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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心安处是吾乡-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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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默许着,甚至在某些地方对她暗暗的指点。命都是她的,又有什么不能替她做呢?
  
  “苍海,你有没有办法替我将手脚治好?”她放下手中的书,看着他严肃道。
  
  他淡然一笑自信道:“就算是被切断了,我也一样能让它长回去,只是你这时间已久,只怕需要些时日,容我好好准备一下吧。”
  
  她点了点头,话题一转:“师父他们现在怎样?你们这些年过的可好?”
  
  “当年城破以后,师父本来是想进宫去偷偷带你走,没想到却被人绊住了,困在玉影山琉璃洞里。我们几个当时羽翼未丰,小韶又不知所踪,师父叫我们暂时留在山上勤加修行,不要轻举妄动。直到前几日我浪荡江湖许久,打探到你的消息,才过来的。”
  
  “只是没想到,你受了那么多的苦。”他咬着牙,心里一阵痛苦。那个畜生,他绝饶不了他。
  她却是笑了笑又问道:“小韶找到了没有?”
  
  “两年前找到的,她……也还好,师父已经将她身上的伤都治好了,好在她这几年并没有荒废武功,再过不久就会来找你。我和阿暖游荡江湖多年,争取拉拢一些闲散的力量,她今天晚上就会来这儿。”
  
  “如此,那便好。”她低下头淡淡的咳嗽了一声,这病根算是落下了。祁渊连忙将外衣给她披上。她心脉受损,只能慢慢的修养,否则再次受创只怕会有生命危险。
  
  心梓示意他不必担心:“过几天影门就会有人来和我联系,你们来的倒是正好,影门是师傅和姨母建立的,我若是想成功的收归己用只怕会让很多人不服。如今我将影门实际统领的闵涪江招来就是为了探探他的口风。以后只怕困难重重,你还愿意留下来帮助我吗?”
  
  祁渊听她如此一说,神情肃穆了起来,竟然单膝跪在地上:“公主,您别忘了,我这条命都是您捡回来的。”
  
  “我要怎样才可以信你呢?”她的双眼透出些许迷茫,看在他眼中却只想伸出手去抚平那些伤痕。
  
  低声发誓道:“我祁苍海在此发誓,誓死追随公主,若有违抗,天诛地灭!”说完这些他抬起头看着心梓的眼睛。
  
  她却是低头嫣然一笑:“我逗你玩的,你倒真的赌起誓来了,快起来吧。”言语满是调皮,眼里却殊无笑意。
  
  祁渊把头低的更厉害了,深吸了一口气道:“公主,不管您相信与否,十二年前我就发过誓要保您一生平安,好在如今还不算晚。”
  
  心梓冲他笑了笑:“我知道,你也累了,下去歇着,思暖来了叫她直接来我这里。”
  
  他应声退了出去,拉上门的一刻,却看见心梓正看着窗外,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心中一阵悲凉,小姑娘到底是长大了。
  
  心梓却是完全的看得透了,她心底暗暗的发誓,过去的错误她永不会再犯。为什么不好好的活着呢?死并不比活好过的太多。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心梓躺在床上双眼圆睁,只是睡不着,索性爬起来摸索着点燃了烛火。那火苗郁郁的燃了起来,晃动着流下一滴滴的烛泪。她浑然不觉温度一般的用手轻轻拨弄着。墙上多出了一些斑驳的黑影,有她的,也有别人的。
  
  她将手中的等缓缓的放下,低声道:“你来了。”
  
  一道黑影从房梁上翻了下来,动作干净利落快如闪电,俯身在她面前行了个礼:“公主……”
  
  她堪堪的收回了已经伸出的手,半响漠然道:“什么时候开始,你也这般生疏了呢?”
  
  罗刹立在原地恭敬地维持着姿势没有变,心梓走过去,摸着她脸上的面具,悲伤的道:“你是在怪我那样对待苍海吗?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不是不相信他,我只是没办法相信我自己……”
  
  罗刹麻木的脸上平静无波,像个木头人那样驻在那里,过了一会才开口,声音也像她的人一样平静,没有一点波澜。
  
  “你又何苦伤他的心呢?”她简短的说着,要知道,只要她一声令下,他们这些人又有哪个不会为她出生入死?他们的命都是她的,就再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伤他?也对,可是阿暖你告诉我,我已经有了爱的人,难道还要扯上一个无辜的陪我受累吗?他的心思我一直都懂,可是我不能,他只是哥哥,如果不彻底绝了他的心思,以后便会后患无穷。”
  
  罗刹不再说话,她一如既往的沉默着,心梓走上前去慢慢的揭下了她脸上的面具。
  
  眼前是一张令任何人看了都会胆寒的脸,一半犹如被沸水烫过,火烤过,皮肉外翻,狰狞恐怖宛如地狱里吃人的恶魔。一半却是完美无瑕,艳丽无匹,仿佛三月吹动人心的春风般的扣人心弦。
  
  她伸手轻轻的拂过那些伤痕,声音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你……你终究是……那样做了。”
  
  她仍然不肯说话,沉默着仿佛一切都与自身没有任何关系。半响才拉住她的手,声音坚定不可撼动:“只要你好好地就好。”
  
  心梓看着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她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的,月事已经两个多月没有来了,刚开始是为了养伤所以并没有太在意。算了算日子,有些恐慌,叫来了祁渊。
  
  他皱着眉仔细小心的号着脉,过了许久才将手撤下来。
  
  心梓迫不及待的问:“怎么了?是不是真的?”
  
  他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以前一点反应也没有?”她疑惑着问。
  
  “你手上的经脉被断,反映本就比常人弱些,前三个月又是极易诊错的,所以没号出来也是正常。”还有个理由他没有说。自从那日后她再也没叫他碰过她的手,又怎能得知有没有喜脉呢?
  
  她的样子有些恍惚,“阿梓,阿梓……”他低声的叫了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这孩子,是阮安乾的吧?你……打算怎么办?”他想了想又问:“如果不要的话,我现在就去开药,还不是很危险……”
  
  她用手捂了捂腹部,真是不可思议,原来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生命。可是,她到底要不要这个孩子呢?
  
  想了想只觉得心乱如麻,她捂着头犹豫道:“你,容我再想想。”
  
  她这一想就是三天,始终无法确定。祁渊怕她出事就先开了几副安胎药叫人去抓了。
  
  他有事要出去两天,临走时交代心梓一定要小心注意,不要乱吃东西。等他回来再作打算。
  
  他走后的第二天晚上,忽然有人搬进来几盆花说是侯府送来的,如今已是初冬,居然还有花卉,心梓有点奇怪,她种在院子里的花没有一株开的。甚至连长叶子的都少,这下子看到有这多的花也很高兴。叫了琴儿两个人一起摆弄着。
  
  琴儿虽然还是不肯和她说话,但是态度也已经和缓了许多。
  
  女孩子究竟是喜欢什么花花草草的,看见那几盆花里有一盆是丁香,一盆月季还有一盆水仙都是开的正艳,心梓忍不住放下手中的书,好奇的问道:“这丁香不是只有春天才开吗?怎么这会儿就有花了?”
  
  琴儿听了,放下手里的水壶,淡淡道:“奴婢听送花来的那人说,这是在暖房里用养出来的,一年四季都会开,只要把它放在较暖和的屋子里就可以了。”
  
  心梓点了点头,手指头揪着那些花朵,心里想着原来这样就可以冬天也开出花来,看来白露说的也有可能做到的。
  
  想起了白露,她心里还是有些恍然,琴儿浇完了水退了出去。她一个人躺在床上才迷迷糊糊的入睡。
  
  谁知道到了半夜就出了事情,她隐隐的觉得一阵异香传了过来,接着就是一阵呼吸困难,胸口像是被人重重的捶了一拳,她痛苦的抱着胸在床上打着滚,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正在这时,罗刹本来得了祁渊的消息要来陪着心梓,刚从窗外翻进来眼中厉色一闪。赶忙上前替心梓顺气,她顺了一会,见不但没有奏效,心梓的内息反而越来越弱。鼻端一股异香传来。仔细一辩却是桌上的一盆丁香。
  
  她反手将那盆花放到门外离得远远的,再回来时心梓已经有点平复了,只是仍然上不来气,脸色惨白。
  
  她心道不好,紧忙将信号放出,叫祁渊赶快回来。
  
  祁渊看见罗刹放的信号立刻没有停留,快马加鞭的在两个时辰内赶了回来。
  
  他急急忙忙的奔进屋,见心梓正躺在床上生死不明赶忙冲过去,号住她的脉搏,一边暗暗运气暂时打通她的经脉。
  
  这样子像是中了毒,却又不像,思暖应该已经给她吃过解毒丸了,只是为什么还是没醒?
  
  他暗暗地探了一下,只觉得她的心脉微弱的随时可能会断掉,暗暗一惊,自己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
  
  罗刹轻轻的扯了一下,将他带出门外,指着墙角的一盆花道:“这是在公主的房里发现的。”
  
  祁渊定睛一看,丁香?现在是初冬,硪澜城虽然温暖可也不应该会有丁香啊,再仔细一想立时明白,转身回了屋子将心梓抱起来放到较通风的地方,叫罗刹用手在她心脏处用力的推揉了几下。
  
  他额头冒汗,想了很多办法,总算是将她的这口气顺了下来,再一号脉顿时大惊,刚才的那番动作已经伤了胎气,如今她的心脉遭了重创,只怕难以抵挡流产的痛苦。
  
  他一咬牙,已经来不及等她醒来了,先将胎儿用针封死在腹中,待到过几天她好一点了,再赶紧给引下来。
  
  还在昏迷中的心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低低的呼了一声痛,他执针的手一顿旋即不再犹豫的直刺下去……
  
  他承认自己是自私的,并不想她生下这孩子,那个禽兽的孩子。
  
  心梓很快就醒了过来,腹部有些痛,她用手轻轻的抚了抚,感觉有点怪异。
  
  祁渊见她醒了,赶忙从桌子上爬起来,奔过来替她诊脉。
  
  “苍海,我昨天怎么了?”
  
  他的眉毛颤了颤:“没事儿……”
  
  “可是我的肚子有些痛,是不是……?还有昨天晚上我闻到一股香味,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祁渊把她的手塞回到被子里,低声道:“阿梓,对不起,我没用,孩子……怕是已经胎死腹中了。”
  
  她像是受了惊吓,扯住他:“你给我说清楚?”
  
  “你心脉受创,受不得丁点儿刺激,丁香晚上散出的香味对旁的人来说有放松助眠的作用,对你确实大大有害,况且那盆花是人工养成,香气胜过普通花的五倍不止。引得旧病复发,胎气也受了影响,所以现在孩子只怕已经……”
  
  “流掉了吗?”她靠在枕头上,疲惫的问道。
  
  “没有,但是已经就不活了。”他并没有和她说是自己动的手,阿暖也不会说,这样子也是为了她好吧。
  
  “现在重要的是,这花是谁送来的?大冬天的有丁香已是不同寻常,况且又是偏偏送到你的院子里,这未免太过巧合……”
  
  “我心脉受损这件事都有谁知道?”她低头想了想方才问道。
  
  “侯爷,老夫人还有赵夫人基本都知道了。”
  
  阮安乾既然已经把她救回来了,就不会如此轻易的偷偷摸摸的弄死她。老夫人倒是有可能,她看这样子倒像是自己有恩怨。赵婉儿吗?她想了想,小声的命令道:“苍海,玉影山在这里有没有眼线?帮我去查一些事情。”
  
  低头在他耳边咕哝了几句,他马上起身走了出去。
  
  心梓躺了回去,慢慢的抚着肚子,心中滴血,已经死了吗?虽然自己并不是很欢迎这个孩子的到来,可是真的失去了还是空落落的。
  
  有影子在门外一闪而过,“谁?”她厉声一喝,那人似乎吓了一跳,狼狈的转身却是琴儿。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严肃的问道。
  
  琴儿忽然说不出话来,膝行两部抱住心梓的胳膊,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公主……对不起……奴婢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斐儿的死其实不怪心梓,只是她自己一直闹着别扭。如今看着心梓险些死去,她一直抱着愧疚站在门外等着动静,只想着那两盆花是自己拿进来的。
  
  “起来吧,脸都哭花了。”心梓将自己的帕子递过去给她擦了擦脸,“琴儿,你还恨我吗?”
  
  琴儿木然的摇了摇头,眼泪还是不停。
  
  “不管你怎样想,我还是会说,那天我救不了斐儿,现在也同样救不了。”她低下头牵起她的手:“她们都死了,如今只剩下我们两个了,从小一起长大,你真的就要和我这样别扭一辈子吗?”
  
  “我是快活不长了,只是想看着你们都平平安安的,可是没想到……”她顿了顿说不下去。
  
  琴儿擦了把脸忽然对心梓道:“公主,前几天我给您煎安胎药的时候,药渣子不知道怎么的没有了,当时没太注意。我和那个送花的悄悄地打听过,他说的话似乎不是本地口音,倒更像是赵夫人的吴语。”
  
  心梓淡淡道:“知道了,好了,今天这事儿并不怪你,你先下去吧。”
  
  送走了琴儿,她复又躺在床上,早就猜到了与那两个人有关系,只是不知道她们竟然已经开始想要她的性命了。
  
  既然是如此,也就别怪她不客气了,那个人她自然不会放过,但是阮安乾她必叫他终身负疚!就算她死也会拖他下十八层地狱!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过了没不久这个机会就来了,心梓正在侍弄着那些花,祁渊却带来了一个消息。
  
  “闻辰坤要来南疆……”
  
  心梓皱了皱眉,慢慢的放下手里的壶,接过琴儿递过来的手巾擦了擦手。“消息可靠吗?”
  
  “可靠,我想过不了多久,阮安乾就会来找你。”他有些担心,“到时候要不要……”
  
  心梓冲他摆了摆手:“不用,我问你,我肚子里的孩子可不可以迟些日子再流掉?”
  
  祁渊随即反应过来:“拖得越久,只怕危险越大……”还有一句他咽回到嘴里没说出来,如果阮安乾那个混账再来找她怎么办?到时候就圆不过去了。
  
  心梓垂着头似乎是在思索,过了一会儿她问道:“还有几天闻辰坤能到?”
  
  “已经到了风武,只怕最多还有四天吧。”
  
  “苍海,你有没有把握拖过这四天?”她的脸上透出了一丝古怪的笑。
  
  祁渊看着她,慢慢的点了一下头。
  
  闻辰坤是正经的奉了元帝的旨意来这里巡视的,阮安乾得了消息却只觉得有些气闷。
  
  偏偏这个时候派人来巡视督军,而且派的还是监国太子,这就不得不让他好好琢磨琢磨了。
  
  刚刚才打了败仗,而且可以说是损失惨重。元帝明地里没有责罚众人反而安抚有加,背地里却是叫人来这儿想扎根次进来。他与辰坤本是中表之亲,自小很是亲厚,这几年虽然生疏了许多,但也不至于拔刀相向。元帝分明就是拿他自己家的人来糊弄自己,随时敲打一下,告诫他要乖乖听话。
  
  只是暂时还没有能力和元帝对付一下,所以他决定还是以忍为主,只要他的要求不过分。
  
  他将先来通报的使者安顿下来,就立刻去找心梓。
  
  他站在那个不知名的小院子门口徘徊了好久,就是找不到一个可以大大方方走进去的理由。
  
  他又呆在门口想了许久,才决定转身就走。
  
  “呀!侯爷……”身后传来了一个惊讶的声音,他转过去一看琴儿正站在门口惊诧的看着他,身后还跟着那个年轻的大夫。
  
  他当时把这人带进府里的时候,还是一身的落魄,穿的破烂,面容狼狈。没想到这么一收拾出来,还挺有模有样的,
  
  心里忽然开始有点不是滋味起来,这厮一天到晚在那女人面前晃,会不会……但是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就算这厮想,只怕那女人也不会肯的。
  
  “侯爷怎么在这儿?”琴儿见他一脸的不爽好奇的问。
  
  “你家主子在吗?”他咳嗽了两声,略微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哦,在呢,奴婢正要去给主子抓药。”
  
  他也不再多说话,撩起袍子便要进院,这时那名大夫忽然不动声色的挡在他面前,俯身恭敬道:“侯爷,公主如今身体虚弱,只怕经不起折腾,希望侯爷克制些,在下可不想白救了人,砸了自己的招牌。”
  
  阮安乾脸色发黑,死死地盯着祁渊,他竟也不害怕,继续不亢不卑的和他对视着。阮安乾也不理他径直从他身边越过去,边走边恨恨得想,等那女人身体好了,非把这个江湖郎中直接扔出去不可。
  
  祁渊自然不知道他是怎样想的,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始终没动,甚至不屑于去看阮安乾的反应。一直到阮安乾进了屋子,他才放下手,手心里满是红红的指甲掐出来的印迹。
  
  心梓其实一早就聊准了阮安乾会来,所以对他进屋也没表现出太大的惊异,很坦荡的给他找了把椅子坐,倒了杯茶水,就开始自顾自得看书。
  
  “恩,汉王三天后要来督军。”茶杯里飘出的热气蒸的他的眼睛有些迷惘,“你身体怎么样了?能不能和本侯一起去迎接?”
  
  心梓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道:“侯爷如果安排好了,直接派人来说一声便是,用不着亲自来。”
  
  “恩。”他抿了一口茶,平时喝惯了白水和酒,很受不了这种涩涩的液体。
  
  闲坐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实在找不出什么话来说。领口忽然一凉,他一惊站起来,原来刚才不知不觉走了神,茶水顺着杯子洒了下来直接洒在了他的衣襟上。手忙脚乱的用手去擦,袖子上又被弄上了一大片。
  
  这时一只手伸过来,递给他一块手帕,他想也不想接过来就擦,一股淡淡的香冲进脑门,像一只手伏在他心上,温暖异常。
  
  他不动声色的把手帕扔了回去,心梓也不恼,抖了抖收起来,见他还在笨手笨脚的整理着那一片衣衫,起身走到他跟前,用手替他将褶皱的地方拉平。
  
  阮安乾站在那里不动,感觉到呼吸随着她的动作变得紊乱,他别过头去,神情开始变得极不自然,嘴唇抿的死死地。
  
  她的手慢慢的向下,来到他的衣带处轻轻一拉。
  
  阮安乾一把钳住了她的手腕,死死的攥住,两只眼睛死盯着她,满是恼怒,他们靠的那样的近,心梓几乎被他扯进怀里,他的心跳如擂鼓,粗重的呼吸直喷在心梓的额头上。
  
  她闭了下眼,向后挪了挪,把手从他的钳制中摆脱出来:“我只是想帮你把湿衣服换下来。”
  
  那只手象一泓泉水缓缓地在他掌心流过,他一把将她抱起来,将桌子上的东西匆匆扫到地上,把她压在上面俯下身子狠狠地吻住了唇。
  
  那触感柔软的不可思议,带着淡淡的茉莉花的香,他忍不住开始吮吸。身下的人并没有过多的反抗,他抬起头,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诉说着无助,心念一动,慢慢的吻在她的眼睑上。
  
  心梓害怕开始想要用力挣扎,却被他死死地压住手脚,任意的在身上吮吻着,她奋力一口就想向他脸上咬过去。
  
  阮安乾一侧头闪过去,冷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嘲讽,她动的更加厉害,苍白的脸上出现了片片红晕,手脚被捏的青紫也不管不顾的扭动着。
  
  “这时候想起当烈女来了,刚才勾人的时候怎么那么顺手?”他故意刺激她,“还是勾引人上了瘾,不勾就难受,恩?”
  
  心梓挣动的更加厉害,牙咬的快要碎掉一般,眼睛里满是深恶痛绝。
  
  门外一个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侯爷,小心公主。”
  
  他扭头向外望去,在看清来人后因警惕而握起的手松开,抱她下来,整理自己的衣服。
  
  琴儿站在门外,脸上满是忐忑,在看见他的目光望过来后迅速的低下了头。
  
  阮安乾完全无视她,从她身边掠过,对身后的心梓留下一句话:“请公主好好准备一下,明天晚上本侯会派人来接。”
  
  见他走了,琴儿赶忙冲进屋子,抱着心梓上下查看:“公主,你没事吧。”
  
  她的脸色有点苍白,坐在地上没有应声,冲着琴儿伸出手,低低道:“扶我起来!”看来这样还是不行,那到底要怎样才好?
  
  祁渊站在门口,隐隐的感到一丝不祥。
  
  阮安乾派来的马车在第二天晚上很准时的出现在心梓居住的院落门前,心梓和琴儿上了马车,祁渊也想跟上去,却被赶车的下人拦住了。
  
  “侯爷说了,只接公主和琴儿姑娘去,先生请留步。”
  
  他面色一沉正想争辩,车里的却传来了心梓的声音:“既然如此,有请祁大夫留下。”
  
  祁渊听她者般说,是不想让自己跟随了。他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走了许久方才进屋。
  
  心梓本来以为会把她们带回到原来居住的那个小破院子里,谁知道马车在侯府门口停住后,有下人来将她们引向一个截然相反的路线。
  
  她抓着琴儿的手,那名下人将她们带到了东边的比较正中的屋子前,把她们的行李接下,领她们进屋方才告退。
  
  琴儿扶着心梓在床边坐下,颠簸了一阵她有点喘。外面很快就有侍女进来送茶,她一入口方才知道是白开水,忍不住皱了皱眉,以为又是阮安乾来编排她们的。也就不客气的喝了下去。
  
  顺过气来她开始仔细的打量这间屋子,空空的几乎没什么摆设,床上挂的是最普通的青纱帐,有点儿硬。屋角有一个软榻,左面摆了一张桌子,几把木椅。墙上挂着一副铠甲,还有一把马鞭。
  
  她看见那鞭子,忽然浑身一僵,便开始止不住的抖起来。琴儿只当她冷,赶忙取了件衣服给她披上。心梓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是阮安乾的卧房。
  
  阮安乾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下了马他低声问前来迎接的田管家:“公主她们安顿好了吗?”
  
  “回侯爷,已经安排好了。”
  
  “恩,好了你先去歇了吧。”他说着便向玉芙院的方向走了过去,去看看她睡了没有。
  
  田管家看见他向那边走了过去,一愣神马上反应过来,跟上去道:“侯爷,您这是……”
  
  “本侯去看看。”他脚步未停。
  
  “这,侯爷,公主不在那边,不是您叫人来传了信叫老奴领她去您那儿吗?”田管家发现事情不对劲,赶忙问道。
  
  阮安乾猛的转过身子:“你说什么?谁叫你把人领我那儿去的?”
  
  田管家一见他这神色便知不对,此时仔细一思量只好咬牙道:“侯爷,今天晚上您派人来叫过马车之后,老夫人那边也派了人过来说是您在她那儿,叫人将公主领到您的卧房去住。”
  
  娘?这事……他低头思量了一下,顿时透悟,自嘲的摇了摇头。
  
  田管家看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道:“要不趁着这会儿还没歇下,老奴去叫人将公主请走?”
  
  “不用了。”阮安乾打断了他的话,“你去歇着吧,但是记住是本侯要将公主留下的,明白了吗?”这倒好都想着管治起他来了。得想法子表明一下态度了。
  
  田管家奉命而去,回到屋里才想到,侯爷这是要……立威了。
  
  那边的阮老夫人和赵婉儿正在屋里等着动静,听见有下人来报说阮安乾顺水推舟的将人留下,她听了脸色铁青,到底是儿子大了,由不得娘了。
  
  这边的赵婉儿却坐不住了:“娘,这,相公这……”
  
  阮老夫人平静下来道:“不过就是这两天用得着罢了,你倒是急什么?”
  
  “可是,相公平时都不准我进他的卧房的……”他竟然没把那个女人撵出去,想想她就觉得牙缝都痒痒。
  
  阮老夫人拉起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婉儿,这事儿啊是急不得的,等你生了长孙,到时候那女人就是再有身份也越不过你这道坎儿去,等过几年君文玩腻了,还不是得扔到一边儿。”她顿了顿惋惜道:“可惜你那头胎没保住……不过还年轻,可一定要把住机会。”
  
  赵婉儿一听立刻低下头哀怨道:“可是相公他,他这两年都很少来我这儿……”
  
  “这没有关系,娘会有办法的,只要你自己争气……”
  
  阮安乾进屋的时候,心梓正趴在桌子上打着瞌睡,他走过去轻轻的将她抱起来向床榻移动。
  
  睡梦中的心梓模糊地发出一声呓语,听在他耳朵里只觉得像是小猫叫唤,一个忍不住手劲大了些。
  
  她立刻惊醒,本来刚刚就是忐忑不安,此时一看已经被人抱起来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奋力挣扎。阮安乾没什么防备差点将她摔下地去,赶忙将她抱得死死的,谁知心梓感觉到他抱得更紧了,呜咽一声直接变拳为抓,向他脸上招呼过去。他一个没躲过瞬间留下三道血痕,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刺痛,顿时怒不可歇。
  
  心梓趁着当口已经成功摆脱他的手臂,径直跑去门边,见推不开门,就认命的缩在墙角,双手抱膝,死咬着牙,一声也不吭,仍是一副倔样。
  
  阮安乾本来很是生气,眼神扫到墙上的鞭子顿时明白她为何反常不再装乖,又见她这般摸样心里一软,脸上却没表示,眼神冰冷的盯着她道:“倒是学的泼辣了,过来替本侯更衣。”
  
  说完了见她缩在原地不动,上手便抓住不顾她的踢打,直接扔到床上。
  
  心梓后背一着床,便又想向地下挣脱,却被人从背后压上来压得死死的,她一回头,阮安乾正盯着她,咬着牙恶狠狠地说:“睡觉!”他此时的样子说不出的狰狞,心梓被他一下,赶忙往床里一缩,卷进被子里再也不愿意出来。
  
  阮安乾见她听话方才站起身来先脱了自己的衣服,又掀开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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