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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嫡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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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嬷嬷收下礼单后递给张夫人,张夫人稍微看了一下,就拿给站在一旁的聘菊。

接着余嬷嬷也递上礼物单子,又指着身后最大的箱子道:“张夫人,这是王妃专门给双儿小姐寻来的,是用紫檀木做成的古筝。”说罢就示意婆子们将箱子打开。

“诗诗,这筝我试过了,声音极好、作工亦属上乘,??试试看可还行?若不行我再给??寻去。”齐王妃笑着对张夫人道。

“您说行就当然行,横竖是给双儿练习用的,让她试试吧?”

只见张双儿惊讶地看着张夫人,脸上飞扬的神采瞬间没落下来:“娘……我不大会……”

张双儿的确是不大会,以前演戏的时候她有弹过,但那也只是演戏啊!她只要做做样子再事后配音就成了,没错,真正的张双儿是学过,但她没有呀!如果非要说的话是有那么一首,那啥,喔,对,小蜜蜂,要她怎么试呀这是!

“娘之前不是教过??一点嘛!??就去试试看,弹坏了也没人会笑话??的。”张夫人以为她是怕弹错了被取笑,可谁知道张双儿心中正发出悲鸣,莫非我真要弹小蜜蜂吗?

那头,余嬷嬷已经先替她将筝放到琴架上?k调好了音,张双儿便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向那做工精细的古筝,只见她戴上指套,按照以前演戏的经验,相当优雅地把双手轻置于弦上。

此刻,在张夫人一众人等的眼中,眼前的这一幕如同一幅画:一位柔美的小姑娘将如白玉般洁白无瑕的纤纤玉手,软若无骨地搭在弦上,姑娘文静的脸庞透着一种沉静内敛,竟有一种超脱尘世的感觉。

齐王妃心想,不愧是当年炎京才女刘绮诗的女儿啊!这种气势作派,全炎京也没能找着几个。

张双儿眼下压根没心情理会众人的想法,她那点儿三脚猫功夫,不,搞不好连三脚都不到的功夫,一会儿铁定会让娘失望的!她知道张双儿也才刚开蒙,刚背会了位置,会弹一两首简单的曲子,但绝对没她要弹的这首,这么……尴尬。

一连串动作下来,她已经黔驴技穷了,只好硬着头皮开始弹奏,她弹得还算顺手,但怎么样都觉得别扭,紫檀木的香气萦绕在她周边,而她正弹着世界经典名曲小蜜蜂,她都欲哭无泪了!

一旁的张夫人、许氏和齐王妃一听到张双儿弹奏出来的旋律顿时面面相觑,她们心中都在想同一个问题,这是什么曲子?

张双儿弹完之后,不等众人评论,就先福了一礼,煞有介事地道:“这筝不错,双儿谢过齐王妃。”

“诗诗,这是……哪首曲子?”许氏在张夫人身边用嘴角悄声问道,齐王妃同时也看向张夫人。

张夫人摇摇头,问道:“双儿啊,??给娘说说,方才弹的什么曲子?”

张双儿心想,这下悲催了,只得硬着头皮道:“女儿这一曲,名为小蜜蜂,描写……小蜜蜂的,小蜜蜂的日常生活。”

齐王妃听了皱了皱眉,向身边的张夫人和许氏问道:“我是没听出来曲子在描写蜜蜂,??们可有觉得?”

许氏和张夫人异口同声道:“没有。”

齐王妃便笑着对双儿说:“??瞧,大家都没听出来,可见??这名字起得不大好。”

张双儿不禁在心中哀号,人家那谁当初就取这个名字的啊!我能怎么办!对于齐王妃的话,张双儿也只好一笑带过。

“双儿,既然??的病已经好了,该学的也不该落下了,这次娘托王妃给??捎带这古筝,就是希望以后除了娘教??的时候,你也可以自己在房里练习,??也别想偷懒,琴棋书画,这些都是大家闺秀该学的,知道吗?”张夫人叮嘱道。

张双儿也只有应下的份,娘是个大才女,她会不会也成为一个小才女呢?不过就算成为小才女又有何用?她一不进炎京、二不想成亲,成为小才女又如何?

此时,突然有个丫鬟匆忙赶到众人面前,道:“禀夫人、王妃、大舅夫人,齐王世子方才已经进入田庄,正朝这儿赶来。”

“阿凛?”

“世子?”

许氏看向齐王妃问到:“王妃可知世子来此所谓何事?”

齐王妃摇头道:“不知,但应该是极为重要的事,否则他应该会在别院等我,诗诗啊!等会儿让他来正屋吗?”

张夫人思索片刻后,点头应了,?k对来报的丫鬟道:“一会儿直接将世子迎来正屋。”

“娘,一会儿我到内室避着,以免冲撞了世子。”虽然很想见见世子长得啥模样,但是她知道这个大炎国就算对男女大防看得不那么重,但是仍然有着‘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规定,她也只好摸摸鼻子回避一下了。

张夫人赞赏的点头允了,便领着众人回了屋里,只留了几个婆子在外面整理礼物箱笼。

张双儿领着娟儿和六娘进入母亲的卧房,边走边观察四周,看看有没有地方是能让她躲起来偷看的,最后,她看上了一个转角,很好,一会儿就躲这了!打定主意后,她若无其事地走入内室。

外间,张夫人见齐王妃魂不守舍,就出言宽慰:“王妃放心,想来也不是太严重的事儿,莫要担心了。”齐王妃也只是随口应着,又陷入沉思。

稍顷,外头传来丫鬟的请安声和通报声:“婢子见过世子,世子安好,齐王妃以在里头候着了。”

张双儿卷 第九章 齐王世子、大哥从军去

张夫人内室里,张双儿不耐地来回走着,终于听到外头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儿子见过母妃,母妃安好。张夫人、刘夫人。”

声音的主人彬彬有礼,声音里有着急迫,却相当冷硬,接着就听到张夫人及许氏的请安声。

张双儿让娟儿和六娘在房里等着,自己则轻手轻脚地走出内室,到她方才相中的角落躲好。

从这个地方看出去,能看到张夫人的背影及齐王妃的侧脸,只见齐王妃身前站了一个身着月光篮常服的少年,他脸上有着疲惫的神色却极为严肃,眉头轻蹙,但这些都丝毫掩不住他美丽的容颜。

齐王世子和齐王妃长得极为相似,但又多了几分英气,双眼炯炯有神,鼻子直挺,但不知为何,张双儿总觉得,这张脸明明帅气,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让人只敢远观,不敢近瞧,或者如果可以亵玩的话,也不敢亵玩焉。

“阿凛,发生了什么事了?”齐王妃焦急地问道。

齐王世子环顾了一下四周,张夫人和许氏正要起身,齐王妃却道:“诗诗和田雅可以留下,我们之间没秘密的。”

只见齐王世子为难地点头,张夫人屏退众人后,世子才开口道:“母妃,吕侧妃没了。”

屋内众人皆哑然,吕侧妃不正是两年前害王妃流产的那位?怎么说没就没了?

“慧儿呢?慧儿没事吧!”齐王妃急切地问道。

“母妃放心,妹妹无事。”

一听说女儿无事,齐王妃松了口气,问到:“怎么回事?你几天前来的时候,不是还说府里一切安好吗?吕侧妃怎么会没了?”

齐王世子道:“之前没事,前天夜里忽然高烧不退,秦太医也束手无策,今晨就没了。”

张双儿偷听到这儿,了解了个大概,估计这位世子是来请他娘回府的吧!侧妃去世是大事,按理说王妃是得回府主持一切事宜,不过,以齐王妃这跳脱性子应该不大乐意吧!

齐王妃冷声问:“是你父王让你来请我回去的?”

“是。”齐王世子答道。

“不回。”

“您不回也得回,您不回的话慧儿怎么办?”齐王世子的眉心皱出了一个川字。

“你不是说慧儿无事吗?”

“父王正调查吕侧妃猝死一事,眼下王府气氛诡谲,人人自危,难保不会有人趁机陷害,可孩儿三日后就得出城,如何能护妹妹周全?”

“出城?何故?”齐王妃也皱了皱眉头,心里闪过不安。

“母妃,孩儿要从军。”双儿躲在角落惊叹,齐王世子无疑给这里所有人投下了一颗震撼弹啊!从军?齐王妃能允吗?

“之凛,你要做何事,母妃从没拦过你,此次从军之事,母妃也支持你,可你若早先和母妃商量,母妃也好早做打算,哪里会如今日这般匆忙?这事你父王知道了吗?慧儿呢?她也知道了吗?”

齐王妃慎重其事地说着,这让双儿简直不敢置信,齐王妃竟然允了!她儿子才十四岁,放现代不过是个初中生,哪个妈能看着自己读初中二年级的儿子上战场杀敌啊?她倒吸了一口气,齐王妃,了不起呀!

齐王世子炎之凛似是察觉到张双儿这里的动静,眼神扫过她藏身的角落,张双儿连忙又往里缩了些。

“父王和妹妹都是昨天才知道的。前些日子知关来报,西方的大桓屡次进犯,甚至攻占了我大炎两座城池,儿子也想报效国家,与父王商议未果,孩儿便直接进宫向皇上请旨,昨儿圣旨才到……”

齐王妃突然觉得有种无力感,她心里自然是希望儿子能平安顺遂,但是她很清楚炎之凛的个性,他想要的,就很少失手过,就某方面来说,他的儿子也是个固执的,而且圣旨既然已下,就断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她也只能让儿子随军到知关了。

“好吧!母妃回府。”张双儿总觉得过了很久齐王妃才开口,世上有哪个父母争得过自己的儿女?

“孩儿明日辰时到别院接您。”炎之凛似是急不可待。

齐王妃叹声道:“你先回去吧!母妃和张夫人、刘夫人、双儿丫头道别后就回去。”

“是。”

看到这里,张双儿又悄声退回张夫人的卧房,不一会儿,张夫人把张双儿等人了叫出去。

齐王妃一见她出来,就走到她的身前蹲下,摸了摸张双儿的头道:“双儿丫头啊!我先回炎京去了!下回再见??也不知道何时,这段时间可得赶紧把你娘的一身才气给学了,下次,??再弹一首曲儿给我听,嗯?”

张双儿面上欢喜地应下了,可心里却有种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的愁绪和期待。

众人才刚踏出垂花门,就有守门的婆子来报,表小姐又发起高热来了,许氏听了极为忧心,也急匆匆的告别。

大门处,一直到了齐王妃和许氏的马车走远了,张双儿才扶着张夫人往内院走去。

她们走了之后,外墙角落处闪过一个身影,他将大门的情景看了个真切,又迅速消失不见。

是夜,张御史府,如画园。

床上一对男女正共赴云雨,两人交缠的身躯透过垂地的床帐若隐若现,女子娇媚的呻吟与男子低沉的喘息让人听得好不害羞,终于在一阵激烈过后,屋内归于平静。

此时,满屋子暧昧之气尚未散尽,刘姨娘娇柔的偎在张御史的怀里,脸上仍有着欢爱过后的红晕,浑身上下热乎乎的,张御史很喜欢这个时候的刘姨娘,暖玉温香、柔媚动人,让他情不自禁地又在刘依娘的脸上亲了一把。

刘姨娘被张御史的胡渣子刺了几下,咯咯笑了起来道:“呵呵呵!老爷,痒──”

张御史只觉得魂都要被那娇俏的笑声勾走了,又用自己的胡渣子轻轻在刘姨娘娇嫩的脸上磨了磨,惹的刘姨娘又是一阵娇笑。

两人腻歪了一阵,刘姨娘忽然开口道:“老爷,婢妾听闻齐王世子请旨从军,这回要跟着大军前往知关,可有此事?”

感觉到刘姨娘的一双小手在自己的胸膛游走着,又听着那甜糯的声音,张御史便心猿意马地答道:“是啊!皇上昨日还特地在殿上夸奖齐王和齐王世子,说他们精忠报国……”

“那大少爷呢?您昨儿不是也替他请旨了?”刘姨娘的身躯若有似无地贴着张御史的。

张御史只觉得体内的火渐有奔腾之势,声音逐渐沙哑:“今日皇上召我和郁清进宫,问明了御史府的意愿,郁清也不反对,皇上就应下了,圣旨许是明日就到了……”

刘姨娘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又笑着抬头,在张御史的唇上落下一吻,道:“老爷真是忠心的好臣子啊!”

张御史浑身一颤,便一翻身把刘姨娘压在身下,没多久房内又传出男女的轻喘声。

三日后,大军从炎京出发,万家百姓无不聚在路边和城门口,想一睹大炎军人的英勇挺拔,人群中有那讨论这次随军出征的齐王世子的,无不说他少年英雄。

但也有不少人想看看那张御史的嫡长子生作何样,听说齐王世子十四岁从军,没想到张御史的这个儿子才十二岁也踏上征途,这些人中,不乏也有把当年旧事翻出来谈论的人。

“你们看!那就是齐王世子了!果然气度非凡,是个好儿郎呀!”

“是啊!他日凯旋而归可就是个少年英雄??   “咦,我说啊!那个齐王世子已经够年轻了,没想到那个御史府嫡少爷又更年轻啊!”

“什么年轻,那是年幼!这么个年纪就出去打仗,还不知道回不回得来呢!看那身板文文弱弱的,战场上能讨什么好!”

“可怜噢!张御史也真是的!怎么把这年记的孩子往死里推啊!”

“能怎么着!反正那张郁清是答应了,而且他娘也不在啊!你们忘啦!张御史的嫡夫人,七年前因为小产搬到别院去养病了呗!眼下御史府是姨娘代管着呢!”

“你说那姨娘莫不是张夫人的庶妹?”

“正是,我就说那刘姨娘是有心机的,你看这会儿,御史府大房没人了,也不知道接下来是不是要当平妻了!要我说啊!张少爷回不来也就算了,就怕回来了,也没他的位??   “胡说,不还有张夫人吗?你忘啦!咱们大炎要娶平妻,可是要有正妻首肯,得写张文书签名画押的!”

“不过,你们觉得张夫人还在世吗……”

“……”

“……”

即便听了诸多高谈阔论,张郁清仍旧面带微笑,他就是这样的人,在张府生活的日子里,他已经学会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

何况,以前他听到别人谈论自己母亲的事时,也是一副无关痛痒的模样,如今即将出征,更不会有什么反应,横竖这些人就是不知情的老百姓,他们什么也不知,他们不知道当年府里的阴谋,不知道他的母亲为了护住妹妹牺牲了什么,不知道母亲在丰延田庄过着怎样惬意的生活,更不会知道他那没有身份的妹妹是怎么看这个御史府的。

刘姨娘太过狡诈,从没被他抓到错处,这些年,爹宠她宠得不像话,虽然是妾,她和她的子女在府里却过着嫡出的日子。

每次看到他们得意的模样,他就觉得心痛,他的娘怎么变得像是养在外头的外室,不,甚至比外室还还不如,而他的妹妹,明明是嫡长女,却过着私生女的日子,这些怎能不让他痛心?但子不言父过,爹又做得隐秘低调,谁能知道堂堂御史府里的遭心事也能如此肮脏荒唐?

这些年,面对刘姨娘时时陷害、处处为难,他已经习以为常了,偶尔还能做出些反击,给她添添堵,当他知道他那英明的父亲竟替他请旨从军,他心里是高兴的,对他来说御史府是地狱,战场也是地狱,只是层级不同罢了,只要能离开这个充满算计的地方他都高兴。

所以皇上召他问话时,他二话不说便下跪替自己请旨出战。

回头望着绵延数十里的军队,他觉得那在阳光下反射的铠甲正在揭示一个新的开始,正如昨日妹妹所说,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从今以后,他要活在当下,及时行乐!他要上战场杀敌立功,好让母亲和妹妹也过上好日子!

此时,在行伍里,有个人正注视着张郁清,那人的眼里闪着探究,这个人……

张双儿卷 第十章 渣父与渣姨娘闹场

十月过了一半,丰延田庄的田地里已经收割得差不多了,田庄的大管事胡总管正在花厅向张夫人回报进度,而张双儿则躲在房里练习古筝,生活再平静不过。

穿来已将近两个月,自从一个多月前齐王妃送古筝之后,张双儿已经在张夫人的调教下弹起琴谱了,每日里除了练琴,她还跟着张夫人学写毛笔字,幸好她以前的毛笔字就不差,虽然写小楷还是有点困难,不过她觉得最近写的已经越来越人模人样了。

一曲弹罢,窗边的鸟笼里传来咕咕声,张双儿走到笼子前,笑道:“小信,肚子饿了吧?等等让月儿喂你吃饭,乖。”

小信是只鸽子,是她哥临出征前送给她的,专门用来和哥哥传递信息,张双儿懒得动脑想名字,横竖是信鸽,就叫虐桑  她还记得,齐王妃回炎京那天,哥哥来了,当母亲知道大哥要上战场的时候,一个踉跄就昏了过去,张双儿的眼里既心疼又愤恨,她说:“哥,刘绮画根本是要你死!你怎么能答应呢?”

张双儿记得大哥惊喜地望着她,也许是发现张双儿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反应,要知道以前的张双儿像是个木头,跟她说了一百句话,还不见得能听到她说半个字。

过去张郁清来丰延田庄都会给她带一些新鲜玩意儿,就是希望看到妹妹的笑容,而现在,妹妹不只会笑,也会为他担忧、为他生气、为他如此愤愤不平,他怎能不惊喜?

“我讨厌府里的感觉,既不能除刘姨娘而后快,不如上战场杀敌人,等我立功之后,我一定会置办一间大宅子,然后接你和娘亲一起生活,并且大声告诉众人,??们才是我真正的家人,以后就算??嫁不出去,我也照顾??一辈子!”张郁清坚定地说,顿时让张双儿红了眼眶,这就是家人,这就是她的哥哥!会无条件地对她好的人!

“不过,哥,你这个样子要杀敌……恐怕还得一番锻炼吧!呵呵!”看着气质文弱的大哥,双儿露出了促狭的笑脸。

张郁清宠溺地轻弹了一下双儿的额头,道“你别小看你哥了!你哥哥我偷偷和三舅父学过一些,不然我怎么偷偷出府瞧你们?”

张双儿这才恍然大悟,惊讶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原来堂堂张御史府的嫡出大少爷,每回去探望母亲和妹妹,都是逃家而来的呀!

张郁清见自己妹妹惊成那样,笑着道:“嘴巴闭起来吧!当心苍蝇飞进去!对了,这只鸽子给你。”张郁清笑了笑,从小厮的手里接过一个鸟笼。

方才双儿就注意到那只鸽子了,猜想可能是用来飞鸽传书的吧!没想到竟然是送给她的啊!

张双儿笑着问道:“这是信鸽?”

“正是。”张郁清温柔地笑着说:“无论在何处,??寄苷业米盼摇!  那天张双儿和张郁清聊了很多,最后在张郁清临走时,他带给张夫人母女一个警告:最近刘姨娘积极给张御史吹枕边风,想要被扶为平妻。

张夫人听了紧握双拳,脸色苍白,张双儿也很愤怒,她慎重对张郁清道:“哥,你放心,我一定拼命保护娘,不让任何人伤娘一根寒毛。”

张双儿坚定的神色让张郁清和张夫人相当心疼,觉得她小小年纪就像是要扛下所有的责任一般。

大军出发那一日,张双儿和张夫人的马车停在官道旁,双儿透过车窗看到了哥哥的身影。

张郁清还是那张令人如沐春风的笑脸,但她只能从那双眼眸深处读到冰冷,再无其他,。

同样一张笑脸,在丰延田庄时,张双儿却是可以从那双眼睛中看到各种情绪的,她才知道,原来,哥哥只有在她和母亲面前才会透露出自己的情绪。

想着哥哥骑在马上的小小身影,张双儿就觉得心疼,张进台到底是脑子被门板夹了还是怎样,怎么能把十二岁的哥哥推上战场?他好歹是孩子的父亲不是?

张双儿沉思着,连月儿进门都没察觉到,月儿轻唤了好几次才回过神来。

月儿这个丫鬟是个爱玩爱闹的,不过自从假山事件后就比较收敛了,原本张夫人要把月儿调走的,但是一听张老爷有意将刘姨娘扶为平妻之后,就打消这个想法,反倒还把月儿留在双儿房里,张双儿现在也摸不清张夫人的胡芦里卖什么药。

用午饭时,雪晴跌跌撞撞地跑入正屋,报道:“夫人,老爷和刘姨娘的马车方才已经驶入田庄了!”

张双儿心道这对人渣来此作何?她看向张夫人,却见张夫人极为优雅地放下碗筷,冷静沉着地吩咐道:“娟儿,带小姐进我卧房,聘菊,你带月儿去东厢房找六娘,??只需告诉她老爷来了,她就知道要怎么办了,去完赶紧回来,月儿,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快去!”

张夫人一连串说下来,正屋里只剩下高嬷嬷、张夫人、张双儿和娟儿四个人。

张夫人对双儿道:“双儿,娘衣柜最底层有一套衣服,你进房后赶紧换上,换下来的衣服塞在衣柜里,娟儿,你知道要怎么做,快带小姐下去!”

张双儿一头雾水之下,被娟儿拉进张夫人的卧房更衣,娟儿边走边说:“夫人不想让老爷他们见到小姐,小姐换好衣服后就在屋里候着。”张双儿糊里糊涂地应了。

张御史走下马车的时候,其实相当的不满,好歹是正妻,多年不见的相公来见她了,竟然只派了两个婆子和一个总管候着,不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又是什么?她老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不屑与人争的模样,还不及绮画一半温柔可人!

刘姨娘见张御史脸上一闪而逝的不虞,眼里有了一丝笑意,原本对于来此见夫人的事还有些不满,现在也瞬间少了点。

当张御史见到张夫人的瞬间,为之惊艳了一下,相隔七年,张夫人更加有成熟女子的韵味,虽然脸色苍白,却已没有旧时在御史府的阴郁之色,脸上的笑就像外头的阳光,毫无作假,有着直率与温暖。

看见张御史眼里流过的惊艳,刘姨娘清了清喉咙,咳了一声,惊醒了张御史,而张夫人也在此时见了礼:“妾身见过老爷,老爷安好,不知老爷为何而来?”

见张夫人直扑主题,既不奉茶也不倾诉一下思念之情,心下就有点恼火,而从头到尾被张夫人忽视的刘姨娘则上前一礼,笑道:“姐姐,这么久不见,莫不是把妹妹忘了?您不在这些年,妹妹可想??了!”

张夫人淡笑着将刘姨娘扶起,道:“妹妹哪里话,姐姐时时刻刻惦记着??呢!”说罢,又转头看向兀自坐下的张御史道:“老爷还没说呢!不知此番前来寒舍,所为何事?”

张御史自己到了杯茶,抬眼看了张夫人一眼道:“??女儿呢?自己爹来了也不来拜见吗?”

刘姨娘嘲讽似地看着张夫人道:“老爷别气,搞不好是已经……呵呵!”

“聘菊,去请小姐过来,跟她说她爹来了!”张夫人冷声说道。

刘姨娘听张夫人这么一吩咐,就又笑道:“哎呀!姐姐千万别生气啊!妹妹就是这嘴笨!不过谁让咱们大小姐是天煞孤星呢?妹妹这几年可担心极了,担心姐姐,也担心大小姐。

“尤其是生了婷儿之后,又更常想起了,只要一见到咱们婷儿受伤了,就想着大小姐会不会也……唉,还有啊!上次婷儿贪玩,跌到池塘里差点没命了,妹妹就想,大小姐会不会也……总之,一想到姐姐难过的样子,妹妹这心啊!痛的──”

说着,刘姨娘将手捧在胸口,作出痛苦的表情,张夫人见她那样,只觉得一肚子火,这个女人到了现在还要咒她女儿死,不是来求人的吗?那就得摆出求人的模样啊!

这时,门外传来雪晴的声音:“小姐来啦!老爷和刘姨娘都在呢!”

接着,张御史只见到一个娇小的身躯,低着头跨过门槛进屋,那女孩儿见到张夫人后,就先一礼道:“母亲安好。”之后就没再说话了。

张夫人把张双儿推到张御史身前道:“这是你父亲和刘姨娘。”

张双儿又是低头一礼,用颤抖不安的声音说:“双儿见过父亲,父亲安好。双儿见过刘姨娘。”

张御史看了张双儿一眼,挥退了众人,连高嬷嬷也被撵了出去,正屋中只留张御史、张夫人、张双儿和刘姨娘,美其名曰,自家人说说话,外人勿扰。

张御史又见这个女孩老是低着头,畏畏缩缩,一点儿也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气度,就觉得比家里庶出的二丫头巧婷还不如,看了便有一股闷气,就随意问道:“??叫双儿?”

张双儿点了点头,就低着头不说话。

刘姨娘的眼里充满嘲笑,但还是装出心疼地样子道:“瞧瞧!都瘦成什麽样啦!姐姐,大小姐这样可不行啊!以后得多吃点!来,大小姐,这是姨娘给??的见面礼!”说着便脱下手腕上的血玉镯子,套到张双儿的手上,当张双儿的手被牵起的时候,她的身子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老爷可以说了吧?为何来此?”张夫人再度问道。

张御史沉吟了一会儿道:“??也知道??不在府里的这些年,都是画儿撑着,既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想……”

“老爷想让刘姨娘成为平妻?若我不愿呢?”张夫人焉然一笑道。

刘姨娘掩嘴呵呵一笑,然后突然惊慌道道:“哎呀!我的手镯怎么不见啦!刚刚进门的时候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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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双儿卷 第十一章 真假小姐

一听到刘姨娘这么说,张御史和张夫人顿时蹙眉,张御史问道:“哪只手镯?如果不是太贵重我再给你买一只。”

“是我们当初的定情之物呢!”

“可是那只血玉手镯?”

“是呢!到哪里去了呢?”

“夫人,??让下人一块儿帮忙找吧!毕竟是在??庄上不见的……”张御史说完便大声让外头的仆妇进到正屋,寻找消失的镯子。

张御史和刘姨娘在一旁演戏,还分神出声指挥,张夫人冷眼看着眼前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演得正开心,示意张双儿赶紧把手镯退下来。

但是张双儿的动作还是太慢了,刘姨娘‘咦’了一声,众人的目光都望向刘姨娘,又随着她的目光看向张双儿。

“大小姐,??何处得的手镯?”刘姨娘问。

张夫人冷笑道:“哼!刘姨娘好记性!这不是??方才给双儿的吗?”

“姐姐别说笑了!这可是老爷送给妹妹的礼物,妹妹怎么会给大小姐呢?要给也是给婷儿,大小姐如果缺首饰可以和姐姐拿啊!就算姐姐首饰不多,也不能用偷的嘛!”

张夫人听了恨得直咬牙,刘姨娘说了这么一段,一是炫耀她和老爷才是情投意合,二是说她所出的张巧婷才是老爷名正言顺的女儿,三是说张夫人和张双儿穷苦,但是却没志气,竟让孩子行偷窃的行为。

张夫人想,刘姨娘这一踩自己、二踩双儿,三踩母女,最终目的是拿双儿威胁自己吗?难不成要抓一个年幼的孩子去官衙?不对,张进台那么爱面子的人,张双儿的事,他硬是瞒了七年,没道理现在掀出来。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高嬷嬷也在推想,嘲笑了两个主子,不就是嘲笑了一整个丰延田庄?刘姨娘倒是好算计,一杆子就把一船人给打了!莫不是要离间田庄下人与主子的关系?

“何况,有人见我把镯子给大小姐吗?”刘姨娘问出最后一句话,张双儿的身躯明显地颤抖着。

张夫人气恼,道:“你们挥退下人,不就是因为这样才没有人证了吗?”

“唷!姐姐说什么呢!老爷可是三品御史,是最好的见证人!老爷,请您说说,方才婢妾可有给大小姐手镯?”刘姨娘对张夫人说话的语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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