫娘娘及皇亲贵胄中的女眷,所以她不敢大意,显露出完全地恭敬。

听闻太后欧阳氏是个奇女子,精通政治诡道,也因此先帝在世时她得以宠冠六宫,并替病中的先帝处理政事,先帝嫔妃不多,统共只有一后一贵妃再加上四妃,与皇后欧阳氏更是相爱异常。

而当年那些嫔妃皆是先帝还是王爷时,府里的侧妃妾室,先帝登基后独宠欧阳氏,后。宫一直没再添人,而欧阳家也识时务,并无人因掌着大权便托大,对先帝及朝臣都维持应有的礼仪,更甚者,是相当谦虚的。

先帝一生有不少女儿,但儿子只有两个,此二子皆是欧阳氏所出,欧阳氏先后为他产下两子一女,长子原该是太子,但他从小便狂放,根本定不下心学习,后来甚至出去云游四海迟迟不肯归国,反倒是次子更静得下心学习。

先帝死前原是要将皇位传给长子,不想长子只道自己幼时不学无术,如今所有学识不如次子之一半,根本无以治国,便让先帝将皇位传给次子,先帝一想也是个理儿,便也同意了将皇位传给次子,也就是现在的炎顺帝,炎顺帝登基后,便封自己兄长为齐王,意思为与自己齐头。

如此一想,刘媛便觉得太后必定是个不简单的主,要知道直至先帝去世前,她一直独宠六宫,又懂得政治之道,肯定是个有手段有心机的女子。

“这便是刘家的二丫头?”只听上首传来有些苍老的声音。

随即是皇后的声音:“回母后,那正是刘家二丫头,刘媛。”

“抬起头让哀家看看。”

刘媛缓缓抬起头,然而视线依旧向下,此时便听太后道:“长得不错,和你祖母长得很像。”

刘媛一愣,她过去只觉得自己长得像刘大爷刘仲远,但许氏听太后如此一说,却是记起了一件事,那便是刘家大房只有刘大爷长得像刘相的嫡妻方氏,年轻时,她还因此拿着方氏的画像与刘仲远比对过。

“太后娘娘认识小女子的祖母?”刘媛小心翼翼地问道。

“唔,当年哀家和??祖母曾经是情敌呢!”太后边回忆边笑着答道,惹得周围全是抽气声。

刘媛原本还以为两人是闺密,没成想竟然是情敌关系,眼底闪过绝望,开始担心会不会因为这样被太后厌恶。

太后见刘媛垮著张小脸,指着她便笑道:“瞧瞧,这丫头真可爱,??放心,哀家才不是那种人,何况后来我们各自嫁人,再相见时都已是妇人,还有何可吵?我们后来的感情不错了!”

刘媛松了口气,但也为自己方才的失态而尴尬,便红着脸道:“是小女子误会太后了。”

太后笑了笑,没所谓地道:“没事儿。”随后太后又问了刘家最近的情况,便让她们退了出去。

许氏几人跟着领路的宫女到偏殿休息,刘媛也再次见到炎元慧和钟昀柔,三个人自然而然凑在一块儿聊天,期间炎元慧和刘媛也不忘调侃钟昀柔几句,刘子宣和她的婚期已经定在今年七夕,所以,两人便时不时唤她一声织女,惹得钟昀柔脸红似火。

没多久,便有宫女传话,说太后特准小姐们到御花园逛逛,于是刘媛三人向个自长辈说一声便去了御花园。

刘媛想起方才跟炎元慧说话的妇人,便问道:“郡主,方才和??说话的那个便是府上的杨侧妃吗?”

炎元慧点了点头,嘟着嘴道:“正是,我和大哥都不喜欢她,她老是让杨姐姐来家里玩,那个杨姐姐可讨厌了,动不动便把我当小孩子,还很爱找大哥问事,所以每次她来住,大哥都不回府的。”

杨姐姐?问事?看来是炎之凛的桃花啊!只见刘媛眯着眼问道:“郡主说的杨姐姐是哪家的小姐啊?”

这时,炎元慧指了指不远处的人影,道:“就是她,那个杨姐姐。”

刘媛顺着她的手看过去,赫然是四皇子妃杨若薇的嫡亲妹妹,杨若梅,只见那淡黄色的身影也正朝这儿来,刘媛心中产生了强烈的抵触,但却没有退开,她不是那种会逃避问题或挑战的人。

于是便见这三人立于原地,等着不远处的身影到来。

杨若梅柔声问好道:“若梅见过郡主,刘小姐、钟小姐。”

几人见礼后,又听杨若梅温柔道:“郡主,姑母让我来陪??。”说罢还伸出一只手,示意炎元慧牵住,但炎元慧却往刘媛靠了靠。

杨若梅一脸尴尬,正在犹豫是否要把手收回,便听刘媛道:“杨小姐,郡主正和我们说平日多受??照顾,今日是如何也不能再给??添麻烦了,要让??自去逛逛呢!”

钟昀柔一脸笑意的看向刘媛,这未来小姑可真不简单,话里的意思是要杨若梅哪边凉快哪边去,但偏偏又说是出自郡主之口,让杨若梅无法反驳。

此刻便见杨若梅一脸为难地看着炎元慧,希望她能说出个不字来,但炎元慧听完刘媛说的话却是不住点头道:“就是就是,杨姐姐,今日不能再麻烦??了,何况我今日还想和钟姐姐聊聊天,??也知道嘛,她还有四个月就要出嫁了,我得把握每次见面的时候才行。”

钟昀柔一脸歉意地看着杨若梅,这让杨若梅心中非常不快,若非要讨好姑母和那个人,她用得著低声下气吗?

刘媛见她一副不爽的模样,心中便不住泛堵,这时便听一清泉般的嗓音响起:“??们在做什么?”

“见过表嫂。”

“见过堂姐。”

“见过五公主”

“怎么都站在这不动呢?是在赏树、赏草,还是赏人啊?”炎佳晴笑问,但眼神明显看向杨若梅。

杨若梅心里别提多震惊,这百年吐不出半句话的五公主,今日竟然如此仪态大方,是因为此处人少,才让她比较大方吗?为何自己会觉得有一股很大的压迫感逼向自己?

“回五公主,小女子只是见郡主在此,特来问好而已,若无事,小女子便自去赏花了。”杨若梅当机立断,还是退回去为好,说罢,便转身离开。

五公主笑了笑,便与众人一路说说笑笑地往前走,几人四处逛了下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其中有不少人为五公主和朝阳郡主的健谈深感讶异,看向刘媛及钟昀柔的目光便有些佩服和羡慕。

刘媛正与几人寒暄,眼角余光却瞥到四皇子自御花园外路过,脸上还有些急色,她便向几人说要去解手。出了御花园,她清了清嗓,便见树影自树上一跃而下。

“树影,带我跟着炎世修,我想知到他要做什么。”刘媛命令道,下一瞬,树影便环住她的腰,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两人跟着炎世修来到一个废弃的宫殿,两人找了一处藏身,偷听起殿内的动静。

“母妃,儿臣听闻当年有留下遗诏,这是怎么回事?”只听炎世修着急问。

接着便是婉皇贵妃的声音:“当年的确有遗诏,但如今已是下落不明,我们那时也派人寻过当年与太子妃交好的人,但都无结果,怎么?有人提起?”

“听闻有人在寻遗诏,但不是我们的人手,母妃,那遗诏上的旨意到底为何?”

只听婉皇贵妃沉默良久才道:“一旦那遗诏公诸于世,我们的后台将会就此倒榻。”

“那我们……”

“加派人手,务必在对方找到前销毁,还有,你也别冷落了刘家那丫头,至少先拉住刘家二房,之后的事再慢慢图谋,不到最后关头,先别把那人派出来。”婉皇贵妃吩咐道。

“是,儿臣知道了,那,刘媛的事?”

“盐运使嫡长子不是还没婚配吗?就他吧!”

张双儿卷 第八十七章 将军令

藏身于暗处的刘媛一听炎世修和婉皇贵妃三言两语就决定要把自己推给谁,便怒了,连河影也感觉的出来,身旁的主子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母妃,这,这不好吧!那秦志衡根本是个浑的。”

“有何不好?当初让你娶她为侧妃便是图刘尚书及刘相支持,如今你府里已有一个刘家女,皇上断不会让你再取刘家女为侧妃,如此,要以结亲来拉拢相府和尚书,只剩以我们的人娶或嫁刘府的人。”

接着便听婉皇贵妃细细数着:“刘府长房少爷已与钟家嫡女定亲,二房少爷本就是我们的人,三房少爷一家都表明过只忠于皇上,更不可能与我们结亲,所余下的依旧是刘媛,但你既不能娶,便得让我们的人娶,如今正是要重用盐运使之时,便由他们家娶,也算消弥他们因秦耀一事对我们的成见,这有何不对?”

炎世修显然纠结了很久,殿内安静了良久,才听炎世修慌忙道:“但盐运使的品级本就低于尚书,如何让他儿子娶成,何况如今那秦奕光已经外派涣州,如此……”

“本宫自然知道,你让那秦志衡准备就一名落水的女子,若他救得,此女便是她的,也无须管长不长辈,皇上若赐了婚,他们还能拒绝得了吗?”

刘媛立刻听出婉皇贵妃口中的落水女子是谁,气得直咬牙,心想着,好你个婉皇贵妃,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竟然想害我!

“母妃,这”

“你舍不得?那你可舍得放弃那个位子?”

殿内沉默,刘媛也不愿再听下去,便对河影打个手势,让她带自己回御花园。

在她与炎佳晴几人会合后没多久,便有宫女唤她们入席。

太后寿宴摆在瑶台,这是大炎皇宫中最宽广之处,前有戏台,后有瑶湖,太后也发了话,若用完饭觉得无聊的,瑶湖已备有画舫,随时可用。

刘媛下定决心,即便是今日席上再怎么无趣,她也绝不靠进瑶湖一步。

今日寿宴也是男女分开对坐,上首处除了太后皇后之外,炎顺帝及齐王爷也在,席间有两个儿子谈笑风生,几个孙子装傻卖乖,另太后的心情相当不错,没多久便来了兴致,要在场公子小姐们行个酒令玩玩。

一轮玩下来,气氛渐热,太后便提议献艺,基本上便像上次赏菊宴的活动,但这次较简单,不是男女两两上场,而是抽到签的单独上去表演,且表演内容可自己决定。

刘媛没想太多,随意从宫女手中的签筒抽了一只,低头一看,那签上还画了朵百合,她笑了笑,还真是附庸风雅。

但随即,她便知道签上那‘附庸风雅’的百合代表著她中奖了,这便让她有些苦恼了,也不是说她不愿表演,而是她根本没有任何准备,不知该表演什么,而且她现下满脑子都是婉皇贵妃的阴谋,跟本静不下心来。

如果炎之凛在便好了,把麻烦事丢给他,自己就能仔细想想该表演什么了,一想到炎之凛,她又想起了赏菊宴的事,还有他送的花灯。

那灯上的人儿一个作画,一个抚琴,犹记得那封信里,炎之凛说原想听她弹筝,但那三十三号签偏偏没有乐艺的选项,故寻了这花灯,以了心愿,还问何时能听她的筝曲?

刘媛自是看得出,那花灯绝不是炎之凛寻来的,而是他亲手做的,但她没拆穿,只是如获至宝地将那花灯点上,便再也不愿收起来。

随即,她又想起自己过去几年努力练习弹筝,不就是为了要亮瞎一众人的眼吗?不就是为了要让众人知道,别院长大的孩子也能有如此才艺?让人知道,她是当年炎京大才女张夫人的女儿?

虽说如今她已不是张双儿,但当年张夫人对自己虽没有生之恩,却有养之情,今日,不妨便让众人为自己和张夫人惊艳一回。

主意一定,刘媛便在心中搜罗曲目。

因为抽中签的人不多,统共也就五男五女,所以时间很充裕,太后甚至给了半个时辰的思考时间,才一一叫人上去。

第一个被唤上场的男子是太仆寺卿的嫡长子,上去后便吟了首诗,给太后献寿,这自是让太后乐开怀,连声道好,但可惜的是,这表演有心意却无新意,太后看似只是当下高兴,转头便忘了方才那公子到底提了什么诗。

接着上场的是杨若梅,她一身鹅黄衣裙衬出娇俏,但她却又是温婉动人的模样,如此,更加显出少女青春的气息,只见她摆上古筝,弹了一曲百鸟朝凤,顺畅叮咚的筝曲便从指间流泻而出,还别说,杨若梅的筝弹得还算不错。

如此明快的曲目既讨好了太后,亦讨好了六宫之首的皇后,一曲弹罢,场内掌声雷动。

在场的谁不知当前炎京城中弹筝最拿手的便是刘琦,但刘琦早以为人妾室,而那第一人之位算是空了下来,如今听完杨若梅的弹奏,虽整体不如刘琦,但也属上乘,立刻便有人道她堪比炎京才女了。

太后笑着对靖国公夫人道:“你家丫头筝弹得不错呢!”

接着上场的男男女女都使出了浑身解术,弹奏乐器的有之,吟诗作对的也有之,还有献舞献歌的也有之,最后一个上场的男子是一身橘红色衣衫的淮安公世子李方。

当他一上场,旁边女子立刻骚动,更有人说起他退婚之事,有人唏嘘,也有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但李方全然置若罔闻,他先向炎顺帝请旨要了把未出鞘的剑,又道须有人为他伴奏,好让他献上剑舞。

太后一听便来了兴致,遂想到还有一名女子尚未上场,便让太监问道:“最后上场的是哪位?”

在场只见一淡紫色的身影站起身,太后一看便笑了,问道:“媛丫头,??打算表演什么给哀家看啊?”

刘媛恭敬道:“回太后,小女子想弹筝。”

“可愿与李方一道?”

刘媛瞥了一眼场上有些无所适从的李方,正巧接触到他些微窘迫的眼神,心中有些不忍,好歹他娘子是自己搞没的,就放他孤单在场上好像不大好,横竖自己要表演的曲目恰好可以舞剑,便点头道:“回太后,小女子愿意。”

太后笑了笑,便道:“好,因你们是临时决定一道献艺的,哀家再给你们一刻的时间讨论。”

两人应是,并行至场边互相见礼,也不知刘媛向李方说了什么,只见他露出一副惊讶和欣赏的表情,随即点了点头,又见刘媛在一旁数着什么,而李方便作势要起舞,如此三番,两人便算是彩排了一下。

一刻时间一到,刘媛和李方步上瑶台各自坐定、站定位置,两人皆是一脸肃穆,此举惹得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随即是筝曲先起,音一起,台下众人便纷纷倒抽了口气,谁能想到刘媛一个看似温柔而沉静的女子竟能弹出势如破竹的将军令,那意境、与手指的技法无不让人瞪大了眼,相较之下,方才的杨若梅算什么?那刘琦甚至也被比了下去!

接着,众人便听一破空之声传来,原来是李方已随着筝曲舞起剑来,这一舞也让人惊奇,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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